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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将你教得不错,除了模特儿方面的知识,你的演技和吻技是在好莱坞学的吧?”
“当然。”他甩开她的手,冷冷的转身离去。
在门关上的瞬间,阎虹音立刻瘫软在窗边,所有伪装的坚强彻底瓦解。
这家伙明明嫌她脏,干嘛又吻她?摆明是来气她的。
打从认识他开始,他对她鄙夷至极,却始终不放弃玩弄她的机会,总是有事没事闹上这一回,他玩得开心,她可惨了。
有时心脏差点挂了,却还得假装没事,就像刚才,她差点信以为真了!
若不是她还有理智,现下肯定又成了大笑柄。
亏她还是他的前辈兼老师呢!怎会被他的吻耍得团团转?
唉!真是老了。
MD的招生广告拍摄场地已定案,全数采用公司内部的摄影师及导演,于今天中午一点进行午餐会议,主旨是宣布MV的拍摄场地和时间,及演员介绍等等。
记得哦!虹音,一点钟,要准时到。听说公司新签进来的这个导演脾气很不好,迟到一分钟就得倒大楣……
阎虹音耳边不断出现这一段话,她的经纪人上司一直很担心她会惹上这位好像得过某某奖的名导演。
阎虹音边看表边往会议室走去,时间还来得及。
好奇怪,连瑞尹文都说她向来逆来顺受,她怎么可能会得罪人?
不过,才进门,她明白了大半!
这位名导演正是前几天在媒体大肆曝光的人,他就是连同瑞尹文等一干好莱坞演员一起来台的年轻大导演。
卓夫兰。詹玛士,正展开他英国人独有的贵族气息的浪漫笑容,迎面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是荣幸,我终于看到尹文的女主角了。”
被卓夫兰用力拥抱住时,她看到瑞尹文立在窗边一动也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微光。
“呃……詹玛士先生,请问你还要抱多久?”阎虹音礼貌的问,奇怪这家伙为什么会跑来这里担纲偶像剧的储备导演,不怕辱没了他的名声和才气吗?
卓夫兰虽然和瑞尹文等演员们年龄相仿,不过他在好莱坞成名已久,除了他执导的影片全是票房的保证以外,他优秀的个人条件亦是大众的焦点。
私底下,他和瑞尹文及制片是铁三角般的死党,这是众所周知的。
他该不会是念在和瑞尹文的交情,爱屋及乌之下,决定来台参与偶像剧的拍摄吧?
不过,电影和电视剧会不会差太多了?
“我之前只是看过你的照片,有机会能看到你本人,我不亲自来认识一下,心有不甘吶!”卓夫兰说着,顺势拂了拂阎虹音的长发,连连点头,“嗯……也很适合拍洗发乳的广告哦!”
阎虹音苦闷的想,这算不算公然的性骚扰?
她退了一步,朝他微微一笑。“大导演,我知道你和瑞尹文的交情很好,但我跟你并不熟;况且,我们中国人比较保守含蓄,你已经吓到我了。”
“会吗?”卓夫兰朝瑞尹文天真无邪的笑了笑,下一瞬随即敛眉,冷肃的神情和刚才判若两人。
“好吧!你提醒我得公事公办。”卓夫兰正色地道:“你迟到了。”
迟到?她愕然的瞪着自己的表,没记错的话,她在进门前还特别确认时间呢!
“怎么会?”她看看所有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噤声不语。
“在我的时间观念中,演员绝对不能比导演晚到,所以你迟到了!”卓夫兰冷冷地指着门,直截了当的下令。
“你出去吧!”
出去?阎虹音觉得莫名其妙的呆站原地,尴尬的气氛于室内弥漫,她可以感觉到卓夫兰冷酷的目光中,有一道不容忽视的锐利光芒。
唉……她的心再次为此而叹息,在同事面前发生难堪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不过今天真是怪得可以,她是招谁惹谁了?
算了,就当是捡到一个便宜,她乐得轻松,转过身离去。
“等等。”卓夫兰犹如冰点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
她不解的又转身瞪着他,她这不就要出去了吗?
卓夫兰抓起一台傻瓜相机,不由分说的塞到她手中。
“出去并不代表你不用再进来,半小时内,请你拍出五张你认为对你最有意义的照片回来。”
“啊?”她惊讶得差点掉了下巴,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和我们的招生广告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卓夫兰不啰唆,挑明了说,“我纯粹只是想虐待你而已!”
这是什么话嘛!她微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的转身就走,临进电梯前,她甚至听到卓夫兰调侃的补充。
“半小时内没有带回作品的话,我还有事情等着你做……”
最后的几个字,她没有听见,因为她已走入电梯,所以她也不清楚卓夫兰的这句话是在瑞尹文的威吓下消失的。
“卓夫兰,你在搞什么?”顾不得他是导演,瑞尹文一把揪起卓夫兰的衣领,森冷的瞪着他。
卓夫兰摊了摊手,摆出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生气,她怎么看起来那么冷静呢?”
“你没必要无事生非。”瑞尹文低吼警告他。
卓夫兰总有一些无厘头的怪点子,几乎整死演员了,他亦深受其害,卓夫兰却因此得到鬼才导演的封号。
“我有吗?”卓夫兰别具深意的笑着,反搭上他的肩,“有些事,你知、我也知,但她不知,对吧?”
瑞尹文睨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这么说吧!”卓夫兰叹了口气,以教师讲解的语气说:“我查过,也从你身上知道一些事,我只能说,她是个特别的人,虽然她看起来顺从,不过却不是因为自觉委屈才屈就。像刚才,她就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你想是什么原因?”
瑞尹文一语不发的瞪着那扇阻隔走道的门,无话可说。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都企图远离。
一直以来,她将他视为一个无法丢弃的压力,是他让她背负着寄生虫的罪名;可是,他从未否认过她的成就。
“大家都说她是仰赖你成名的,可是我不觉得。”卓夫兰语重心长的拍拍好友的肩,“你也这么认为,不是吗?”
“这和你叫她去做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有关吗?”瑞尹文一想到卓夫兰用迟到的烂借口逼走她,不由得一阵火气涌上。
“怎么会呢?”卓夫兰抚抚下巴,斜睨着他道:“我想以她的想法和角度去拍摄这支广告,虽说是招生广告,但若以回然不同的方式表现,我相信对她的形象有加分的效果……唉!这是我的用心,却有人不怎么高兴,把我的好意踩在脚底……哎呀!我真是可怜!”
“你够了没?”瑞尹文对他的自怨自艾实在听不下去。
卓夫兰反而更得寸进尺的大声抱怨:“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知好歹?明明担心她,却要假装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有空在这里吼我,却不去看看她,哎呀……”
如果可以,瑞尹文绝对会送一拳给他,白痴都听得出卓夫兰是指谁,可他为何要去担心她?
“谁在担心她?”瑞尹文低咒一句,冷漠的回到座位上坐定,丝毫不理会好友的起哄。
“是吗?”卓夫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透着诡计。
瑞尹文不是个坦白的家伙,这一点身为死党的他相当清楚,不过也让卓夫兰动起坏念头,打算乘机整整这个不坦率的美男子,机会难得嘛!
“好吧!我们先开会。”卓夫兰一声令下,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刻听令,赶紧振作。
看向窗外,瑞尹文这才发现外头骄阳正炙;走过地球大半圈,立身时尚界,他不是被秀场的衣服搞混了时令,就是被游访国度的气候所乱,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台湾现在的季节。
烈阳在夏日的午后更显炎热,他愈想愈不对,这个时间,路上根本没人在高温的热度下走动,连猫都只想躺在阴暗处。
这么热的天气,她会不会中暑?
这种连身上的汗水都会被蒸发的正午,她能拍些什么好照片回来?
他愈想,心思愈混乱,烦躁到毫无心绪坐在这里听卓夫兰说的鬼话。
不行!他起身瞪了好友一眼,不顾他人怪异的表情,他决定回休息室里好好静一静。
第三章
去哪里好呢?
阎虹音自走出MD大门一直思考这个问题,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导演指派莫名其妙的任务。
在这烈阳下,她觉得只要站上一分钟便会脱水而死,而有水的地方,她立刻想到了个好地方──
海!
虽说现在又热又闷,到海边可以说是活受罪,不过到海滨小屋就不同了。
管他什么半小时要回来的命令,她当下起程往距离约十分钟车程的海边而去。
这个海滨停泊的船只来头都不小,严格说起来其实是个私人的海港,专供私人游艇聚集靠航的海岸。
这些游艇的拥有者绝大多数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有人士,或老或少都有,所以附近的海滨小屋常有异国人士出没。
别看他们衣着休闲随便,他们很有可能是某家大公司来台度假的大老板呢!
阎虹音最爱窝在这里,因为这些人不见得全认得她,她可以轻松自在的畅饮她最爱的啤酒。
几个“黑寡妇”里,就属她最贪杯,若说没有被“之前”的行业影响,那全是骗人的。
在那被逼迫的环境里,她小小年纪即与各式的酒类结下不解之缘,从不喝不可到养成今日的习惯,她想戒都难。
现在,大热天、海边,再配上一杯生啤酒,等于是人生一大乐事!
她不喝才对不起自己呢!
“嘿!丫头,你又来啦?”海滨小屋的老板年轻时是个机师,退休后依自己对各国的认识和观察,与海岸结合,创造自己最满意的海滨酒吧。
“也多亏您这里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开放,我才能在这个时间喝到这个玩意儿。”阎虹音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兴奋的吹着杯缘的泡泡。
“为了配合各国的旅客,我只能零时差招待。”老板唇上整齐的胡须一弯,忽而朝门边展开笑容。
阎虹音回眸一瞧,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冲进吧台内,老板将她抱起后就朝老板的脸上亲吻。
一位身形典雅、气质高贵的妇人靠在吧台边,以宠爱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孩子老是爱黏着你,真是受不了。”妇人的话听起来怜爱更甚埋怨。
“怎么样?澳洲好不好玩?”老板忙问怀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努了努嘴,“不好玩,袋鼠好臭哦!”
“老板娘刚从澳洲回来啊?”阎虹音欣羡的问着。
妇人微微的颔首,脸上的笑容时时刻刻都在。
“是啊!去澳洲找我大儿子,自从不当空姐之后,我十足像个老妈子,孩子在哪里,就往哪里跑!”
“看你们这样,我都忍不住羡慕起来呢!”阎虹音真诚的叹道。
老板娘指着门外问:“你的同事不是在门外,怎么不进来坐?外头的阳光很强呢!”
阎虹音不解的往门口探去,摇摇头,“没有啊!我一个人来的。”
“是吗?可是他不是你的最佳拍档吗?”老板娘亲切一笑,“我不会认错的,到澳洲的时候,他拍的片子也正好在那里上映,火红得很!”
阎虹音闻言,不由得更惊讶的找寻老板娘口中的那个人。
不过,不可能呀!他又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
喝!她吓了一跳。
在门口那缓缓靠近的修长身影她再熟悉不过,随着他走进店里,直到一屁股坐在她身侧为止,她都处于惊愕的状态。
“喏,我没说错吧?”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笑了。
解暑的冰啤酒立刻递到瑞尹文面前。
“你到底还要看我看多久?”瑞尹文不耐烦地低吼。
阎虹音这才回魂地问:“好、好巧啊!你也知道这里?”
瑞尹文心虚的将啤酒一饮而尽,因为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
他在会议室中胡思乱想,根本无法专心坐在椅子上听卓夫兰废话;才走出门口就看见她正要坐上公车,他想也没想的招了辆出租车追在后头。
他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脚步,跟随着她彷佛已成为他的责任,他必须要这么做才行。
今天,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不过,这酒吧的名字他倒是听卓夫兰提过。
“喂!”见他不理人,阎虹音不悦的转往窗边的位子坐下。
他是怎么回事?他应该在会议室里吹冷气才是呀!她头一偏,疑惑的猜测。
他该不会是尾随在她后面来的吧?
啐!怎么可能?这个可笑的念头连她自己都感到啼笑皆非。
“你可不可以多注意自己的健康?”他无声无息的晃到她对面,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半瓶酒。
她指着他手中另一杯酒,讽刺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再来说我。”
“总之,现在才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不是喝酒的时候。”他义正辞严地说。
“亏你还记得时间,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她牙尖嘴利的提醒他,“大红人,你的工作不是多得很?”
“亏你还记得工作?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他模仿她的语气,“你不是该去拍摄导演要的东西吗?”
她皱起眉头,不悦地睨着他,“你也要学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找我的碴,存心气死我吗?”
他忽然沉默了。
她怒气腾腾地转头瞪着窗外的白色沙滩,海水湛蓝与天连成一线,闪耀在海浪上的巨大浪花更让人兴起逐浪的念头。
她不禁为这样的美景玻鹆搜郏榛欢ψテ鹣嗷南拢匀≌馑布涞拿馈�
镜头不停的转动,他俊美的容颜却突然闯入镜头中,巨大的脸部特写让她狠狠地一震。
“你在拍我?”瑞尹文对着镜头不屑的哼了一声。
“谁在拍你,是你无端端的跑进我的镜头里,吓了我一跳!”
她说的可是实话,刚才的感动全被他破坏了,她了无兴致的放下相机,趁他不注意,抢回自己的酒杯,咕噜咕噜的饮尽。
凝视她喝酒的模样,他眉头又是一阵紧皱。“你不怕肝喝出毛病?”
“怎么会?”
“你贪杯的习惯要是不改,总有一天一定会出毛病的。”他诅咒似的低声警告她。
她一愣,惊讶极了!她贪杯的习惯向来鲜为人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喝酒?”
“你从以前到现在都这样。”他脱口而出后,立刻对上她充满质疑的双眼,不由得一阵心虚。
她看着他,心下暗忖,这家伙好像在观察她?
“你……是不是偷窥我呀?”她探问。
那不怀好意的口吻及眼神让他极不舒服,恼羞成怒之际,他不客气的反驳:“你认为你有偷窥的价值吗?”
喝!这家伙真是愈来愈可恶,她心底的咒骂声差点随着相机飞向他的俊颜;若不是她的理智尚存的话。
她又气又闷地朝四周张望了下,室内已经没有地方让她闪躲这个神经病了,她只好拿了罐啤酒朝烈阳下的沙滩奔去。
搞什么东西嘛!她简直快气炸了!
他在公司给她的羞辱还不够,看样子他是特地跑到这个地方补充他的鄙视,一定是!他一定是跟卓夫兰相处太久,行为模式全都无厘头化了。
背后的脚步声令她忍无可忍的回身吼道:“你干嘛又跟着我?”
这个问题,瑞尹文无法回答她,只是淡淡地道:“你没必要让太阳折磨自己吧?”
“我高兴怎么样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她没好气地说,“倒是你,现在的肤色刚刚好,再晒就过头了,你自己小心点。”
“那你呢?你不怕指定你代言的厂商不满吗?”
“我?”阎虹音轻轻地摇头,认真地告诉他:“我即将转入幕后,已经不用在乎这些了。”
“至少你现在还没有!”他严肃的提醒她,“你还必须配合与我搭档的一些工作,你忘了?”
她送给他一抹毫不在乎的笑容。
“那不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厂商另请高明,不仅顺了大家的心意?更能顺便解决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想摆脱我吗?”她用手挡了挡烈日,纤纤玉足朝海浪踢去。
“我的评论很两极,沾了你的光,人前没人敢说我不红,人后到底批评了什么你也很清楚;反正想和你搭档的人就像这海里的鱼一样,多到数不清,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差别?”
他总是被她自我嘲讽的话深深的刺伤,可她却无关痛痒。一直以来,他从未放弃从她口中寻得真正的答案。
她时而冷艳、时而美丽耀人,不论她在舞台上的表现如何,她那高贵的气质却是与生俱来、独一无二;流言太过紊乱,他已无法分辨真假是非。
“可是公司目前尚无意将你从我身边换走。”他冷硬的收起满腔疑问,一把握住她的手往树荫下走去。
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猛烈的日晒?他抓着她的手都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肌肤早被晒得发烫。
“你的担心多余了。”她翻了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