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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官沉着脸点点头,“等下我们会检查那三位同志的伤势,若伤势不重,我们定然对阁下以礼相待。”
如果重伤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举起屠刀。乐希声很明白这些言下之意,他点点头,“不知长官是仅仅拯救这群孩子呢,还是想从东瀛人手中救回那些被拐卖的孩子?”
“什么?”刘长官马上注意到一点,“东瀛人?此事与东瀛人有关?”
“本来,就是因为建业内有人拐卖儿童,然后贩卖给建业港口的东瀛人,那位女……女侠才会觉得养生堂危险,保护养生堂的孤儿,她将养生堂的孤儿全部转移到这里,”乐希声转过头看向杨风言,“那位女侠是不是去找东瀛人了?”
乐希声没有将女贼对孙家的怀疑说出来。
杨风言眨眨眼睛,“月亮如此华美,也许是去赏月了。”他不肯说。
“也罢,”乐希声看着刘长官,“这位长官阁下……你的名字也真是奇怪。”
刘长官一脸郝色,“这……长官是我们之间的称呼,你称呼我为……”他犹豫了一下,“刘玄德则可。”
乐希声脸色不变,“刘玄德阁下,你想从东瀛人手中救回那些被拐卖的大周麟儿吗?”
遇上一个三国迷了!乐希声心里狂吼,他是真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名字,毕竟一般而言,普通人会感到很羞耻……
而且,乐希声轻轻扫了一眼,发现其他军人战士对刘长官这个名字也是忍俊不禁,腮帮子鼓起来强忍住笑声。
“东瀛人……”刘长官眼中闪烁了一下,“我要讨论一下。”
“可以,”乐希声转向杨风言,“如果女侠是去了刺探东瀛人的情报,想必也会很快回来……杨庄主不介意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吧?”
杨风言抬起头,月光撒在他卷眉上,“此等月色,正好与侠士奇人共赏。”
“我可不是侠士。”乐希声笑道。
“但你是奇人。”
“何以见得?”
“就凭你仅仅一天就从【清静气】中回复过来。”
乐希声闻之,大笑。
第十六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朱政委。”乐希声看着面前这名军人,“不知你们商量得如何?”
刘长官虽然说是讨论,但他明显是跟面前这位略微老气的年轻人商量。朱政委对杨风言和乐希声笑了笑,说道,“据说那……女侠去刺探东瀛人的情报?”
乐希声笑而不言,杨风言抬头望天。
“不如我们等她回来,再行商量如何?”朱政委目光闪烁,“救那些不幸陷入东瀛人毒手的孩子,我们中华,义不容辞出一份力。”
“中华?”杨风言看起来很感兴趣,“这是一个新门派么?”
“不,这是一个组织,”朱政委说道,“一个信奉人人平等的组织。”
“人人平等,真是好大的宏愿,”杨风言看起来很惊讶,“是佛教下面的一个教派么?难道是传自众生寺……”
“不,”朱政委打断他,“我们组织不信佛,不信道,不信怪力乱神。”
杨风言侧目不言,只是脸色带着一丝疑惑。
一众人到了庄园的大堂中,那个小男孩小强也跟着过来,生怕他们又打起来。这孩子也看出来了,这些来救他们的潜入者就是父母说过的解放军叔叔。
大堂不小,但三十个军人涌进去怎么也有点挤了,刘长官转过头看了眼朱政委,见朱政委没反应,便只留下三个战士,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直到天空渐染,夜蓝如缎,众人昏昏欲睡,e而小强直接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杨风言才蓦地站起来,“灵儿你回来啦。”
乐希声眨眨眼睛,看向忽然出现在门前的人影,心想:原来女贼叫灵儿,倒算是个好听的名字。
杨风言一说话,走神的刘长官和朱政委便立马站起来,他们看向女贼,眼里却没多少警惕。
只见刘长官直接迎上去,“你就是那个夜闯养生堂的——”
只听啪的一声,瞬息之间女贼便来到刘长官身后,扭住他的右手,脚一勾,轻轻将他弄趴下了。
“我劝你们还是客气点,”女贼看着那三个怒气冲冠的战士和微微皱眉的朱政委,“不然,十息之内,不留人头。”
“十息之内,不留人头!?”一个战士抽出腰间的战刀,“你口气挺——”
女贼留下一道残影,战士脑后受到重重一击,“我没有口气。”她笑道。乐希声看出来了,女贼本身武力不算惊人,但其身法速度之快,犹在一般地级武者之上,她仅需对人体要害稍微了解一番,便能欺压普通人级武者。
“停!——”朱政委阻止剩下两名战士和屋外面的军人冲进来的举动,“我们并无敌意,都是一场误会,如果刘长官刚才对你有所不敬,鄙人朱国端愿意为此道歉。”
“这还差不多。如果你们有敌意,也轮不到我出手。”女贼满意地点点头,旋即转过来看向乐希声,“没想到你……孙天香那丫头呢?”
“还在房里,”乐希声说道,“她可没这么快从【清凉气】中回复。”
“那好,”女贼大步流星走到大堂主位上坐下,被她占了位置的杨风言一脸苦笑地拱拱手,“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这庄园是那姓杨的,怎么这丫头反而像是主人?朱国端无意猜测这两人的关系,他瞥了一眼乐希声,“我们是受人所托,来解救那些被你拐走的孩子……”
“一,我没拐走他们;二,免谈。”女贼马上说道。
“刚才这孩子也跟我们说了,我们才知道你们是保护那些孤儿,”朱国端指了指睡着的小强,“不过,听说还有孩子落入了东瀛人手中?”
女贼看了看一旁沉默的乐希声,眼中微微闪烁,“与你们何关?”
“解救同胞,我们义不容辞。”朱国端大气凛然地说道。
女贼噗嗤一笑,摇摇头,不说话。
“阁下为何发笑?”朱国端皱眉问道。
“东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建业购买儿童,我也只不过是适逢其会遇见这一次交易,才看不过眼出手。”女贼说道,眼里全是嘲讽,“建业里乞丐众多,其中不乏幼儿少年,背后皆是被恶丐操控,你们不去解救这些被那些所谓同胞丑陋贪财之心所控制的成百上千的可怜孩子,反而对被拐卖的数十个孩童如此上心?”
刘长官五人皆是被这一席话说的一愣,朱国端脸色难看,“我们只是……”
“恐怕那些东瀛人才是你们的点吧。”女贼说出她的结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不知道你们想从东瀛人手中知道什么,得到什么,但就凭你们这三脚猫功夫,”女贼看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的战士,“你们帮不上忙。”
朱国端和刘长官对视一眼,竟是无言。
“难说。”
乐希声忽然说道,“他们这群人,并非一无是处。”
虽然知道眼前这书生为他们说话,但怎么听的不是滋味?刘长官对乐希声抛出一个愤怒的眼神,乐希声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是你的人?”女贼问道。
“不是。”乐希声自然知道女贼在询问哪些人是否朝廷之人,“灵儿姑娘,你我之间并无恩怨,我也不计较你先前囚禁我之事,我们能否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听到‘灵儿姑娘’这个词那女贼眨了眨眼睛,“那中品利器呢?”
乐希声也没想到她提起这茬,说到那把中品利器,他可是恨地咬碎了牙齿,“行!一笔勾销!”
“好吧,那你想谈什么?”女贼很是爽快地说道。
“不如,你先说说你刺探到东瀛人什么情报?”乐希声说道。
女贼眨眨眼睛,说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东瀛人的船在建业港口的丁七位,白帆双桅,三层大船,内有五六十名武士,人人佩戴双刀,恐怕都是阴流中的双阴武士,纵使没得真传,但个个都是人级好手。甚至还有两三名地级武士,八门遁甲中至少开了三门,修炼八门遁甲的武士感知近乎佛门,我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女贼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听到船里面有小孩的哭泣声,但我根本不敢上船,只能从他们轮值的人数进行判断。”
“你说,”女贼问乐希声,“你有什么办法?”
“如果,”乐希声眼里冒出精光,“大部分东瀛人上岸了呢?”
女贼有些愕然,但却没怀疑乐希声的情报,“但很有可能至少留一名地级武士驻守船上,谁来抵挡他?”
“我觉得,”乐希声转过头看向杨风言。
“东华榜排名八十三,‘月影’杨庄主,肯定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第十七章 难以启齿()
今天孙伯符心神不安。
一是因为三妹还没能找回来,都不知道是不是遭到毒手;而是手下诸多产业的管事都被暗杀,孙家几乎一片大乱;三是今天的来客不好糊弄。
自从孙伯符从父亲手中接上孙家的产业,他一直混得风生水起,建业一带,黑白两道无不跪服。虽然说不上能扩大势力,但他至少维持住孙家跟姑苏慕容、琅琊宋家的感情,对建业的掌控力有增无减,官府、军队、锦衣卫,孙家的人几乎渗透各个方方面面,在金钱和把柄的双重夹击之下,哪怕有什么风吹草动孙伯符也会第一时间收到。
但今天来的人,不属于建业府,不属于吴地。
“伯符少爷,他们来了。”
孙伯符身后的老仆低声说道。果然,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战场原宗斋携一众家臣前来拜访!”
声音直接在大厅中炸响,余音袅袅,足显说话者境界之高,实力之强。只见为首一壮汉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大衣,脚踩木屐,踩得大地震动,腰间两把太刀,如燕分尾。
除去为首壮汉,他身后二十名佩刀武士静静站在屋外,同样头戴斗笠,同样腰佩双刀,行令禁止,如同军伍。
孙伯符站起来,目光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想到战场原阁下居然亲自前来,实在令孙家蓬荜生辉。只是……”他看向壮汉后面的二十名佩刀武士,“建业府的治安还没差到要让阁下随身带着一队双阴众吧?”
那壮汉看了一眼孙伯符,脸色很冷,语气里都不怎么客气,“孙家主你就不清楚我们的情况了,吴州可是阴流的地盘,我们这群双阴流派的武士,不得不谨慎以行啊。”
孙伯符当然清楚,东瀛三岛中虽然武学以八门遁甲为基础,以阴流剑术为根本,但各人有各人的感悟和剑道,阴流之下,不乏叛出其门自成一派的大剑豪大宗师,诸如新阴流、双阴流、一刀流更是被阴流追杀。
面前的战场原宗斋,就是双阴流的大师范,一身双阴剑术直逼天级武者,八门遁甲至少开了五门,是以孙伯符也不敢托大,哪怕他语气不好,也只能摆摆手让他坐下。至于外面二十名双阴众,自然会有人看着。
“战场原阁下,”孙伯符无意跟他客套,“请问贵方为何要扣押我孙家的商船?孙家与外州岛交易来往已久,长宗我部家更是予我孙家贸易行证,我孙家也无做出危害战场原家的事,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孙伯符说话虽然客套,但言语中步步紧逼。外州岛以长宗我部家最为强大鼎盛,孙家大把大把地向长宗我部家撒钱,长宗我部家也愿意给予孙家庇护,战场原家敢光明正大地扣留孙家的商船,莫说孙家没有得罪他,就算孙家得罪他,战场原家此举不亚于扇长宗我部家的脸。
东瀛人,既要面子也不要面子:在暗处他们可以暗杀偷袭绑架威胁无所不用其极,但在明处,总得遵守阴流的‘明志剑心’的规矩。
孙伯符认为,他这一番话既点出长宗我部家,又给了战场原宗斋的下台阶,对方应该会顺着台阶轻轻揭过就算了,谁料战场原居然放下斗笠,一双刀削风刮的脸上居然燃起怒火,“就算到了长宗我部家,我们也占着理,明明是你们孙家先掀起战争的!”
孙伯符一愣,什么,你们还有理了?还说我们先掀起战争?“战场原阁下,我孙家乃一介本分商人……”
“本你个奶奶,”战场原宗斋激动地站了起来,“我跟你说我忍你很久,没想到你人模人样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想跟孙家决裂我一进门就一个【虎振】撕裂你了……”
战场原宗斋如此无礼,隐匿在暗处地级武者武者蓦地出现在孙伯符身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孙伯符让他们不要太紧张,他看得出来,战场原宗斋虽然说得狠,但本身本没有动兵的意愿,“冷静点,战场原阁下,你这么说我真是一头雾水。”
只见战场原宗斋怒气冲冲地坐下来,“你们派向外州岛的商船,负责人是不是一个叫孙应的人!”
孙伯符点点头,“孙应是我表弟,为人忠厚老实,年近不惑,常年跑外州岛、琅琊这条商道,怎么了?”
“怎么了?!”战场原宗斋又激动起来,“他,他,他……”
战场原宗斋话都说不好,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他好娈童稚女!”
孙伯符很是奇怪,“所以怎么了?”在东瀛三岛中,娈童稚女之风蔚然盛行,中原尚有圣人教化,读书人识字必用‘德论’,崇尚男女交往应于二八之年,并无爱恋幼童的风气。
“你知道他本来就有这种……这种爱好?”战场原宗斋怒问道,孙伯符摇摇头,“在下不知。”
孙伯符是真的不知道,孙应相当于他的叔父一辈,他不过接掌孙家数年,对老人新人不能达到彻底的一清二楚,更何况这种房中爱好,孙应又怎么会宣之于口。
“孙应在建业并无此等迹象。”孙伯符身后的老人忽然说道,孙伯符很相信他,便对战场原宗斋说道,“孙应没有在建业府露出他的这种爱好。”
“那孙应就是来到外州岛才露出他这一脸,”战场原宗斋一脸阴沉,“他指示手下去掳掠幼女幼童供他玩弄,而且行事皆在船上,十分隐秘,更是,当他玩弄过后,回程中原之时,他,他就——”
“将那些孩子全部闷死,在海上抛石海外!”
孙伯符脸色一变,拐带、侵犯尚有回旋余地,但杀人抛尸不仅超出中原律法的的底线,甚至连东瀛人都无法接受了。
“孙家愿意为此赔偿,”孙伯符深吸一口气,对那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孙应默默叫苦,“孙家立即派人去外州岛彻查此事,若情况属实,孙应交由战场原家处置!”
“我还没说完,”战场原宗斋这时候冷静下来,“孙应行事隐秘,孙家船员也不会背叛这位管事,我战场原家得知此事,全因为一位船员的告密……”
孙家居然有人告密?没等孙伯符想好怎么处置那个告密的船员,战场原宗斋说道:
“因为他看见我家少爷,死在孙应的床上了!”
第十八章 游戏开始()
【咳咳咳……感谢熊孩子威武、我来抱抱你、萦青缭白、辰昊炁打赏10书币,感谢古河洲打赏300书币,感谢噼里啪啦放大招打赏100书币】
【感谢小李之年打赏10000书币,这是要加更的节奏啊……】
——
外州岛这条线完了!
孙伯符眨眨眼几位武者悄悄转一下位置,渐渐封锁战场原宗斋的路线。他没打算干掉面前这个双阴流大师范,只是避免他突袭自己。
战场原家好歹也是一介大名,得罪和得罪死,是两个不同的程度。
然而战场原宗斋也没兴趣去击杀面前这个孙家主,“我这次前来,不为赔偿,只是来通知你们,有战场原家一日,姓孙的不许上外州岛。”
“就算孙应有罪,但我孙家船员也总得还回来吧?”孙伯符叹了口气,“哪怕他们为虎作伥,但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吧。”
“不能,”战场原宗斋断然拒绝,“守护大人震怒,他唯一的儿子死于非命,非是一个区区孙家所能阻止。”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孙应写给你自白信,你一看便知我所言真假。”
一名孙家武者接过信,发生上面并无毒药,便递给孙伯符。
孙伯符打开一看,发现果然是孙应笔迹,纸是外州岛的竹青纸,墨是上等的轩雪墨,但写的令人作呕,真是浪费这香纸妙墨了。
淡淡的墨香……孙伯符忽然感觉脑子一阵晕眩……
“嗯……!?”
孙伯符马上反应过来了,但战场原宗斋早有准备——
刀芒如弯月,绕过驻守在孙伯符前面的武者,直接斩向无法动弹的孙伯符,如白虎双爪擒杀。
双阴流秘技——【虎振】!
“现在撕裂你,还来得及!”战场原宗斋大笑道!
然而孙伯符神色不变,眼看刀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