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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公子无良 作者:萌吧啦(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5-15完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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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须臾,那装订着的四书五经散开了,白花花的纸张飞在院子里,流传千年的孔孟之言、圣人之道纷飞在院子中,随着北风忽高忽低地飘扬。
    也不知是哪一个先笑了,于是众人纷纷笑开了,个个抓着地上厚厚地铺了一层的纸张向对方丢去。
    闹了半日,只见这院子的门开了,却是侍卫们进来送姜汤。
    贾琏端着姜汤,虽觉得这汤不干净,也勉强自己呷了一口,心道这国子监的宝贝蛋莫非都聚集在这了?不然罚个站还怕冻坏了他们,与黎碧舟、许玉珩挨着胡竞存、房在思、许玉咀牛唤簿康淖拥芤丫诶父松稀⑻ń咨希臀屎捍妫骸罢獯斡质俏四母龊煅粘骞谝慌俊�
    必定是两边都做了没脸的事,才对着李守中等人都不敢说出究竟。
    胡竞存冷笑道:“你问我做什么,去问那边的呗。”
    “我不爱跟聪明人打交道,你告诉我吧。”贾琏调笑道。
    “那边是……”胡竞存待要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贾琏话里的嘲讽之意,瞪了瞪眼睛,压低声音道:“我们在给《论语》上添标点时,有点分歧。不过是君子间的一言不合,没事告诉那些夫子们作甚?”
    “原来如此啊——”凑过来的薛蟠表面功夫不到家,一个啊字拖得长了一些,惹得胡竞存、房在思好地看他。幸亏薛蟠看起来不像个聪明人,于是胡竞存、房在思只是略略纳闷地看他一眼,就扭开了头。
    黎碧舟道:“亏得你们没跟李祭酒说。”
    “正是,他们那些老迂腐定然不肯听咱们的,到时候少不得要一边打一个巴掌了。”许玉珩接话道。
    “据我说,就该偷偷地印出来,在咱们青年子弟里流传。”贾琏怂恿道。
    胡竞存点了点头,“我去跟那边的说一说。”说着,就带着房在思、许玉肽且幌档难墙簧妗�
    因先前众人都在国子监里交换话本子看,这会子两边人都握着彼此的把柄,且又觉求上头的祭酒等人庇护是小人之举,便纷纷答应了。
    终归是读书人,方才闹过了,这会子众人又辛辛苦苦地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来,一边捡着,贾琏就对胡竞存道:“咱们凑了银子,印出书本子来卖到偏远之处。价钱便宜一些也无妨,左右能叫人知道标点的妙用。”这就是农村包围城市,既然大地方里的老学究多,就从穷乡僻壤入手。那边的读书人家境贫寒,料想价钱便宜一些,权当做印废了的书本子卖,也能卖出不少本。
    “好,我出五十两。”胡竞存慷慨道。
    “你开玩笑的吧?”贾琏怔住。
    胡竞存说了后,其他人纷纷认捐,就连与胡竞存打架的一派也故作豪爽地出了银子。只是这群子弟看着衣着光鲜、奢靡无度,当真要拿银子的时候,竟然个个手上只有几十两闲钱,还是薛蟠最阔气,虽不读书也许下了二百两银子。
    “你道人人都跟你一样能随便花费家里的银子?”黎碧舟见贾琏始终一副难以置信模样,一边合着一扎书页,一边笑着看他。
    “罢了罢了,今次叫我出大头吧。”贾琏笑道。
    “谁叫你出大头?待我将我自己的东西卖了将银子给你。”胡竞存不甘示弱地道,既然是读书人,又是个将标点运用得得心应手的读书人,自然知道标点的好处,乐意与贾琏等一同推广标点。贾琏笑着答应着好,待北风越发凛冽了,这院子的门才打开,方才逃窜的李诚、李谨兄弟二人领着小厮们大步跑了进来。
    各家的小厮心疼地忙将大氅、手炉等奉上,整间院子里的人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贾琏披着大氅,却不立时用那手炉,袖着手与黎碧舟等人挤出这院子,待望见院子外又有热汤送来,不由地感慨道:“到底是国学,就是与别处不同。”
    “琏二哥要来国子监读书吗?”许玉朔艿匚省�
    贾琏连忙摇头,这国子监的水太深,不是他能取乐的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85章 世事洞明

国子监里有热汤、茶饭伺候;甚至连公子哥们的手炉脚炉里的银碳也有些供应。
    贾琏、薛蟠、冯紫英、石光珠、陈也俊等在国子监里过了半天瘾;吃饱喝足了;又见国子监里几个学监过来不轻不重地教训几句,便饶有兴致地望着国子监里的红砖绿瓦并百年古树慢慢地出了国子监的门;个个上马回家去。
    贾琏与冯紫英、陈也俊同路;路上三人先说着国子监里的趣事取笑;待将那趣事说完,又看着昏暗中街道两边紧闭的铺子调侃了几句薛蟠家的买卖,随后三人便沉默了。
    冯紫英望了眼陈也俊,心知陈也俊是对与贾家的亲事不满继而对着贾琏有些尴尬,于是两只手握着缰绳;有意咳嗽一声问陈也俊:“也俊这几日忙着什么呢?琏二哥才回来,咱们兄弟哪一日聚一聚吧。”
    陈也俊也咳嗽一声,点了点头,按说元春德容无可挑剔,他不该心存不满;可这亲事是贾家花了银子做成的,这叫他每每想起,就如鲠在喉,只觉自己被贾家人小看了,也被自家人小看了,那么个岳丈,定是家里都以为他这辈子一无是处才定给他的,干脆地丢了缰绳摩挲着两只手,“年后我就去神机营里了,年前我随着父亲过去逛逛,琏二哥要去玩一玩吗?”依着元春那边的辈分该喊一声舅子,可他不甘心就因元春的缘故被人摆布,因此嘴里依旧喊琏二哥。
    “去,做什么不去?你们别忘了,当初下赌,说若是我中了,就回家浪子回头金不换呢。”贾琏想着能去摸一摸这世道的神枪,也是心痒难耐。
    陈也俊冷笑道:“愿赌服输,琏二哥还跟旁人一样以为我们是废物不成?”说着话,到了前面巷子口,便领着自家小厮随从离开。
    冯紫英待陈也俊走了,就替陈也俊道:“琏二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气恼家里给他定了那么一桩亲事,说话时就冲了一些。”
    贾琏笑道:“我气他做什么?只是我那元大姐姐算得上个四角俱全的好人,若她不是有意挑唆也俊做些糊涂事,你且帮着我劝着也俊对我元大姐姐好一些。千万别因为恨屋及乌,闹得自己夫妻离心,反倒叫外人钻了空子。”
    “到底是琏二哥宅心仁厚。”冯紫英由衷地感慨着,向前走了半条街,也向一旁拐走了。
    贾琏微微挑眉,只觉自己越来越“宅心仁厚”了,一路回到荣国府,谨遵着“出必问,返必告”带着人先向贾母的荣庆堂去,进到贾母房中,听贾母说要请林如海来过年,因林如海在义忠亲王出事时躲在外地已经被太上皇、忠顺亲王等看成临阵脱逃的人,却也不怕再被林如海牵连了,于是便答应了;再穿过穿堂向贾赦的东跨院去,瞅见贾赦比贾母还没精神地发瘟一般打瞌睡,问了他这一日的饮食,再问他想要什么,望见贾赦空虚地摇头说“想有的都有了,一时想不出要点什么”,就有意对他道:“年前也俊请我们去神机营里玩一玩,父亲也随着热闹热闹去吧?咱们自家的马车一不怕冻着二不怕颠到。”
    贾赦满眼里都是自家房里的金银器皿,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他全都有了,如今贾母对他慈爱非常、贾琏迎春又对他十分孝顺,他心里只剩下无边的空虚与寂寞,偏又体虚进不得女色,巴不得去凑个热闹,于是点了头,又说:“叫你二叔也去。”
    贾琏猜不到贾赦叫贾政去做什么,思量再三,也拿不准贾赦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要跟贾政兄友弟恭了,还是要去瞧陈家人对贾政不冷不热的尴尬模样。
    从贾赦这边退出来,待进了警幻斋,进了房中,望见房里条几上摆了一盆新鲜的水仙花,才要去摸腰上通灵宝玉,这才想起那宝玉拿去逗许青珩玩去了,于是脱去大氅去,就拿了那三足玉熏炉,将雕刻着远古图腾的盖子揭开,拿着银筷子拨了拨,然后小心地将里头的通灵宝玉夹出来放进水仙盆里用清水去洗。
    “二爷,我来吧。”全禧讨好地道。
    全禄也道:“二爷,再吃些饭吧,国子监里的东西料想也不能入口,二爷一准没吃多少。”
    贾琏笑道:“你们这些人,个个都以为咱们家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别人家的都比不上。”自去脸盆架子边洗手,才在方桌边坐下,便见全福、全寿从外间提了食盒进来,在桌面上摆下一碗胭脂米饭,一碟乳羊腿子肉、一海碗虾米冬瓜汤,四碟精细烹熟将原味原样全盖住的菜肴。
    “二爷,这羊肉最嫩不过了,你尝尝。”全福后退两步含笑道。
    贾琏拿着一双银三镶镶珊瑚箸在羊肉上戳了一戳,“乳羊?”
    “乳羊?”全福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那乳羊乃是没见过天日的胎羊,如鱼籽一般,寻常人忌讳着不敢做了给小儿吃。
    虽贾琏也有十几了,但家里厨役一直不敢做了那些给他吃,此时莫名地送来一碟,不免叫他生疑,当下问:“厨房里换了厨子?”多亏了家里有贾母这么个会享福的老祖宗在,他如今也能“不俗”地分辨出羊肉鹿肉獐子肉狍子肉了。
    全福、全寿、全禧、全禄俱是一头雾水,全福机灵地道:“小的去请大姑娘来说话。”说着,就向外打发个小幺儿去请迎春来。
    此时天色已晚,乍然被请来,迎春心里不免打起鼓来,松松地挽着头发穿着件石青貂裘袄子便领着司棋、红玉挑着琉璃灯过来了。
    进了门,见贾琏正吃饭,便斜签着身子在一边椅子上坐着,等着贾琏吃完了说话。
    贾琏略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漱口洗手后令人撤下其他饭菜,只剩下一盘乳羊腿子肉。
    “厨房里换人了?”贾琏指着那盘乳羊问。
    这年头的少爷金贵得很,再则他素来不吃象拔、胎羊、胎鹿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厨房里怎会弄错?
    迎春上前看了,因那肉是从腿子上横切下来整齐码在盘子里的,大小一目了然,可不就是没见过天日的小羊胎么?这种菜自来只有贾母厨房里有,就连贾赦都不吃这个,如今怎送到了贾琏跟前,忙道:“厨房里并没有换管事。”
    “叫了林之孝家的来。”贾琏道。
    因贾琏积威甚重,没人敢腹诽他小题大做,当下便有红玉麻利地去请她老子娘来。
    那林之孝家的唬得脸色微微发白,进来后,见贾琏摆出架势要细审这羊胎的事,堆笑道:“小的来时去厨房问了,这原是老太太心疼琏二爷,特地叫人给琏二爷留下的。”
    “胡言乱语,老太太眼中,就连珠大哥都是小孩儿吃不得这个。我眼里不容沙子,最好立时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以为我不知道,厨房里巴不得日日做些羊胎等费工费时的饭菜,做了羊胎,那母羊又落入了谁的口中?这是有意要些繁复的饭菜赚银子呢。”贾琏冷笑道,心气林之孝家的这看似老实的,也有胆子欺上瞒下了。
    迎春这会子不敢坐,低着头握着帕子站着,懊恼地想到底厨房里出什么事了?
    林之孝家的见贾琏恼火了,赶紧堆笑道:“二爷走了三四个月后,大家伙都以为二爷追不回来了,于是厨房那边……”
    “是谁造得反?”贾琏冷笑着直截了当地问。
    林之孝家的赶紧道:“也算不得造反,是厨房里的厨役程大娘跌了一跤摔了腿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又不舍得丢了厨房里的差事,于是将厨房里的差事转包给老太太小厨房的管事宁奶奶的妹子。因二爷不在,又牵扯到老太太那边,于是小的们只得暂时由着她们,才要待二爷回来后处置那程大娘,偏这两日二爷忙着,就没来回。”
    “那方才为什么不说?”贾琏道。
    林之孝家的惭愧道:“小的原想悄悄地处置这事,免得二爷烦心。”
    贾琏心知自己不在林之孝等人也有为难之处,也不追究林之孝家的欺上的事,拿着右手在装着桃核的柳条花篮子里摸出一枚桃核来,望着桃核对林之孝家的道:“哪怕那程大娘腿好了,也不用她管厨房了。那什么宁奶奶的妹子也打发出去,打发之前,查一查厨房里有什么亏空,但凡是做了类似胎羊又或者茄鲞这样饭菜的,那母羊下落并做茄子所用剩余的鸡肉在哪,都给我问个清楚。”
    林之孝家的羞愧难当地再次答应着,这才敢退出去,后退两步又上前来将那盘羊胎肉端出去。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竟然敢在厨房里生事!”因这事没司棋的事,司棋先气愤地骂起厨房来。
    迎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亏得她日日还留在家中,竟然连厨役不告诉主人一声暗中将厨房转包出去的事也不知道,这会子贾琏不说话了,她也不敢说话,望见全福拿了一个黑木匣子在贾琏跟前的打开,贾琏便拿着匣子里细小的工具雕刻桃核。
    嗫嚅半日,迎春开口道:“哥哥,这次是我大意了。”
    贾琏在心里一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迎春的性子终归还是软,竟然这样被人欺瞒,“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不信你院子里去厨房端饭菜的三等小丫鬟不知道;况且连林之孝家的也不告诉你,你该自己去问问她们到底为什么瞒着你。若下次再叫我发现这样的事,你也不必再管了,只管留在房里看《太上感应篇》绣花得了。”
    红玉微微低了头,这事她也略有耳闻,只是唯恐得罪贾母那边,不敢提醒迎春。
    “是。”迎春狠狠地咬着舌尖,暗恨自己不争气。也不必问别人,她自己个就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贾琏不在她自己先慌了神乱了阵脚,才叫下头人有机可乘。
    迎春答应着,气红了眼眶,在心里发狠地要将这次瞒着她的人,从上到下惩治一遭,便领着红玉、司棋去了。
    “不愧是二爷,真真是火眼金睛,这种事也能叫二爷看出来。”全福待迎春走了,立时谄媚地对贾琏笑道。
    贾琏淡淡地道:“不是我火眼金睛,是有人暗下绊子。”
    全福纳闷道:“二爷这话从何说起?”
    “只是换了厨房里的管事,厨子又没换完,怎会没人提醒新来的我不吃乳羊不吃那些花里胡哨的饭菜?这是有人算计那什么宁奶奶的妹子,要将那妹子并那程大娘都踩下去上位呢。”
    “原来竟是这样。”全福、全寿惊叹道。
    “这家里的学问多着呢,但凡手上掌点权势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仔细学着吧。”贾琏轻笑一声,手臂上有些酸疼,撩起袖子时,才望见手臂上有一点子淤青,也不知道是被《大学》砸的,还是被《中庸》撞的。

  ☆、第86章 冯唐易老

厨房里当晚就换了新管事;这事贾母也不过问;除了迎春不轻不重地再次立威,这事就那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随后只隔着三五日,就陆陆续续地有人送了银子过来,贾琏吩咐收银子的曹志坚将人名记下来,待小半月后合算起来;见拢共有了四五千,又往里头添了几千凑个整数,便打发人拿去书局里专门印制些有标点的游记、诗集;再命人将这些书本亏本地贩卖给挑着架子去穷乡僻壤卖书本纸张的小贩。
    再过三日;便正式收到了陈也俊那边的帖子;贾赦那边支会了贾政一声,待到出发那一日;贾赦、贾政兄弟二人便坐着一辆铺了三层褥子的马车,由着贾琏在前面骑马引路去与陈家、冯家汇合。
    半路上便瞧见一辆辆囚车押解回京,贾琏立在马上,心有戚戚焉地望着囚车中儒雅斯文的老爷们,不觉扫了游玩的兴致,牵着缰绳略慢了一步,只听马车里,贾赦正颐指气使地令贾政给他端茶,低低地笑了一声,迎面望见北静王骑着马过来,先未免下马给他请安假装没看见,待随着贾琏来的柳湘莲低声说了一句“北静王过来了”,才抬起头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忙下马请安问好。
    水溶也从马上下来了,这会子他也并未令人提着灯笼开道,只做了寻常富家公子的装扮,拦着请安的贾琏后,低声道:“国子监那群学生闹得太不像话了些。”
    “可是上头传了什么话?”贾琏忙问。
    水溶略点了头,随后笑道:“不过你放心,已经被我压下来了,太上皇、当今并不知道。”
    柳湘莲蹙眉,不解既然没事,这北静王还专门过来说一声做什么。
    贾琏心里明白水溶这是欠了他的因此急着来说话,以示他报答过了,恭敬地笑道:“多谢王爷大恩大德,不知今次的事,闹得算大还是算小?”料想学生们不说,也有些风声传到其他人耳朵里;这事往小了说,就是一群学生们“童言无忌”,往大了说,闹出一场文字狱也未可知。
    “算不得大,也算不得小。左右还在我掌握之中,只是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得先告诉我一声,不然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也不好替你们收场。”水溶嗓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已经开始变腔了。
    贾琏心叹还是柳湘莲嗓子好,这会子也没变声,虽不明白水溶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人了,但依旧连连对水溶道谢,“今次是下臣在国子监的那帮兄弟们意气用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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