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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染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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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秦狮,你要他再一次受制于孟广歆吗?”
  这句话宛如强心针,当下让她移动了脚步,爱他就要成全他,既然眼前的俏丽女孩是他爱的人,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迟疑?
  让他幸福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手一碰触,身后便传来冷到极点的声音。
  “戚宜君,你敢背叛我──”
  其实从一开始,孟广歆就未离开房门口一步,因为他不相信女人。
  女人的狡狯还停留在他隐隐作疼的胯下,害他连个小解都痛得要命,不能随心所欲地用他的性技巧去勾引几个女人为他办事。
  他一直都知道戚玉庭的妹妹是秦狮的女人,并在她被抛弃不久后找上她,因为他想得到另一个女人,所以用她来打击春风得意的小贱货。
  但是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戚宜君并未如他所想的憎恨秦狮,反而因爱得深,打算放走她所爱的男人的情人,实在愚不可及。
  女人不该聪颖,不该坚贞,应像温柔乖巧的小玉庭,随他捏圆捏扁才有意思。
  “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字眼,女人们当它是信念般追求着,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而他偏要摧毁它,他才是唯一的真理。
  “孟广歆,你的宝贝还好吗?希望我没踢坏它才好。”藏玺玺若有所指地瞄瞄他的下半身。
  他脸色倏然变得难看。“感谢你的一踢才让我有休息的借口,太多投怀送抱的女人让我忙得没时间喘口气。”
  “等你当了太监以后会有更多的休息时间,女人们会庆幸你‘没种'。”哼!死性不改。
  爱面子的个性太要不得,明明不行还装行,光看他走路的姿态就知道她功力不浅,一脚踹得他倒阳。
  “小贱人,你还敢出言不逊。”他一发狠地甩了一巴掌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让戚宜君心口一缩,秦狮的性子虽然暴躁、凶狠,但是仅在口头上羞辱一番,从未真正动手伤害她,而他的冷血令人一阵寒栗。
  她怕他,在此时此刻。
  藏玺玺又尝到血腥味。“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去找秦狮单挑。”
  “不要试图激怒我,聪明人不会受人挑拨,你这一招不管用。”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当英雄。
  他的目标是枭雄,人人畏之避之,不敢有半句不敬的声音。
  “拜托,你别笑掉我的大牙好不好,你哪里聪明了,胯下那根举不起来的短剑。”她不信他不气。
  把人气个半死是记者的专长,口舌锋利乃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武器,话如利刃刺入心窝。
  “自以为是的臭婊子,不过是人家穿过的破鞋,你凭什么张狂。”孟广歆有些捺不住性子,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至少我不夺人妻,不在兄弟背后放冷箭,不为一己之私而干下掳人这等鄙事。”她活得光明磊落。
  孟广歆阴阴地一笑。“只要我有本事又有何不可,是他们笨到相信我没坏得彻底。”
  “这点我承认,有些人是不怎么聪明。”她赞同地点点头,人总有优劣之分。
  “你我都是聪明人何不合作?你骗他的人,我来掠夺他的财。”他异想天开地分配着。
  让狮子人财两空。
  想得美哦!她才是失身的那个人。“听起来像是不错的建议,可是空有人没有财是不是寂寞了些。”
  “两成如何?足够你一生享用不尽。”这点慷慨他还有,反正秦狮的钱多不可数。
  她曲意地配合。“我这个人不贪心,何不解开我的胶带庆祝初步合作成功。”
  该死的孟广歆,她一定要把他写得很邪恶、很欠人扁,让他无法在台湾的土地立足,一辈子流亡海外当乞丐,三餐馊水吃个饱。
  非让他见识台湾记者的神通广大不可,尝尝万人嫌弃的滋味,告诫他坏事不可为,否则记者的笔会砍得他体无完肤,没脸见人。
  “呵呵呵……小甜心,你当我是笨蛋吗?我可不会再上一次当。”他最不相信的女人就是她。
  隐隐抽痛的部份提醒他女人都是善谎者。
  再笑呀!等你少了一口牙就真成了无耻之徒。“怎么会呢?我很爱惜生命。”
  “是吗?”他讥笑地一嗤。“刚刚是谁还指着我的鼻头讽刺。”
  “肯定不是我,你瞧我没手。”因为全包住了。藏玺玺是那种死不认错的七月半鸭子。
  他笑得更狂肆地挑起她下巴。“抹了蜜油的唇可真滑口,若不尝尝看,可是我的损失。”
  “就怕你会后悔,我有口臭。”下面不行就换上头犯贱,大概是没见到棺材不死心。
  他要敢吻她,她非要他下烂上断。
  “没关系,我刚吃了蒜末面包。”他强硬地拉起她凑近倔强的嘴。
  “你忘了加蕃茄酱。”没关系呵!她好心点帮他加个过瘾。
  她未抗拒地任由他的舌进入,故意勾引以化解他的小心翼翼,见他露出自得的骄傲神情时,她冷不防地吸吮着,用力一咬──
  血的腥味在她口腔内泛开,一股猛烈的外力推开她双肩,后脑叩的一声撞上墙,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但她不能倒下。
  凭着过人的意志,她勉强地张开眼,一张关怀的女性脸孔映入眸中。
  “孟广歆,你差点失手杀了人。”惊慌不已的戚宜君连忙扶起藏玺玺。
  “杀人算什么,对我没帮助的人都该死,就像你……呼!姐姐。”他吐掉一口血,忍痛地一瞪。
  姐姐?“你对她做了什么?”
  “用不着激动,她是死得其所,死得让所有都获得圆满。”不够唯美吗?葬身湖波碧绿之中。
  “你让她为你背过?”他的心机好可怕,把爱他的女人利用个彻底。
  “为所爱的男人牺牲奉献有何不对?我在达成她崇高的理想。”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为他而死是件光荣的事。
  “你杀了她。”
  孟广歆冷笑地朝藏玺玺投以阴森的眼神。“你说得没错,是我杀了她。”
  “你怎么能……”捂着嘴不敢置信的戚宜君泪水盈眶。“她爱你呀!”
  “她不该阻碍我,一天到晚威胁要揭发我的丑事,所以……”他毫无悔意地放声大笑。
  当年他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结果被她无意间发现,泪眼婆娑地指责他花心,不负责任,扬言他若不忠于她一人,她就要四处宣扬那件事。
  他把她教得太好了,以致她反过来用对付秦狮的那一招来威恫他,不甘心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钟情的对象却是禁忌的那位。
  幼雏学飞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三言两语哄得她心花怒放,自承有罪地以弱者姿态忏悔,博得女人天性的母爱软化,遂答应他偷走保险箱内所有的钱和股票打算远走高飞,两人在远方共筑爱巢。
  天真的戚玉庭信以为真,漏夜偷来一笔供他在美国快活了八年的巨资,却在当夜让他一掌击晕,丢进湖里喂鱼了。
  当然他得留下几迭几可乱真的钞票在湖里载沉载浮,外界的人才会相信她因受虐而愤怒得以死抗议,并用秦狮的金钱陪葬。
  反正钞票遇水则糊,谁会查觉是真是假呢!
  “我姐姐好傻,为什么爱上你这个恶魔?”她为姐姐不值。
  “女人嘛!不就是那回事,感性永远重于理性。”他口气轻浮地不当一回事。
  偏偏有人理性重于感性,藏玺玺靠着墙一嘲,“那件丑事不会刚好和你大姐有关吧!”
  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美丽女子不会无故发疯,必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身心无法负荷而选择自我逃避,另一方面也为保护她所在意的人。
  “你……你知道我强暴了她?”他大惊失色地漏了口风。
  “强暴──”
  天哪!她真的要晕了,瞧她做了什么事,把一件该埋藏于地的秽行给挖了出来,她真是罪该万死,闪电打雷最好劈准些,不然她非把真相写出来不可。
  人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最容易脱口而出,孟广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她早已得知一切丑行,因此失措地自曝马脚,供出令人心寒的事实。
  难怪秦狮的姐姐会受不了,两个都是她的亲弟弟,她不知该保护谁,在身心受创的情况下只好自我放逐。
  “狡猾的小婊子,原来你是故意诱我说出实情。”他脸色一狞,透出杀意。
  糟了,他抓狂了。“我宁可你什么都没说,这是件令人痛心的兽行。”
  “你懂什么?我就是爱她,可是她却不让我爱她,她心里只有秦狮是她弟弟。”而他永远是个外人。
  他不甘心吶!
  凭什么秦狮可以拥有他想要的一切?亲情、友情和爱情都一帆风顺,他看了好眼红,不夺过来他无法平衡,包括他温柔似水的姐姐。
  从来没有人对他温柔过,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可是老天偏偏要和他作对,他爱上了大他五岁的亲姐姐。
  “哼!偏激,她要是不爱你这个弟弟何必紧闭其口,她是在为你禽兽不如的行为掩饰。”人总是相信眼见之事,不用心去探查假像之下的真实。
  记者的存在便是为失落的真实申诉,挖开盲点下的真相,还诸正义一个公道,让民众有知的权利,告诉他们万恶莫为,终有水清鱼现的一天。
  坏事做不得,小心记者就在你身边。
  “你胡说,你又不是她怎知她心底的想法?我饶你不得。”没人爱他,他就自己找爱有何错,为何每个人都看不起他?
  霍然勇敢的戚宜君挡在她面前。“不要,你到底还要沾上多少的鲜血才够?”
  “多你一人不嫌少。”他已经让自困的自卑窜出头,绝不允许有人泄露他的私密。
  孟广歆掏出藏于身后的枪,先将枪口指向戚宜君前额准备扣扳机,突地门口传来一句阿弥陀佛,他惊愕地回头一视──
  “歆弟,你还不能放开狭隘的心吗?”
  熟悉而眷恋的声音竟出自一位慈眉善目的比丘尼口中,他当场崩溃了。
  “不──”
  俗名孟名倩的释情法师一如他记忆中恬雅一笑,轻柔地抚着他的脸说:“我原谅你了。”
  “倩姐,我……”他哽咽得泣不成声,一身出家人打扮的她竟让他陌生。
  那一头绾起的美丽长发呢?
  “你也原谅自己吧!”她在佛祖怀中找回昔日的自我,不再恶梦连连。
  “我爱你呀!你怎么可以……”他又再度被抛弃了。
  一旁的藏玺玺在戚宜君的帮助下割开了束缚,恶意十足地插上一句。
  “现世报呀!多情先生。”
  第十章
  雄狮的柔情!
  这是什么鬼标题?如今大街小巷人手一份光明报,看得人边走边掉泪地感动万分,铁汉柔情型的情人再度盛行,每个男人都装出一副很冷鸷的模样,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因此,真正的雄狮不得不遮遮掩掩,生怕被别人发觉他就是报上头版的那个人。
  记者果然是无孔不入的蟑螂,连本人都不知情的真相也挖得出来,他从一看完从未订阅的光明报,情绪久久无法平复,为下笔者犀利又敏锐的写法感到错愕、震惊,她的确改写他对记者的负面印象。
  但是,他还是想揍她一顿,居然在他快急白头发的同时溜回家,连带着孟广歆也平空消失在地表上,有人说他跟着一位尼姑出家去了。
  事实真相只有一个人能回答,而这幢奇怪的大厦……秦狮是望门兴叹。
  “雄狮的柔情”连续刊载了一礼拜,今天是完结篇,打从第一篇报导见世他就上报社咆哮过,可是仍无功而返,见不到那个可恶的女人。
  三天前才由打工妹口中“买”到她的落脚处,眺目一望是高不可及的帷幕窗户,门就在眼前却进不去,恼得他想堆火药炸了它。
  “死丫头,你还不给老娘我下来,是不是要我拿火箭筒轰你才肯钻出乌龟壳?别以为躲着不见人就能少掉几根毛,老娘跟你摃上了!”
  耳边传来的粗野吼声令人侧目,秦狮挪挪脚步避免被人误会和她同路,这位一身珠光宝气的贵妇看来成熟妩媚,脸上有几许岁月的痕迹,但言行举止可就叫人不敢苟同了。
  “小伙子,你是来追我女儿还是打算把她扁成肉饼?两者我一概投赞成票。”不孝女,该找个女婿来管管她。
  小伙……子?这世上的怪人特别多。“抱歉,我不认识令媛。”
  贵妇狐疑地捏捏他的脸。“你是秦狮嘛!我女儿将你写成旷世奇狮,你没理由不认识她。”
  “你是惜……玺玺的母亲?”他记得她说过父死母再嫁,然……
  事情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小妮子竟这么诳他,让他自行揣测她“悲怜”的身世而不纠正,将错就错地错到底。
  仔细一瞧,眼前的妇人确实与玺玺有几分相似,手指上硕大的钻石戒指可见嫁得不错,身为富家的继女肯定不乏金钱上的需求,难怪她一副见财心惊的模样,怕被钱给压死。
  “唉!我家那个不孝女麻烦你了,人老不中用就被子女嫌弃。”张女士抱怨归抱怨,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有趣。
  “呃,你不上去找她吗?”在大马路上叫骂多难看。
  不说不气,一说她就生气。“死没良心的讨债鬼,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好不容易带大她,可她却视我为外人……”她说到激动处不忘抓住秦狮的手大吐苦水。
  将近半个小时左右,他终于了解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个命太好又老嫌自己命苦的贵妇会成为他的丈母娘,而且他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以后有我挺你不用怕,死丫头的弱点我最清楚,你千万不要太宠她,女人一得宠就目中无人,谁叫我是个溺子成祸的坏母亲。”
  溺子成祸?他一睨唱作俱佳的张女士。“我想她没那么坏。”
  “哎唷!小狮狮,你不了解她有多恶劣,看在老娘……我的眼里是多么痛心,她不乖你就打,打死一个少一个妖孽……”
  听她越说越不象话,秦狮赶紧开口纠正,“我不打女人。”
  “怎么能不打?她坏心地出卖你的隐私,将你当成摇钱树一样地登在报上,让你的面子丢光,你不发怒我都替你抱不平。”
  “咳!咳!我能谅解、我能谅解,她是记者嘛!”他呕得要死,可又不能在数落孩子的母亲面前发作。
  “你心胸这么宽大,不去计较小畜生的恶行?别因为我是她的妈就隐忍不说,我绝对不是护短的老太婆。”
  她到底在骂谁?一句话两人中枪落马,爱上小畜生的人不也是畜生一头。
  “玺玺是好女孩,我爱她的固执己见。”他不避讳地当她的面承认。
  张女士眉开眼笑地拍拍他强壮的胸肌。“好、好,还是你有眼光,我女儿没有选错人。”
  他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像是打女儿骂给外人看好博取谅解,关起门来又疼又怜。“我要见玺玺。”
  “你保证不打她、不骂她、不朝她咆哮?”她的女儿虽然不是金枝玉叶,好歹也是心头肉,怎舍得她受一点皮肉痛。
  而她看他一身横肉,面恶眼凶地,女儿的细皮嫩肉可禁不起他一拳。
  “我保证不打、不骂、不咆哮。”只会教训得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张女士一听,笑眼一玻У赝弦缓埃靶⌒母危∧憧梢韵吕戳耍ㄗ硬淮莼ㄈ嘣隆!�
  X的,他就知道母女俩同样狡狯,用这招来吃定他,简直是欺狮太甚。一脸怨怼的秦狮硬生生地吞下一肚子气,再一次念着他讨厌女人和记者。
  尤其是两者的身份刚好是他所爱的女子。
  “缩什么缩,还不给我过来。”
  不骂、不打、不咆哮,低沉的吼声同样具威胁性,脖子一瑟的藏玺玺向前移一小步,非常非常小的一步,大约零点三公分。
  人要有自知之明,她又不是笨蛋,承诺都能一夕反悔,何况他一向不是好脾气的人,要狮子不开荤怎么有可能,能拖一时是一时,不能拖再引颈受死。
  先斩后奏是她不对,未征得当事人同意就刊载有触法之虞,但她相信一旦事先告知,这篇连载文稿永无见天日的一天,而她会被软禁到全台湾的报社都关门大吉为止,休想有再执笔开访的机会。
  获利最大的大概是报社,一夕之间销售量暴涨到一百万份,赶印的印刷部人手不足,一口气雇用了三十几名工读生和扩充仪器,每位员工都笑得阖不拢嘴,直道年终奖金可用来付房子的头期款。
  唉!这算是牺牲小我,造福大众吧!
  瞧他的脸色和平底锅一般黑,此刻一靠过去绝对是必死无疑,他是答应不打、不骂、不咆哮,可是没说不掐死她呀!
  “亲爱的记者小姐,要我过去请你吗?”冷鸷的双眼一瞪,她乖乖走了过来。
  笑得不自在的藏玺玺保持一臂之距。“你还在生气呀!都过了好几天了。”
  “嗯哼!你是不是离太远了?”做错事的人还敢躲,她太不把男人的怒气放在眼里。
  “没……没有,刚刚好,人要有点黏又不会太黏才好入口。”她讪笑地将抱枕抱在怀中,以防万一。
  “不要盗用米饭的广告词,趁我火气还不大赶紧解释解释,免得待会有人的小颈子会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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