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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约三十二年五个月】
【躯体:三流武者】
【十二正经:12。5%】
【奇经八脉:0%】
【十字军拳:41%登堂入室】
【拔刀术:44%登堂入室】
【一刀流剑术:22%初窥门径】
【浪迹步法:29%初窥门径】
【剑指:28%初窥门径】
【七杀悲心法未激活:12。5%初窥门径】
【业力:89】
【声望:向前声名鹊起,钱向寂寂无闻】
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都分出来了,还多出一项业力……乐希声很肯定,这是因为七杀悲心法的缘故。
但问题是,他上辈子也是主修七杀悲心法,系统并没有出现业力这项数据。
看来古锭刀里的系统组件,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一个任务系统。
但是,为什么七杀悲心法现在处于未激活状态?
乐希声学会了七杀悲心法,石碑上的血字随即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忽然空中一声呼啸!
乐希声头也不回,拔刀往身后一抽,一声清脆的碎裂,袭来的石头在刀刃上爆碎。
乐希声转头望去,看见一个略微瘦弱,矮小的人在半人高的通道前冷冷地看着自己。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得出奇的袍子,头发凌乱细长,脸上污泥点点,眼睛里全是浑浊的邪念。
“每月十五,那块石碑就会出现血字……我明白了……”那人喃喃说道,声音稚嫩甚至像是鸭公嗓,乐希声这才发现他竟然只是一个少年!
当这少年充满血意邪念的眼神盯着乐希声的时候,后者已经明白,他们没有交谈的余地了。
眼前的,只是一个被七杀碑冲昏脑袋的疯子。
只见这少年慢慢走上青白砖石的大道,身上冒出猩红的血气,两边的尸骸隐隐受到震动而发出呢喃般的悲鸣声,他十指指甲细长而锋利,血气纠缠在指甲之上化成恐怖的杀人道具。
连血气都隐藏不住,七杀已经完全主宰了这少年的心灵了,乐希声心想。
然后,少年动了,仿若羽毛掉在湖里而泛起涟漪。
无声无息地掠过长空,他几乎瞬间越过将近百米的青石大道,少年的面孔越加狰狞,鼻子眼睛嘴巴仿佛扭曲了一般,尖锐的牙齿好像下一秒就要咬到乐希声身上。
一阵火花连闪,乐希声抽出龙雀,硬拼一记,退了一步,而少年直接被打飞出去,十指指甲被斩断了一半。
他在空中转了两圈稳稳地趴在地上,发出无意义的嘶吼,然后脸上开始冒出血滴,在空中爆成血雾,笼罩着这个恍若野兽的少年。
乐希声想起山下那个黑汉说的血魔。
那少年的血雾越加浓厚,慢慢凝固成一张皮囊套在少年身上。他张开嘴无声地嘶吼,存在千年之久的尸骸却因此躁动起来!
尸海开始翻腾,卯尸开始颤栗!
少年化成了地宫的恶灵,身如血尸,眼若红铃。
乐希声嘴角却泛起了笑意。
血尸少年被这笑容激怒了,他仰天长啸,阵阵声浪震动地宫!然后一声炸响,青白地板被他一脚踏碎,无边血影冲向了乐希声!
乐希声慢慢收刀入鞘,看着冲向自己的血尸少年,平静的双眼不自然地睁大,瞳孔里露出猩红的光芒!
刀鞘亮出一霎极深极锐的血芒,翻腾的尸海瞬间停息。尸海因血尸少年而舞动,却因乐希声的血芒而战栗!
一声脆响之极的出鞘声,一声响亮之极的碎布音!
血尸少年,如同吊在天花板的卯尸,被乐希声一刀剖开了两半。死亡的前一刹那,他也没搞懂,为何敌人的刀会爆出比自己更为深沉的血芒。
乐希声收刀入鞘,发出一声不明的慨叹。
“我比你熟练。”
【七杀悲心法已激活】
第三十八章 灭绝孙家()
【任务:七杀悲心法已完成】
【任务成功:无奖励】
【开启下一环任务:灭绝孙家】
【灭绝孙家】
【难度:人级上品】
【任务成功:由系统辅助打通一条十二正经】
【任务背景:七杀悲心法的正确使用方法你是明白的……猎杀强者吧!孙家,现在群龙无首,唯一一个天级武者,一半地级武者都已经死去,简直是你最好的猎物了。听说赖布衣快到建业了?】
【注意,此为任务链,完成上述任务后,系统将会发布下一任务】
乐希声转过头看向那具断成两半的尸体,尸体上的血衣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一个少年的脸孔在无声地哀鸣。
一个七杀碑的牺牲品。
七杀碑,商朝遗留下来的地级功法,是祭祀之术的另一体现。以祭祀万牲奉上天为基础,修炼此功法者将可以凭借杀人积聚的业力换取天地因果的反馈。
无关身体素质,无关智商高低,杀的人,就越来越强。
但是限制很大,打通十二正经还好,但后面的路却越来越窄,几乎无法蜕凡,升入天级。
上辈子乐希声从军旅,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掠夺各大世家的才勉强蜕凡,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路错了。
不过那时候他即将封神,身躯功法的错误却不值一提。
七杀碑只是商朝祭祀术的基础一环,它的后续乐希声已经查明了,未来才用得上。
不过七杀悲心法的副作用却全部体现在那个幸运却又不幸的少年身上。
杀意满盈,无法控制自我,无法停止功法,这个少年除了拥有野兽般的直觉,能在官兵和绿林好汉手下不停猎杀普通人,其他几乎不值一提。
猎杀普通人对功法的提升,效果微乎其微,但是却能给修炼者极大的精神快感,勾引修炼者去猎杀普通人。
幻世可没十里坡剑神,光是靠屠杀人类就能达到天级,商皇族还不人人都是天级?
而且,无论这少年是不是地球人,能不能转生,他的脑子都已经被七杀碑毁了。灵魂都已经是疯子的他,无论在哪个空间都只会肆意释放自己脑海中源源不断的邪念。
一开始七杀碑的精神判定,若是没有通过,乐希声也会落得跟这个少年一样的下场。
环顾一周,乐希声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宫。穿过半人高的通道,乐希声突然拔刀,竭尽全力一斩!
坚硬的岩石被斩出了一道裂缝,然后轰轰数声,被斩断的岩石不停掉落,覆盖了这个半人高的通道。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千年前的尸坑地宫,也许有,也许没有。一个被七杀碑冲昏脑袋的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完全接受七杀碑传承的疯子。
乐希声沿原路返回,发现刚才那个还活着的女人已经死了。
她的双手被强横扯断了,受尽痛苦才死去。
乐希声看了一眼,心想那少年完事可真快。
也许,他应该救她。
也许,他应该一开始就了断她,免得她再受这么一次痛苦。
但事实是,乐希声大步向前,任由这具尸体在洞穴里发酵,被蛆虫吞噬,腐朽白骨,无声无息地在这个世界失去最后一丝痕迹。
很多人会死的毫无价值,生前如遭炼狱,死后不得安宁。
例如,万里之外,西凉铁骑下的城池官兵。
例如,百里之外,赖布衣眼中的孙家。
——
“还有其他么?”
“没有,除了确信孙伯符已死,守卫队长李闰世失踪,我们无法从孙家人口中挖出更多东西。”锦衣卫千户一脸赔笑地跟赖布衣说道,“毕竟,孙家里的仆人几乎都……死光了。”
外面风雨交加,夜色如墨,而锦衣卫卫所里,数十名黑衣淋着雨看守着这个园子,暗哨遍布卫所之外百米。事关朱衣统领来临,这要是出了岔子,丢的可不仅是他们建业锦衣的脸。
还有他们的命。
笃笃的声音很有节奏地响起,赖布衣倚在桌子上,右手很自然地敲着桌子,给予千户浓重的心理压力,“难得可以吞掉一个大世家,这个机会,我是不肯错过的。”
千户连忙低下头,“是是,赖统领,属下必定会打探清楚!”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在锦衣卫系统中,真的会死人的。
忽然外面传来杂音,是明显区别于雨声的脚步声,赖布衣还没说话,千户便一脸铁青地转过头,他也不敢大声喝问,只敢心里偷偷骂那群废物居然捅娄子了。
门忽然啪一声打开,一个婀娜,脸目清秀的女锦衣走了进来。她脸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身上也是被打湿一片,勾画出她傲人的双峰。但无论是赖布衣还是千户,此时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脖子上。
一双白玉般的铁爪锁着她令人怜惜的脖颈。
“锦衣卫也没落了,我潜入进来,就只有这个女娃发现我。”女锦衣后面的人轻笑一声,手一松开,女锦衣便急忙退到一边。
“奴娇,没事吧?”赖布衣先问了女锦衣一句。
“属下无事。”女锦衣气喘吁吁地回应道,她眼睛紧紧盯着站在门口的黑衣青年,手紧紧抓住剑柄。
然而青年的目光紧紧锁定坐在主位上的赖布衣。赖布衣也饶有兴趣地注视这个突如其来的青年。
“你有点眼熟,我们见过么?”赖布衣突然问道。
“我们以前是否见过,根本无足轻重,”黑衣青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一个令牌扔了过去,“重点是现在,我能让你抓住一次机会。”
无视女锦衣奴娇的警惕眼神,赖布衣若无其事地接过令牌,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希望你能带来一个好消息。”
“起码,是一个能让你吞掉孙家的消息。”黑衣青年说道,“孙膑已死,孙家五长老死其四,孙家已经是一棵枯木,一推就倒。”
“但孙家四供奉还在,孙千度也还在,”千户不无担忧地说道,“烂船仍有三斤钉。而且,世家之间守望相助,平时还好,但若是朝廷故意针对,他们唇齿相依之下,必定多加阻挠,到时候日子一长,吃亏的必定是我们。”
赖布衣点点头,脸上却不显忧色。他忽然转过头大声喊道:“老三,你有办法么?”
嗒嗒的脚步声起,人未到,声已响。
“听说,程知府与孙家关系密切?”
一个白袖黑衣的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这个人一出现,瞬间吸引住人的目光。
不仅仅因为他的气质是如此殊异,沉稳却又超然,更是因为他带着一个黑色面巾。
而黑色面巾上,有一个白色的‘三’字。
第三十九章 我也是被逼的()
【按例求点票……】
“……程知府邀请我们到绿倚楼一聚?”
孙千度看着手上的烫金请帖,一脸困惑。
老管家点点头,“他还说,建业府受孙家所助多矣,今孙家遭遇东瀛贼人,忽如大崩,伯符少爷身死,城中各世家均有相助之心,望千度长老赏面,他们在绿倚楼会为孙家商量好出路。”
‘啪’的一声,孙千度硬生生捏碎了手上的茶杯,“商量?相助之心?”孙千度怒极反笑,“这是邀请我去看他们怎么分了我们孙家?”
“程普这个老混蛋!他可是我孙家一力推上知府的位置,他也不想想,就他这个穷酸秀才的能力,能坐稳知府的位置?现在他居然反客为主,拿刀分我孙家的肉?”
“想必成家、王家、谢家也会出席,他们窥视孙家船业酒业已久,他们也不想想,除了我们孙家,还有谁能承包建业的船酒?”孙千度咬牙切齿,“一群鼠目寸光,他们吃了多少肉,慕容家和宋家就能从他们身上挖出多少肉!”
看着怒不可歇的孙千度,老管家沉吟半晌,慢慢说道:“也许,长老能减少孙家的损失。”
“哦?此话怎讲?”孙千度问道。
“程知府虽然打着心思从孙家割肉,但除了我们孙家,没人知道这一次袭击中我们孙家死去了多少高手,唯一有可能走漏风声的仆人几乎都死了个精光。若是长老你携同四大供奉,到绿倚楼震慑一番,他们就算不肯放弃,但总会有所收敛。”老管家说道:“五个地级高手,足以让他们思前想后了。”
“……这样一来,家里的地级武者就只剩下两位叔父,”孙千度思索半晌,“若是再次遭到袭击,该如何是好?”
“此诚乃孙家危急存亡之秋,”老管家叹息一声,“兵圣孙祖每战不敢言必胜,战胜必定言运也,天下之事,有五成把握,也足以一拼了。”
孙千度紧皱眉头,旋即舒展开来,“好,明天我就带四大供奉一赴绿倚楼!尚老,你去喊四大供奉过来一趟。”
“是的,千度长老,”说着,老管家忽然露出微笑,“不,家主。”
孙千度微微一怔,旋即露出苦笑,“现在孙家如斯境地,还有什么家主。”
“正因为现在孙家处于困境之中,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重振孙家的家主,”老管家慢慢弯腰,“一切有劳了。”
“以后还得仰仗尚老的辅助啊。”孙千度笑道。
“不敢。”
走出书房,老管家抬起头,发现外面天又阴了,好像又要下雨。他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白汗。
“千度长老,不要怪我,”老管家心里默默说服自己,“锦衣卫已经知道了孙家的底细,孙家装不下去了,老夫也是迫不得已啊。”
——
华灯初上,然而天雨密如麻,路滑人少行,再怎么想热闹的人都不会愿意冒着雨去画舫。
按理来说,绿倚楼这种酒楼的营业应该不会受到天气影响。然而将近晚市,绿倚楼一楼完全清空,行人想进去避雨,也被告知不许入内。
本来这些行人还想发脾气,等绿倚楼的小二说三楼里都坐着什么人,行人无一例外掉头冲进雨里。
程知府、王家、成家、谢家……乖乖,孙家人都不敢进去耍横吧?
这时,雨中忽然出现五柄黑雨伞,直直走向绿倚楼。
小二脸色一凛,冲进雨内,“请问可是孙家长老?”
“在下孙千度。”为首的剑眉朗目、腰佩长剑的中年人淡淡说道。
小二的视线看向孙千度后面的四人,“不知……”
“他们是我孙家供奉,今日陪我赴约,”看见小二眼里的慌乱,孙千度冷笑一声,“我们走!”
看着孙家五人走上楼上,小二的脸色越来越暗,嘴角微微翘起。
“关门。”
——
走上三楼,孙千度脸色一黑。
无他,一张漂亮的龙纹茶桌外,坐了四个人。但是,又有四个人站着,其中三个武者装扮的汉子身上气息翻腾,一身真元似有若无。
孙千度微微一笑,看来带四大供奉来是带对了,不然必定被他们压了一头。
“千度长老,”程知府马上迎过来说道,一脸络腮胡子,魁梧,倒像一个武将,“来来,坐,我们等了你很久了!”
“抱歉,”孙千度微微颌首,“家中要事甚多,不得不处理好才能来赴约。”
“对对,家事要紧,”程知府一脸认同地坐下,“听闻孙家遭逢剧变,不仅有东瀛人袭击,还有天级武者插手了?”
面对程知府的试探,孙千度不露痕迹地圆了过去,“小事,已经处理好了,多谢大家关心。”
程知府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孙千度后面的四大供奉,旋即若无其事地说道,“来,千度长老,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在座各位。他们都是听闻孙家巨变,想助一臂之力。”
“这位是成家的管家,赖步。”一个长相平凡的青年对孙千度微微一笑。
“这位是王家王大少爷的心腹,向前。”穿着白色文士服的书生微微颌首。
“这位是谢家的守卫队长,辛墨楷。”一头卷毛的青年向孙千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罢,孙千度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他身后的周无刑死死盯着向前后面的高大武者,“这位兄台,长相倒是稀奇。”
向前后面的武者,一头长发黑中带红,神色冷峻,长袖青衣,面上带着半边铁面具,左眼露出诡异的血红色,在全是黑发黑目的大周皇朝,倒是颇为少见。
“他是我的贴身守卫,”只见向前笑道,“平日也不会出现在人前,周兄见笑了。”
按理说,像这么奇特的人,又是在建业府里,大家怎么也会有印象。但向前这么一说,消弭了孙家人心中的疑惑,并且迅速置于脑后。
只见程知府身后一名妖艳、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双手抚上程知府的肩膀,“老爷,快点说正事吧,奴家急着呢。”
最后一句‘急着呢’说得呢喃软语,夺魄勾魂,北春希听得身躯一颤,旋即被两位师妹狠狠扭了扭腰间软肉。
程知府仿佛被突然惊醒,“对,对。”他看向孙千度,“千度长老,我有一言,不知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