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青摇头,气:“这家伙!”想了想:“不过,这位长老,大事不糊涂,你在他手下,好好学着,万不可有轻视之心。”
冬晨笑道:“我不敢,他整人功夫相当了得。”想了想:“不过,长老为人很不错,平日里,偶尔听他评点人物,褒贬中可知他看重什么,虽然长老当日对您无礼,背地里,可从没说过您一个不字。”
韩青点头:“他只是言语狂放些,而且,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也要记住这点,长老是干什么的?长老就是监督掌门按规矩做事的。冷家哪条规矩不合理,你可以想办法修改它,没修改之前不可以不遵守它。”
冬晨忙答应:“是,冬晨记下了。”
韩青沉默一会儿:“冷思安这个助手挑得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你父亲就曾是冷家长老,将来,你或者成为冷家的长老,或者,成为冷家的掌门人。冷思安虽然凡事不管,却尽力把自己的观念教给冷家下一代领导人,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冬晨顿时一愣:“韩叔叔!”
韩青轻轻摆手:“不必避讳,冷家早晚是你们的,即使你不是冷家未来的首领,也是冷家未来主事的人。你记不记得上一代的仇恨并不重要,你要记着这位长老的教诲。”
冬晨慢慢站直身子,良久:“父仇不敢忘,养育之恩更难忘,我不知该如何自处,掌门可能指教一二?”
韩青良久道:“令尊的死,在我们看来,自是该当的,在亲人看来,想必是惨痛之事。你不能释怀,也很正常。对我而言,你是你母亲的孩子,对我师父而言,你是我的孩子,你的身份尴尬,你的处境尴尬,我们也理解,你不报仇,我们仍旧当你是我的孩子,你要想报仇,我们也理解,只要你不犯规,你依旧是冷家人,犯了冷家的规矩,自当按律处置。至于,你应该怎么做,应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做事,我只能说,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理解。但实在无法置评。”
冬晨良久道:“生恩不如养恩。冬晨更看重母亲的意愿。所以,请掌门放心,冬晨自知身负家仇,不敢亲近掌门,但也绝不与掌门为仇。冬晨心里敬仰您的为人,但是,请恕冬晨不能侍奉掌门如亲子。”
韩青点点头,微笑:“好好跟着冷长老学,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欣慰了。”
冬晨沉默,目光中却微微露出遗憾。
虽然冷思安说他父亲为人同冷秋差不多,但是,冷思安与冷湘是一条战线上的,冷秋是他们血仇死对头,一个人要说你的品行同他死对头差不多,那你只能认为他的意思是你这人很差劲了。他也问过冷思安,他父亲倒底为何而死,冷思安很幽默地说:“既然你父亲是死在人家家里的,就算是半夜睡迷糊了梦游,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冬晨微微遗憾,无论如何他父亲是死在这位掌门与他师父手里的,无论如何他不能拿这位掌门当亲生父亲看待,可是,他实在仰慕这位掌门人的为人与胸襟,也感激他的照顾与教导。
韩青也内心微叹,真是个懂事厚道的聪明孩子。同时内心刺痛,为啥人家的孩子都那么明白事理,偏偏小韩笑油盐不进?
冷湘冷恶这两个大变态,居然生出冬晨韦帅望这样好孩子,真是天底下最没天理的事。
韦帅望,桑成,黑狼一行回到冷家山,在秋园门口报一声,冷秋说:“一路辛苦,让孩子们歇着去吧。就让韦帅望滚进来就成了。”
韦帅望呲牙咧嘴地进了秋园,冷秋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子,你功力大进啊。”
韦帅望当即大吃一惊,啊?难道我师父这事也告诉你了?心里疑惑,嘴里可不敢说,只可怜兮兮地跪下:“师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冷秋笑道:“觉得你这两天该到了,就怕便宜了你,所以特地等着你呢。”
帅望快吓哭了:“师爷,我下次再不敢了。”
冷秋道:“既然是你跟皇上说的,刺客是冷玉弟子,那你就去向冷家长老解释这件事吧,看看冷家长老允不允你去查问冷玉。不管他们允不允许,这个案子都由你处理,你去查明白幕后主使,你负责提证据让冷家长老信服,你去回复皇上,事实真相。听明白了吗?”
帅望微微放心:“好好,没问题。”
冷秋问:“外面冷不冷?”
帅望苦笑:“冷。”
冷秋道:“门外跪着去。”
帅望呻吟:“师爷,我差点被师父打死,我我我”
冷秋微微抬起眉毛,帅望立刻道:“我跪着去,我跪着去。”
好冷
平儿带人端着热水过来,看到韦帅望:“呀,韦帅望回来了,你又外面跪着了?”
帅望无语,笑我?小声:“姐姐,救命啊!”
平儿忍笑:“你上窜下跳时想什么来着?”
屋内倒水声,韦帅望门外数雪花。
忽然间门开,韦帅望没等反应过来,“哗”地一声,兜头一盆热水泼个正好。
亏了零下三十度,水泼出来已经凉了,可是这一身热水,在冷风下,几乎瞬间就成冰了,韦帅望半天才反应过来,惨叫:“师爷!饶命啊!会死人的!”这种天气泼一身水,人会立刻冻成冰灯的。
冷秋在门口,微笑:“不许运功驱寒。”
帅望真的惨叫:“师爷师爷,这样真的会冻死的!”伸手摸摸,头发已经冻硬了呜,救命啊!
左右看看,他妈的,人呢?有没有人去找我师父,我可不想冰棍着死啊。
平儿急道:“秋爷”
冷秋笑,低声道:“去给他找件棉衣来。”
韦帅望哆哆嗦嗦地:“救命,师爷”哆嗦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到咔啦咔啦的冰凌相撞的声音。
冷秋听着他哆嗦的声音,知道这小子再诡计多端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尊严受到伤害的感觉终于减轻点了。
二刻钟后,韦帅望哆嗦得全身肌肉都在痛,韩青也闻讯而至了。
远远看到一个白色的小人,连头发都是白的,走近一看,韦帅望头发眉毛都冻成一咎咎,结着冰上着霜,衣服湿透,冻得硬邦邦的。韩青二话不说,立刻把帅望抱起来,帅望挣扎:“别,师爷”去求情,别先斩后奏。
韩青又气又急,踢开门,满面怒色,平儿抱着棉衣过来了:“爷让我抱着衣服等着。”
韩青哭笑不得,无奈地把韦帅望放下,衣服全冻上了,完全解不开,想要撕开,怕连皮带肉都得撕下来。韩青只得再叫:“水,拿热水来。”
把韦帅望整个泡到热水里,半天才脱下衣服。
韩青满脸怒火,帅望哆嗦着:“没事,没冻坏哪儿,不要紧。”
韩青怒问:“你怎么不先去见我?”
帅望苦笑,韩青心痛,这蠢孩子啊。可是心里也一宽,看起来,师父这是就这么算了。
衣服换下来,看到后背一道道淤黑的鞭痕未消,韩青微微停顿一下,轻轻给帅望擦干,内心叹息,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头啊?他不过是想救他女友的命。虽然他心里当韦帅望亲生子,别人却不当韦帅望是他孩子,他亲儿子回来,给的是见面礼,韦帅望回来给的是下马威。
内室的冷秋很满意,窗缝间看到韦帅望斑驳的伤痕,他终于消点气了。
九十一,人民内部矛盾()
九十一,人民内部矛盾
韦帅望穿着新衣新袄,围个被子,一边哆嗦一边接过平儿拿来的姜汤,给韩青个眼色,意思是你老人家好歹进去跟师爷说一声啊,踢完门没事了?我不白挨冻了吗?
韩青眼睛一横,不用你管!你懂事得过了!你一点也不象小孩儿了!
一推门进到暖室里,冷秋床上躺着:“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儿说吧。”
韩青怒道:“孩子做错事,要打打要罚罚,你这么捉弄他算什么?”
冷秋看他一眼:“你想我再打他一顿?”
韩青气道:“我已经打过了。”可是看到冷秋瞪过来的眼睛,他还是跪下请罪:“师父恕弟子无礼。”
冷秋诚恳地:“我下次会打得严肃点。”
韩青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忍着笑,求情:“师父饶了帅望这遭吧。”
冷秋道:“我怎敢不饶,这不见你风尘仆仆地来了,赶紧让平儿门口等着,只怕掌门大人生气,直接进来踢老朽一脚。”
韩青一愣,我踢你?然后才想起来,顿时汗颜:“师父,我一时着急,手上又抱着人,我不是有意惊动师父的,师父恕罪。”
冷秋叹气:“你出去吧,我以后再不敢碰你徒弟了。”
韩青沉默一会儿,再次哀求:“师父!”
冷秋弹指熄灯,沉默不言。伤自尊了。
韩青只得再次道歉;“弟子错了,弟子仗着师父宽宏大量,一时放肆,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明儿师父歇足了精神,弟子再来领打。”
冷秋道:“滚!”
韦帅望见韩青退出来,吐吐舌头:“怎么样?”
韩青笑:“怪我踢他的门了。”
帅望笑道:“你本应该给足你师父面子里子。”
韩青一笑,点点头,拍拍帅望:“走吧。”
韦帅望放下姜汤,平儿送上一件黑貉皮的外衣,帅望愕然:“师爷给的?不会吧?”
平儿笑:“秋爷没说给,不过,他看着我拿出来,也没说什么。”
帅望笑,伸手接过,抖开披上,小声:“看你的面子上,我原谅他了。”
平儿笑骂:“啐,等你师爷听到掌你的嘴。”
韩青见平儿这么周到,一时间有点惭愧。平儿是冷秋贴身丫头,能呆这么久就是因为她从未自作主张过,如果她从冷秋眼里看到半个“不”字,她也不会违拗。平儿嘴上说是自己拿来的,当然还是冷秋默许的,韩青到此微微后悔自己态度太强硬了,恐怕会有点伤师父的心。
可是,如果此时他态度不够强硬,让人以为他待帅望不过是师徒情份,让人误会宰掉韦帅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恐怕到时出了更伤感情的事,他就难两全了。
屋里睡着的冷秋,微微有点伤感,早知道不该答应你养小狗的
帅望见韩青只穿了件棉衣,笑问:“你没光脚跑来?”
韩青道:“我也知道不会有什么事。”可是看到桑成一个人回来,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结果一看就看到韦帅望被冻成冰棍,把他给气得。
帅望解下大毛衣服,给韩青披上,韩青伸手搂过帅望。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二天中午,韦帅望拎了一罐子竹叶青穿门过院,来到冷思安长老宅第,把酒坛子一放桌上,冷思安就睁开眼了:“什么味?”
帅望拍开泥封,倒酒,叫冬晨:“长老还睡呢?来,我请你喝酒。”
冷思安夜游似的坐起来:“好酒!”
韦帅望给冬晨一杯,自己一杯,喝一口,叹息:“好酒!”
冬晨看看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冷思安,看看韦帅望,心里好笑,知道小韦这是斗法来了,冬晨小朋友被他妈妈修理得有礼有节,可是内心深处跟韦帅望一样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立刻十分有礼貌地拒绝了:“韦师兄,你这样恐怕不太好,大家都知道一会儿长老要问你话,你现在带着酒过来,长老是不会喝的。不过,咱们是师兄弟,我可以陪你喝一杯。”一杯干尽,比韦帅望还快呢,把帅望笑得,你真是你妈的儿子啊!
冷思安揉揉眼睛,咦,这是真的吗?两小孩儿在他屋里,喝着他最想喝却喝不起的酒,他最喜欢的好助手居然还拿话挤兑他,不让韦帅望给他酒喝。冷思安怒目:“你们好大的狗胆!韦帅望你把我助手灌醉了想套话吧?”
帅望笑眯眯地:“不是,我是拿酒坛子来提醒长老,长老您看这酒坛子眼熟不?”
冷思安看着他:“你查得挺清楚啊,连我喜欢喝什么酒都知道,我倒想知道,你是从哪儿查到这种事的?又是谁准你调查长老的?”
帅望无言地递过一张纸:“长老,我哪敢调查您什么事啊,不过,您欠我酒楼二百两银子,老板知道您身份,不敢找您要,把帐单给我了。”
冷思安一见帐单,顿时眼也直了头也晕了,发了会儿呆,“咚”地一声倒枕头上:“帐单给冬晨就行了,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你跪安吧。”
帅望忍笑:“看来,还是得咱哥俩喝酒。”
你一杯我一杯,酒香四溢。
把冷思安气得,抓件衣服披上,立刻跳过来,自己过来倒酒喝:“欠你钱,怎么了?不多这一坛!记我帐上!小子们,老子请你们喝酒,你们磕头谢恩吧!”
帅望笑着站起来,一条腿跪椅子上,低头弯腰:“晚辈叩谢长老!”
冷思安瞪他一眼:“你他妈也太过份了,连见面礼都给我减半了?欠你钱成你孙子了?”
帅望笑:“我怕长老给我压岁钱,到时候我不好意思拒绝。”
冷思安望天:“咱商量一下,要不我给你磕一个,你把帐单给我当压岁钱得了。”
帅望深深地被寒冷到了:“长老!”您比我还无耻啊!
冷思安回头怒瞪冬晨:“小子,吃里扒外,是吧?”
冬晨笑道:“晚辈哪句话说得不当,请长老示下,晚辈一定改。”
冷思安怒道:“有酒食,先生馔,你吃东西不叫我,就大错特错了,还敢问我错在哪儿?”
冬晨笑:“晚辈知错了。”
帅望终于看明白了:“你是不是整我弟弟来着?他跟正常人不这样,以前他只暗整我一个,现在整你,一定是你太不象话了。”
冷思安喝酒,白他们一眼,心道,这两臭小孩儿还真刺头。
冬晨笑:“怪我不替他批文,想起来,就让我找韩掌门传话,前些日子说让黑狼也上山,掌门答应了,然后又说不让韦师伯回来,掌门也答应了,昨儿让我问掌门能不能让公主上山终于把掌门惹火了。”
冷思安饶有兴致地:“掌门怎么说?”
冬晨道:“掌门说,让他少废话,他以为他是谁!”
三个人都笑了,冬晨与韦帅望当然笑,冷思安居然也笑。
两个小朋友,当即服了,这人原来真是为了整冬晨,这人居然真的是逗掌门玩,这人居然真不介意掌门骂他的话。
韩青向不失礼,如果不是对这位长老有一定的了解,再怎么生气,也不会骂人。
帅望冬晨互相看一眼,从对方眼神明白,大家看法是一致的,这是人民内部矛盾。
冷思安看两个小朋友眉来眼去的,一边感叹江山代有人才出,一边欣慰冷秋冷大人的屁股坐的原来不是金交椅,而是一小火山。
帅望直接问:“长老你喜欢冷玉吗?”
冷思安气道:“我喜欢你爹!”
帅望噎个半死,想了想:“我理解您对喜欢这个词的定义了。”
然后问:“那么,长老您拦着我们调查是为了什么?”
冷思安问:“啥叫调查?把人关一屋里不准离开不准睡觉,用神经未梢的超过极限的刺激令其精神崩溃,承认一切你想让他承认的事,是你说的调查吗?”
帅望想了想:“同我说的调查,有点出入。”
冷思安问:“你想怎么调查?”
帅望道:“我当然希望可以请他对他弟子刺杀公主的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认为他就要负责把幕后买凶的人交给我。”
冷思安微笑:“如果你没有确实证据,你不会刑讯冷玉?”
韦帅望不太有把握:“应该不会吧?”
冷思安微笑:“冷玉会信吗?如果他不信,他会怎么做?你又打算怎么对付他的反抗?击毙吗?如果你把他击毙,然后发现他真的同这件事没关系,又怎么办?你能让复活吗?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有罪,那是不是意味道,以后只要有人怀疑掌门长老有罪,就可以把掌门长老抓起来审问,如遇反抗即刻击毙?帅望,你希望你师父不做掌门之后遇到这种对待吗?如果你师父处于冷玉的处境,你希望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觉得证据还不够?”
冷思安道:“实际上,我没看到任何证据,但是,我可以把韩掌门与你的描述当做可以采信的证言,前提是,你们允我提问。”
帅望道:“明白了,长老,咱们喝酒,然后明儿见。长老放心,喝酒归喝酒,公事公办。”
九十二,酒后真言()
九十二,酒后真言
三人酒喝到一定时候,慢慢嘴里没遮拦了,冷思安笑:“我原来,只想要韦帅望来着。我们这边,有年头没出过有份量的人了。结果发现第二人选,才真是个宝。韦帅望,我看你师爷的意思,你小子掌门是没门儿了,所以,你应该冲着长老使劲,没想到你小子不要。”
帅望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