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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还在下大雨,所以贝锦仪身上的衣衫,全都被水汽侵染的潮乎乎的。贝锦仪在睡梦中,还在时不时的打着冷战,看来她真的冻坏了。
林不凡一脸心痛的伸手,往她颈侧动脉一按,她就彻底睡熟了。然后,林不凡就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屋里的床上。不但往她身上盖了两层厚厚的被子,还往她身体里渡了很多真气,用来抵挡风寒。
待到林不凡安置好贝锦仪后,就在武当派弟子的指点下,来到了张三丰居住的后山。张三丰从十多年前年前,就搬到了后山。在后山搭了几个坚固的小木屋后,就整天住在这里,根据张三丰的说法,他要在这里闭关,准备创出一门绝世神功。
当林不凡来到后山时,就远远的看见张三丰坐在木屋前的石桌前,一边呆呆的看着远方的一颗树,右手一边在毫无意识的上下比划,好似在写字一般。
林不凡知道,这是张三丰在思念那位已经失踪了,将近四年的张翠山了(现在的时间是在张翠山去冰火岛的四年后)。虽然林不凡知道,张翠山现在很安全,而且还娶妻生子了。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好和张三丰说,所以林不凡就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当林不凡开始往山上走的时候,张三丰也回过神来了。
张三丰发现林不凡虽然看起来脸色苍白,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蛮不错的,至少没疯掉。
待到林不凡来到小木屋前的时候,张三丰还未等他行礼,就拿起一碗温热正好的茶,递给林不凡,说道:“尝尝,这是老道亲自种的茶树。虽然比不上什么‘大红袍’、‘铁观音’,但是老道又往里面加了一点东西,喝起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林不凡想也不想,就接过了茶碗,一饮而尽。入口之时,林不凡先感到的就是无尽的苦涩。但是还未来得及皱眉,苦涩之味,就削减了不少。并且不断感到有些许甘甜的味道,在苦涩中时隐时现,让人欲罢不能。此时林不凡就有一种,恨不得再经历一下,初期的苦涩,来换取后面的些许甘甜的感觉。
张三丰看见林不凡的表情后,一脸得意的说:“怎么样?老道的这茶,还有几分滋味吧?看得出来你还想喝,但是这茶喝一次就够了,喝多了就没有意思了。就像老道这样,天天喝,就感觉在喝白开水一样。”
还未待林不凡开口,张三丰就继续说道:“其实人生就像这碗茶一样,总的来说,苦涩比甘甜来的多,人要学会苦中作乐。但是一味的追求甘甜,就像喝****,那玩意喝多了也没意思。但是像老道这样的人,都看遍的悲欢离合,和酸甜苦辣,所以无论喝什么,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张三丰的一番话,彻底让林不凡陷入了深思。自己的那看似无限光明,无限美好的道,不就像****一样吗?话说,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喝那种东西,大人哪有喝的。林不凡在心里苦笑不已,同样活了近百岁,但是自己在张三丰面前,就像一个喜欢喝****的孩童一样。
张三丰看着林不凡一脸沉思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正听懂了自己的话。就又拿过来一个碗,倒了一碗茶,放在嘴里慢慢的品味。
林不凡回过神后,就看着张三丰一脸陶醉的,品茗着所谓的白开水,于是就问道:“真人不是说这是白开水吗?怎么还喝的有滋有味?”
张三丰摇摇头的说道:“人生在世,平淡的日子总归占大多数,甚至全部。可是这样宛如白开水一样的日子,你就不过了吗?你难道非要去追求轰轰烈烈的人生?不是的。人呐,要学会把白开水一样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要学会从无味的白开水中,品味人生百态。这才是人生。”
林不凡听闻后,直接跪倒在地。“梆梆梆”朝张三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恭谨的站起来说道:“谨受教。”
“哈哈哈,不要搞得这样严肃。老道只是闲的无聊了,和你扯了几句,你只要不嫌弃就好。”
“真人说笑了,真人说的这些都是金玉良言,都是晚辈苦求不得的人生感悟,晚辈怎么会嫌弃呢?”
“喜欢听,就坐下听,不要站着了。老道和你说话,还要仰着脖子,麻烦的很。”
林不凡听张三丰说的风趣,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林不凡一坐下来,张三丰就说:“昨天老道的话有些重了,但是如果老道不下重手的话,你就真的没救了。也不知道你这个不到二十的娃娃,哪来那么顽固的道心。”
林不凡真诚的说道:“真人是为了晚辈好,晚辈知道。所以这些话,就不要提了。”
张三丰看出了林不凡眼中的真诚,所以也就不再说了。于是就开始问道:“你现在的道是什么?”
林不凡苦笑道:“晚辈现在还有什么道。”
“那你对你原来的道,怎么看?”
林不凡斟酌了一会后说道:“正,总归是没错的。但是后来我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原本的‘正’就变了味道,变成了霸道。不是对别人霸道,而是对自己霸道。强行的约束自己,只能用固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后来发现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不了问题后,就开始对别人霸道。开始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做不到,就杀掉。您老人家说的不错,晚辈确实有些入魔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林不凡忽然想起了,那位龙虎山的老道士,对他说的那四个字“上善若水”。原来以为这是老道士在劝谏他,要他淡泊名利。那时候的林不凡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华山派也受到了大明朝廷的护佑。所以那时候的林不凡,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会仔细思考老道士的话呢?
现在看来,那是为了劝他,要向水学习。身处圆形的器皿里,变成圆形。身处方形的器皿里,变成方形,这样就不会被外物滞涩。以千百中形态身处于自然界,那么你和自然界就没有隔阂。
张三丰听到林不凡这样说,就欣慰的抚了抚胡须,说道:“你能这么想,就说明你确实看明白了。老道昨天说的也确实过了。。。。。。”
张三丰还没说完,林不凡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真人的爱护之心,晚辈感受的到。也是晚辈太过顽固了,才会导致真人大发雷霆。只是晚辈不明白,为何。。。。。。”
“为何要对你下这么大的功夫,对吧?”
“正是,晚辈现在是被千夫所指的华山派叛逆。按理说真人见到晚辈,绝对应该当场毙杀的,为何。。。。。。”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当日你叛离华山派后,张元辰给老道,和灭绝师太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已经隐晦的说明,他要把华山派掌门之位,传给你。可是当时你闯的祸太大了,华山派必须要和你划清界限。还有一个就是,张元辰觉得你的性子太偏激了,需要历练。
原本想要等到你杀拔都这件事的风头,过了之后,再公开召你回华山派。估计那个时候,你的性子也磨练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就告诉我们,你并不是真正的叛逆,请求我们在必要的时候,拉你一把。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去了。更加没想到,白垣直接把你,打成了真正的华山派逆徒。借助整个武林之力和朝廷之力,来剿杀你。
而其他三派也对你不到二十岁,就发出紫霞剑气,充满了忌惮。他们不愿意看见华山派出再一位,像老道这样的宗师,所以他们也就顺势落井下石了。你没发现,在追杀你的人中,没有武当和峨眉的弟子吗?就是因为老道和灭绝师太,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是这种私人信件,怎么能拿出来当作证据?”
林不凡听完后,心中大震。对于张掌门,林不凡的印象并不深刻,张掌门平时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见了面也是很公式化的那种表情。没想到这位张掌门,竟然会为了自己,向张三丰和灭绝师太,用了“请求”二字。一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帮助他,反而还一天到晚的杀人放火,肆意妄为,让朝廷不停的向华山派施压。。。。。。
张三丰看到林不凡一脸悔恨的样子,就伸手摁在林不凡的肩膀。顿时林不凡就感觉,有一道暖烘烘的内力,冲进了自己的身体,绕行一周后,就又离开了,而林不凡却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
张三丰又在林不凡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悔恨已经没用了。你到不如想想,该如何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林不凡郑重的说:“晚辈一定会将华山派发扬光大,以告慰掌门的在天之灵。”
016 交易()
“哈哈哈,老道期待着。着呢,忽然发现林不凡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于是就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老道看过了,你体内的紫霞神功还在呀?”
林不凡一脸苦笑的对张三丰说:“真人有所不知,我以前与人对敌,靠的都是两套剑法。一套是让我领悟出‘浩然正气’的‘养吾剑法’。另一套,则是我根据体内‘浩然紫气’创出的正气剑诀。如今我道心崩塌,体内的紫霞真气还有,然而浩然紫气已经彻底消失了。两套剑法也就彻底的发挥不了威力了。”
张三丰听闻后,略微有些尴尬。
但是林不凡却表现的很坦然,对张三丰说:“真人不必如此,既然这两套剑法暂时不适合我,那暂时舍弃就是了。了不起,以后我用拳法来对敌。再者说了,我如今道心虽然崩塌,但是并没有完全崩溃。我的道心,真正的核心是‘正’,这个核心依然存在。我自始至终都不认为它是错误的,错的仅仅是我行事的方法。待到以后,我的历练足够了,重新找到了自己的道,重新找到了自己行事的方略。这两套剑法,就能再次绽放出它的辉煌。”
张三丰欣慰地说:“你能意识到这些,老道就放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老道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不凡闻言,就开始陷入了沉思。
张三丰也不着急,右手端起茶碗,一边有滋有味的品茗,一边把左手放在石桌上,四只手指有节奏的,在石桌上敲打。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不凡抬起头,对张三丰说:“晚辈还真有一事,想麻烦真人。”
张三丰放下手里的碗,抬了抬右手,示意林不凡说下去。
林不凡朝张三丰拱了拱手说:“晚辈想和真人做一番交易,想要向真人,求取武当九阳功。”
张三丰闻言,原本有节奏敲打石桌的左手,停下来了。神色凝重的看着林不凡,说道:“你要和老道做交易?”
“是的,交易!”
张三丰左手不自觉的开始快速的敲击着石桌,满脸担忧的看着林不凡。半晌后,才忽然停下来,问道:“能和老道说说,为什么你前后的变化如此之大吗?昨天之前,你绝对不会用交易这个词。莫不是。。。。。。”
“没有,昨天我想的很清楚。我的道的核心没问题,我也不会改变。但是具体的道,那就需要我慢慢的去体会、感悟。所以我就大胆的尝试一下,一些其他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把自己已经被僵化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做一下改变。看看能不能从中,感悟一些什么东西。”
张三丰听过后,脸上的愁绪,明显缓解了不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老道也就放心了。这样很好,遇到事情,多去尝试一下其他的解决办法。不要直接就喊打喊杀的,用最极端,最偏激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但是老道还是要多一句嘴,在行事的时候,不管用什么办法,勿忘本心。不要为了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这样容易让你的本心受到侵染,变得迷失。”
“晚辈省的了。”
张三丰看见林不凡是真的听进去后,就松了一口气,玩味的笑道:“武当九阳功乃是我武当的镇派神功,你想要和老道做交易,那就说出你的筹码。老道活了近百岁,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说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换,神兵利器?武功秘籍?灵丹妙药?天材地宝?”
林不凡看着一脸玩味的张三丰,在心里暗笑不已。我就不信你听完我的话,还能这样风轻云淡。之后,林不凡轻咳了两声后,就说道:“我知道西域有一种灵药,可以让俞三侠,重新站起。。。。。。”
林不凡还未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好像自己头顶上的天塌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见张三丰双手撑在石桌上站起来,整个上身前倾,朝林不凡压过来。
林不凡抬头一看,就看见张三丰双目圆睁,须发虬张。颤抖着从嘴里吐出一句,宛如雷霆一般的问话:“此言当真!!!”
林不凡忙不迭的点头回道:“千真万确!!!”
张三丰闻言后,深呼吸了几下,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重新坐了下来,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大碗茶。一饮而尽后,张三丰就开口道:“老道失态了,详细说说,是什么样的灵药?”
看到张三丰终于平静下来后,林不凡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太可怕了。林不凡看着石桌上那两个,刚刚被张三丰摁出的浅浅的手掌印,脸庞就不住的抽搐。
林不凡定了定神后,就开始问道:“不知真人知晓西域金刚门吗?”
张三丰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说道:“老道曾经听说过,这个门派,好像风评不佳。”
当年成吉思汗的大军在攻打西域的时候,采取的是近乎种族灭绝的政策。所以有关于西域那边的消息,中原这边很少知晓。张三丰能知道金刚门里的门人,不是好人,已经不错了。
“不错,金刚门确实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晚辈听说,他们经常用指力捏碎来往富商的四肢,并向其勒索钱财。待其倾家荡产后,再用秘制的黑玉断续膏,把他们的四肢续接上。”
张三丰听了林不凡的话后,喃喃自语道:“黑玉断续膏。。。。。。金刚门。。。。。。指力。。。。。。这金刚门到底什么来头?”
听到张三丰的问话,林不凡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虽然林不凡知道这金刚门的来头,但是他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因为这些东西他不应该知道,这些都是少林寺隐秘中的隐秘。如果张三丰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林不凡就抓瞎了。。。。。。
看到林不凡一脸的茫然,张三丰暗自苦笑。他觉得林不凡能知道金刚门的存在,已经算得上是见识广博了。也许是林不凡碰巧遇见了一位,来自西域的武林人士或商人,闲谈之下,知道了一点。这很正常,毕竟华山派就在西边嘛。
但是如果连金刚门的来历,这种事情,他都知道,那才是不正常。于是,张三丰就站了起来,开始抚着胡须,一边来回的踱步,一边搜肠刮肚的思考,林不凡的话可不可靠。
“金刚门。。。。。。指力。。。。。。西域。。。。。。少林。。。。。。西域少林。。。。。。苦慧禅师。。。。。。火工头陀!!!”张三丰将所有他知道的信息拼接在一起后,就想起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名字――――火工头陀!!!
这位火工头陀说起来,已经是一百五十多年的前的人了。原本一位少林寺烧火的火工僧人,但是却经常遭到管事的殴打。所以他就偷偷的习武,二十年后,终于有所成。在中秋大比的时候,打死了苦智禅师,打伤数人逃亡。后又潜入寺中,打死了数位曾经欺压他的僧侣管事,而后不知所踪。
少林寺的高层僧侣,因为此事大起争执,相互指责推诿。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一怒之下,率领部分弟子,远走西域,开创了西域少林一派。据说,是因为苦慧禅师得知了,火工头陀可能逃往了西域,所以才开创西域少林寺,继续追捕火工头陀。经此一役,少林寺的武学竟衰败了近百年年。之后,少林寺就立下规矩,禁止任何少林寺弟子,私自修炼武功。
张三丰小时候,就跟着觉远大师管理藏经阁。觉远大师没事的时候,就传了他一套养生的法诀。张三丰觉得好玩,就一直练。后来郭襄送了他一套可以拆解罗汉拳的铁罗汉,张三丰没事的时候,也学着练。
后来张三丰在帮助少林寺击败何足道时,暴露了会武功的事情,少林寺高层一致要求,要把张三丰变成一个废人。觉远大师为了救他,不幸圆寂了,这件事情也是张三丰心里,最不愿提及的一桩隐秘。
想到这里,张三丰看向林不凡,不由自主的问道:“难道这金刚门是火工头陀所创??”但是问完之后之后,张三丰就苦笑的摇摇头。有关火工头陀的记载,还是自己当年管理藏经阁时,在一本记载少林寺大事的典籍里发现的,林不凡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张三丰坐下后,又把所有的线索再次串联了起来后。就觉得四年前打伤俞岱岩的人,八成就是金刚门的人。那样的话,是不是金刚门里真的有,可以让俞岱岩重新站起来的灵药呢?张三丰表示心动了。
张三丰一生无妻无子,无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