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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困得厉害,勉强地爬起来,闭着眼睛丢出了骰子,直到耳边血修罗一声怒骂,她又输了。
直到输掉了十根手指头,血修罗开始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么玩下去她根本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放开了小团子,任由他睡过去,她抓着骰子在骰子上动手脚,她就不信,作弊她还赢不了他了。
小团子睡得迷迷糊糊,梦境之中,他仿佛回到了娘亲的安全空间之中,仿佛回到了流云阁中,小丫头,流生哥哥,海东青,都在身边,流云阁的阳光还是那样灿烂,海东青还是那样聒噪,景室山下的山果又红了,山雀正背着酒缸到处酿酒。
他骑着山猪在流云阁中到处乱跑,跑着笑着,小丫头在身后追着,跑着跑着,他脚下的土地忽然崩塌,他看见地下拔地而起的八荒神兽,一瞬间地动山摇,山猪和小丫头消失不见,流云阁的画面消失不见,眼前是燃烧的烈火,崩裂的大地,以及耳边那震天的怒吼。
他在惊愕中猛然回头,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骸,不远处,是铁水般一层接着一层的天兵神将,而那铁水般的天兵中间,是他的娘亲。
她白色的衣裙被血染红,凛冽的风声中抱紧怀里的男人,她背对着他,痛苦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发出野兽一样的哭吼,凄厉的哭声在那层层包围的天兵之中显得格外悲凉。
天空中忽然落下雪来,灰烬一样的雪,沉重地,寂静地飞落下来,落到她的长发上,她如墨的长发一寸一寸,寸寸成白。
忽然,铁水般的天兵军团中让出一条路来,刺眼的光芒中,一个男人走出来,他如墨的青丝在风中卷起,冷漠地朝着她走过去,手中是瞬间凝聚而出的仙剑,剑身是流转的仙气,朝着她的背后,一剑狠狠地捅进去。
“娘!”一声尖叫,小团子猛然从梦中醒过来。
旁边,正在挖骰子的血修罗被他突如其来的惊叫吓得手里一哆嗦骰子滚在地上,她像做贼被抓的小偷一样,心惊肉跳地瞪着他,道:“叫错了,我是你祖奶奶。”
小团子满头大汗地坐在那里,急促地喘着气,心脏砰砰乱跳。
不行,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找娘。
第730章 东庭的担心()
四周静悄悄的,到处都是燃烧的冥火,小团子在急促的心跳声中稳住思绪,想到要离开这里,脑子飞快地转起来,扭头看旁边的血修罗,秘古禁地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制约着血修罗,所以她被困其中,不能出去,他要离开这里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打败血修罗,然后离开,一个,是和她一起离开。
以他的能力,想要打败血修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于是好奇地问道:“祖奶奶,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这里这样荒凉,外面的世界比这要精彩多了。”
血修罗手里的骰子抛起来,道:“我也知道这里很荒凉,但是没有办法,你祖奶奶被困在了这里。”说到这里她停下来,扭头问:“可怜你祖奶奶菩萨心肠,被一群坏人关在这里,你说,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要帮帮我?”
小团子不解地问:“怎么帮?”
血修罗眼前一亮,手里的骰子收起来,站起来,道:“你起来,跟我走。”说着,她带着小团子朝着秘古禁地的深处走去。
小团子跟在她身后,踩过一地的白骨,在冥火的照耀下向着禁地的深处而去。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东庭大殿之中,东庭帝君一身威严端坐在殿上,听着底下天兵的话目光一寸寸地冷下来,他没想到泛冽居然与仙居殿搅在了一起,如果仙居殿,七丘,妖界拧成一股力量,那么东庭便会显得势单力薄,到时候只怕他还未能将七丘收拾了,自己的力量也会被极大的削弱。
一声沉吟,他问:“可有云姬的下落了?”
天兵回道:“回禀帝君,没有。”
没有?
东庭帝君眉头锁得更加厉害了,像比较云峥在人间制造的混乱,他更在意的是云姬的下落,冒然去刺杀苏骨已经是莽撞,如今做错了事,她却反而躲起来了。
他担心的是云姬的安危,泛冽一定不会放过她,她收敛了仙气隐匿在人间,且不说泛冽,若是遇到其他的妖魔,也是会有危险的。
她刺杀苏骨的事情他可以不追究,但是她不能这样地躲下去,让他不知道她的安危,始终放不下心来。
东庭帝君道:“加派人手,继续找,一定要找到她。”
“是。”天兵领命退下。
静坐在王座之上,半晌的沉思,东庭帝君站起身来,走出大殿,朝着仙居殿的方向走去。
是时候同御引谈一谈了,御引和七丘的老祖不同,老祖虽然有野心,但是对天帝七丘是无条件的服从和效忠,这样的忠诚简直是愚忠,想要在天帝那里打开缺口,就必须要先断了七丘这条臂膀。仙居殿同七丘不一样,而御引也与老祖不同。
而与此同时,仙居殿中,收到人间的消息御引脸色变得阴沉,手里的传信球被捏破,灵珊郡主擅自与苏骨交换了身体,而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苏骨借用灵珊的身份调遣了四海龙王,同时对外宣称仙居殿与泛冽已经结盟。
第731章 该办正事了()
苏骨利用灵珊郡主的身份给他留下这样一团乱子,而灵珊却利用苏骨的身份净做着一些蠢事,儿女情长,当真能叫人变得如此愚不可及。
在除魔行动中仙居殿一直保持中立态度,静观其变,尤其是当他意识到东庭帝君想要对七丘开刀的时候,他乐意坐山观虎斗,如果东庭赢了,他便与东庭携手,杀了天帝来一个天翻地覆,如果东庭败了,他便以护主之名清扫了东庭,壮大自己的势力。
本来是一盘保险又稳妥的棋,可是被苏骨这样一搅合,他的步伐全被打乱了。
正想着,门外仙童进来,跪下行礼道:“帝君,东庭帝君到了。”
御引回过神来,迟疑一声,道:“请。”
仙童起身退下,很快地,东庭帝君被引着走进来。
见到东庭帝君,御引笑起来,道:“贵客临门,帝君难得赏脸大驾光临,是来找我下棋的吗?”
东庭帝君走过去,道:“你知道我来找你为的是什么,我奉帝君之命下界除魔,你的人与七丘和泛冽联手将我的人赶出了皇城,这件事,你该给我一个交代。”
御引伸手请他坐下,故作诧异地道:“什么?还有这等事?我居然毫不知情。”
面对御引无赖的嘴脸,东庭帝君坐下来,道:“是你仙居殿的灵珊郡主,你却不知?”
御引正色道:“我的确不知,灵珊对泛冽的感情你我都清楚……”
东庭帝君打断他的话:“我不清楚。”
御引嘴角的表情一僵,笑起来,道:“灵珊与泛冽多年的感情不仅仅是朋友,灵珊喜欢泛冽,那日泛冽与苏骨要成婚的消息传来,灵珊便擅自下了界,去到蛇王城中。那皇城与永安不是泛冽的地盘吗?我想这应当是泛冽与东庭的矛盾,至于灵珊,约莫是为情所惑罢了。”
御引的说辞似乎也能够说得过去,可是东庭帝君不信,且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问他要一个结果,而是要一个态度。
“御引,你我之间就不要兜圈子了,我只问你,除魔这件事,仙居殿是否也想参与进来?”东庭帝君问。
参与了除魔一事,便形同被搅进七丘与东庭的纷争之中,也等于是搅进了他的计划之中。
御引喝一口茶,道:“除魔的事情作为天界的一份子仙居殿也很想助诸位一臂之力,但这是诸君的事情,仙居殿没有参战的理由。”他说着抬眸看东庭帝君,道,“更何况,这个时候帝君更加在意的应该是除魔的事情,而不是仙居殿,帝君在人间搞下这样大的动静,甚至与七丘开战,且不说魔炎,就连玄尊这样的角色,至今也逃亡在外,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御引觉得,一直以来东庭就打着除魔的幌子在人间布兵,除魔是假,布兵是真,但就算是幌子,也须得将面子上做干净了,除魔也须得有些成效才是。
东庭帝君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御引这只老狐狸,还在静观其变。
第732章 魔宫大殿的荒唐()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对东庭的兴趣大过对七丘和泛冽的兴趣。
从仙居殿回来,东庭帝君命人召回了云峥,命云峥去一趟蛮荒之境,看一看玉暨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云峥从东庭下来,直奔蛮荒之境。
黄沙滚滚的蛮荒之境一如昔日的荒凉,远远的威严的魔宫耸立在风沙之中,魔宫四周是镇守的魔军。
面对忽然到来的云峥,镇守门口的魔军吓得纷纷后退,云峥身披金色的铠甲,傲慢甚至蔑视地扫一眼后退的魔军,朝着里面走进去。
魔宫大殿之中,越往里面走进去尖叫纷乱的声音便越大,有歌舞笙箫之声,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哭泣声,和魔军放肆的笑声。
魔宫大殿门口,云峥停下来,看见大殿之内荒唐的一幕。
大殿之中到处都是从人间掳来的女人,在魔军的淫威之下痛苦地尖叫求饶,昔日威严的王座之上是一个丰满的女人,张开了双腿被玄尊摁在上面撞击,随着撞击的声音女人白皙的双腿紧紧地勾住玄尊的腰,高高地扬起头颅,如墨的长发波浪一样地摇摆。
王座之下到处都是衣衫不整的女人,她们不断地哭着不断地求饶,魔族与人类不同,强悍的身体是人类根本就无法承受的。
整个大殿之中都弥漫着一股糜烂的气息,大门旁遍体鳞伤的女人哭着爬过去,紧紧地抓住云峥的脚,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哭着哀求:“救命,救救我……”
云峥眼中露出厌恶来,一脚踩下去,踩住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一声惨叫,他面无表情地越过女人离开,那女人被魁梧的魔军拽回去,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惨叫传来。
越过了大殿,云峥朝着玉暨的房间走去,推门而入,床榻之上青纱帐垂了下来,青纱帐中是肉体撞击的声音,伴随着女人销魂的叫声,空气里是一股**的气息。
云峥走进去,坐下来,自顾自地倒一杯茶,道:“你终日里便是在玩这些东西?”
床帐内撞击的声音更加用力了,女人兴奋地叫得更加卖力了,玉暨道:“殿下是仙人,自然不明白鱼水之欢的乐趣,更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得益。”他说着,一抬手,垂下的青纱帐卷起,云峥端着茶杯,扭头看过去。
玉暨以后入式的方式顶着女人的身后,女人像狗一样地趴在床上,浑身香汗淋漓,媚眼酥软地趴在那里,却见玉暨身上一股黑色的魔气缠绕而出,随着他最后的动作,女人的身体迅速地被抽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飞快地被抽成了干尸。
抽走她身上最后的一丝生命力,玉暨将她推开,站起身来,精壮的身体肌肉分明,抓起袍子披在身上。
云峥问:“这是什么?”
玉暨道:“你知道对魔族而言最滋补的是什么吗?”
云峥轻蔑地瞥一眼床上的女人,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女人。”
第733章 你真卑鄙()
她道:“灵珊,我从未想过要置你于死地,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住口。”灵珊郡主一声厉喝,道,“因为你是魔。”
“可这样的话说出来你自己也不相信,你想要杀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你想得到却无法拥有的,你对我的怨恨来自你的妒忌。你说我是魔,可是,你却心魔早生,你比我活得更像一个魔。”她道。
灵珊郡主握着剑的手用力一紧,心中像是有火灼烧一样,一声冷笑嘲讽地道:“苏骨,无论你怎样巧言狡辩,魔就是魔,仙就是仙,无论你我活成一个什么样子,你是魔,我是仙,这便是事实。我从未妒忌过,我只是看不上你罢了。”话音落,她周身是卷起的力量,朝着苏蛋蛋打过去。
两人交锋,城隍庙在巨大的打斗声中被毁灭,使用着苏骨的身体,灵珊郡主的力量不能最大的发挥出来,可是苏蛋蛋却对她的身体运用自如。
从城隍庙到山林中,苏蛋蛋与灵珊郡主从空中打入地面,她手中的剑光纷飞,寒光之中,灵珊郡主渐渐不得力,步步后退,退入山林之中,苏蛋蛋身上是骤然卷起的魔气,朝着灵珊郡主一掌打过去,灵珊郡主被打得翻身滚落下去,卷起的尘烟中慌忙爬起来,握紧手中的剑抬头,一抬头,苏蛋蛋手中的剑搁在了她的脖子前。
灵珊郡主僵住,怒目甚至怨恨地看着苏蛋蛋,讽刺地笑道:“你敢动手吗?杀了我,你永远无法知道你儿子的下落了。”
苏蛋蛋皱眉,握剑的手一紧,看灵珊郡主的眼神复杂,道:“你真卑鄙。”
灵珊郡主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剑,忽然挺身而起,苏蛋蛋手中的剑穿过她的肩膀,苏蛋蛋没想到她会忽然自己撞上来,大吃一惊,问:“你做什么?”
推开了苏蛋蛋的剑,灵珊郡主站起来,道:“这一剑就当是我还给你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蛋蛋提着剑愕然地看着她,却见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捂着受伤的肩膀,削瘦的身体在寒风中单薄,她道:“昔日仙居殿中,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甚至你死之后,我对你一直心中有愧,可是苏蛋蛋,倘若那个时候就知道你是魔,我就该将你从诛仙台上丢下去的。你是不是苏蛋蛋,我不管你承认与否,昔日我曾向你承诺,会护你周全,可是我食言了,今日这一剑,权当是我还给你了,从今往后,我再不欠你任何东西。”
苏蛋蛋手中的剑收起来,道:“你说从今往后再不欠我任何东西,可是灵珊,你偷走了我的身体,你绑走了我的孩子,你当真以为你能不欠我任何东西吗?”
灵珊郡主冷漠地道:“你的身体也好,你的孩子也罢,若你是寻常百姓,我的确是欠了你,可你不是,你是魔。”她说完,起身离开。
因为她是魔,所以他们对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杀了她,也是应当的,所有的伤害都变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只因为她是魔。
第734章 凭什么抓我?()
苏蛋蛋凝眸看着灵珊郡主远去的身影,身后,城隍爷带着皇城附近驻兵的天兵而来。众人从天而降,却只见到苏蛋蛋一人,城隍爷急忙上前,问:“郡主,人呢?”
苏蛋蛋望着灵珊郡主逃走的方向道:“朝那边去了,她是魔,务必要将她抓住,追过去。”
“是!”身后的天兵立即领命,起身追过去。
看着最过去的天兵,苏蛋蛋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她的身后,是汹涌而去的天兵。
离开了树林灵珊郡主捂着受伤的肩膀回往蛇王宫,忽然听见身后的声响,她回头,看见身后追来的天兵,眼神顿时一冷,起身朝着蛇王城的方向飞快而去,还未等她抵达蛇王城,头顶天兵从天而降,将她团团围住。
灵珊郡主手中剑凝聚而出,警惕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兵将她团团围住,厉声道:“苏骨,还不束手投降。”
灵珊郡主厉声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
现在的她是苏骨,是泛冽未来的妻子,是蛇王城未来的蛇王妃,是妖界未来的妖后,他们怎敢抓她。
天兵道:“你一个魔族之人,居然胆敢袭击灵珊郡主,那便是罪该万死,关你是谁,抓住她。”一声命下,四周的天兵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灵珊郡主摆开了阵法,一声名下,持刀而上。
灵珊郡主恼火地一声暗骂,持剑与上来的天兵打起来。
她虽不是苏蛋蛋的对手,但对付这群天兵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她肩膀受伤,再加上未能将苏蛋蛋的身体很好的融合,渐渐有点吃力。
天兵越来越多,她被围困在了中间,艰难地抵御着,累得喘气,额头是渗出的汗珠,面对围拢的天兵,她心中忽然感到了慌张,但慌张之后是恼火,她不能告诉他们她是真正的灵珊郡主,即便是告诉了他们,也无人会相信。
她正抵挡这,忽然天空中流生御剑而来,从空中飞过,俯冲而下,抓住被围困的灵珊郡主飞快地御剑离开,身后是追来的天兵。
“师父,你怎么一个人被困了,泛冽呢?”流生问。
与苏蛋蛋走散之后他便一直在找她,从流云阁到蛇王城,又从蛇王城到人间,后来东庭在人间开启了阵法,他于是留在了人间,救人。
因为天界除魔,人间生灵涂炭,战乱过后便是瘟疫,瘟疫过后又来战乱,战火似乎永远不会熄灭,他在人间见过太多的尸体,也见过太多的遗孤,妖怪也好,人类也罢,他都将人一并带到了深山林中,带着孩子们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