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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醉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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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

    真刚剑一声清鸣被他拔了出来!

    对面的李元白仍是一脸平静,双手负于身后。李元白见他用得是宝剑,眉头轻皱,叹道:“原来是名器修!”

    刘逸文心中不解,面色微沉道:“李兄不用法器吗?”

    李元白淡淡一笑道:“既然用的是宝剑,我就与你比试一下剑诀吧!”

第119章 孪生兄弟(三)() 
此言一出,刘逸文心中打了个突兀,对方如此口气好像是指点自己一般。李元白为何有如此自信?以他中期境界来说,多半用的是灵剑了,不过只是切磋亦是无妨!

    接着令刘逸文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李元白单手朝一旁的地上隔空一探,一根两指粗细的枯枝被他摄到手中。他稍一比划,两指一掐留下四尺来长的一截。

    他再随意地挥舞几式,似是在回忆某套剑诀。

    刘逸文心中微怒,此人未免太过自负,只用一段树枝与自己比试,太瞧不起我了吧!

    他忿然道:“李道友平日都不用法器的吗?如此在下就领教高招了!”他本抱着切磋的心思,哪知对方如此托大,一时激起了他的斗志。

    李元白不以为忤,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刘逸文心中有气,剑芒一涨,大喝一声:“看剑!”

    他这一式蓄足气势,直捣李元白的眉心。后者仍不见有何动作,就在离其还剩尺许距离时,才云淡风轻的向右迈出一步,身子半旋,树枝从下至上刺出,正中真刚剑刃尖。

    当!

    一声大响,金木相交竟发出了金属般的刺鸣声。

    刘逸文心中大骇,真刚剑被荡至半空,身后露出空门,他连忙顺势向前一冲,再次转过身来。

    只见李元白面上无悲无喜,就那么站在原地并未趁胜追击。

    刘逸文忙收起轻视之心,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以为这俩兄弟只注重境界提升,在斗法经验上稀疏平常,岂知自己是大错特错!

    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刚才李元白那神鬼莫测的一击,轻易的破了他的那一式剑诀,看对方仍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显然留有余力!

    他口中念诀,剑式再起,倏地飙至李元白身前六步许处,身影一闪向右边一晃,再向左移,一剑横扫,要凭手中宝剑欺对方的朽木。

    哪知李元白凝立不动,手腕一抖,洒出一片剑影来。树枝后发先至,斜刺在真刚剑上,接着“剑尖”借力回弹,欲劈刘逸文的面门。

    他心中大骇,往后斜退一步,对方剑诀之妙,竟让他生出难以施为的感觉来。他仍不放弃,剑芒吞吐不定,腾空跃起,双手持剑,当头劈下。这一剑他运足法力,力求逼退对方,让后继剑势能够畅快施为。

    李元白面色平静,似乎对这声势惊人的一击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忽地身形一矮,就地向前一滚,然后猛然站起,手中树枝直指刘逸文的后背。

    刘逸文去势过老,来不及回剑格挡,猛一咬牙,凌空一个后翻,险险避过此击。他还未落地,攻击又到,原来李元白一个旋身,树枝罩着他的面门直劈下来。

    刘逸文心中大呼一声“来得正好!”,真刚剑从左至右一个挥击,就要将树枝一斩两断。谁知李元白似乎早有所觉,右手屈臂将树枝收回,待真刚剑格空,再闪电直刺他的面门。

    刘逸文心叫糟糕!向后直直倒下,接着一个侧滚,总算狼狈躲过这一“剑”。

    不过这还不算完,未见李元白如何动作,那树枝上陡然灵光大亮,堪比神兵利器。朽木犹如怒龙出海,一连五“剑”,风卷残云般地向刘逸文攻去。其“剑”式或砍或刺,飘忽不定,刘逸文勉强抵挡下数招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当!当!当!

    他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剑诀可谓奇诡莫测,手中那截树枝将自己稳稳压在了风。在他眼中那哪里是什么朽木,分明是九天神器散发着煌煌天威!

    蹬!蹬!蹬!

    万般无奈,刘逸文连退三步,暂避锋芒。

    难道自己所修剑诀如此不堪?他不禁心湖震荡,一时恍然失神!

    他奋起余勇,剑锋再指李元白,后者使了一个假身,两人交错而过。

    刘逸文已是冷汗淋漓,他被对方剑势所慑,呼吸不禁粗重起来!反观李元白仍是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剧烈的打斗只是热身一般。

    刘逸文瞳孔微缩,口中大喝一声“嗨!”

    只见他双手持剑向天,兀自旋转起来。无奈之下,他竟使出了“落羽式”,想凭此扳回一丝胜机。六瓣光莲顷刻成形,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朝着李元白当头压下。

    李元白眼皮轻轻一挑,左手掐了一个古怪法诀。

    铮!

    他单手作莲花状,在身前虚点几下,一个太极图案忽地在身前现出形来,然后横在半空之中。图案渐渐清晰起来,上面的奇光大亮,那莲瓣击打在上面竟不能撼动其分毫!

    两者相持片刻,莲瓣无功溃散,而太极图案依然明亮如初。一直无往不利的终极剑式,居然也徒劳无功。一股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之感油然而生!

    对方法术玄妙,处处令他掣肘。此刻他斗志全无,满脸的不可置信。

    哐啷!

    真刚剑颓然掉落在地,刘逸文心如死灰,徒自喃喃低语!这场比试给他带来的打击大,犹胜身世之谜。

    为什么这名不见经传的山野修真之人,令他有种山岳难撼之感!两人也只隔了一个小境界,而对方只是用了一根树枝,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不会是那魂石内有什么惊天秘法被他学了去吧?那也不对啊!就算是有惊世骇俗的无上道法,没有年许光景哪能参悟?

    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旁的方元清大喊道:“精彩!精彩!逸文你真是太厉害了!”

    刘逸文脸上火辣辣地,无地自容!以为是在嘲笑他。谁知方元清又道:“平日里我和元白顶多拼得几式而已,今日你能与他有来有往,差不多有一盏茶时间!真是了不起!”

    刘逸文愕然!听他的口气,能与李元白斗上一时半刻已是莫大的荣耀。

    方元清将剑拾起递了过来,劝慰道:“逸文刚才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你不要和我弟弟这个怪物比,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俩是不是孪生。你看除了样貌外,我们哪里有相似之处?”

第120章 孪生兄弟(四)() 
李元白将手中的枯枝扔在一旁,缓缓走了过来。刘逸文忍不住朝那截树枝看了又看,还不肯相信他就败在了这根朽木之下。

    眼前的李元白面色平静,刚才的比试似乎不足一提。

    他看了刘逸文一眼,淡淡道:“逸文可知我为何一时兴起,出言与你切磋?”

    刘逸文微微一愣,他真的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只好摇头苦笑。

    李元白轻叹一口气,道:“刚才我欲以心法相赠,逸文婉拒了。我知你非是图利之人,不过,你对我所言功法是否存了小视之心?”

    此言正中刘逸文的心思,他只能悻悻点头。

    李元白又道:“你不必有愧,若是易地而处,我与你的反应也不会相差太大。”

    刘逸文又是一滞,一时未明白他有何用意,瞪大了眼睛望着对方。

    李元白续道:“道家讲究因果,既然你将魂玉带来,我理应有所回报。与逸文切磋,只是为了让你知晓,我所谓的道法,绝非你所想的那般平平无奇!”

    刘逸文终于明白,此人知道空口白话难以令他信服,只好以事实来说服自己。这果然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假若没有比试,任李元白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相信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

    现在,他终于认清事实,站在面前这位年青人并非寻常人物,给他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稍稍整理思绪,刘逸文疑惑道:“不知刚才李兄所谓的器修是何意思?”刚才初闻这二字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来李元白定有所指。

    李元白解释道:“所谓‘器修’是以法器为主的修炼者,除了增进法力修为的基础法诀外,还有相应的法器心诀,就如同刚才你使用的剑诀一样。”

    刘逸文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如不修炼剑诀,仅是五行法术有何威力可言?”对方的这番话他有些不以为然。

    李元白摇头叹道:“神兵利器本没有问题,关键是根基未牢就急功近利,反而弄巧成拙。要知道修炼本以修己身为重,凡事追求威力,与修道的宗旨背道而驰。若己身不正,又能发挥出几分法器的真正实力来呢?”

    刘逸文眉头轻皱,听得不甚明白。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所在的宗门传承悠久,前人的经验肯定错不了,所以从未对修炼法门产生过怀疑。而现在这青年似乎并不认为如此。

    李元白语出惊人,修仙法门迥然不同,他一时还不能转变观念。

    如果是比试之前,他断断不会相信,对李元白之言只会嗤之以鼻。但是比试之后,给他的震动太大了!他一直深信的剑修之法,难道真如此人所言,已经是舍本求末了呢?

    谁才是对的呢?

    刘逸文心乱如麻,不死心道:“我观李兄剑诀出神入化,难道没有修炼法器之力?”

    李元白微微一愕,点头道:“我虽修法器,不过所费时日十不足一,所以对己身修炼并无影响。”

    刘逸文呆在当场,自己剑诀、心法同修,所耗功夫几无区别。而此人只花了不到一成的时间,就能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剑诀造诣,简直让自己无地自容。

    刘逸文心中不停地激烈地挣扎着,首次对修炼生出了迷离之感。

    李元白见他神情呆滞,缓缓道:“不若道友在这桃源观小住一段时日,你我也可以交流些修炼心得。”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就径直回观中去了。

    方元清笑了笑道:“没事的,不就是一场比试吗?我先去做功课了,一会再来找你。”

    接下来的半日,刘逸文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仍未能得出定论。他独自坐在崖边的一块大石上,望着远方的虚空怔怔出神。

    他随手取出一壶灵酒,就那么自饮起来!

    秋色宜人,山野间充斥着草木的气息,一弯新月在西南方的天边静静地挂着。

    天高露浓,淡淡的月光洒下林间,是那么恬静,空中的群星是那么的璀璨与神秘。山野之中秋虫鸣唱,更显清幽。偶尔有凉风习来,令人神驰意动。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哇!逸文居然独自饮酒!也不唤我,太不够意思了!”言罢,方元清已坐在他的身侧,一把将酒壶拿过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啊!好酒!”方元清用袖袍一抹嘴角的酒渍,忍不住大赞一声。

    刘逸文苦笑望着他,道:“你们兄弟不是道门中人,怎能破了酒戒?”

    方元清哂道:“我才不是什么道士,只不过是被元白逼着修炼的。道门规矩甚多,这也要戒那也要戒,把人烦都烦死了。只有像他那种呆板的人,才会甘之如饴!”说完他又大灌一口,好像许久都没有饮酒的酒鬼一般。

    但是,在他饮酒时仍不忘回头张望,看来也非如他所说的不用持酒戒。

    刘逸文见他有趣,也暂时将心事放下了,将酒壶拿过来也喝了两口,酒力上来,两颊微微泛红。

    他困惑道:“你的修炼一直都是李兄指点吗?难道你就不奇怪,他是如何通晓这么多的玄功妙法的?”

    方元清尴尬的抓了抓头,笑道:“说句实话,平日里确实是我这胞弟在指点我的修行。我也曾问过他为何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两人再各喝一口,方元清叹道:“每当我问他有关修炼的事情时,他总是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接着他顿了顿,迟疑道:“我这弟弟确实是有异能的人,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问他为何要这么勤苦修炼?他竟露出一幅悲天悯人的样子,说今后这世界将不会太平,要早做准备。”

    刘逸文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感觉这李元白更加神秘了。

    方元清续道:“我当时笑他杞人忧天,不过随着年纪变大,我发现这个弟弟大不简单。说不定他这句谶言,哪天会成为现实。”

    刘逸文心中大凛,李元白说的不太平,会是指的什么呢?

第121章 山中论道(一)() 
刘逸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听从李元白的建议留下来。如果不把修行的问题弄明白,恐怕今后都不能安心修炼。

    这李元白的神通可谓惊世骇俗,自己留下也想知道此人身上究竟有何秘密。还有那玉坠中的绿光与此人有什么关系?这些迷团一直困扰着他。

    此时,李元白正在观中某处隐秘之地盘膝坐着,他从身上拿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漆黑珠子,然后郑重地祭到了身前几尺处。

    他凝望了这颗珠子片刻后,手上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法诀,开始阖目低声诵咒。不一会,眉心处冒出一团绿色光团来。

    绿光闪着毫芒,轻轻地飞到黑色珠子的一旁,忽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慢慢地,李元白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前渐渐出现了细密的汗珠。那黑色的珠子不知何时兀自旋转起来,乌芒闪闪,映在他那扭曲的面孔上显得十分诡异。

    大约持续了一顿饭功夫,黑色珠子停止了转动,那团绿光从里面飞了出来,仔细一看这团绿光比之前大了一圈,而且亦明亮了许多,它拖着一条长尾巴飞回了眉心处。

    李元白浑身一颤,手中法诀再变,缓缓睁开了双目。他再将空中的珠子一收,就站起身来。

    他时而眼中精芒暴射,时而闭目沉思,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如此过了一炷香功夫,他轻叹一口气,离开了此地。

    方元清与刘逸文侃侃而谈,全然不觉李元白已来到他们身边。

    方元清先是一惊,然后讪讪道:“唉,我忽然感到特别疲乏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一阵风似地溜走了。刘逸文心中好笑,明白他是害怕李元白责怪其饮酒。

    李元白此刻似乎没有心思去管束方元清,走到刘逸文身边坐了下来,抬首望着满天星斗。

    这夜又静了下来,耳边的虫鸣再次清晰起来。

    半晌后,李元白一声长叹,双目神光电射朝他看来,口中道:“逸文此生的追求是什么呢?”

    刘文心中涌起古怪地感觉,爽脆答道:“我自小孤苦,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我的父母,一家人团聚。后来在一位先生身边习文识字,就想着长大了考取功名,成就一番事业。”

    他顿了顿,拿起一旁的酒壶浅尝一口,感慨道:“谁知自己竟结了仙缘,走上了这修炼之路,可谓造化弄人。而今身在仙门,自然是要追求传说中的化神之境,希望有一天能得道飞升。”

    然后他对上李元白的目光,平静地道:“所以,人生每个阶段自有不同的目标,有时还要看命运的安排。若我只是普通凡人,此时说不定在为一家温饱而奔波呢?”

    李元白似乎不太满意他的答案,追问道:“如果有一天逸文如愿以偿飞升上界,又会有什么作为呢?”

    刘逸文愕然,失笑道:“飞升?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只不过是凝液之境,离此太过遥远。”

    接着,他心中一动,好奇道:“李兄行事高深莫测,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何追求呢?”

    李元白身形微微一颤,又望向了那漫天星斗。刘逸文本没有指望他能回答,独自饮酒起来。

    他们就这样呆坐了好一阵。

    忽地,李元白喟然叹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此生的使命唯除魔卫道尔!”

    刘逸文奇道:“如今世间太平,何来邪魔?”

    李元白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崖边,山风徐徐,衣袂轻舞,他仰首道:“世间有道,自然有魔。自开天辟地以来,道魔互有消长,而近千年来,邪魔一直蛰伏,欠缺的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刘逸文虽从一些典籍上对魔物稍有了解,但全部是泛泛之谈。而李元白似乎非常熟悉这段辛秘,让他心内又增疑窦。

    李元白望了一会星空,转身道:“逸文决定留下来了吗?”

    刘逸文点头苦笑道:“是的,若不弄个清楚,恐怕以后的修行大受影响。今后还要李兄多多指教了。”

    李元白道:“无妨,这是一篇道家修习阴阳的心诀,与你现在所修心法同宗同源。你可以先参悟一番,若有疑惑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完,白光闪过一枚玉简停在了刘逸文的身前。他稍微一愣,然后就取了过来。口中道:“多谢了!”

    李元白又道:“今日已晚,你我都歇下吧!”

    刘逸文点头称是,俩人一道返回了观内。

    回到房中,刘逸文忍不住将玉简放在眉心参悟起来。这篇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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