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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公子无良 作者:萌吧啦(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5-15完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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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子给你三百两,待接了你们大奶奶回家,再将你们大姑娘接回去吧。”贾琏道。
    贾蔷忙又磕了头,贾琏见贾蔷身边只有两个毛手毛脚的小厮跟着,便叫朱龙、尤敢两个随着他去领人,最后对贾蔷道:“你也将你们宗里的人管一管,不然,你们一宗的人总来我们门前转悠也不是个事。譬如代儒爷爷、代修爷爷,他们来不叫他们进门是我们不知道尊老;叫他们进门了,我们宗里的人又有怨言。”
    “儿子那里敢管他们?”贾蔷尴尬地笑了,又见一顶空轿子从荣府里抬出来,便领了银子、轿子、随从向东边宁国府去,在宁国府门房里交了银子,才望见虚弱不堪的尤氏鬓发凌乱地蹒跚着过来。
    贾蔷忙迎上去两步搀扶住尤氏,再看宁国府的深深宅院,不觉红了眼眶。
    “快走、快走,这宅子已经入官了,你道还它还姓贾由着你们在这边看风景?”门厅里的一个锦衣卫趾高气扬地道。
    贾蔷识时务地不跟他顶嘴,搀扶着尤氏就向外去,下了台阶,见尤氏腿脚软了,忙扶着她进了轿子里,随后令人将轿子抬向贾珍分给他的院子。
    贾蔷的小院子在宁国府后廊,不过是小小的三进,因是族里的屋子,于是并不在查抄之列。
    如今贾蔷搀扶着尤氏进了第二进正房,几个原是宁国府婢女也随着贾蔷侥幸逃过一劫的丫鬟立时含泪将形销骨立的尤氏搀扶着回到房中。
    尤氏躺在床上,闻见自己个身上的酸臭,再看这床上挂着的锦帐,不由地滚下泪来,见贾蔷站在床边,心叹不枉她养了贾蔷几年,待喝了一口温水后,靠着枕头坐在床上,便虚弱地问贾蔷:“惜春呢?”
    “还在荣国府里,琏二叔等大奶奶安顿好了,便将她送来。”
    “他们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家里还剩下什么?”
    贾蔷哽咽道:“墙倒众人推,一查户部账目,咱们府里亏空了不少,府里的庄子田地都拿去填补亏空了,连金陵的老宅也没了。如今剩下的就只是宗里的屋舍、田地、庄子了。”
    尤氏咽了咽口水,安慰贾蔷道:“有这些也够咱们三个糊口的了。”
    贾蔷冷笑道:“够是够,可有些人闹着要拿宗里的田地并入荣国府一宗里。亏得琏二叔没答应,不然他们个个都以为宁国府倒霉的事与他们没有关系了。如今一群人先骂宁国府给他们惹祸,连见了我都要埋汰几句,又闹着要推举宗里最阔气的那个做族长,若是当真叫他们如愿了,怕咱们三个要被赶出来,如今住着的屋子宗里的地,一概都没咱们的份了。”
    尤氏眼皮子跳了跳,贾蔷年幼,她跟惜春姑嫂又是妇道人家,那群饿狼一样的人,夺了他们的地、屋子将他们逐出族里也没个人替他们说情了,想着,身子还虚着,就催促贾蔷:“你别管我,立时去将你惜春姑姑接来。”
    贾蔷愣住,忙对尤氏道:“大奶奶,咱们这边乱糟糟的,何必去接姑姑?叫她在那边多住两日就是了。”
    尤氏虚弱地道:“你去接人的时候,给老太太给你琏二叔多磕几个头。咱们一宗的人,如今就如一群围着荣国府一宗打转的野狗,又是摇尾巴又是流口水,急了兴许会咬上人家一口。荣国府那边看着心里也膈应,更怕一不留神,那起子人便因为姓贾到外头打着荣国府的名号招摇撞骗。他们也巴不得扶持一个人做族长将那群狗领走叫他们眼不见为净呢。你去说些好话,老太太、琏儿一准帮你。有他们撑腰,哪个敢闹?”
    贾蔷落着眼泪连连点头,见尤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便退了出去,到外头拿着袖子擦了眼泪,再向前院去,远远地就望见宗里几个子弟没廉耻地围着朱龙、尤敢两个奉承,心里冷笑一声,对朱龙、尤敢道:“大奶奶心疼姑姑,叫我立时去接了她来。”
    朱龙、尤敢二人也不肯在这边久留,巴不得跟着回府,于是便答应着,随着贾蔷出了这院子。
    贾蔷上了马,立时有几个子弟抱着马头堆笑道:“我们也去接姑姑吧。”
    “接她个小孩子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人?”贾蔷冷笑道,一夹马腹,满耳朵里听见那些子弟嘟嚷着“到这地步了,还敢呵斥我们?”,便领着朱龙、尤敢二人向荣国府去。
    早先几十次来荣国府外都不得进门,今次来说要接惜春,才有人放了他进去。
    贾蔷进门后先随着人向荣庆堂去,进了贾母房中,便立时跪下磕头。
    贾母不知贾琏心思,只叫个婆子随着贾蔷送惜春回去,旁的并不敢应承下来。
    贾蔷领着惜春,又去警幻斋厅上见贾琏,听说贾琏睡了,因觉尤氏猜错了,便有些灰心丧气,送了惜春回去,在尤氏门前站了站,听说尤氏也睡了,也不敢去搅扰她,只得自己没头苍蝇一样地尤氏房门外乱转,待听见惜春不知为何又哭了,忍不住心烦意乱地骂了一句。
    “蔷哥儿,老爷们来了。”门上小幺儿飞奔着来说。
    “为的是什么事?”贾蔷忙问,他这院子里下人少,当真是谁都能够过来。
    小幺儿气喘吁吁地道:“听他们说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大老爷、大爷德行有亏,又身陷大牢,更险些连累了一宗人。如今请蔷哥儿去商议族长的人选。”
    贾蔷皱紧眉头,他们宁国府在宗里的地亩最多,如今又最势单力薄,这群人说是商议,实际上是司马昭之心,要夺了他们家的地亩呢。
    心里不肯去,但人家都到了家门了,不去又不成,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才到前院,便见宗里上百人都依着辈分、齿序或坐或站地等在前厅里。
    贾蔷才冲坐在廊下的贾代儒、贾代修勉强笑了一笑,便听宗里文字辈的几个抱怨为贾敬、贾珍奔走几乎倾家荡产。
    贾蔷只能满嘴地说着感激的话,心里明白这些人是拿着钱财去讨好荣国府一宗的人了,何曾为宁国府奔走过?
    贾代修忽地道:“珍哥儿如今没个子嗣留下,他在宗里的地,理应顺着国法家规归了宗里所有……”
    “代修爷爷是要抢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地不成?”斜地里,冒出一声柔弱的冷笑。
    因一堆男人们商议事,乍然有个女子出声,众人不免都看过去,望过去便见尤氏穿着件极不合身的褙子,虽褙子的衣料是用上等云锦所制,但因不合身,越发显得尤氏寒酸了。
    “大奶奶。”贾蔷忙去扶着她。
    贾代修见尤氏牵着惜春就出来了,心道她们姑嫂享了那么多年的清福,到这会子了还想借着装可怜作威作福?也冷笑道:“谁要抢了?我们险些被连累得家散人亡,难道我们平白无故地受到连累还不能鸣一声不平?讨回一点子公道?”
    “你们的公道是要将我们赶出宗里的屋子?是要抢了我们的地?”尤氏气得几乎昏厥过去。
    几十个人只管七嘴八舌附和贾代修,并不去管尤氏,只听他们说道:“珍大奶奶又没个一儿半女,原就不是我们贾家的人,有什么资格插手咱们贾家的事?蔷哥儿老子去得更早,宗里也没他多少地。据我说,贾珍的地不都是咱们的么?”
    “贾敬、贾珍都不是能揽起宗里事务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蔷哥儿也是个只会吃酒胡闹的。据我说,这族长,该叫德高望重的敃叔叔做。”
    “这话说的是,敃叔叔为人正派,又极有担当,叫他做再好不过了。”
    “……”
    众人已经不顾情面直呼贾敬、贾珍的名了。尤氏急红了眼,贾蔷也连连叫苦,尤氏无儿无女,贾蓉身陷囹圄,他们竟是连插嘴说一句话的资格也没有。
    众人越说越来劲,却见贾代儒沉默不语,贾代修已经撺掇着众人要将他们三个撵出这院子了。
    “竟是一个有点情意的都没有!亏得昔日你们来宁国府请安,我还常常借当头给你们!”尤氏咬牙切齿地道。
    贾蔷见尤氏病弱,惜春更是被这场面吓得嚎啕大哭起来,不由地在心里巴望着甭管是谁,且来替他们说一句公道话。
    “开会呢,这样热闹。”
    一声天籁传来,尤氏、贾蔷立时望去,见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贾琏终于来了,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屏着息等着贾琏说话。
    贾琏抱着手臂慢慢地走来,见这会子只剩下尤氏、贾蔷相依为命了,便指了指身后对贾蔷笑道:“蔷哥儿果然长进了,才做了族长就开起会来。我琢磨着你们一准是在吵着跟焦大讨回祖宗牌位。这不,我亲自来给你们送来了。”
    众人望去,果然瞧见焦大十分恭敬地捧着老国公的牌位。
    “琏二叔,”一个草字辈的堆笑着挨近贾琏,“你不知道,我们才推举了……”
    “原来你们是要办大事?”贾琏一怔,忙指点曹志坚几个将用托盘装着的绫罗绸缎、头面首饰并纸墨笔砚交到宁府一宗的少年手上,“老太太说,蔷哥儿仁义,他既然要兼祧珍大哥一宗,便叫他如愿吧。只是这会子你们宗里事多,凡事都要从简,兼祧的大礼便也简单地办吧。”
    “兼祧?”贾代修愣住。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祭祖的蒸猪、鸡鸭、香炉都准备妥当了,就将这前厅当做祠堂,蔷哥儿赶紧地去给祖宗上香,给你母亲磕头吧。”焦大满脸褶皱地道,见贾代修等人先前冲着尤氏、贾蔷吵嚷的时候唾沫横飞,这会子对上贾琏了,就一句话说不出,连着漏洞百出的兼祧也不敢挑一个不是。心叹这就是世道炎凉,自己宗里的长房失势了,还不如个外来的人说话顶用。
    贾代修等无人不知贾蔷认了尤氏为母,贾珍在宗里的地亩都要归了贾蔷所有,个个心里着急,但哪个有胆子站出来说贾琏不是他们这一宗的人无权插手他们这一宗的事?
    既然都没胆子,便面面相觑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蔷在简陋的前厅里冲尤氏跪下磕头改称她为母亲。
    “好了,这礼成了,我也不耽误蔷哥儿这族长开会了,你们继续吧,我赶着回去跟老祖宗回话。”贾琏笑了一笑,便又领着自家的随从向外去。
    走得远一些了,见贾蔷追出来,便立住马等他一等。
    “多谢琏二叔,不然我们怕连个落脚的地也没了。只是儿子无能,这日后宗里的事,还要请琏二叔多多指教。”贾蔷感慨万千地道。
    贾琏道:“你既然做了族长,就多上些心吧。约束着族里子弟莫要惹事,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越发乏了,你们宗里的媳妇们便不必日日给她请安了。”
    贾蔷脸上一红,见尤氏所料不差,荣国府一宗才不会去管他们这一宗的死活呢,只是唯恐他们一宗仗着先前几十年跟他们一族给他们惹麻烦才适时插手,忙答应道:“琏二叔放心,儿子一准约束着他们不去打搅老太太、老爷歇息,不叫他们在外头给二叔添乱。”
    贾琏见贾蔷识趣得很,便满意地骑马去了。

  ☆、第100章 相依为命

阳光耀眼得很;更有蝉鸣鸟噪声不断。
    贾蔷辞了贾琏;回到喧哗的小院子里,果然他是贾琏指定的族长,贾代儒、贾代善也拿着他没法子。
    只是硬的不行,众人见尤氏回房了又拿着软话逼贾蔷;比如此时就逼着他说出日后宗里的章程来,比如原本贾珍许给贾代儒的一年二百两银子怎么算。
    贾蔷只知道吃酒胡闹;哪里知道什么章程?就连家里上下丫鬟仆妇的月钱多少;他还没弄清楚呢,于是借口尤氏才出牢笼须得休息;勉力将来人都送了出去;待百来号人都走了;便去尤氏房里;请尤氏拿主意。
    贾蔷曾祖父是贾代化兄弟,尤氏做了贾蔷那么多年的堂婶子,这会子成了贾蔷的母亲,也颇有些尴尬。
    这会子家里捉襟见肘的,也讲究不起那些礼数了。
    尤氏坐在简陋的炕上看惜春不知愁苦地把玩贾母赠送的金线香囊,又见贾蔷来,便令他也在炕上坐下,这会子勉强算是没了一点子心事,放宽了心去看贾蔷,却见贾蔷比早先成日里跟着贾珍、贾蓉胡闹时老成了许多,一身湖蓝长袍看模样还是春日里做下的衣裳,想来他今夏也没依着宁府的习俗裁剪什么新衣裳了。
    “母亲,这族长咱们答应下来了,后头可怎么办?”贾蔷为难地问,他是草字辈的,宗里是个人辈分都比他高,这会子怎么去压住人?
    尤氏摩挲着惜春后背,对贾蔷道:“琏哥儿送来的绫罗绸缎、头面首饰,虽用不着,却也不能立时当了,这些东西放在箱子里,等日子再艰难一些,才敢拿去当。可手上没银子,底气又不足,你去荣国府借四五十人,去咱们宗里的庄子上,抢先将秋日里的租子收了,将咱们一房的租子卖掉,剩下的别人家的依旧带回来。不然庄头们看咱们失势定要克扣许多,余下的才送到京里。你这族长年轻,敌不过宗里人七嘴八舌的,怕租子都要被他们全拿了去。到那地步,难道又要请琏儿来给咱们撑腰?”
    贾蔷见尤氏提起银子,忙将身上一百两银子放在炕桌上,随后又问:“咱们的地在哪里?”一句话后见尤氏变了脸色,讷讷地道:“我只知道咱们有地在金陵,可不知道那地算是宗里的还是咱们宁府的,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尤氏见贾蔷这话问得十分可笑,竟是对家事一无所知的模样,才要训斥他,又觉他一个纨绔子弟,如今乐意赡养她跟惜春两个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又想宗里的账册都跟着宁国府的账册一并被收去了,要讨也没地去讨,且地契如今不知落到哪里去了,也该再请贾琏帮衬着将地契都补上,于是令贾蔷拿了笔墨纸砚来,捏着笔细细地将宁府一宗各处的地写在单子上,想起谁家欠了宁国府的账,也写下来令贾蔷去追讨。
    贾蔷看尤氏绞尽脑汁地回想宁国府的账目,先不肯打搅她,随后见惜春牙牙学语地趴在炕桌上看尤氏写字,忽地想起尤老娘母女三人那边的账目,就道:“姥姥走的时候身上没有盘缠,儿子将一枚玉押在当铺子里。那玉至少值个一百两,那会子只当了五十两,怪可惜的,是不是赎回那玉?”
    尤氏一怔,握着笔抬头问贾蔷:“你为何要给她银子?”
    贾蔷一时间被问住了,嗫嚅道:“姥姥她……”
    “什么姥姥?我请她们将你姑姑捎带出去,她们倒是一副唯恐被连累的模样,避之不及地就去了。”尤氏冷笑,看那会子抄家的锦衣卫态度,并没几个人要跟她们这些妇孺为难,只是一门心思去查抄府库罢了——只是秦可卿哪里去了,这叫她至今想不明白。
    贾蔷忙点了头,那会子是看尤老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时心存不忍才当了玉叫她们回家去,这会子想想他与尤氏囊中羞涩,就后悔那会子逞英雄了。
    尤氏紧紧地蹙着眉头,“那玉也只能可惜了,若你这会子去赎,宗里人以为咱们还有银子,那可了不得了。一个个闻到腥味都要围过来了。”想得焦头烂额才写下几笔肯定的账目,一面递给贾蔷,一边忍不住去骂贾珍:“都是那糊涂鬼闹的事!账目上东一笔西一笔,我又问不得。如今出了事,咱们欠别人的要还,别人欠咱们的就没了凭据!”
    这话音才落,果然如今在这府里伺候着的小丫鬟,被尤氏唤作炒豆儿的进来道:“奶奶、哥儿,外头来了个花匠,只说大爷修天香楼那会子从他们那先抬了五盆上等兰花,如今大爷没了,请奶奶、哥儿将兰花的银子给了他们。”
    “这就是说曹操,曹操到。”尤氏无奈地叹道。
    贾蔷道:“我去打发了他——”
    “慢着,今时不同往日,不好得罪人,你且将我这写的单子拿在身上,将人家的账目看了,若果然没给银子,便写下欠条,告诉他们日后再还。”尤氏道。
    贾蔷答应着,出了这门向前面去看那花匠,依着尤氏的话讨要账目,看那花匠的账目上都是花匠家的账房写下的数目,并没有宁府管家的签字画押,于是追问了一句。
    那花匠冷笑道:“我们与你们府上做买卖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一会敢劳动你们家管家签字了?”又威胁贾蔷道:“莫非你们不肯还银子?那么着,咱们只能公堂上见了。”
    贾蔷恨不得宁府出事了他立时拔腿离开了京城才好,那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的,于是也发狠道:“我如今去荣府,你随着我同去,听听荣国府的大管家怎样说,若他们说你这账能上得了公堂,我便随着你去!”
    那花匠畏惧于荣国府之威,一时不敢再抬高腔调,委屈地抱怨道:“明明就有这笔账,怎就不认了?”
    贾蔷见一提荣国府,这花匠就没了气焰,还要趁胜追击彻底赖掉,却见炒豆儿过来道:“蔷哥儿,这笔账奶奶想起来了,五盆拢共三百两。蔷哥儿给他写了欠条吧。”
    贾蔷见原本能赖掉的事,因尤氏这话又不得不还了,心里埋怨尤氏心软,只得写了欠条打发走那花匠,原要直接去寻贾琏,这会子又拐回去了,旁敲侧击地将自己方才已经吓住了花匠的话说了。
    尤氏轻叹一声,语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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