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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恶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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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南宫适不认为这事告诉他会有多大助益,而且依欧阳爱闹的脾性来看,还可能会替自己增加麻烦也不一定:“见过柏仲了吗?”
  “谁要见他。”欧阳孩子气地别开脸哼了声才又正面看他:“我是来找你又不是来找他。”
  “找我有什么事?”
  “我决定了!”欧阳眨眨眼,颇富兴味地瞅着南宫适。“就照你的建议,用我的男色去约‘暗夜撒旦’。
  “哦?”欧阳的决定让南宫适暂时抛开神秘女子的事,恢复一脸调侃的微笑。
  “你不是说它并没有特殊到让你甘心牺牲色相的地步,为什么又改变心意决定勾引莉亚·嘉烈德?还是你突然发现自己有恋母情结?”
  欧阳兴匆匆的表情当场凝结成霜:“谁说我有恋母情结?”他能不能偶尔吐出点象牙——他要的不多,只要偶尔就好。
  “你不是想要‘暗夜撒旦’吗?不针对她还能针对谁?”
  修长如钢琴家的手指左右晃了晃。“年轻人,进入城堡的方法不是只有一种。”
  南宫适被他的措辞和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逗笑:“阁下,请问你多大年纪?”叫他年轻人?“这不是重点。”对于年龄问题,欧阳总是抱持能闪则闪的态度应对:“重点是我找到挺有意思的人,而这个人对莉亚·嘉烈德有特别的意义,我打算从这个人下手,让她乖乖送上‘暗夜撒旦’。”
  “有这么简单就能让你拿到手吗?”南宫适搓着下颚,斯文的脸上添加一抹逗弄。“依你喜好热闹的个性来看,你根本不适合使用计谋,计谋是弥及昊的专利,别逞强。”
  “你能不能哪天只说好话?”这是什么性格?一天不损人会让他生病不舒服吗?欧阳抿紧唇不服气地暗忖。
  “下辈子吧。”南宫适答得直接,和善的笑容让看的人隐约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这辈子我没有说谎的天分。”
  果然!欧阳翻翻白眼,想从这男人嘴里听到一句好话就像是天方夜谭,“认识你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
  “是吗?”南宫适诧异极了,“我还以为你的存在才是导致你人生不断面临失败的主因。”
  “你!”怎么也料不到一着之后又是一着,不握拳反击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呵呵,还有什么疑问吗?”面对握拳的欧阳,南宫适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无害的笑容仍挂在脸上。“也许柏仲能替你回答也不一定,嗯?”
  柏仲!一听到这个名字,欧阳揪住他的领子的手像发现他领口有毒似的立刻弹开,整个人也同时往后跳,与他拉开一大步的距离环视四周,发现没有柏仲的身影后才又气呼呼地瞪着始终微笑的南宫适。
  “你以为这样很好玩?”
  南宫适优雅地拍拍领口并拉平衣服上的皱摺。“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英年早逝。”
  “不改改你的毒舌派,要英年早逝不是问题。”那张嘴会得罪多少人是可想而知的。更别提因此想活活掐死他的人有多少。
  “呵,改得了吗?”他提出问题的语气明确地告诉听者他“改不了”的事实。
  听到这种语气,欧阳还能说些什么:“能综合有自知之明与厚颜无耻于一身的人在这世上已属少见。”他偏偏遇上一个。
  南宫适点头赞同:“这种人与具备没大脑、行事莽撞于一身的人一样少见。”
  又是一箭神准地射进欧阳心窝。“你能不能说些正经话,激怒别人对你来说很有趣吗?”
  “我说的是正经话,欧阳。”南宫适没有被欧阳的火气激起一丝一毫的不悦,那张脸还是挂着刺目的微笑。“‘暗夜撒旦’是拉格珠宝的财产,别忘了,这家公司是美国黑道漂白的公司,你要这首饰不代表他们会心甘情愿地给你。”
  充满火药味的俊脸在听完他的话后不甘心地咬着唇,一会儿又无奈地扬起笑,“你一定要这么峰回路转地表达对朋友的关心吗?让人气得发火又没处发泄。”
  “我没有要关心任何人的意思。”南宫适为自己提出辩驳:“我只是实话实说。”
  “算了算了。”欧阳挥手打断他:“再跟你扯下去很难不生气,为了我的脑细胞着想,我不跟你扯了,是关心也好,不是也罢,反正我会小心行事就是,这样可以了吗?”
  浅浅的微笑因他的话而加深些许,目送为了避开柏仲而迅速闪离的欧阳,南宫适要的就是这个回答。
  将负伤归来的好友送进浴室沐浴后,阴夺魂呆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不知不觉陷入沉思中。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南宫适。
  过去她只能借由八年前的照片与会见过南宫适的人的形容去推敲他现在的模样,而今天她终于见到他的本人。
  精瘦修长的身形与斯文白净的书生容貌和八年前一样未曾改变,一抹如隐居闲士般的淡笑仍始终挂在脸上,直到她将“勾魂”拿到他面前——
  就在那一瞬间,她以为他永远不会变的表情竟然变了。呵呵,多有趣的一件事呐,原来他那一派自若的表情只是面具,总有卸下的时候……也对,他毕竟还是个普通人啊。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当潼恩这么问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他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一旦让潼恩知道,就等于间接替他签下死亡同意书。
  潼恩不会放过害她被禁三年的南宫适,但她并不想以取人性命这种方式做为报复的手段。
  过去是无法挽回、补救的既定事实,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取他性命或让他活命又有何不同,事实仍然是事实,不可能改变的,她甘于将它认为是命运轮盘上必经的过程,认了命,就不会有想报复的心态萌生。
  她——不想像潼恩一样让恨意支配自己的生活。
  “你找到他了。”冷清的嗓音从后方传出,说话的人摆明刻意要出声将她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不要骗我。”
  唉,还是瞒不住她。“潼恩,我不想他死。”秋水般的清澈眸子无言的地泛起一抹恳求。
  “如果不是他,你不会制造出‘夺魂’这种毒品,是他逼你走进这个污浊的世界,是他带给你不幸,他该死。”
  “他死了我就能远离这种种不幸吗?”阴夺魂转身跪坐在沙发上,与靠在椅背上的潼恩对视。“如果可以,我会希望你结束他的生命,但事实并非如此,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公道,潼恩。”潼恩是最不相信公道的人,她竟然也提出“公道”两字。“如果有公道,我们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在暗黑的世界里彼此相依、生存,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不停地逃,逃开针对潼恩这名冷血杀手而来的袭击、逃开对她这个制毒者的追捕。“有公道的话,我们不会过得如此仓皇,只能在逃亡中求取短暂的平静生活。”
  “那又如何。”潼恩哼了声,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仍然一意孤行。
  “我的事到此为止,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什么,也请你别为我做任何事,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愿再多欠你什么。”
  “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就让我来当改变你决定的第一人。”她笑着,相信总有办法说服固执已见的潼恩。“别管我的事,只要专心对付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柏仲即可,答应我。”
  “不!”
  “潼恩……”她轻扯潼恩的衣摆,柔声哀求道:“答应我。”
  “夺魂!”潼恩伸手拍上她脸颊,已经是恶魔的你何必压抑自己杀人的欲念,人命并不值钱,残酷是人类最深沉的本性,你何苦压抑它?我说过,如果你无法出手我会帮你,难道你忘了?“
  阴夺魂摇头,“不,我没忘,但我真的不想见血,对他的恨,在我告诉他我恨他之后就消失不复存在,我是恶魔但我是个不喜欢见血的恶魔。”
  “夺——”
  “事情就这么说定。潼恩,别让我知道你擅自行动,否则——”话到此,她拉出迟疑的尾音。
  偏偏潼恩是个凡事必追究到底的人。“否则怎样?”
  对于她的追问,阴夺魂哀伤地瞅着她,道出她最不愿的严厉话语:“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对于恨,她不像潼恩这般执着,带着恨意过日子的她已经过了八年之久,到今天为止她终于可以解脱,对她来说是最值得庆幸的事,她不想再为这事花费更多心力。
  认命的她只要能将这份恨意告知南宫适便满足了,完全没有像潼恩非杀了柏仲不可的执念,更何况潼恩的执念在她的认定里还包含另一层更为浓烈的情感。
  “我知道了。”潼恩不悦地回应,将包着湿发的浴巾往沙发上一丢,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一会,重重砰的一声,门板成了她发泄怒气的工具。
  阴夺魂轻轻叹了一口气,认识五年的她们两人有些地方仍旧南辕北辙,处于完全不同的两端,争执也是常有的事。
  “恨往往会蒙蔽一个人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事实你知道吗?”对着门板,她悄声道:“如果你能撇开恨意去想柏仲的事,你会知道自己对他除了恨之外还有另一种感情,可是你却选择任恨意支配一切,你好傻你知道吗?”
  她的恨没有潼恩来得强烈、深厚,因为认命的天性让她在认了命之后对南宫适的恨就淡了。命运如何运作谁也无法窥探,南宫适也不可能知道会有一个因为他制造的“勾魂”而被囚禁逼迫制造另一型更为精炼毒品的她——想到这,她就不认为错误全该由南宫适一个人承担。
  就在今天,她将一直想做的事做完了,心情自然也觉得轻松无比,接下来她告诉自己必须将时间放在好友潼恩身上。
  她要帮助潼恩,但不是帮她夺取柏仲的性命,而是在这之前,她必须让潼恩看清她自己对柏仲除却恨意外的另一份感情,她不希望将来看到潼恩后悔的表情,她能报答她的仅仅如此而已,早在从潼恩口中得知柏仲的一切时她便作如是打算,尤其是当潼恩以占卜得到命运之轮的讯息时,她就知道自己该这么做。这么做潼恩才能得到幸福,得到她们两人想都不敢想的幸福。也许她终其一生注定无法得到幸福,但她希望潼恩能,真的希望!
  第二章
  低头看了眼皓腕上的表确定时间,阴夺魂走出花店,没入夜晚夕阳西沉随之而亮起的霓虹灯中,漫步在街道,朝公用停车场走去。
  无视于来来往往对她这名柔弱东方女子独自走在街上的注目及对她外貌的惊艳,她只是捧着一束鲜花独自一人走在龙蛇杂处的纽约街头,说没遇上危险是幸运,遇上了则是意料中的事。
  至少,在面对突然出现并挡住她去路的三名彪形大汉的阴夺魂,此时此刻脑中想的便是这回事。看来她是遇上了。
  “三位先生找我有事?”她以一口优雅的英式腔调英语温顺地询问。
  对方则只是以美式音调配上粗劣不堪的文字、加上流里流气的装扮回应她的从容有礼:“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一个人走在路上实太危险了,就让我们护送你,也好让大家有个伴。”说话时,沾着怪异、犹如过期香水气味的手指不忘轻佻地碰了下她细致的下颚。
  她退了步,看看四周却寻不着有看似救难英雄的人出现,只有看戏的人与匆匆走过的陌路人。
  是啊,在这冷漠的城市里怎会有多事者出现,她暗笑自己以为还有抱持“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这种心态的现代人的单纯想法。
  温柔的神情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时仍旧未变,相反的,脸上的温柔更佐以恬淡的微笑,增添她似非凡尘俗人人感觉,让前来调戏的莽汉们看傻了。
  “三位先生可曾见过恶魔?”她的问题问得既突然又诡异:“没有?那么三位想不想看看恶魔长什么样子?”
  “不管长什么样子——”其中一名率先回过神来,恢复轻佻的姿态调戏道:“绝对不会和你一样漂亮,兄弟,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就是嘛……”
  阴夺魂嗤笑一声,异于三人蓝眼珠的眸子是乌黑晶亮的,闪过一丝令人匪夷所思的讯息,快得让迟钝的三人无法察觉:“很快的,三位会发现自己对于恶魔的认知显然不足。”
  “什……”就在这时,一道雾气早在他们能瓜前自阴夺魂掌中喷出,笼罩他们三人的脸,三个人尚来不及猜想这是什么时即已吸入不少雾气。
  这是什么东西——好香……三个人像饿鬼看见食物般,垂涎地吸入香气,猛抽着鼻子试图将空气中所有的香气吸入体内,每吸一口便觉脑子一阵活络,舒畅得让他们忍不住闭上眼,只想靠嗅觉享受这一份奇妙的快感。
  “三位可曾看过恶魔?”远远的,一声询问仿佛从远方传来似的,令人听得不太真切。
  但是……谁还管什么恶魔不恶魔的,挥挥手拂去这奇怪的问题,他们一心只满足嗅觉,吸进渴望已久的香味,让浑身像飘在云端般舒畅。
  “建议三位不妨睁开眼看一看恶魔的模样,免得遗憾。”被香气薰得迷糊的三人如同被催眠一样,乖乖的睁开迷蒙的眼——
  “啊——魔鬼!魔鬼啊——”
  “救命……有……恶魔……”
  “啊!”美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地狱景象——成千上万遭分解的肢体像千万只蛆般在地上爬行,向他们涌来,每一个都像在高喊着“我要你的手”“我要你的脚”等等的话!
  地狱的恶魔、张牙舞爪的可怕魔鬼一个个全朝他们涌过来,像要被活生生撕裂一样——好可怕!好可怕!
  不明就里的路人只见三个壮硕的大汉在街上一个跪、一个哭叫、一个在地上爬着,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扬言要对这名东方美女施暴的三人,怎么突然间全都变成这副疯颠、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太奇怪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笑容依旧的东方女子身上,看看是不是能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在众多目光注视下,阴夺魂静静地弯身拾起掉落的花材,抽出纸巾轻拭花瓣上沾染的灰尘,瞥了眼地上哭叫的三人。
  “看见恶魔的模样了吗?”她问,却没有半个人能回答她。处于虚幻影像的三人仍在拼命逃离那些魔鬼利爪、高声尖叫他们的恐惧,无暇他顾。
  莲步轻移,阴夺魂像没事人般离开自己为他们制造的幻境世界,一身飘逸不变、温柔的神态也不变,依然是脱俗的东方美女。
  但一瞬间流转的诡谲眸光教有心人真切的看进眼里,为她这份不外露的诡异暗暗咋舌。
  这个女人到底来自何方?南宫适不禁疑惑暗忖。
  缘份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他前脚才踏出花店不久,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就看见她后脚走进花店,在某些时候,世界真的只能用“小、小、小”来形容。
  步伐用不着大脑的刻意命令便自动尾随在她轻逸的脚步之后,这应该算是她的荣幸吧,因为这是南宫适头一遭对女人比对香水感兴趣,也是他头一遭在背地跟踪人。
  在跟踪她时,他所抱持的心态是想探看这个说恨他的女人到底是何来历,他接受任何针对他的恶意,但前提是这些事必须有确切只能针对他的理由,他不接受像疯子一样没有目的、没理由的憎恨。
  呵,真是粗心大意啊!阴夺魂对自己到现在才发现有人跟踪的后知后觉感到好笑。潼恩知道了一定会说她很迟钝,她可以想像潼恩的表情——黛眉微微皱起,她并不喜欢见到潼恩对自己皱眉的模样。
  该如何摆脱背后这个阴魂不散的灵呢?阴夺魂凝视抱在怀中的花卉,边走边低头思忖可行的方法,完全没发现自己正朝车辆迅速来往的路口前进。
  就在她一脚要踏上斑马线迎接朝她而来的高速行驶的车辆时,一只突来的大手攫住她瘦弱的臂膀拉回她。
  “喝!”她吓了跳,意识到情况有多危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安然无恙地被圈在一方小小世界,温热的体温散发着Venezia  Uomo含淡淡的香柏、豆蔻、烟草的香味,是属于男人的香水味。
  她抬起头,看见的是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不曾打算再遇的人:“南宫适?”跟踪她的人是他?
  “千钧一发不是吗?”俯视怀中矮他一个头的人儿,他惊讶地发现东方女子真的很娇小,个子完全不像西方女人的高大。
  “我并没有打算再遇见您,南宫先生。”阴夺魂轻轻拍拍他圈住自己的手臂,视线移至惨遭两人夹击的可怜花卉,才让南宫适配合地放开对她的箝制。
  “我和你正好相反。”他一直想再遇见她,恬淡的笑谈方式与她的从容不迫调和成优闲巧遇的氛围,任谁都看不出彼此间的暗潮汹涌:“被恨总要有个理由,否则恕我无法接受。”
  “你不在乎又何必苦思这个问题。”再不走她怕自己会赶不上接应好友的时间:“我还有事,如我失陪。”她转身想走,空出的左腕被他适时的握得死紧,陷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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