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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牛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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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换了较温和的骆驼,不善和动物相处的她,不是扶不住驼峰几近滑落,不然便是一不小心踩了新鲜冒烟的粪便。
  沙漠地带多得是黄沙和石油,唯一缺乏的是水源,根本无法驱除臭味,只好以沙磨脚底,稍减难闻的气味。
  如果一切的牺牲能得到某人的关注倒是值得。
  可惜花照落,水照流,各怀各的心思,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拼命追,一个死命避,她倒像是个闲人般高坐在软轿上,笑看一场啼笑姻缘。
  “黎儿,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幸灾乐祸?”满不是滋味的莫辛格轻掐她的鼻梁。
  “大概是因为你认为我好欺负的缘故吧!见人见事全是个性使然。”心恶之人所见的世界是黑色。
  “你好欺负——”亏她说得出口。
  紫黎将食指放在唇边,“嘘!夜深人静,休要打扰沉寂千年的古人。”
  一片黄沙,留存多少先人的血泪史。
  黄沙覆盖之下的自骨随风呜咽,使得白日炎热的地面瞬间转寒,回应千百年来的孤寂声音。
  飒!飒!飒!
  “你应该去念考古学,说话的口气和神情与博士如出一辙。”把死人当活人一般的对待。
  “要我经年累月挖掘一处似有若无的古地,我一定先发疯,像是图坦卡门的诅咒。”一个年轻而亡的法老王。
  莫辛格轻笑地勾住她的肩头一吻。“我想考古队的成员会先遭你的迫害。”
  “莫辛格——”紫黎娇嗔的一嗔。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下午就可抵达圣地麦加,麻烦你装出虔诚的样子。”不然他怕她会露出破绽。
  “我包成这样还不够虔诚?”难道要她一天五回跪地膜拜?
  “不,是你的态度。”
  “态度?”她谦恭有礼,进退得宜呀。
  一个小小的眼神,他就可以看穿她心里的话。“你不像回教妇女。”
  “我本来就不是……我想我可能搞错你的意思,你不是要我‘卑微’地跟在你身后‘伺候’你?”她瞪大眼睛等着他反驳。
  但——
  “你说呢?”
  “我建议你买张面具给我戴上,我的卑微顶多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再晚就破功了。
  如他所言,她有一双傲气、不驯的眼,尽管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只要她一抬起头见人,一切的努力全落空了,因回教徒不会有充满挑衅的目光。
  要她找蚂蚁聊天容易,前提是她不想分解六具昆虫的肢体。
  可以固执、可以倔强、可以一死以酬知己,要她自始至终维持卑微假象,比让她相信乌龟有八条脚还困难,简直是神话嘛。
  “一个小时够了,贝卡会先潜入麦加的清真寺做好记号,我们再沿着记号去找寻地图上的位置即可。”
  紫黎笑得不真心地说:“你确定能如前两次一般幸运得有如神助?”
  “你是我的幸运女神,有你在,神迹处处现。”他有十足的把握。
  反正就当是一项消遣,他已经赢定了。
  “哼!神佑纯善者,小心马前失蹄,神佛也救不了。”她有预感,接下来的路程不轻松。
  “我不骑马,我骑骆驼。”莫辛格赖皮的笑笑。
  星星眨眼,河带渐明。
  沙漠的风冷冷。
  期待着日出东方的曙光,一份希望在黎明之后。
  连续走了七、八小时,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圣地——麦加。
  由于并非朝观季节,足以容纳五十万信徒的清真寺不若往昔拥挤,但是成千上万信徒云集的露营地已搭上无数帐棚,恍若一座棚林。
  通常朝圣者会先行前往慈悲山站出诵经,然后夜宿阿拉法特山,在新进城的一批信徒中有几个人影悄悄地脱队,往广场的另一方隐去。
  清真寺又名“禁寺”,寺内严禁一切的杀生和斗殴,面积宽达十八万平方公尺,回教最圣洁的天房克尔白就坐落在麦加城内的禁寺。
  “嗯哼!贝卡会留下记号?”见鬼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
  莫辛格歉意的眼中有抹怒色。“我会让他光着屁股回家。”
  扣钱,扣到他一毛不剩。
  “等你从这群建筑物中分辨出哪幢是克尔白再说。”在她看来都相差无几。
  “克尔白是回教圣洁天房,只要找到外罩黑色帷帐的方形石造建筑就成了。”他在课堂上约略有吸收一些。
  记得克尔白殿内铺有大理石,房顶是由三根大柱支撑,殿内除了吊灯和墙上经文外,再无他物。
  整幢建筑长年罩着黑色锦缎帷幔,其上绕着四十五公尺长,九十五公分宽的腰带,腰带及门帘上均绣有金色的“可兰经”文。
  听说,全文的绣制共用了一百二十公斤重的金线才完成,显示其隆重。
  不过,克尔白天房不是主要目标,而是……
  “玄石?!”
  “黎儿,你可以改行当专业寻宝人才,先找到天房外离地一点五公尺的黑色玄石。”一块陨石竟成了先知易卜拉坎留下的圣石。
  她讪讪的一勾唇。“我不认为有用,除非玄石前不再有信徒。”
  一个个信徒竞相亲吻所谓的圣石,久久不散地抚摸着,他们要如何靠近取物?
  “简单。”
  “简单?!阿拉真主现世传道吗?”瞧他自信得不可一世。
  “火。”
  火?
  紫黎不解的当时,莫辛格解下头巾放在克尔白殿内的窗旁,取出易燃的纸,置于其上。
  他假意地在走廊上默祷,其实是在测折射的角度,趁无人注意时将放大镜塞入石柱的一用露出大半镜面,稍一调整对准易燃纸。
  沙漠炎热的日光照射在放大镜上,又折射到纸面,很快地燃起一道烟,以逸待劳的莫辛格和紫黎快步与救火的信徒擦身而过。
  此时,玄石下空无一人。
  “你真狡猾——破坏圣殿的安宁。”
  “必要时应应急嘛!不过虚惊一场罢了。”他开始轻敲玄石下方的石块。
  “阿拉会降祸予你,你这个可恶的异教徒。”不尊重神圣的殿堂。
  “宝贝,快动手找,横七直三,信徒快回来了。”一座基石有四面,谁晓得横七直三由哪边算起?
  地图在玄石下方写下横七直三,起先他们不解其意,一见到玄石下整齐画一排列的石基,答案豁然开朗。
  “呃,我想……咱们还是别亵读人家的信仰。”语意略尴尬的紫黎手往后挥。
  “黎儿,别分心,阿拉会原谅我们的。”他换另一边摸索。
  “我……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回家烤肉。”她讪笑地踮踮脚跟往后退。
  “你在胡扯些……嗨!日安,先生,今天天气真好……”怎么会有人?紫黎局促的扯扯莫辛格的手。“这句话我刚说过了。”
  “你说的是英文,我说的是阿拉伯语,对听的人意义不同。”意义很快的变意外。
  “无妨,我两种语言都听得懂。”慈眉善目的老者梳拢着白胡须。
  “啊?!”两人面色一觎的互视。
  “找东西呀!年轻人。”
  很快回神的莫辛格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来膜拜圣石。”
  “是吗?”老者呵呵的笑着,瞳孔中有抹智慧之光。
  “是的,我们是虔诚的回教徒。”莫辛格头一低,亲吻冰冷的石头。
  “横七直三……喔!是这里吧!”老者手一按,石砖向后一空。“上帝的贡品存于回教圣地大不敬。”
  “什么?!上帝的贡品?”
  一只精美深绿色的夜光杯放在老者手中,似乎他早已得知此处藏有宝藏。
  对基督徒而言,当年耶稣使用过的杯子是圣杯,贡于上帝使用,宗教价值非比寻常,胜过它本身。
  但是握在回教徒手中,不过是只华丽却不贯用的普通杯子而已,不值几文钱。
  “你们要这个不起眼的杯子?”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地不好点头。
  “喜欢就送你们吧!我留着没用。”
  手捧圣杯,莫辛格的心中五味杂陈。“先生,你贵姓?”
  “穆罕默德。”他笑笑地走开,消失在阳光下。
  穆罕默德?
  难不成他们遇见……
  莫辛格看着握在手中的圣杯,微微放射出绿光,杯底内缘明白地有个v型凹痕。
  第八章
  “你想我们遇见了穆罕默德吗?”回到营帐,紫黎仍在猜想着。
  “你知道有多少回教徒以穆罕默德之名命之吗?我们用不着大惊小怪。”他在说服自己。
  可是他在他们面前消失。“一定是你那个博士临死还作弄人,故意开我们玩笑。”
  这么一想心就安。
  “是呀!为老不尊。”
  两人相视打了个哆嗦,寒毛有点惊然。
  取得第三件宝物,他们将地图摊开,圆椎型的立体圣杯无箭型或尖锐可循,无法依前两样宝物照着角而行,徒伤脑筋。
  圣杯体积不大,三十公分左右高,透绿的杯身,有点深绿感,仿佛是绿色的大地正延伸着生命。
  紫黎将银刻品以及“太阳之焰”一一搁在图上有浮水印之处,银色如风,焰光是火,绿地是土,莫非接下来是蓝水?
  她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故事,大天使长米加勒是火,拉斐尔是风,葛布勒代表水,乌列儿是土,五大元素独缺一样。
  “第五元素”那部电影上演时她看了好几回,男女主角的演技不在她记忆中,她是“听歌”。
  那首歌贯穿了全场……咦!贯穿?
  灵光乍现的紫黎取出尺和笔,依照宝物所在地点互相连结,画出一个V型体,
  她以尺量出两线距离再以九十度角互切,结果……v上加一点连成线,出现一钻石型菱形角。
  “土耳其?!”
  “为什么我们老是逛不出西亚?我要到冰岛看火山,荷兰赏郁金香,西班牙看斗牛。”
  “黎儿,你又在歇斯底里。”土耳其不错,他满担心最后一站是战火连连的以色列。
  她杏眼一瞪。“你看不出来我在唱歌吗?”
  “喔!女妖的歌声。”
  “女妖的歌……我、在、生、气。”居然说她是女妖,可恨的浪荡子。
  “生气有益健康,来,喝口醋吧!”莫辛格倒了杯酸酪递给她。
  “为什么我的伙伴是笨蛋,你的考古成绩是持刀威胁教授得来的吗?”她真想仰天长啸。
  他眷恋地吻吻她的粉颊。“因为要突显你不凡的才智呀!”
  一路行来,大小谜题一到她眼前自动解套,根本用不着他的“专业”能力,何必多此一举去和她较劲呢?
  她的荣耀就是他的骄傲。
  他的爱人如此聪慧,不费吹灰之力就遥遥领先其他三人,这场竞赛他赢得十分光荣,不好好赞美她几句怎么成?一代寻宝女王。
  “大智若愚是指你吗?莫先生。”她抡起拳头一挥,表情不甘。
  “别激动,宝贝,我们去土耳其洗澡,”消除疲劳,神清气爽。
  “不用去土耳其,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洗澡。”紫黎作势要淋下手中的酸酪。
  莫辛格眼神一挑,贴近她说道:“想和我一起洗吗?我好些天没尝你的味道了。”
  先前为了蜜拉的事,她赌气将他逐下床,两人好段时间未燕好,害他想念得紧却不敢造次、怕她一恼狠下了心,烈性子一火就再也无法挽回。
  再来是一大群信徒围绕在左右,他想要偷个香都很难、何况是想在无水的沙漠中和鱼游泳,来场鱼水之欢?
  “好色之徒,满脑子性画面,可不可以麻烦你用上半身思考?”一脸淫相,只想着上床。
  “我很想呀!可是得先满足我下半身的需求。”拦腰抱起她,莫辛格的昂藏挺直的碰触她腰际。
  脸微红的紫黎怕摔下去地勾住他脖子。“你就不能克制一下吗?”
  “男人有三大不能忍——一是尿急,二是饿肚,三是……性饥渴。”他熊吼一声,抱着她往毯上一躺——
  许久许久之后,两人从天堂回到地面,喘息的胸膛上下起伏,酸酪大都浪费在彼此的摩擦中,入口的极少。
  朗诵可兰经的虔诚信徒口中阵阵经文飘落四野,为静谧的清真寺染上淡淡的圣洁光芒,圣地麦加因信仰而发出巨大光柱,照着每一个心里有阿拉的善良百姓。
  莫辛格和紫黎稍事休息后才想起遗忘的伙伴——他们的向导。
  “奇怪了,你那个爱钱的朋友呢?”对于轻蔑女人能力的家伙,她一向同等对待。
  “我也满疑惑的,他不是临阵脱逃的男人。”尤其在利字当头。
  “谁晓得,搞不好他也遇上穆罕默德,陪人家牧羊去了。”不可预测的回教徒。
  “瞧你说的,想把贝卡神格化呀!”瞧她那多美的桃色花瓣,正微微晃动着呢。
  “莫辛格,你把视线调高二十度。”这头魇食不足的色猪。
  别拉衣服遮住美景……唉!可惜。“宝贝,你很喜欢唤我的全名哦?”
  “名字比人有格调多了。”她用数落的口气说道,大大方方套上贴身衣物及长袍。
  “黎儿,叫我辛格啦,连名带姓称呼人是件不礼貌的事。”他黏上她的背,手指在她优美颈项跳舞。
  “谁理你,少撒娇,乱恶心的男人。”不自觉的笑意拂上紫黎的嘴角。
  “我是在制造浪漫气氛。来,宝贝,叫我辛格。”他用哄腻的温柔嗓音引诱。
  “不要。”这男人愈来愈没分寸了。
  “黎儿——”
  她半假半真的摇摇头。“不要就不要,没人勉强得了我。”
  “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害羞。”莫辛格故作了解地揽着她肩低喃。
  “大嘴巴辛,你在说什么?”她像泼妇似地叉起腰,双颊一鼓。
  “哇!我要告你毁谤,我的嘴很小,只吃得了你。”他笑着在她脸上又亲又啄。
  紫黎边笑边躲着,“别玩了,我们要先出发还是等等那个黎巴嫩人?”
  “是贝卡。”他纠正地搔她痒。
  “我管他是垃圾还是馊水,谁叫他对女人的态度太恶劣。”她不屑的吊高眼球。
  从一开始同行起,贝卡从不会正眼瞧过她,连一句起码的问候都省了,老是一副女人都是低等动物的嘴脸,眼神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吊样。
  或许是国情有异,未婚女子与男子同寝同宿是不被允许,但是身为国际级的向导应该有国际化的眼光,知道女人不再是蠢蠢傻笑的井中蛙,基本的尊重是不可免。
  在可兰经的教化下,男人都太自大,看不清世界形势在改变中,女人逐渐在事业领域中独立,成为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女王、女总统、女性政治家、女总裁等等,如雨后春笋般窜出自己的一片天,他竟还活在封建制度下。
  敬人者,人恒敬之。
  他注定遭人唾弃,斜眼以盯。
  “黎儿,你不能对回教徒要求太严厉,那是他们自幼所虚的环境使然。”
  “我器量狭小不行吗?女生天性善记仇。”她没有挨了一巴掌又把脸凑上前请人“平衡”的气度。
  莫辛格求饶的平举手,“我错了,不该为不相干的叛徒转移称谓问题。”
  “你真是不死心。”她失笑地整理行李,打算向下一个国度出发。
  “辛格,不难叫吧?”他帮忙将一瓶防晒液放入她的行李袋。
  “名字只是一种代号,那么坚持干什么?”真搞不懂这有何好计较?
  “辛格,不然亲爱的,我也能接纳。”莫辛格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拗不过他嬉闹的紫黎只有放弃原则,顺应他的孩子气——
  “亲爱的……”
  一声法国腔调的柔美嗓音自远处而近,两人面上一肃,不约而同加快收拾的动作,在蜜拉掀帘进入帐棚前,从另一端拉起一角偷溜。
  “咦?刚刚还有听见他的声音,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没关系,帐棚还在,我在这里等他好了……嗯!该怎么来讨好他呢?”
  自言自语的蜜拉满心欢喜,自以为贤慧地打理一些他们丢弃的东西,一边还哼着动人的法国歌曲。
  背对着她的一对恋人轻手蹑足地解开骆驼缰绳,行李一丢就爬上驼背离开圣地麦加。
  少了一流的向导也无所谓,路长在嘴上,热情的沙漠民族便是最佳路标,行千里路也不怕担心会迷失在漫漫黄沙中。
  只是……贝卡上哪去了?
  说实在话,他们还是有一点点忧心,可惜顾不了他,相信以他的民族性,应该不难生存才是。
  于是,两头骆驼骑往城市的另一方,未曾回顾。
  不然,他们会发现不寻常的异象。
  被跟踪了。
  “我早说过我是无举足轻重的人,你们偏不信邪。”说的人心口好沉,真希望言非其实。
  多叫人伤心的背影,他们毫不费心查证他的下落就当他私自脱队而扬长离去。
  想他多尽心尽力呀!凡事先行探查路径,以免在路上遭逢盗贼和突击队员,每一条通行路线都花重金打点过,他们怎能弃他于不顾?好歹留个纸条或请人留句话知会一声。
  别让他觉得自己很廉价,随时可以被舍弃。虽然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向导。
  “少说废话,他们把宝物放在哪里?”山一般的拳头挥过去。
  舔舔嘴角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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