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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她就更加深信他一定是狐仙,才会让她毫无戒心的说出自己的姓名,好取她的命。
她不能任他摆布,一定要摆脱他。
“驾、驾……”
龚轻云策马狂奔,心想说不定这样就可以甩掉冷青梦。
冷青梦的轻功再好,碰上她这样没命似的狂奔也是会累的。“喂!慢一点,要是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天啊!他还锲而不舍的追上来,那魔魅般的嗓音如影随形的缠绕在她耳际。
见她不顾安危的驾马狂奔,冷青梦不禁轻蹙眉头。实在是太危险了,难道她不要命了吗?
况且他身负职责要保护她的安全,好吧!既然如此,就用这个方法!
冷青梦跃上龚轻云的马与她同骑,一手环过她的腰身,一手拉住缰绳掌控驾马权。
龚轻云没想到他会突然跳上马背与她同骑,突如其来身体上的碰触,让她吓了一大跳,而冷青梦强势的拉住缰绳,也让她在惊吓之余,手一松便重心不稳的往他怀里倒去,背上立即传来温热的感觉。
她急得想脱离这样的窘境,但路面崎岖又造成马儿小小的晃动,害她吓一跳,转身紧紧的抱着冷青梦。
随即又想到两人过度的亲密,顿时她粉颊上一片臊红。毕竟她还是个未出嫁的黄花闺女,也从未如此靠近男人,更不用说是抱了。
但这种感觉不是虚幻是实体的,他有温度,不是冰冷的。
不对,鬼魅才会是冰冷且带阴寒之气,若是有血肉之躯的狐仙,有体温也不足为奇。
待她注意到他衣服的颜色时,不由得睁圆了眼。
白的!他的衣服竟是白色的,纯洁无瑕的白。
莫非他真的是修炼成精的狐仙?听说被那种东西找上,就会死缠着不放。罢了,要是她真的这么倒霉,再怎样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不管他是人是妖,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怦咚狂跳。
“别紧张,小心坐好!瞧你脸红的,既然我们同路,又都是大男人,一同乘骑也没关系嘛!”冷青梦好心的提醒她,别忘了她还是男装的打扮。
她竟然觉得他的嗓音很有磁性,好听得让人迷醉。
果然,他开始用声音来魅惑人心,然后她就会不知不觉的跟着走,正确一点的说法是,她被强迫与他同行。
但他的话猛然点醒她,他如果是妖,怎么没看出她是女子?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个儿在胡思乱想?
“胡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会脸红来着。”她狠狠推开他,断然的否认,抬眼望着他漂亮的面孔,他那含笑的风眸,好像是在取笑她似的。
她也不甘不弱的回瞪一眼,又气恼的转身坐好背对着他,为何她就是抵挡不住他那张魔魅般的脸孔。
“你到底想怎样?”她气闷的问。
“什么怎样?”冷青梦不太明白,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为何你非缠上我不可?”
“我不是说了,既然我们顺路就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不需要!我喜欢自在的一个人。” 。
“没关系嘛!不是有句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不管是有缘无缘、孽缘善缘,一切都是缘分。”
不管是哪一种缘,龚轻云都觉得自己很倒霉,早知道会遇上他,就算渴死她也不会停下来喝水的。
最糟的是,她的身子还被他的双手禁锢着,不但下不了马,哪儿也去不了。
第二章
夜幕低垂。
他们在一条溪流旁边准备夜宿,一下马冷青梦竟然说奔走了一整天,身上蒙尘要去梳洗仪容。
没见过这么爱漂亮的男人!
龚轻云把马牵到草地上去吃草。自己则捡了些柴火,她可不敢指望他。
一刻钟后,她捡了足够的柴火回来,发现冷青梦竟然还在梳理他的那头长发,真是够了。
她也不打算说什么,径自堆起柴火。
不一会儿,冷青梦笑意吟吟的走近她身旁。“你回来啦!你看,我抓了两条肥美的鲜鱼。”
龚轻云抬眼一看,他手里各拿着一条不算小的鱼,他是什么时候抓的?
“我看是用妖术吧!”她低喃着继续堆柴火。
“你说什么?”他好像有听到她在说话。
“没有,我没有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她继续升火取暖,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冷,大概是天黑转凉的关系吧。
天色渐渐变暗,冷青梦抓到的鲜美肥鱼也烤好了,他将其中一条递给龚轻云。
她却摇头,“我没胃口,吃不下。”
“吃嘛!多少也吃一些。”冷青梦不死心的递到她面前。
龚轻云无奈,只好接过烤好的鱼。
“吃饱了早点睡,明早也好上路。”冷青梦又说。
上路!这两个字听在龚轻云耳里特别敏感,而且她还做了另一番误解。
看吧!他一定在等她吃饱,好送她上路。
再过不久她准人他的腹中,不知他是会先啃她的肉还是先吸她的血?既然逃不掉,也只有认命的份,若真不幸被这狐精给吃掉已经够惨了,不能连死都还要做个饿死鬼。
她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鱼,还不时偷瞄着他,怕他下一刻就现出原形,变得青面獠牙,把她给吃了。
冷青梦感觉到她怪异的神色,不明白她干嘛用戒慎的眼神看着他,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会把她给吃了。
趁她又偷瞄他时,他对她促狭一笑,想当然耳,她又离得更远了。
吃饱后他们围着火堆分边躺下,夜里凉飕飕的,冷青梦怕她着凉,便很好心的说:“你要不要躺过来一点,我这里比较暖和哦!”他指指自己的怀里。
“不用,我在这边就可以了。”开什么玩笑,跟一个随时会吃人人腹的人躺在一起,她还睡得着吗?
“哈啾……”突然,她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瞧你,着凉了吧!”
“用不着你多事。”龚轻云一口就回绝了他。
真呛!一点都不可爱,最起码也说“青梦我好冷,用你的胸膛帮我取暖嘛”,肯定是当假男人太久了,都忘了女人天生撒娇的本能。
不过,她要是真这样说,那他一定会先吐血。
唉!不管就不管,他要睡了。
夜里,冷青梦被阵阵的呓语给吵醒,只见龚轻云瑟缩成一团,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原来她也会说梦话,可是她的状况好像不大对劲。
冷青梦只得起来去查探她的状况,结果一摸她的额头和双颊都烫得吓人。
发烧了!一定是落水的关系,衣裳没干又不停的在吹风,难怪会着凉。“轻云、轻云!”
龚轻云脑中昏沉沉的,睁着无力的双眼,病恹恹的呻吟:“呃……”
“还说什么不会因为这样就着凉,现下不就报应了。”冷青梦忍不住的唠叨了两句。
她都已经很难过了,他还数落她,而且害她变成这样的凶手也是他。
“还不都是你害的!”龚轻云用虚弱的声音指责他。
“是我!好吧,那我就负责把你医好。”冷青梦暂时先离开她去找草药。
医好!难道他有药可以祛热?龚轻云心忖,如果他真的是狐精的话,为何要多此一举的医治她,嗯……也许生病的人的肉不好吃吧。
许久没见他回来,龚轻云的脑中益发昏沉,也没心思多想,只想快点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冷青梦手中拿着一些摘下来的草药。
感觉有人靠近,龚轻云缓缓睁开眼,见到是他回来,手中还拿了些不知名的草,不禁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她的眼皮更沉重,意识也益发模糊不清。
“不知道!”冷青梦耸着肩。
听到他的回答,她忍不住地惊问:“不知道!什么叫作不知道?”
“我找得很辛苦,仅靠着微弱的月光分辨。”
闻言,她的脸色更加的晦暗,她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然而冷青梦却在动手剥下那些叶片。“你又在干嘛?”
“我把这些像是草药的东西摘了回来,然后全部喂给你吃,反正总会有一样是去热的草药。”
天啊!他要将这些不知名的草药全喂给她吃,那万一是毒草呢?不,她死都不吃!
“来!乖,把这些吃下去。”冷青梦边哄边把那些草药凑近她的嘴边。
一直发着高烧总比毒死来得好,龚轻云紧闭双唇,死命的摇头。
“吃嘛!有吃总比没吃好,难道你想一直高烧下去?”
龚轻云仍然不肯松嘴,甚至有想逃的冲动,但身子却不听使唤。
冷青梦见她不肯吃下,干脆把草药往口中一塞,打算嚼碎了再喂给她吃。
恶!味道还真怪,难怪她会吓得不敢吃。
等龚轻云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这样口对口、唇碰唇,把草药汁哺人她的口中。
没料到他会这样做,她苦着脸,连呼吸、心跳都打乱了,那些不不知名的草药汁也全进了她的口。
“脸色别这么难看,良药苦口嘛!”冷青梦以为她是嫌草药汁太苦才苦着脸,因为他刚也尝过。
良药苦不苦口她是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对她做的逾矩举动,后来她还无意识的安然睡去。
清晨曙光乍现,冷青梦便清醒过来,他以额碰额查探她的热度退了没。
当龚轻云微微的睁开眼,映人眼帘的影像逐渐清晰,一张俊美放大的脸就在她面前,他不但离她很近,而且他还把手搁在她的腰上。
她忆起昨晚所发生的一些事,和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她直觉的反应就是推开他,跳起来指着他骂道:“你……你这变态,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拜托!她发着高烧他还能对她怎样?她反应过度了吧!“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太过激动了吗?”他刻意取笑她的反应,忘了她自个儿还假扮着男人。
“我……是你靠得太近,我当然会吓一跳。”她赶忙为自己澄清。
“哦!我还以为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反应像是被吃了豆腐的姑娘家呢!”
避开那尴尬的话题,龚轻云怒问:“是谁准你睡在我旁边的?”
“哎呀!昨晚你发着高烧的事都忘了吗?严格说起来我是救了你一命,因为你不停的喊冷,我只好牺牲我健壮的身子帮你取暖哕!”冷青梦说得好像他真的做了很大的牺牲似的。
又不是她要他这么做的,说得好像饱受委屈的人是他。
她真的有发烧?龚轻云认真的回想,好像真的有发高烧这回事,依稀好像记得他找了草药给她吃,然后呢,她吃了没?
他想拿那些不知名的草药给她吃,可是她紧闭着唇死都不肯吃,现在她的病又好了,那她到底有没有吃?
“好了啦!你的病才刚好,别又气坏了身子,你生柴火我去抓些野味来。”
瞧他说得轻松,自从昨天遇见他之后,她的生活步调都被他打乱了,不但被他害得落水,还险些被那些不知名的草药给毒死。这么说来,她是有吃那些草药喽,那她是自己吞下去的吗?
可恶!她怎么想不起来!
他若真是狐精,昨晚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为何还要救她呢?
就她还在堆柴火、沉思之际,他的声音蓦地窜入她耳里。
“我回来了。”
“这么快?”不是才一下子而已吗?
“它们还来不及跑,就被我用弹指功打晕过去。你看我捉了野兔和野鸡,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龚轻云抬头一看,他还真的是一手拿野鸡,一手捉野兔,高兴的在献宝似的。说什么弹指功,该不会是用妖术把它们迷昏的吧?
到现在龚轻云还在怀疑他不是人。
“我先去溪边处理这些野味,你可以先把火生好,如果你觉得还想再睡,我来弄就好了,包你起采就有香喷喷的烤野味可吃。”说完,他就提着猎物走到溪边。
睡?她一点睡意也没有,而且平常她就睡得不多。
等她生好火,冷青梦也提着处理干净的猎物回来了。
冷青梦专心烤着野味,龚轻云在一旁坐着;两人都不发一语,但龚轻云又常若有所思的偷瞄着他。
冷青梦知道自己俊逸非凡,但也没有人老用那种怀疑又惊惧的目光看着自己。“你为何一直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我?”
龚轻云深吸口气后,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人、是鬼、是仙,还是妖?”
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他却很玩味的回答:“都是!”
“都是!”那更恐怖了,她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惧意。
看她好玩的反应,冷青梦忍不住笑道:“我现在是人,死后若升天就成仙,若下地狱就成鬼,至于妖嘛!常有人说我长得太过妖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容貌是父母给的,又不是我愿意长这样的,哈哈……”
龚轻云听到他的说法,非常的不以为然,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人,一个疯人!
饱餐一顿后,他们又同昨天一样,同骑一匹马。
龚轻云很清楚自己争不赢他,心中也暗下决定,到下个镇上她要再买匹马。
“喂,既然你说你是人,为何昨天用飞的?”害她以为他是狐精。
听见她不雅的称呼,他带点诱导的说:“别叫得这么无情嘛!叫我青梦。”
“哦,青梦。”龚轻云乖乖的应声,意识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气道:“你还没回答我!”
“那是轻功。”
“轻功!”笨呐,她怎么完全没想到。
“没错,就是轻功。而且江湖上有盛传:若问轻功谁最高,当推青梦第一人。我是不敢自称武功出神人化,不过论轻功我有自信略胜一筹。”
瞧!那口气分明就是在夸耀自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么谦虚。
“既然这样,你继续用轻功,何必跟我挤一匹马?”龚轻云不悦地道。
“别这么无情嘛!既然我们结伴同行,同骑一匹马也比较方便。”
有没有搞错?是他硬要共骑一匹马,她自始至终都没答应。
“轻云……”冷青梦见她许久未搭话,以为她睡着了,于是轻唤一声。
“别跟我说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话。”龚轻云板着脸,口气有些冲。
不说就不说,真不知她又在气什么。
也许是昨晚发烧的关系,龚轻云不知不觉中起了睡意,忽而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忽而又正襟危坐。
“你昨晚是不是睡不好,如果想睡,我的胸膛可以借你靠。”冷青梦体贴道。
“谁要……”虽然很想辩驳,但眼皮却不争气,头也昏沉沉的,最后她终于放弃挣扎,向后倒人他温暖的胸膛中。
冷青梦低头看着怀中这女扮男装的小女人,看她睡得如此安稳,第一次他有种被依赖的感觉,而他好像也喜欢这样照顾她的感觉。
有多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虽然是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还有从她背上传来舒适又温暖的感觉,一时间让龚轻云不禁怀疑自己身在何处。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一个男人怀中?龚轻云直觉就想推开他。
“别动!你想摔下马吗?”冷青梦忙将她扶正,他可没忽略刚才她一闪而过的女儿家娇态,而后又像碰着鬼怪似的想把他推开,害他的心有点小小的受伤。
她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而且还靠着冷青梦的胸膛,他一定把她的睡相都看在眼里,害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丢脸!
“睡得还舒服吗?”冷青梦关心的问。
“不干你的事!”不管是什么感觉,她才说不出口。
唉!对他说话的口气就不能好一点吗?“怎么这么说?好歹我的胸膛也借你躺了三个时辰,总得告诉我感觉如何呀?”
“无聊!”他怎么还追问个不停,行行好别再烦她了。
都是冷青梦的胸膛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的背,让她感受到由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害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心,所以才会不知不觉的睡着。
也正因为睡着,她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不好意思回答?我猜你一定把我当成自家的枕头了,睡得既安稳又舒适,瞧你留在我衣襟上的口水就知道。”
听到他的说辞,龚轻云很自然的反应就是迅速地转头确认,但他胸前的衣襟很干净,一点污渍也没有。
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她气得抬起手肘往后一撞,算是回报他捉弄她。
冷青梦夸张的道:“咳咳……我一定受了严重的内伤!”
等了好一会儿,冷青梦都未见她有任何关怀的询问,该不会又睡着了?不可能,也许是在生他的气。“轻云兄、轻云兄……”还是没反应。
这小女人,不管他如旦足叫、呼唤,都来个相应不理。好!他就不信等会儿她还能毫无反应。
“轻云兄,我问你有没有想过穿女衫罗裙?”
“开什么玩笑!”很直接的反应,龚轻云果真气得转过头,后来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激烈,又转回头背对着他。“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想穿什么罗裙。”她连忙澄清,可说得一点也不理直气壮,反倒有些心虚。
冷青梦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突地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