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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玄霄
苏曼就此在魔界住下了;重楼找到了新的解闷方法;那就是教苏曼念书。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曼的声音太好听迷住了他;还是重楼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他竟然教得津津有味。
苏曼无从反抗,只能坦然接受。好在隶书和现代汉字相差不大;苏曼认起来并不吃力;偶尔有不认识的也虑心请教,慢慢的也能流畅的读完一篇文章了。
这段时间最高兴的是溪风;魔尊大人终于开始务正业了;苍天开眼啊;这么多年他容易嘛!
苏曼念的就是那待处理的文件,通常苏曼念完一篇,重楼大手一挥;发表了意见,苏曼再慢慢的在空白的羊片卷上试写,写好后拿给重楼过目,没有错误之处,再临摹到文件上。
初次看苏曼用毛笔写出的字,重楼脸上的表情惨不忍赌,苏曼都怀疑他会一怒之下毁了自己的成果,不过重楼涵养够好,最终忍了下来,什么也没有说。
苏曼自然知道原因,不过她自己心中还是挺满意的,甚至有些得意,试问现代人有多少会写毛笔字,还是隶书,回去以后这可是炫耀的本钱。
这天,苏曼正在认真练字,重楼突然像被触动了什么,起身迅速消失在空气中。苏曼愣了,“重楼去那儿了?”
“去人间界了吧,尊主一直在寻飞篷将军的转世,有时候会突然感应到,就立刻凭感应去寻人了。”溪风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说,对重楼的消失习以为常。
“哦。”苏曼不以为意,半天又想起来了,“溪风,你帮我查到玄霄了吗?他在琼华了吗?”
溪风摇摇头,“琼华并无此人。”
“怎么会?”苏曼苦着脸,玄霄尚未拜师琼华,那要上哪儿去找人了?
溪风盯着苏曼打量,自她出现后,尊主的脾气明显改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无欲无求,只盼望着能有一个对手的魔尊了。多了一些变化,比如说,会笑了,会生气了,会在苏曼不注意的时候,盯着她发呆,在她发现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
魔尊自己都没有感觉得到,这是溪风自己观察出来的,这种情绪在人间,应该就叫做动心吧。只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重楼,其实并不成熟,想让他理解似乎很难。
溪风紧盯着苏曼一边想心思,直到苏曼实在无法在他□裸的眼神之下继续定下心来,不得不停下了笔,“溪风,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能安心练字了。”
溪风笑笑终于决定提醒她,“魔界一日人间十年,你来魔界已经半旬了,我想,你说的那个人已经可能不在了。”
“你说什么?”苏曼完全愣住了,魔界一日人间十年这种说法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如果玄霄不在。。。。。。不可能,苏曼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自己是顺应历史回来的,没有道理会改变历史,那溪风一直找不到玄霄的原因就可以理解为,玄霄有可能尚未出生。
这样想来,一颗跟着放了下来,“被你吓死了,这样,你帮我注意琼华,如果他们收了一个叫玄霄的徒弟,第一时间通知我。”
“晚了。”溪风尚未回话,空气中突然响起重楼的声音,接着现出了他身着魔铠的高大身影。
“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曼很好奇。
“刚刚有感应,人间出了两柄不逊于镇妖剑的神兵,就去看了下,倒是有了些小收获。”
“什么收获?”
“看到了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你看到玄霄了?”苏曼一喜,人扑到重楼面前,“他在琼华了吗?你带我去好不好?”
重楼看着她并无不悦,眼神很淡漠,只是眼底却隐隐有怒气酝酿,“你很想他啊?”
苏曼点点头,重楼笑了,“没机会了。”
“啊,为什么?”
重楼没理她,转身去看她今天练的字,眉头皱起,“还是没有长劲。”
苏曼不乐意了,却又不敢得罪重楼,只得坐在一边生闷气,“把这些看完,我带你去看上一眼。”重楼终于没有继续和她怄气,把桌上的羊皮卷全部扫到她面前。
“讨厌。”心中嘀咕着,嘴上不得不认命的继续当重楼的播音员,没有看到重楼弯起的嘴角及眼眸中淡淡的笑意。
等重楼终于答应带苏曼去找玄霄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想起溪风说的,魔界一日等于人间十年,她终于明白重楼说的没机会了是什么意思。
琼华双剑已成,网缚幻暝妖界估计也已经发生过了,那玄霄岂非已经冰封,本来想回来改变他的命运,却发现命运根本由不得人掌控。
重楼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已经到了琼华后山。站在禁地之前,苏曼竟然有一阵近乡情怯的感觉,穿回来其实并没有多久,可是感觉上却像过了很久。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回来所为何事,千万年之后认识的人一个个出现,可是却没有人一个人可以告诉自己,怎么样才能挣脱既定的轨迹。怎么样才能帮助玄霄摆脱东海千年的囚禁。
“怎么?不想进去?那我带你回去。”重楼就势欲揽她离开。
“不要,我去看看玄霄。”苏曼低低地说,“你不要在意,他和你一样,都对我很重要。”
“哼,凡人寿命不过区区数载,我有何在意?你且进去,我去看看镇妖剑,过几日来接你。”重楼冷哧一声,不再说话直接走了。
“傲娇。”以前咋没有发现重楼还有这属性?
收起心神,慢慢向禁地深处行去,尚未到达底部,就感觉一阵阵冰冷彻骨的寒意,侵袭着人的五脏六腑,十分难耐。而玄霄竟然被冰封在这寒冰里一十九年,他怎么捱得下来的?
待渐行渐近,终于发现了那座冰封玄霄的巨大冰块,里面隐约看到人影,
“何人擅闯禁地?”
“玄霄,是我。”
“你是何人?琼华新入门弟子?”
“我?”苏曼苦笑,“我谁都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为何来看我?”
“我不知道,突然有了这种感觉,就来了。”
“你如何能破突破重重护卫,到达琼华禁地的?又是如何得知玄霄的?你究竟是何人,意欲何为?”玄霄并不为所动,犀利地指出苏曼话中的漏洞。
苏曼傻了,玄霄怎么一身刺,和自己认识的那个温和犹如兄长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你不用管我是谁啦,反正我不会害你的。”
“也对,玄霄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图谋的了,你想来就来吧,只要不被琼华抓住当成宵小便罢。”
“玄霄,你不要这样。”苏曼很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于他。
缓步走到冰前仰望着他,隐隐绰绰中玄霄的脸和万年之后并无区别,咬牙沉吟半响,轻轻说,“玄霄,我想放你出来。”
“哼,邪火噬心,一朝我无法压制羲和的阳炎,出来后也不过是六亲不认的怪物,走火入魔至死。”玄霄冷冷的说,冰里多年他的心性已经完全扭曲。
“只要有三寒器压制,你就可以不惧阳炎侵蚀。”
“何为三寒器?”
“你不知道?”
“不知。”
“三寒器为,光纪寒图、鲲鳞、梭罗果,世间至寒之物,可以完全压制你体内的阳火。”
“世间有此物,现在何处?”玄霄不是很相信。
“应该分别在即墨、炎帝神农洞、巢湖之底。”
“痴人说梦,你一介凡体,并无法力,如何能去得了哪些地方,取得神器?你所说一切不过是戏弄于我。”早在苏曼进来时,玄霄就感觉到了,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苏曼暗自伤心玄霄对自己的不信任,处处防备。却也知道这的确是事实,不知道重楼愿不愿意帮助自己,表面上还是一副开朗的样子安慰玄霄,“别担心,总有办法的,你不会应永远困在这里的。”
“你如何知道?”
“我就是知道,即使现在我没有办法,你最多在冰里十九年,十九年后自然有人帮你取来三寒器助你破冰。”
玄霄不语,似在考虑着什么,良久才问,“你究竟是何人?”
两个别扭的家伙,苏曼吐槽,怎么都这样问我,“我叫沫沫。”
“沫,沫。”玄霄喃喃低语,再不肯说话。
洞里十分之冷,虽然霓裳羽衣有驱寒之能,还是有些受不住,不由地慢慢在洞中行走,忽然十分想念火儿温暖毛绒绒的身体。
“洞中无岁月,阴寒至极,你何时离开?”久久,玄霄终于开口问道。
“我想留在这里陪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玄霄不需要可怜。”
“不别扭会死啊,我就要在这里陪你,你有本事赶我走啊!”
“你!”
苏曼不再理睬他,渐渐却感觉到洞中的温度在缓慢上升,愕然看去,就见玄霄身上有一圈圈如火焰般的光芒向冰外发散。
不由地心情大好,扬起嘴角,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全部补完
今天要更另外一个坑
如果时间来得急尽量再补上一章。
大家记得收藏哦
☆、诉说未来(以上倒V)
既使不再寒冷;洞中的岁月也十分难捱。玄霄大部分时间都沉默不语;苏曼本身也不是很爱说话的人;可是为了玄霄;总是想尽办法引他开口,只是收效甚微。
无奈的时候只得自娱自乐;幸运的是曼珠戒跟着一起回来了;来禁地之前搜刮了许多吃食放在里面,不出山洞也不怕被饿死。
这日;闲暇整理曼珠时发现九霄环佩琴竟然也在。
取了出来;随手调试了几下音;发现还没有生疏,“玄霄,我给你弹琴听吧。”
玄霄依然沉默着;苏曼也不管他,思量着先弹哪一首来听,不由又想起那一首,喜欢那首歌,才发了狂的喜欢上玄霄,心疼他所受的种种折磨,不公平际遇。
琴音缓缓从指尖流过,歌声婉转响遍整个禁地。
笑天道轮回说人心惟危辞狂歌悲昨日若堪罪今朝又何为叹一十九年不昼不晦此生无涯不过一场醉回首梦碎才觉琉璃脆当时荫下看乱红纷飞缱绻焚作灰时方知味只是颠倒疏狂这一生终不悔长欲挥剑断逝水青春铸了劫灰举余生一杯问谁与共醉无人共醉孤光与清辉年少自葳蕤恨苍天负我凝冰度岁此生一会只薄于云水当时惘然今日人不寐天意如刀峰壑飞烟摧尘关长闭一去无人随任我颠倒疏狂这一生终不悔流年荏苒随逝水寂寞换了劫灰
一曲罢了,玄霄突然开口,“这歌叫什么名字。”
“一生寂。”
“一生寂。”玄霄喃喃低语,忽然大声笑起来,“孤光与清辉,年少自葳蕤,恨苍天负我,凝冰度岁。哈哈,哈哈。”
“玄霄,玄霄?”苏曼急了,“你怎么了啊?你不要吓我?”
“我一生,对师门尽忠,对同门尽责,对师妹尽心,可是,我最终得到了什么?背叛,所有人都背叛了我。这冰里无穷无尽的岁月,都在我嘲笑于我。苍天负我,苍天负我!”玄霄状若疯癫,身上无尽的阳火越燃越旺,羲和剑发出了一声声哀呜,它在呼唤自己的主人清醒。
“玄霄,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于你,这一生,来世那一世,我都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苏曼急了,有些话就这么冲口而出。
“你?为何要如此待我?”玄霄不愿意相信。
“也许是因为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洞中岁月,不过数日,何来很早一说,你骗我!”玄霄暴怒,阳炎更盛。
“我没有。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的记忆深处,我早就妥协了,只是一直不肯面对自己。因为我自卑,我害怕,我于你不过凡尘一粟,你千万年之后寿命与天地齐,而我不过凡载百年,如何与你天地同老,生死同依。所以,我一直在退却,一直在抗拒。直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玄霄,即使只有百年,我也想与你走过这个百年。”
玄霄慢慢安静下来,洞中一时寂静无声。苏曼重新坐了下去,继续抚琴,把自己所有听过的,关于玄霄的歌曲全部唱了出来。
此后,玄霄未曾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对苏曼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对她有问必答,对她平时傻瓜一样的自言自语偶尔也会主动说上一句。更多的时候,苏曼唱,玄霄听,那时候的玄霄安静极了。
一晃数月又过,苏曼靠在冰上也不觉得冷,只是发懒,不愿意动,“玄霄,我感觉很难受。”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知道,浑身无力,好想睡。”
“那你闭目休息,有羲和守护,外人闯入时会示警的,”
“没有关系,重楼加了结界,一般人进不来。”苏曼越说越软,“只是我这发懒的精神有些不对劲。”
羲和突然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呜啸,玄霄变色,“有人来了,还是很强的高手,你先躲在一边去。”
“没有关系,他不可能冲过重楼的结界的。”
“本座倒不知道,你何时对我有如此的信任?”这是重楼的声音,魔尊大人驾到了。
“重楼。”苏曼一喜,可是软软的身子站都站不起来。
重楼脸一黑,顾不得敌视玄霄,上前揽上她,“跟我走。”
“不要,我要陪玄霄。”
“你这都样了,还闹,不要命了吗?”
“怎么了嘛?”苏曼有些烦燥,“你不要担心啦,我只是没有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不许睡,你再睡我也救不了你了。”不知从何时开始,重楼的自称变了。
“我怎么了,说得这么严重?”
“我也知之不详,只是你的身体排斥着这个凡界十分厉害,先与我回魔界再说。”
玄霄终于找到空隙问道,“你是魔,因何出现在此处?她又怎么了?”
重楼眯着眼看他,很是不屑一顾,“一介凡人,不配知道本座是谁!”
玄霄似要发怒,却又强忍了下来,他能感觉得到,重楼很强,不是他可以挑衅的,更何况,苏曼的状态让他很是担心,“你先和他一起离开再说吧。”
“不要。”苏曼很倔将,“魔界一日人间十年,我在魔界待个十日半旬的,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玄霄脸色有些动容,重楼却暴怒不已,“凡人区区百年寿命,你折腾什么?他身上阳炎侵蚀,即使本尊也无法可想,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苏曼突然说,“重楼,你帮我去取光纪寒图、鲲鳞、梭罗果可好?”
“不好。”
“重楼?”
“我不能插手人间之事,不然会引起神魔两界大战的。我虽不惧,可是烦燥。”
苏曼垮下脸,“那你让我在这儿自生自灭吧,我不会离开的。”反正即使死了也就是回去了,没有办法改变历史,只能顺应发展了。历史上本来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也许就应该死在这里。
“你不要闹。”重楼气得眼中红光大盛,身上魔铠都鼓了起来。
玄霄此时淡淡地开口,“与他离开吧,我被困此地已久,早已习惯。得你陪伴数日已是满足,你无须再留在此地了。”
“我不要。”苏曼平时很温和,但拿定主意时,谁也无法勉强半分。
“你!”两人拿他无法,重楼又不能强行把她打晕抱走,只得黑着脸,运起魔力缓缓注入她的身体里。苏曼感觉到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在体内不停游走,慢慢的,倦怠感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感觉到一种脱胎换骨的舒畅感。
“我用魔力先保住你的心脉,你可以在凡间多呆几天,但依然不能久留,你最好尽快处理好一切,同我回去。”
“谢谢你,重楼。”重楼无欲无求,视凡人为刍狗,从不插手管闲事,今天如此这般所做所为,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重楼皱起眉头,“你本是凡人,为何会与凡界相斥,你是不是有事隐瞒于我?”
苏曼紧着牙犹豫半响,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会不会影响结果。缓缓在禁地里行走一圈,才下定决心,“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吧,一个关于千万年之后的故事,听完以后,你们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