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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辩护?”顾凡有些傻眼,但还是将石田夫人请到了事务所之内,让她将事情详细说清楚。
。。。。。。
“您放心,石田夫人,具体情况我们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关于是否接受委托,我们会认真考虑的,等到我们讨论完毕,我会再联系您的。”顾凡对着起身离开的石田夫人鞠了一躬,随即将其送到了门外。
石田夫人走后,林沛筠与顾凡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面异常尴尬。
“事情有点诡异啊。。。。。。”顾凡有些头痛,“为什么我们两个人会排到一个法律辩护的奇葩剧本呢?明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学法律专业的。”
正当顾凡一脸忧郁地思考人生时,旁边传来了林沛筠的声音:“顾凡,你来看一下这个。”
“你找到什么了吗?”顾凡闻言精神一振,随即走到了林沛筠身前,发现她的怀里正抱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
“这是什么?”顾凡看着这本黑色封皮的书籍,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本书是当前日本政府的立法基础,《关白法典》!”
“《关白法典》?彼时日本的立法基础应该是宪法才对啊。”顾凡愕然道:“会不会是翻译问题?我记得摄政关白应该是古代日本的一个具体职位才对啊。”
“不,不仅仅是如此。”林沛筠打开了就放在旁边玻璃茶几上的电脑,再敲了几个字之后,把电脑摆到了顾凡面前,“你看,这个日本在战国时期开始,和我们那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开始不同了。”
“平行世界吗?”顾凡喃喃道,“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话,那么现在的日本,极有可能在司法领域上的一些流程以及特点与我们那个世界截然不同了呢。”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沛筠点了点头,“系统应该是不会一上来就给我们难度这么高的剧本门槛。”
“可是就算这个剧本简化了司法辩护的流程和降低了门槛,光是这个案子也已经相当棘手了啊。”顾凡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想到石田夫人带来的这个案子,他的脑袋就不禁隐隐作痛起来。。。。。。
【3月19日上午,在东京新宿区的三丁目站周围的几个垃圾桶内发现了可疑物体,经鉴定发现,众多垃圾桶内所乘放的是一具共被分为八块的少年男尸,目前死者身份已经确定,是东京新宿区当地某中学名为岛田智的十三岁学生,目前已经联系到了被害少年的父母。而在3月19日下午三点左右,一位名叫石田谷川的建筑师向当地警局自首,承认了自己杀害并分尸了被害少年岛田智,目前相关人员正在进一步调查案情。】
顾凡与林沛筠二人看着手中的资料以及网上的新闻,都各自沉默着。
“事情难办了啊。。。。。。”顾凡叹气道:“在东京的闹市区发现尸体,而且还是近十年来未出现过的谋杀分尸案件,现在整个日本都知道这件案子了,情节之恶劣简直没什么说的,根本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切入点啊。”
“顾凡你看,现在网上的舆论对于我们的委托人相当不利啊。”林沛筠浏览着新闻评论,有些担忧地说道。
“何止是不利?已经有不少网民在高呼判他死刑了好不好?”顾凡挠了挠腿,“而且我们现在接不接这份委托还是两码事儿呢。。。。。。”
可令顾凡想不到的是,他前脚刚刚说完这句话,后脚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已激活:帮助石田谷川进行法庭辩护。】
016。新宿三丁目少年杀人事件(二)()
“搞什么嘛!”顾凡听到了系统提示,不由得神色一跨,“系统是故意玩我们呢!”
“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了,公审后天就开庭了,我们还是先做好准备吧。”尽管林沛筠也有些郁闷的神情,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对着顾凡说道。
顾凡看了看迅速重燃斗志的林沛筠,不由得有些佩服,因此也站起身来,说道:“那好,沛筠你先给石田夫人打一个电话,就说这个委托我们接了,约她明天来我们事务所商量一些辩护的事情,然后我们再恶补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律和庭审事项吧。。。。。。”
林沛筠应了下来,起身去联系石田夫人,而顾凡却苦着脸,拿起来放在桌子上的《关白法典》,从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
。。。。。。
第二天,石田夫人如约而至
“非常感谢两位能够接受委托,我之前也去找了一些律师,可是都拒绝了。。。。。。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同的原因,石田夫人今天的脸色明显比昨天要好了一些,但是神色依然非常激动,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石田夫人,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们既然接受了委托,自然会尽最大努力为石田先生辩护。”顾凡的眼睛有点肿,他示意石田夫人平复一下心情,接着说道:“今天约您来,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下此案的具体情况。”
此时林沛筠已然泡好了几杯茶,将泡好的茶分给了顾凡和石田夫人后,紧接着说道:“石田夫人,目前这件案子已经变成了轰动全国的大新闻,这两天网络上几乎都是对本案的一些报道,并且很遗憾的是,目前的社会舆论对于石田先生相当不利。”
“因此,我们希望夫人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对我们这一方有利的证据,”顾凡接过林沛筠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接着道:“那么,现在我们首先需要知道的是——石田先生的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
石田夫人听到“杀人动机”四个字之后,本来有些好转的脸色又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双手不断地绞着裙子,似乎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终于,在顾凡和林沛筠的注视之下,石田夫人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谷川杀死的那个孩子,在两个月前,用同样的分尸手法,杀死了我们八岁大的女儿。”
“你说什么?”顾凡和林沛筠都被石田夫人的话给惊到了,尤其是顾凡,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叫做岛田智的少年先是杀了您的女儿,然后您的丈夫为了复仇,便用同样的方式杀掉了岛田智?”林沛筠有些不能接受,“可是,为什么网络上似乎没有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呢。”
“这个问题我知道,”顾凡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变得异常肿大的眼睛,说道:“根据《关白法典》中的条例,为了保护隐私,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是不会公开审理的。”
“石田夫人,我非常遗憾您的女儿因此失去了生命,也能够理解您对于这件事情的每一帧回忆,对自己而言都是难以磨灭的二次伤害,但是为了石田先生,我希望能够获悉这件案子的每一个细节。”顾凡微微欠身,“拜托了。”
。。。。。。
“那是在大约两个月之前,”石田夫人开始了回忆,“我在家里准备晚饭,等待我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回家。哦,对了,我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是哥哥,叫做石田让,是和那名叫做岛田智的少年一个学校的13岁中学生。而小的那个则是妹妹,还在上小学,叫做石田美玲。那天晚上,我的丈夫和儿子都陆续回家了,可是女儿却很晚也没有回来。”
“呃,容我打断一下,”林沛筠举起了手,“一点疑问,您的女儿只有八岁,这么小的年龄,放任她一个人上下学貌似不太安全吧?”
“这是因为,那家小学离我们家并不算远,大约只有两公里左右,之前美玲一直都是自己上下学,所以。。。。。。”此时石田夫人已经忍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失声痛哭起来,“那天晚上我们打电话联系学校,可是也没有找到美玲,不得已我们只能报警,然后直到第二天早上,警方在美玲学校附近的垃圾桶里。。。。。。”
“找到了被分成八块的女孩尸体吗。。。。。。”顾凡听罢,喃喃道。
只是刚一说完,他便感觉自己的腰部被手肘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呲着牙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林沛筠,发现她正狠狠地瞪着自己,嘴型还不停比划着“你别这么耿直好吗。”
“那么,之后警方是怎么发现凶手就是岛田智的呢?”顾凡揉了揉被撞的有些疼的腰部,接着问道。
“美玲被害的第二天,那个叫做岛田智的学生在社交网站上公布了美玲被害时的照片。。。。。。”石田夫人的声音渐渐低沉起来,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令人不适的画面,“后来在法庭上,还说什么‘当时觉得太无聊了,所以就随便在街上找了一个落单的小孩子杀掉,去社交网站上去骗几个赞。’这种话。。。。。。这种话。。。。。。”
石田夫人此时已经再也没办法说下去了,好在顾凡和林沛筠已经大体知道了整体事情的经过,于是便准备送走石田夫人,为接下来的法庭辩护做准备。
在将石田夫人送出门后,顾凡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她说道:“石田夫人,现在石田先生的案子已经是目前整个日本最关心的一件事情了,所以我建议先不要让您的儿子再去学校了,我怕他可能顶不住舆论的压力。”
石田夫人听罢,感激地点了点头,再次躬身说道:“非常感谢渡边律师,我丈夫就靠您了。”
顾凡应了一声,两人便在门口作别了。
回到了事务所之内,顾凡和林沛筠就之前得到的信息进行了讨论。
“现在想想石田夫人之前说的话,还是感觉耸人听闻。”林沛筠拿起之前未喝完的茶,朝着嘴里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这种情节恶劣的杀人犯居然就这么逍遥法外啊!”
“我看你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好好看过关白法典吧。14周岁及以下的未成年人犯罪是不需要承担任何刑事责任的。”顾凡偏了偏头,斜眼瞪着林沛筠,“虽然这是一个一时兴起就随意杀人、之后还分尸藏在了被害人学校附近的垃圾桶里、第二天还堂而皇之地把行凶时的照片po在了社交网站来博取关注度的超级变态人渣,可是由于他是个未满14周岁‘年少无知’的孩子,所以就不能让其承担任何刑事责任。。。。。。。”说到此处,顾凡咧开嘴,笑着说道:
“这就是当时日本引以为傲的法制社会。”
林沛筠似乎听了之后有些不舒服,起身去整理办公桌上散落无序的案件资料,可整理到一半时突然转头问道:“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顾凡伸开了腿,上半个身体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们先稍微休息一下吧,之后整合一下两个案件的资料,写一篇新闻稿,名字就叫【一个父亲的复仇】,之后匿名投给各大新闻报社和门户网站。”他似乎真的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不过懒懒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法律不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话。。。。。。至少先把舆论争取过来吧,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大杀器,那就是——民意。”
“我以前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曾经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林沛筠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顾凡,认真说道:“要是把民意带上法庭的话,司法就完了。”
“是啊,但这已经是我们唯一能够打赢这场。。。。。。哦不,是唯一能够为石田谷川减刑的办法了,尽管司法公正依然要坚守,法制社会就是要依法办事,尽管把民意带上法庭的话,司法就完了。。。。。。可是你想过石田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吗?”顾凡原本睡眼惺忪的样子陡然一变,整个人都认真起来,他盯着林沛筠,说道:
“对于石田一家人而言,当岛田智在法庭上被无罪释放的那一刻起。。。。。。”
“司法就已经完了。”
017。新宿三丁目少年杀人事件(三)()
日本东京某报社内
佐藤主编此时正在审核一篇时政新闻,由于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看起来很是疲惫,但对于主编来说,这种程度的疲惫已然是家常便饭了。
就在他标注这篇新闻的一些错漏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佐藤头也不抬,眼睛仍然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稿子,“有什么事吗?”
“主编,我刚刚在报社的门户网站上收到了一份匿名投稿。。。。。。。”推门而入的是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性,如果有人在她的面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胸前的工作证上写着“相原由纪”。
“一般的匿名投稿直接发放给编辑不就行了,来找我干嘛?”佐藤皱了皱眉,“我明天还要去新宿分尸案的法庭旁听,普通的稿子就不要来找我了。”
“其实。。。。。。这份匿名投稿正是和新宿分尸案有关。”相原由纪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拿给我看看!”佐藤听闻和当下最受关注的案件有关,猛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急声道。
“啊,我之前已经将网上的稿子打印出来了。”相原由纪赶忙将之前在手中攥着的打印材料送给佐藤。
“《一个父亲的复仇》。。。。。。”佐藤接过打印材料,重新坐回了办公椅,开始仔细地看起这份资料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佐藤抬起头来,看着还站在旁边的相原由纪,严肃地说道:“相原,马上通知各部人员,今天我们要加印一份特别刊。”
“等。。。。。。等一下。”相原由纪并没有马上去通知,而是看着佐藤,急声道:“佐藤主编,之前我在路上也大略看过这份匿名稿件,确实是非常骇人听闻的消息,但是在刊登出去之前,是不是至少先确认一下它的真实性。。。。。。”
“你是在质疑一位有近二十年经验新闻人的嗅觉吗?”佐藤听完相原由纪的话之后,瞪着她,厉声道:“且不说这篇稿件中毫无漏洞的细节描述和被害人的照片已经足以证明它的真实性,就算我们不能确定它是否是真的又如何?单单是它在目前热点问题下的巨大价值,就值得我们在第一时间刊印出去了!”
“可。。。。。。可是,新闻人的天职难道不是为民众带去最为客观以及最为真实的第一手新闻吗?”相原由纪的脸色有些涨红,辩驳道:“这样不负责任的报道,是有违新闻人职业道。。。。。。”
“够了!”佐藤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打断了相原由纪的话,“让我来告诉你新闻人的天职是什么!所谓新闻人的天职,便是把国民最感兴趣的信息摆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自行判断新闻的真假与对错!如果我们的国民是愚蠢的,即使你把世界的真理拍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也只会反过来嘲笑你多管闲事而已!”
说到这里,佐藤拍了拍桌子,“马上通知各部门开始工作,你不去的话就别在这干了!”
。。。。。。
同一时间,渡边律师事务所内
“啊,好累~”林沛筠伸了个懒腰,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随即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感叹道:“这种老古董用着真是太不习惯了。”
“匿名稿件都发出去了?”顾凡此时正在另一张办公桌上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他抬眼看了看林沛筠,说道:“如果你来尝试一下我现在用的这根钢笔,就会觉得你刚刚合上的老古董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凡是叫得上名字的新闻社和网站我全发了一遍。”林沛筠说道:“不过这真的有用吗?尽管舆论或许会对庭审造成一定影响,可是真的达到干涉结果还是不太现实吧。”
“你也太小看舆论的力量了。如果在平时,确实很难影响到司法公正,不过现在嘛。。。。。。你看,”顾凡走到林沛筠身旁,打开了她刚刚合上的电脑,用键盘敲了一行字,点进了搜索引擎显示出的第一条新闻。
“《关于未成年人犯罪惩罚条例提案》?这是什么?”林沛筠看了这则新闻,有些不解。
“就在最近,有议员提议将刑事责任的担责年龄提前到12岁,并且对于未满此年龄的未成年罪犯实施强制性的收容教育,还有一系列的加重惩罚条例。”顾凡将进度条向下拖了拖,“目前这项法案已经在议会的讨论之中了,我们可以借着这项法案的东风,加上舆论同情,来为石田谷川减刑。”
“我还是不太懂。。。。。。”林沛筠有些尴尬地问道:“这项法案难道不是只针对未成年罪犯的吗?和石田先生有什么关系?”
“笨啊,石田先生当然不是未成年罪犯,可被他分成八块的岛田智是啊!我们现在把岛田智之前的恶行公开给媒体,相当于推动这项法案的一个最强的助力,假如法案通过,那么之前岛田智就要为他的恶行负刑事责任了!”顾凡见林沛筠不再看新闻,随即合上了笔记本,说道:“到时候石田谷川便是杀了一个刑事罪犯,两罪相抵,他不就可以减刑了嘛!”
“你少用这种流氓逻辑给我洗脑,”林沛筠在两天的相处下,明显和顾凡已经颇为熟悉,此时随便在身边拿了个毛绒抱枕,扔向了顾凡,笑骂道:“且不说岛田智已经死了,就算他现在还活着,那一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