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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看看,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这么俊呢。”
二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随后又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本来一位妙龄丽质佳人,此时硬生生让老妈子打扰成了深闺怨妇。尤其是少女又羞又恼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家人。”周卓无视了一众吃瓜群众猥琐的眼神,上前牵住少女的手,领着她向楼下走去。那少女也是个秒人,乖乖被他牵着走,没有刻意接近,也没有刻意疏远。
临走到楼梯口前,周卓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对佝偻老者一笑说道:“我观你筑基法度森严,想来也是个人物,怎么败了一场便一蹶不振了?”
“来来来,随我去挑战天下英豪,也不枉此生风流!”
说完这话,周卓也没等老者做出回应,头也不回的带着少女下了楼。而那老者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竟然挺直腰杆,眼神里流露出了无限向往之情。
想当年百步飞剑,气吞万里如虎!
“少爷,老朽要去追随他了,请你和老爷多多保重!”
说完这话,佝偻老者挺直腰杆噔噔噔下了楼,留下副将少爷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他离去。而当老者下了楼,周卓早就带着少女骑上龙马走了,临走前还不忘从小二手中取回自己的碎金葫芦。
“风流啊。”老者看着街边拐角那一抹风骚的白色身影,忍不住喃喃自语,随后他又突然高声喝道,“哎,前面的少年郎,你缺不缺喂马的人啊?!”
三息之后,一道淡淡的话从风中飘来。
“缺。”
“哈哈哈。”佝偻老者此时仿佛年轻了一百岁,大笑着从戒指中取出尘封多年的的三尺飞剑,将其往空中一抛,随后翻身上剑,踩着飞剑径直向龙马飞去。
三千白发,剑气恢宏。
“老家伙,你此时为何满头黑发,可是枯木逢春?”
“少年郎,你又为何心事重重,可是少年老成?”
“老不羞,去!”
“哈哈哈。”
“……”
二人渐行渐远,只有一段神经质般的对话在风中飘扬,引得城中许多年老修士议论纷纷。
“许老四寻剑去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去休去休,天大地大,唯有修行才是一生归宿!”
“还以为自己年轻,当真是痴人说梦!”
“……”
有些老家伙被许老头激起豪气,学着他的样子继续踏上了修行之旅;而有些人则对此嗤之以鼻,就想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安享晚年。
见仁见智,不置可否。
对于这些评价,许老头一概不知,他现在仿佛回到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御剑飞于高天之上,和龙马一较高下。而龙马也是个暴脾气,当场踏空而行,非要压这许老四一头不可。一人一畜争执不休。直到何家庄近在眼前才停下争执。
“小畜生,要不是我老了,定然会压下你一头!”
“唏律律。”龙马傲然嘶鸣,就当许老头在放屁。
周卓先是将少女从马上扶下,随后转头对许老四轻声说道:“哪里有老头,我只看见剑气如鸿。”
那许老四先是一愣,随后当场五体投地拜倒,“三百年前宁天剑派大弟子许木,拜见少爷!”
37。荒村()
宁天剑派,这个门派的名字周卓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但是他此时脑子里仿佛堵上了一块豆腐,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
“三百年前,未名湖畔。”
许木见周卓急得抓耳挠腮,连忙开口小声提醒道。被他这么一提醒,周卓瞬间就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门派。
这不就是剑主口中那个掀起剑道之争,最后在未名湖畔一门独斗天下的剑派嘛。
不是被剑宗赶尽杀绝了吗,居然还有弟子活着?
直到此时,周卓才想通这货到底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嚷嚷着让为他喂马了。原来不是他的王霸之气太重,而是剑阁那份无处不在的情谊在起作用。
想当年,可是只有剑阁出面保了一手宁天剑派!
“搞事情,搞事情啊。”周卓突然仰天长叹一声,随后便带着少女径直向何家村内走去。他们在村口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村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出现,要是说没有什么意外猪都不信。
果然,越往村中走景象越发荒凉。村口牌坊只是落了一层灰,而村中房屋墙壁却是片片剥落。入眼处满是破碎的铁器与碎成粉末的锅碗瓢盆,整个村子就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故,所有人都因此逃离了这座村子,或者是……无一生还。
“爹。”
“娘!”
“阿大!”
“……”
眼看着村子破财不堪,少女突然挣脱了周卓的的手,向着村子东北角疯狂跑去,同时嘴里高声喊道。然而她此举只是徒劳,压根就没有任何回应。
除了村中枯木上的凄厉乌啼。
“怎么说。”周卓以神念护持少女,同时凝实着眼前的破败景象对许木问道。他初来乍到对此一无所知,而许木在谷雨城中混迹多年,想来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许木扫视村庄一眼,随后凑到周卓耳边小声说道:“西山贼。”
“说来也巧,这些年我在城中混迹,对这伙西山贼有所耳闻。”
“他们乃是一伙占山的强盗,屁事不会,就会下山劫掠百姓。从何家村的地理位置看来,十有八九就是那伙西山贼。”
话音刚落,系统当场跳出来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叮。”
“支线任务发布。”
“除魔:少女家人为贼所害,一人孤苦伶仃,请主人扫平西山贼,将这伙为祸一方的垃圾送入地府!”
“任务难度:中等。”
“奖励:神魂契约一份。”
“惩罚:扣除一百积分,扣除五点悟性。”
一看到系统惩罚中的悟性二字,周卓瞬间就高潮了,拉着许木的手连声追问西山贼身在何方,有多少人,修为层次如何……一副想要把许木当场榨干的疯狂模样。
五点悟性啊,想想都让人心疼,所以西山贼必须死!
“西山贼就在此去十里的山上,嗯,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吧。除了为首的贼子是金丹修为外,其他人多是筑基修为。而且这伙人都是散修,如果没有金丹领头的话,成不了什么时候。”
只可惜有金丹领头。
周卓听闻西山贼有三十多人,又有金丹领头之后略微有些焦躁的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咬着牙对许木说道:“你将那姑娘送到谷雨城中万法商会处,就说周卓求他家大小姐为这姑娘安排个出路。”
他之前以神念遍观全城,发现这座古城中居然有三处万法商会的营业点,不得不佩服殷大小姐的手段。
“那你呢?”许木也没问周卓和万法商会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左右逃不开情侣或者未来情侣的关系,所以直接问周卓想要去干什么。如果他想孤身一人去找西山贼的麻烦的话,说不得自己要使出浑身解数好好劝劝他了。
谁知周卓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摸着大白的鬃毛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
“你可记得当初第一次学剑时的激动?”
“修剑者当惩恶扬善,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我有一剑在手,自该扫平天下!”
看着眼神狂热无比的周卓,许木嗫嚅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他何曾不想凭借一口少年意气行走天下,只可惜当年刚出山便被观心斩去一半锐气,不知是福还是祸。
“你……”
“去休去休。”
不等许木开口再说,周卓直接挥手打断了他,随后翻身上马,向着许木指点的方向狂奔而去。许木怔怔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我真想和你一起去。”
谷雨城西去十里有一座荒凉大山,名为西山。因其名字不甚吉利,之前又有修士在山中莫名死亡,故谷雨城满城上下对西山都不上心,这也导致了有亡命之徒占山为王,为祸四方的格局。
十里的路程对大白来说,不过是转眼即至的短途旅行而已。当周卓到达西山脚下之时,太阳不过刚刚有西垂的迹象,估摸着也就是申时左右。
“嘿,还真是荒凉。”
周卓骑在大白身上举目四顾,入眼之处满是怪石荒土,忍不住喟然长叹道。不能怪谷雨城失职,委实是这处地方太让人没有食欲,似乎让盗贼占山为王才是唯一的出路。
兴许是盗贼们嫌麻烦,亦或是他们的审美观念就这种水平,整个西山四面八方全被封锁,唯有正中一条小路通天而上,就宛若秃子头顶正中有一道伤疤,难看到了极点。
“驾。”
眼看着小路周围无人把守,周卓直接双腿一夹马腹,驾驭着大白缓缓踏上了那条小路,向着山顶走去。虽然他面上看似风轻云淡,但是暗地里却将神念散开,防备着可能存在的敌人。
果不其然,他还没能在小小山道上走出三丈,立刻就有人从暗中跳出,提着三尺青锋对周卓威风凛凛的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你们为何提着剑,很有气势吗?”周卓皱眉喝道,旁若无人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还没等西山贼反应过来,他身后剑鞘中的滴水剑突然暴动,眨眼间便在空中纵横了数个来回,当场将这些贼子枭首。
“凡祸乱无辜者,不配提剑!”
38。马踏()
会被派来守门口的小罗罗,想想都知道不会是西山贼中的中流砥柱,所以在剑气暴动的一瞬间,这些小菜逼便被滴水剑直接穿心而过,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垃圾。”
周卓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抛下一句轻飘飘的评语之后继续向上走,沿途胆敢不自量力跳出来的人,都变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然而西山贼到底是井然有序的黑社会,在牺牲了三波共十二人之后,他们的老大便反应了过来,派出了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大将前来拦截周卓。而周卓对此表示自己喜闻乐见。
分兵才好,不分兵自己怎么将这群垃圾逐一击破?
这位得力大将成功在山腰截住了周卓,领着自己手底下十二位小弟将他重重包围,眼神不停地向大白身上飘去。大白再怎么说也是龙马,神骏自然不用多说。
“好马,好马。”
得力大将痴迷的看着大白俊秀的肌肉,嘴里不停大声夸赞道。至于周卓则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似乎连提一下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仗着自己家里的灵丹妙药有了点修为,哪里能和自己这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星比?呆萌的得力大将如是想到。
“哎,那小孩,你若是将这匹宝马送给本大王,本大王可以做主放了你,如何?”得力大将搓着手大声喊道,眼神里的欲望溢于言表。而他说话时更是有小弟在旁大声附和,更让他胆气平白壮了三分。
这得力大将自以为威风凛凛,而周卓却只感觉好笑。兴致一起,他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恶心模样小声说道:“大王,我这宝马若是献给你,你又不想放我走了怎么办?”
“呸!本大王向来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人?”
“若是山顶金丹大王看上了,你给不给,若是给了还能放了我吗?”
这个道理好懂的很,得力大将当场虎躯一震,陷入了沉思当中。沉默片刻之后,他便恬不知耻的开口说道,
“那当然是不能放了你的!”
周卓闻言也不动怒,反而嘴角渐渐勾出一抹微笑,将那得力大将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将被周卓这基佬笑容笑得浑身发毛,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自己有哪个地方魅力这么大。
“来来来,我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剑,然后在谈要不要放了我。”
就在大将莫名其妙的时候,周卓笑容不变,伸指冲着那些不值一提的小喽啰一一点了过去。伸指之时,他背后的滴水剑纹丝不动,反而是人形虚影在丹田中搅动风云,强行以太阴精华结成剑阵,从猩红小剑中逼出十二道杀气化入丹田剑气当中,随后这些剑气又从丹田中飞出,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化作十二柄飞剑瞬间刺出。
啵~
如同水泡破解的声音蓦然间响起,随后那十二名小弟便当场倒地不起,直接变成十二具尸体倒在了周卓身前。猩红小剑乃是剑宗弟子血祭而成,其中杀意死意乃至于剑气又岂是这群小喽啰可以匹敌的?
“这便是我的剑,如何?”
周卓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突然转头对得力大将笑道。话音刚落,那得力大将脚下一软,竟然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连连求饶。
这就让人很不理解了。
“哎,我尚未对你用剑,你怎么倒自己先怂了?”
“少侠神威,小的不敢直面。”
“说得好,赏!”
周卓端坐马背之上纹丝不动,随后骈指作剑一指点在大将不设防的后脑之上,澎湃剑气瞬间爆发,直接将这名大将的脑袋搅成了浆糊。大将面上的欣喜还没来得及展露开来,便凝固了下来。
赏了他一个痛快!
自此,西山贼共死亡二十三人,大势已去七分。
“小嘛小二郎,背着剑鞘上山梁,不怕风雨来……”
没想到此行居然如此顺利,周卓直接坐在马背上哼起了儿时小曲,仍有大白驮着自己向山上走去。知道目前为止,他完全没有遇到像样抵抗,不知该说散修与名门弟子的差距太大,还是这群西山贼真的垃圾。
当然,周卓也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反而暗中加强了戒备。他在处理这些小喽啰的时候用的手法太过简单,所以山顶金丹修士一定会提高警惕,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苦战!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那名金丹不忍心让手下送死,直到周卓到了山顶也没能遇见剩下的数位小喽啰,只看到一名彪形大汉提着一张石椅缓缓走到他身前,然后将石椅重重一放,自己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支着脖子旁若无人的看着周卓。
轰!
从落地动静看来,这石椅怕不是得有千斤之重。
“来者何人?”
“你爹。”
周卓眉头一皱,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爹死八百年了。”
额……
那彪形大汉面色一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良久之后,他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滚,或者死!”
万万没想到面前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愣是将他的气势平白削了下去,不然他有信心当场将周卓吓死!
“驾!”
周卓沉默不语,片刻之后突然双腿一夹马腹,驾驭着大白径直冲向这彪形大汉。大白可是神马,短短三丈的距离足以让它完成加速,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无敌气势冲到大汉身前,然后人立而起,重重踩下!
泰山压顶,不过如此!
大汉神情陡变,来不及起身,直接抬起双臂抓住大白两条前腿,使出浑身神通硬是将大白这一脚扛了下来。
轰!
石椅瞬间入地三分。
“不知所谓。”周卓骑在大白身上俯视这名金丹大汉,冷冰冰地吐出了自己对他的评价,面上完全看不出喜怒。短短四个字,愣是把金丹大汉臊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比较有气势。
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正被一匹马压在身下!
39。奇形()
龙能大能小,大能升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龙马这一脚不说重愈万斤,少说也得有个千八百斤,尤其是它踏人之前还助跑了一小段距离,更是霸道至极。如果不是大汉力能扛鼎,说不得直接就会被大白活生生踏死!
“呦,原来是体修,怪不得要占山为王为祸一方,凡人血食可好吃?”
虽然嘴上调侃,但是周卓此时眼神中却有杀意纵横。正常修家修行全看灵气,哪怕占山为王也需要一座灵山,怎么可能会找一座荒山。如果是体修的话,那么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体修除了采气修行外,亦可通过血食锻体等方式增益己身。血食一道上等为灵兽血食,当然如果没有灵兽的话……人也是可以将就用用的。虽然差了一点,但绝对是这帮底层修士不可或缺的血食了!
“味道一般,远不如血线蛇来得美味,不过聊胜于无。”龙马毕竟不是真龙,所以大汉在抗下第一波冲击之后立刻缓了过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继续挑衅周卓。
周卓沉默片刻,随后轻轻拍了拍龙马的大脑袋示意它离远些,自己则单身而下,食指轻扣碎金葫芦问道:“你是哪家的,饮血魔道,还是玄牝魔门?”
吃过血线蛇这种血食圣品,这大汉想来以前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龙马收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