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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老眼里闪过一抹忌惮,前不久,有两名身着黑袍的人,无声息潜进城主府,鬼老与之交手,自己引以为傲的死气,却对其一点用都没有,相反,还不知道怎么的,就着了对方的道,最后,家主亲自出手,竟也奈何不了对方。
不知为何,那人做出退步,开出了极为丰盈的条件让自家主人考虑,为期一月,不然另谋合伙人。
看来对方也有忌惮的东西,不然以其嚣张的行事风格,断不会如此妥协。
鬼老应声接过资料,退出房门,飞快来到城郊,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瓷瓶,屈指一弹,瓶盖翻飞,注目查看,却未曾看出个所以然,只得静静等待。
不多时,一道微风抚过,黑袍罩身的人影显现,此次离得近,才发现黑袍罩身下,脸上还带着一个诡异的面具。
“考虑好了?”沙哑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邪意,令人恶寒。
纵然长期与死气打交道的鬼老,心里也流过一丝不自在,整合心神道:“我家主人要你们杀几个人,这是资料,今晚就要结果。”
“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可以得到消息。”黑袍人接过资料,身形一闪,飘忽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不知道家主与这伙人合作是福是祸?”,鬼老心里想着:“凭家主的背景,谅其也不敢乱来。”,身形一隐,遁入黑暗之中。
火云宗驻天木城分部,这里由一名化婴初期的长老打理,主要负责招收弟子,以及宗内生意的处理,平时除了修炼,几乎不会露面,除非生了什么大事,比如这次的中域学院选拔。
今天,天木选拔,宗主以及几位大长老到来,此时,正在密室议事。
火狂紧绷着脸,下首众人屏住呼吸,今天火云烟虽然入选,但形式并不乐观,其他人除了龙化,以及一个例外选手幽落外,每一个人似乎都比火云烟强,而且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火狂估算着其他几名天才的实力,想来都有所保留,虽然云烟故意视敌以弱,但真要拼杀起来,不一定谁胜谁负?杀还是不杀?
一道蕴含火气的鼻息喷涌,当火狂凝视众人时,眼里一片杀机。
火云烟一惊,父亲倒是乱了阵脚,“父亲,孩儿以为,此时,静观其变。”,火云烟一改之前的轻佻与云淡,流露出少有的沉着与冷静。
“宗主,云烟说得对,我们需得沉住气,相信有人比我们还着急,这出头鸟自然有人做,我们旁观即可。”说话的却是两髯白眉的大长老。
火狂踌躇良久,沉声道:“随时注意其他选手的动向,云烟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自城主东郊别苑出来,幽落三人并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势力的邀请,而是很低调的乘坐着城主府特制座驾,由三匹骡兽拖着的豪华大车,向西郊天木学院行去。
幽落虽有惊天之才,但毕竟阅历浅,形式并没有他想象那么简单,经武严院长一分析,幽落三人却是被推向风口浪尖。
“天妒英才就是如此,谁也不想被一个潜力十足的对手所惦记,这样会寝食难安,尤其是这个对手完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武严低沉道:“上官天虎的狠辣可是远近闻名,权谋者的心思,不是那么好揣摩。”说着陷入思考中。
“武老,闻空导师自然会考虑到这些突发事件,并且要求城主府护卫选手们的安全,这些天才若是出了什么事,想必对闻空导师而言,必然是一种损失,”,幽落眉头深皱道:“从今天的情况看来,有几个天才对闻空导师很重要,铁塔和冰儿就在其中,而真正需要保护的就我们三人和那个黑炎城少年。”
看着外面的黑甲卫队,武严摇了摇头,“指望这些人保护,那是指望不上的,今晚你们就住在学院吧,我和学院导师护卫你们的安全。”
幽落默然,骡兽为一阶域兽,性格温顺,座驾异常平稳,虽是第一次享受,但幽落全然没有心思,看着盘膝消化今天收获的铁塔和冰儿,心里有了决定,“任何人都不要妄图伤害到你们,不然,我幽落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丝丝黑色能量自幽落体内溢出,环绕在体表,整个车厢一暗,似乎光线都被其吞噬,武严和木云两人都不由打了个寒颤,惊异的看着目光深邃的幽落。
嗬~!三匹骡兽嘶鸣起来,坐驾一阵猛颤,武严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警戒!”,身子已经窜了出去。
铁塔和冰儿豁然睁开眼睛,三人对望一眼,“该来的终究会来!”纷纷跳下车驾,眼见三匹骡兽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众人惊恐莫明,黑甲卫队虽显惊慌,却在武严的一声吼中,纷纷拿出武器,迅速靠拢,戒备着四周。
幽落一眼扫过周围的环境,此地是一片树林,看地形,离学院不足一公里,稀疏的枝叶露下昏暗的月光,阴沉异常,四下诡异的安静,除了慌败的心跳声,似乎连风也不愿涉足。
武严和木云导师四人把幽落护在中间,再外围则是由三十三名*高阶武者,和一名*巅峰的队长组成的黑甲卫队。
气氛沉闷异常,凭着敏锐的感知,幽落觉得全身皮肤犹如针扎般,隐隐刺疼,紧接着全身冰凉,忍不住直战栗,这是被气机锁定,而且是杀机。
武严虽面色不变,实则心里掀起滔天浪潮,一次次拍打着他紧绷的经弦,前后过了数秒钟,自己却愣是没有发现敌从何来?
凭着自己的精神修为,就是注魂镜的强者到来,也不应该全无发现,此时,两鬓隐隐有汗珠沁下,所幸众人置于黑暗中,所有注意力都在四周,并未发现其异常,不然,队伍必然一溃不可收拾。
幽落用犀皮手套沾了点血水,放嘴里即扩散开来,满嘴火辣辣的疼,却一闪即逝,连忙喝道:“摒住呼吸,骡兽是被毒杀的。”幽落不知道的是,数千只肉眼难辩的透明丝虫,被一股吸力吞入腹中,消失不见。众军士闻言脸色聚变,黑甲卫队长连道:“我们根本不曾发现有何异常,突闻骡兽嘶鸣,就见其如雪花般消融,化为一滩血水。”,声音中的恐惧之意,蔓延开来,不少军士牙关直打颤。
武严闻之,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可否现身一见?”袖中天地之力涌现,化为一柄晶莹的匕首。
对方是敌非友,虽然这样不大光彩,但非常时期,非常之法,何况对待敌人,自然无所不用其及。
四周依然静得吓人,众人龟缩在方圆十丈内,惶然的看着四周,又过了一分钟,终于有几名甲士忍不住煎熬,四下奔了出去,刚奔出两步,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呼吸间,几人化为了一滩血水,强烈的血腥气刺激着众人濒临崩塌的神经。
众人见之,一阵寒意直冲天灵,幽落心里一紧,未知的杀机才是最可怕的,看来对方很享受自己等人等待死亡的那种崩溃。
幽落心里反复推演着,对方显然是用毒高手,似乎方圆十丈之内。以毒囚禁了众人,然后慢慢折磨众人,至死方休,怎样才能引对方现身呢?“大家不要动,保护好幽落三人,老夫去会会他。”,说着雄浑的天地之力包裹全身,小心戒备着向前走去。
穿过外围被自己镇住的甲士,刚迈步,‘嗤’的一声,天地之力凝聚的能量罩快速的被腐蚀着,同时,刺耳的嗤嗤声不断,武严灵魂之力迅速包裹声响之处,却是难以发现什么,只感觉腹部一疼,惊得连连后退,天地之力积聚疼痛处,猛然绞杀,才得以抹除疼痛,待细看时,腹部密密麻麻的细小血洞,心下一阵骇然。
这时,一声平淡的声音响起,“武老,这等货色,交给学生对付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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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武老遗愿()
夜很静,就在幽落等人身前不远处,一个人影仿佛不存在般,淡漠的看着被自己本命元虫逼得连连后退的老头,他记得这老头好像是评审,叫什么武严。
他就是来杀幽落这三个天才的黑袍人,“有这么多人陪葬,你们也该满足了。”
忽然,“武老,这等货色,交给学生对付就可以了。”,声音之中的蔑视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被无数透明丝虫环绕的黑袍人影心绪一动,双目射出骇人的黑光,杀意十足。
幽落,这个诡异的少年,先前资料上提及此少年曾以毒为食,对毒类天生免疫,自己还不信,适才亲眼见到吞入自己数千只虫崽,却是若无其事,而自己与元虫的感知,在其吞进嘴里的瞬间失去了联系,黑袍人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难道这小子体质有点特殊?
此时,只见幽落身子一动,就已经出现在了武严受攻击的地方,黑袍人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虽然白天在演武场见过,但此时也不得不感叹这身法的强大。
暗沉的夜色却掩饰不住黑袍人眼里的贪婪,瞬间心里有了决定,活捉这小子,然后采用门内邪法搜魂,想到此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意。
“幽哥哥,小心点儿,”虽知道对方是用毒高手,而幽落是出了名的不怕毒,但冰儿还是忍不住担忧道,毕竟来敌未知。
幽落本毫无修为,只不过这几年经过毒液的沁泡,身体内有一种奇异的能量,他人却是难以发现,就是幽落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异?
幽落闭上眼,放开身心去感受,刹那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风包裹,幽落精神倍增,舒服得直想**。
而在幽落不远处的黑袍人,缓缓现出身形,哇的喷出一口鲜血,面具下的双目,满是愤怒。
众人惊异于敌人就在眼前,却不见,幽落被突然的声响所惊动,就见身前的黑袍人张嘴一吸,一股白色虹光被其吞入腹中,眨巴眨巴嘴沙哑道:“你们都该死!”身形抖然消失。
幽落身形一闪,已经退回队伍之中,而泛着乌光的利爪则抓碎了幽落的残影,“这身法我要了!”
夜色似乎明朗了许多,但现状依旧残酷。
黑袍人直扑过来,乌黑的匹练撕碎了挡在前方的数十甲士,更多甲士怒吼着冲上去,却只能让其步伐略缓。
幽落心里焦急,“闻空怎么还没来?”,就在武严被攻击时,幽落捏碎了闻空塞给自己的信符,最强的武老都不是对手,那众人危矣。
这是闻空给自己的见面礼,同时传音告诉自己:“若是遇到危险,只要捏碎信符,老夫就会即刻赶来,”幽落不禁望向天空。
“大哥,冰儿,你们先走!”铁塔怒吼一声,挥舞着大斩刀就要冲上前去。
却被武严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天地之力托着幽落三人,送向远处,大笑道:“木云导师,就让我们为曾经的梦而战。”
是的,他们也年轻过,他们也有强者之梦,看着天资卓越的几名小辈,他们把梦给予了下一辈。
纵然是几名资质一般的学生,作为其老师、校长,依然要护卫其安全,这是老师应有的责任。
幽落三人闻之,心里一酸,看着院长与木导师的巍峨背影,幽落好恨,心里怒吼与不甘,“力量,我要力量,强大无匹的力量!”
一阵邪意的笑声响起,“区区化婴中期,倒也合我胃口。”
武严手一番,手里出现了一柄寒光四溢的短剑,身子腾空而起,长数米的青色剑芒,眨眼间而至,黑袍人却是一爪击碎。
幽冷的火花飞溅,伴随着叮叮铛铛的撞击声,黑袍人与武严战作一团,天地之力肆虐,无数碎石、草木掀飞。
两人眨眼间交手数百回合,又一次猛烈撞击,武严被打得吐血倒飞,黑袍人邪笑道:“万虫噬体!”,一股白色虹芒自其口中喷涌而出,速度其快,直逼武严。
前后不过电石火光间,木云却插不上手,毕竟木云才凝丹巅峰,见武严倒飞,飞身相接,猛烈的撞击力让木云胸腹一震,喉咙一甜,嘴里溢出鲜血。
只见,那诡异的虹芒直逼二人而来,却无力闪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他们逃得远一点!”
幽落三人被天地之力一下送出上千米远,三人一个踉跄,站定,直觉得天地乱颤,化婴镜交手竟是如此恐怖。
三人一脸悲凄,都听出武老心存死志,来敌十分强大,幽落眼里淌着泪,暗自责怪自己肆意妄为,惹来那么多仇敌,让身边的人平遭杀戮,心里悔恨不已。
“铁塔、冰儿,你们先走。”幽落失神了瞬间,急切的道。
“要走一起走,不然一起死。”冰儿倔强的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对,大哥,我们虽不同生,但求共死。”铁塔牛眼射出迫人的神光,语气坚定的道。
幽落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学院。”相信闻空不会欺骗自己。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是天地之力碰撞所生,就见远处两身影接连撞断数棵大树,一路上,血洒不断。
幽落双目一红,武老和木导师竟然挡不住数息,究竟是谁?一道白光紧随而至,伴随的还有‘万虫噬体’的邪音,幽落心里一寒,原来,那抹虹光是透明的虫子,瞬间让三匹骡兽变成一滩血水的虫子。
心里一阵绝望,潜意识中,幽落身形一闪,残影浮现,向武老所在冲去,而铁塔和冰儿也施展出身法紧随,却是比幽落慢了不少。
“大胆鼠辈!”一声怒意十足的苍劲吼声,震得大地直颤,一道卷轴飞速而来,挡在武严二人身前,爆发出夺目的彩光,那虫子组成的虹光就被其吞噬,而后飞向踏剑而来的老者。
黑袍人失去了与本命虫仔的联系,心神巨震,一口乌血喷出好远,却是遭到体内虫母的反噬。
听闻喝声,幽落精神一震,扶住浑身是血的武老,鲜血止不住的喷涌,捂都捂不住,这时,铁塔和冰儿检查了木云导师的伤势,胸骨尽断,内府还不知道如何,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闻空见幽落三人安好,暗松了口气,只是武严怕是不禁怒冲天灵,道:“说,谁派你来的?留你全尸。”
“笑话,就凭你,”黑袍人气势诡异,抖然从原地消失。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闻空剑一抖,赤色的剑芒猛然刺向其后方,‘嗤’的一声,鲜血飘洒,一只手臂被斩断,掉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
黑袍人惨叫连连,“不可能,就算你是注魂镜也发现不了我。”尖锐而夹杂着不可置信的声音响彻黑夜。
“哼!你不知道的还在后头呢,”,数个闻空同时包裹了黑袍人,千百道剑芒斩破了昏暗的夜,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从这天地间消失,可见此时闻空何等的愤怒。幽落赤红着双眼,却无暇观赏满天剑光,因为武老的气息越来越弱。
闻空叹了口气,自己终究是来晚了,早来一个呼吸,也许武严不会走到木云面前,把一颗丹药塞进其嘴里,助其化开药力,续接上断裂的胸骨。
木云轻哼一声,悠悠醒来,浑身汗如雨下,顾不得伤势,叫道:“武老,武老你怎么样了,都怪木云修为低微,一点忙都帮不上。”不断的自责,情绪一激动,就牵动着伤势,昏睡了过去。
“闻空导师,您一定可以救武老的,求您快救救他。”幽落生平第一次求人,却是未果。
“不是老夫不救,而是没救了,对方修炼的是极其阴毒的功法,武院长内府尽碎,所化剑婴也被腐蚀殆尽,这颗丹药给他服下吧,有什么要交代的快交代吧。”闻空神色落寞的把丹药递给幽落。
幽落颤抖着接过丹药,冰儿用丝巾轻轻搽拭着武老嘴角的血迹,止不住的抽泣,铁塔怒目通红,粗壮的手臂青筋盘扎,显示其难过与不甘。
幽落把丹药放进武老嘴里,闻空赤色的手掌贴在武严背后,武严缓缓抬起头来,幽落紧张得直握住武老的手,心里堵得难受,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武严苍白着脸,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还好,你们都在,这比什么都重要,”,然后转过头道:“麻烦闻空兄了,不用为我浪费天地之力,走到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空叹息着站起身来,寂寥的走向一边,“生死无常,可世间有几人能够看透呢?”不禁抬头看着漫天星辰,悲从心起。
武严看着握着自己手的幽落,眼里满是慈爱,又看了看冰儿,眼里很是欣慰,最后看着铁塔,眼里是殷切的希望。
知道木云无性命之忧,心里一松,独自一人探幽冥,倒也乐得逍遥自在,只是
“武老,如果”幽落自责道,却是被武老打断,“生死,有生即有死,你们不必介怀,我的时间不多了,只是放不下你们,不过看到你们今天如此的耀眼,院长很欣慰,也许”,又摇了摇头,武严目光里有着追忆,忆往昔峥嵘岁月愁。
“好好的走下去,如果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