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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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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又有很多人送宫照玉外号“石女”。一则暗指她铁石心肠,二则暗指,嗯,只有知识渊博的人才会懂。

    要说栽在宫照玉手下的,是数不胜数的自命风流的公子哥。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南宫世家的少门主南宫开引。南宫开引是南宫战老来得子的宝贝疙瘩,死时被弃尸荒野,除了被苦痛所折磨的狰狞面容外,全身上下体无完肤。南宫开引一死,南宫世家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尴尬现状。好就好在宫照玉此举倒是把一只脚踏进棺材、行将就木的南宫战气得又意气风发了起来,足足年轻了数十岁。已经是九五之人的南宫战发誓不报此仇,死不瞑目,这倒也算是武林中的一件轶事了。

    闲杂事情不做多表,眼下传天听了永田顺山的话,只是洒然道:“永田兄似乎并没有听懂传某刚才的话呢!那么传某换一句更简单的吧!永田兄再不于传某眼前消失,怕是要客死他乡了。”

    永田顺山虽然个头中等,但是自由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气势,狂笑道:“时势所迫,在下确实不愿在琴小姐面前动武!有缘再见!诸位请了!”

    百变银狐楚义急道:“你怎能言而无信!”永田顺山闻言,转过身来不屑地看了楚义一眼:“是贵帮主先向我天皇大人隐瞒贵帮的境地的!请转告贵帮主,我东瀛人从不和弱者合作!”

    言罢之后,一个闪身,迅捷如流星般电射而去,横穿近十丈的水面。那鬼魅般的身影,令人咋舌的迅疾,张残看了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也难怪此人似乎根本不把传天放在眼里。

    张残犹在心悸之余,传天洒然道:“少了一个强力的帮手,看来段氏三鬼再次踏足江湖的第一战,要不了了之了。”

    段氏三鬼的名号张残并未听说过,但是顺着传天的眼睛,很明显看出传天所指的,是持舟的三名老叟。

    印证了张残的猜测,三名老叟同时开口道:“烦请楚老兄告诉传天,令他转告烈震天,限他半个月之内交出教主宝座!否则,必死无葬身之地!”

    三名老叟的字里行间、声音高低、语速快慢、表情动作完全一模一样,恍惚之间,人人都以为眼睛出现了重影一样。张残细看之下,才发现三名老叟的样貌也毫无差别,想来是孪生兄弟。这种心意相通的手足,最是可怕,联手起来,威力无穷。

    而段氏三鬼让楚义代为答话,显然不屑和传天直接对话,故意要羞辱传天。

    传天好像闻所未闻,欣然道:“看来小师姑要加入这个游戏了!也好,更加有趣了!”

    传天口中的小师姑,是魔教上任教主步信锐的女儿。

    武林中的正派人士一直对烈震天有偏见,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碌碌无为,却还瞧不起天下所有英豪的自大。绝大部分,还是在于烈震天的教主之位,来得是名不正言不顺。

    十几年前,魔教上任教主步信锐败于耶律楚材之手,忿恨难平,闭关开始修习一门魔教十分诡异的功法。可惜,这门据说从来没有人能练成的神功,又征服了一位魔教教主。步信锐练功走火入魔,在其临死之际,将刚刚满月的女儿托孤于自己的爱徒烈震天。然后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烈震天却当上了魔教教主。步信锐的一干忠实手下,只能带着他的女儿远走他方,与烈震天决裂。不用说,这些人暗中自然是养精蓄锐,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次推翻烈震天。

    说起来,这也是名号大过实力的烈震天,有生以来做过得最出名的一件事情了。其余的,在整个江湖,烈震天几乎毫无存在感。其实这样也好,不少正道人士都认为,在烈震天的带领下,魔教一日不如一日。有人说,或许再过个几年,魔教终将沦为不入流的势力,甚至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第15章() 
楚义应该多少知道段氏三鬼的一些过往,因此虽然失去了永田顺山的帮忙,但是有了段氏三鬼的撑腰,百变银狐楚义又变得趾高气昂了起来。只见楚义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在宣泄着之前传天看不起他的愤恨,痛快淋漓地说:“传少教主!段氏三老着我转告你,让烈震天半个月之内交出教主宝座,否则,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传少教主”四个字的时候,楚义故意咬字很重,满是讽刺之意。

    传天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张残,洒然道:“烦请张兄替家师转告段氏死狗腿,烈震天最心动的,便是来自他人死亡的恐吓与威胁。”

    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张残自然点了点头,昂然道:“段氏狗腿,烈震天最心动的,便是来自他人死亡的恐吓与威胁!”

    传天皱了皱眉,故意不悦地说:“为何不加‘死’字?”

    张残一拍额头,补充道:“段氏死狗腿!”

    传天冲着张残洒然笑道:“张兄确实够意思!”

    张残狐假虎威,还在洋洋自得的时候,夜染尘却轻轻拍了拍张残的肩膀,并朝着张残微微摇头。张残虽不明所以,但是没蠢到当场就开口发问。因此张残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明白了的表情。

    虽然张残什么也不明白。

    传天又开口道:“三位瞒着小师姑不远千里而来,自然想要生擒传某回去,不但令家师投鼠忌器,而且又能为小师姑立下奇功。不过小师姑眼下于长白山一处隐蔽所在,正值生死闭关的重要关头,身边却只有‘独臂老叟’护法。难道三位从未想过,或许老叟他老人家是家师的暗中棋子?”

    段氏三鬼身躯同时一震,脸色立马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传天似乎很满意,然后又笑着摇头道:“三位多虑了!这不过是传某跟三位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段氏三鬼同时道:“那为何你知道的这般清楚?”传天无所谓地说:“三位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根本瞒不过在下!明白了?”

    段氏三鬼失声道:“观心术!”

    传天洒然道:“雕虫小技而已,何须如此。”像是在猫戏耗子一样,传天又微笑道:“不过,说不定真的是‘独臂老叟’为家师传递的消息呢。”

    段氏三鬼的脸色又拉了下来。

    魔门秘法,层出不穷,有些更是闻所未闻。像传天口中的“观心术”,张残之前从未听说过。不过顾名思义,再加上传天表达的很清楚,不难理解这是一门能够看透人心的法门。话说回来,从张残与传天接触的经验来说,确实觉得传天每每都能说中自己在想些什么。

    朝阳的柔和光芒,洒在传天的侧脸上,尤其显得传天的鼻梁分外的高挺。细看之下,传天的睫毛也是相当之长,这一点,怕是要让所有爱美的女性都嫉妒的发疯。黑衣劲装,也将他大理石般莹莹透明的脸颊反衬得更加白皙。完美无瑕的英俊面容,洒脱不羁的独特气质,运筹帷幄的智珠在握。张残忽然觉得,未来的传天,一定很了不起。

    只看传天真假难辨的三言两语,便将段氏三鬼戏耍得进退不是,左右失措,可见一斑。

    传天续道:“三位心意相通,因此联手之威,天下无双。能有此成就,所倚仗者,不过观心术所衍生出的些许旁门左道罢了。天下间能破去三位联手者,传某必在其列,不知三位信与不信?”

    段氏三鬼或许根本没发现,他们三人居然没有保持相同的动作,反而下意识地面面相觑起来。显然信心已经动摇,再无法保持相同的心意。

    过了良久,段氏三鬼才反应过来,慢慢屏气凝神,恢复了同气连枝的心境后,同时开口道:“观心术根本就不算是武功!传天你放着我圣门博大精深的功法不去修习,反而本末倒置去修炼这等毫无用处的邪术!等到小姐出关,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段氏三鬼这话说得其实是已经毫无气势了,语气虽然仍有气势,但是也算是变相默认传天能破去他们的联手之威。因此到了最后,不得不靠口中的“小姐”来拉回一点脸面,给人的感觉,不过是心有不甘的嘴硬罢了。要知道高手相争,气势最为重要,我退必彼进。段氏三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情况下强行出手,绝非明智,无异于自寻死路。

    因此传天也没再多看段氏三鬼,反而冲着楚义洒然笑道:“刚才楚老先生说什么来着?传某没听清楚,劳烦楚老先生再复述一次。”

    楚义这下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了看段氏三鬼,很明显段氏三鬼不约而同地闷不作声,心中自然百般咒骂,嘴上却只能道:“请传少教主相信在下,刚才只是一个意外!”

    这次的“传少教主”绝对是表里如一,言由衷出。

    传天径自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碧玉发簪,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传天的手掌上,只见那根发簪通体碧绿,隐隐透明,毫无杂质,显然是上等货色,价值不菲。传天微笑道:“传某有一侍女,以她的生命作为代价,令在下答应她——倘若有一天,楚老先生真的在机缘巧合之下碰见传某,传某便以此簪取楚老性命。当然,传某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楚老的下落。既然相逢便是缘分,不知楚老可还有何遗言?”

    楚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道:“我不想死。”

    楚义话音刚落,然后张残就看见楚义的眉心处被钉上了碧玉发簪。

    楚义的表情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刻,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刚才那句“我不想死”时的些许诧异和委曲求全。

    一道血线从发簪末端淌下,伴随着“扑通”一声,楚义的尸身栽落水面,泛起一抹美丽的涟漪,沉入水底,消失不见。从此,江湖中再无楚义这个人,有的,只是他人口中之过往。

    这等水深岸远之空旷所在,实在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地段。

    段氏三鬼瞪大了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传天修长干净的手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根发簪,像是穿透了空间一样,根本没有任何飞行的轨迹,就直接出现在了楚义的眉心处。关键还在于,传天根本没有任何发力的动作。

    要知道暗器的发放,真气自然是最为关键,然而仍需靠手腕与手指的舒张,来完成整个过程。要不是传天摊开的手掌上那根碧玉发簪凭空消失,或许围观者都会以为是暗中另有高人,拿着一模一样的发簪了结了楚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传天动都没动、一直摊开的手掌,直到那只漂亮的手掌又自然地垂在传天的身侧。

    死一般的宁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一眨眼般白驹过隙,又或许是沧海桑田般几个世纪。张残才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故意咳嗽了两声,说道:“楚义好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遗言。”传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浑然天成,潇洒好看:“请张兄相信在下,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船舱内,终于有其余的旅客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享受着新的一天清晨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已经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继续着糊涂而又平凡的茫茫人生路。

第16章() 
已经在淮水上行驶了好几天,何然担心再次遇上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中间也没有靠过岸,自然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补给。这两天船上所供应的,除了清汤面就是白米饭,一点荤腥也没见到,快把无肉不欢的张残给憋疯了。而且万恶的垄断主义,就这么差强人意的伙食,一碗八钱!偏偏何然等合江盟的人士还都十分迷信,在水上航行的时候,决不允许任何人捕捞水中鱼虾螃蟹,使得张残想偷偷拜祭一下五脏庙的计划也宣告破产。

    毕竟,客随主便,强宾不压主,否则就是犯忌讳。

    而自从何然知道张残等人的身份后,态度更是热情,兼且张残等人助他逃过一劫,几乎视张残等人为再生父母了。虽说传天他们绝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高手姿态,但是人的名,树的影,何然依旧不敢去过分攀谈交情。因此便把满腔的感激,都转移到了相比之下普普通通的张残的身上。张残这么平易近人,自然就勉为其难地全盘接受。

    这不,当听到张残不断的抱怨伙食差劲的时候,何然终于偷偷地把张残叫了过来,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老弟!这可是我吩咐厨子偷偷给你做的,趁热赶紧吃了吧!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张残看见饺子,似乎已经闻到了猪肉大葱的香气,还没咬上一口就已经觉得满嘴油水了。一把抢了过来,流着哈喇子问道:“什么馅儿的?”

    要说合江盟的人不私藏些美味,打死张残都不信。

    何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米饭馅儿的。”

    “米饭馅儿的?”张残阴阳怪气地问。

    “嗯!”何然重重地点头。

    张残意味深长地看着何然,何然无奈地说道:“张老弟多多见谅,船上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老弟要是不想吃饺子,要不我吩咐厨子给你做成馄饨吧。”

    张残问道:“还是米饭馅儿的馄饨?”见何然点头,张残就差把碗扔在何然的脸上:“馄饨也不爱吃的话,是不是就改成元宵了?”何然为难地说:“元宵的话,还得搓圆实了,费得功夫稍微大了点。”

    “不吃了!”张残气道,“反正马上就要到泗州了,老子上岸了再好好大吃一顿!对了,何老哥还得继续往下走吧?哈,真可惜你们仍然不准备靠岸,只能继续吃面条和米饭了!到时候老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目送老哥你们离开,气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男人之间的接触是很奇怪的,偶尔爆几句粗口,不仅不会发生矛盾,甚至反而会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何然听了嘿嘿一笑,然后正色道:“原来你们准备去泗州!最近泗州可不大太平静啊!”没等张残说出有屁快放,何然就续道:“泗州城最近在闹鬼!在泗州城城北处,有一处破败的寺庙。那里荒草蔓芜,遮天蔽日,毫无生机。白天的话倒是无妨,到了晚上,尤其是子时以后,任何进去到那座寺庙的人,全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这事儿闹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百姓们凑钱请了一个又一个道行高深的法师和道士,然而于事无补——凡是在子时以后进去寺庙的那些高人,仍然无一生还。”

    最后,何然郑重地说:“怪力乱神之事,你我凡人能避则避,不要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切记!千万别在子时以后进入寺庙!”

    见何然说得如此煞有其事,于是乎,子时的时候,张残等人来到了那座寺庙。

    抵达泗州城的时候,已经算是半夜,张残根本就没有去大快朵颐,便被半推半就地来到这个避恐不及的倒霉地方。

    似乎几个人已经习惯了由张残负责带路,实则是由传天发号施令的队伍规则。传天站在庙门的正前方,背对着张残等人,看上去正在不住地打量着这座宛如地狱入口般的恶鬼领地。

    张残的左手边就是琴星雅,她幽幽的体香扑入张残的鼻孔,清新芬芳。恍惚间,让人误以为步入花团锦簇,熏得张残是意乱情迷。

    眼下冷风呼啸,宛如鬼哭神嚎。不远处的野猫凄厉的鸣叫,让人毛骨悚然。几处亮光所在,也不过是死于野外的那些尸体所引燃的鬼火。这么一处鬼气森森地风月场所,张残觉得正是和琴星雅交流感情的绝佳所在,因此张残指着树上的乌鸦,目光款款地看着琴星雅,深情地说:“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琴姑娘请看,那乌鸦长得多么的黑呀!”

    琴星雅美目流转,轻笑了一声,仙音飘渺地说道:“这是星雅听过最别致的情话了!单此一句,星雅此生绝不会忘掉张兄。”

    张残听了大为受用,全身轻飘飘起来,并且又感觉或许自己和琴星雅之间,也并不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及不可填补的巨大差别。或许琴星雅可能早受够了那些彬彬有礼的白面书生,说不定会对自己这种野路子产生浓厚的兴趣。

    所谓锲而舍之,朽木不雕;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追女性嘛,贵在坚持。再加上胆大心细脸皮厚这三个要素,任你美若天仙,远若星月,想来最终也能美梦成真。

    传天这时转过身来,摇头道:“这座寺庙里暗含某种阵法,前所未见。虽不见得如何凶险,但毕竟出自此中高手,阵法在扰人心智这方面更是别出心裁。因此短时间内传某亦无法破解,因此不便以身涉险。我们暂且回去,张兄有何高见?”

    张残听到传天问自己,随口答道:“还有什么?无非就是贵在坚持,胆大心细脸皮厚嘛!”

    “什么?”荆狼诧异地问。

    “什么什么?”张残下意识地接口,然后意识到不对劲,愣愣地问传天:“你刚才说什么?”传天微笑不语,但是张残只看他那狭促的目光,便知道他又用观心术把自己的思想看了个通透,顺道来调侃下自己。张残不由苦笑了一声:“传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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