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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道:“连敖战都要等苏祁回来,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打得开乾坤境?”
她温柔地笑着,道:“凭我能把你给打开了。”
一声咒骂,海东青翻白眼飞出去,乖乖地朝着剑仙阁飞去。
苏蛋蛋起身,走出破庙,往街上走去。
大街上,一夜之间忽然多了很多人,尤其是从外地来的修道之人,大家陆续地往剑仙阁去,苏蛋蛋站在街边,望着一队一队朝着剑仙阁而去的修道之人,旁边,一个百姓道:“从昨儿个开始,这上山的人就忽然之间多了起来,剑仙阁这是要做什么?”
旁边,柴夫卸下柴火,望着上山的道人们,道:“谁知道呢,这几天里山上不太平,我瞧见好多剑仙阁的弟子在巡逻,往东边去的那一代,更是不让人靠近。”
挎篮子的大婶闻言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东边那带可千万不能去,那里死人啦,死了好几个,没死的回来也疯了,说是里面有怪物。”
“唉,这世道,真是叫人不得安宁啊。”众人说着,摇头叹息。
苏蛋蛋站在旁边,听完皱眉,瞧见馄钝摊子前吃东西的小道人,于是过去,叫了一碗馄钝,坐在小道人旁,问:“小道长,这剑仙阁是要开什么盛典吗?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小道人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底朝天,道:“我也不知道,师兄们来了,我也就跟着来了。”说着,远远地,师兄们一声吆喝,他慌慌张张地起身,跟着跑上去。
苏蛋蛋扭头望着上山的道人们,想了想,搁下铜板离开。
巷子里,她身影一幻,化作一只蜜蜂,朝着人群里飞去,找了个道长,钻进他的衣服里去,跟着队伍,一起上山。
山上,剑仙阁弟子在门口迎接从四方而来的道友们,寒江雪站在门口,代表掌门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贵客,说是迎接,却是检查。
如今山下不太平,魔族已经到来,他们须得谨慎再谨慎,绝不能让魔族之人混入剑仙阁。
上山的人很多,看着前面检查的寒江雪,苏蛋蛋皱眉,她心里没有把握,若是被寒江雪拦了下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有人一声惊呼。
“有妖气!”
接着,所有人拔剑,紧张地望着空中卷来的狂风。
天空中,泛冽化作一抹黑色流光落地,化作人形,他一袭乌金袍子,银色的长发在风中丝丝散开,俊美的脸冷漠得不带一丝表情,身后,大祭司追随而至,一袭白
第199章 你担不起这个责()
身后,大祭司追随而至,一袭白袍,宛如仙人,尤其是他身后那一黑一白的小童子,宛如两颗冷暖玉棋子,举世无双。
见到泛冽,寒江雪立即上前弯腰行礼,水蓝的道袍双手一揖,道:“晚辈寒江雪恭迎蛇王陛下,师尊在参天台恭候多时,请陛下随我来。”
见到泛冽,苏蛋蛋心中一喜,飞快地飞过去,停在他的领口,钻进去。
身后,大祭司看见钻进去的小蜜蜂,挑眉。
寒江雪转身,领着泛冽往里面走去,门口道人们望着进去的泛冽纷纷议论开来。
名门正派向来不屑与邪魔为伍,尤其是剑仙阁,降妖除魔乃是道家之本,可是作为修仙流派的翘楚,剑仙阁却与妖界同流合污,这简直是天下之奇谈。
门口道士们义愤填膺地议论开来,愤愤不平,剑仙阁弟子们尴尬地将诸位引入阁内,带进剑仙阁中,一一安顿。
泛冽随着寒江雪来到参天台,参天台上,莫须有一袭雪白道袍,见到泛冽,抱着拂尘上前,笑道:“好久不见,妖王陛下。”
第一次见他时,他还只是蛇族太子,一眨眼,他已成了妖界赫赫有名的妖王陛下。
“你还是那样年轻。”莫须有笑着,捋着雪白的胡须笑道。
泛冽道:“你已经老了。”他道,“带我去除魔裂隙看看。”
莫须有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请随我来。”
泛冽领口里,苏蛋蛋皱眉,除魔裂隙?
泛冽是为了除魔裂隙而来?
怎么又是魔。
莫须有带着泛冽去往后山,与此同时,桃花镇中,修道之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通往山上的山林中,一团黑色的浓烟穿梭而至,落于地面,凝聚成形,却是魔炎身边抱剑的小怪物。
它抱着剑,站在山林之中,望着通往山上的队伍中的一个人。
他一身蓝色道袍,长发高高地束起,英俊的脸面无表情,魁梧的身材挺拔而修长,于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身后,小师姐陆瑶粉面含羞地看着他,跑过去,温柔地问:“长生师弟,你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魔炎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道:“不必,谢谢。”
陆瑶一脸痴迷地望着他,笑吟吟地道:“不谢不谢,长生师弟,你长得真好看。”
魔炎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道:“谢谢。”
陆瑶望着他,整个人都快要化了,一脸痴迷。
身后师兄弟们难以看下去了,妒恨的目光看着魔炎,目光恨不能将他捅出了几个窟窿来,低声咬牙骂道:“不要脸的小白脸,我呸。”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落入魔炎耳中,他耳翼微微一动,依旧是面无表情。
除魔裂隙前,泛冽与莫须有站岩石之上,看着脚下沸腾嘶吼的熔岩,泛冽皱眉,一千年了,魔族开始复苏了,从蓬莱岛到剑仙阁,吞魔兽苏醒了,如今,轮到除魔裂隙了。
言骨,当真回来了?
“此事,可有告知上界?”泛冽问。
莫须有道:“还未能将消息送达天界。”
“你以为,单凭那些道人,能挡得住除魔裂隙的崩塌?一旦除魔裂隙崩塌,到时候成千上万的魔军将涌入人间,届时天下苍生,生灵涂炭,你以为剑仙阁担得起这个责任?”泛冽冷冷地道。
第200章 天下都将大乱()
莫须有沉默不语。
天界那边他们并不是没有联系,除魔裂隙发现异动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消息送到了东庭,可是送往东庭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联合妖界自救。
除魔裂隙不能崩塌,一旦崩塌,莫说是天仑山,整个天下,都将大乱。
除魔裂隙中封印的,是当年魔神言骨坐下最为得力的一支军队,赤炎军团。
当年言骨死亡,魔界崩塌,赤炎军团主将玄尊率领赤炎军团在围剿中杀出重围,逃至天仑山时,东庭与剑仙阁联手,将其封印天仑山上。连同玄尊一起被封印的,还有他坐下三万多赤炎魔军。
一旦除魔裂隙崩塌,三万多的魔军重现人间,玄尊等魔界主将也将重返人间。
翻滚的熔浆里魔气随热气腾起,散落在风中,泛冽衣袂被风卷起,滚滚的热浪中,看着腾起的魔气,他皱眉。
翻滚的熔浆之下是一片嘶吼呐喊之声,那声音随着熔浆的灼烧被掩盖。
“我父王,也在这下面吗?”看着翻滚的熔浆,泛冽问。
莫须有道:“一月前,除魔裂隙松动,老蛇王的身影曾出现在熔浆之中。”
一个月前,除魔裂隙松动,他与烽火来到裂隙之上,看见被撕裂的熔浆之中,一条巨蛇嘶吼着,妄图冲出裂隙,黑色的蛇身金色的斑纹,它的眼睛一片漆黑,正是当年消失在天仑山中的蛇王陛下。
莫须有强行将裂隙合拢,老蛇王被拽回除魔裂隙之中,裂隙虽然合拢,但裂痕中不断有魔气外泄,泄露的魔气影响了山中的生灵,山中生灵开始失去平衡。
莫须有抬头看泛冽,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寻找老蛇王的踪迹,但是,泛冽,老蛇王已经不在了。”
从他魔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不是蛇族的王,更不是他的父亲,他是魔。
从君山到天仑山,老蛇王所经之处,无论妖魔人类,血流成河,他的心中只有杀戮,只有戾气。
因怨恨而生,因煞气而化魔,这样的魔是堕落得最为彻底的,也是最无可救药的。
泛冽黑暗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冷静地道:“我知道。”说完,他转身离开。
衣襟里,苏蛋蛋奇怪地望着沸腾的熔浆,烈火焚烧着,熔浆之下,是细密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像无数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那声音在她耳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熔浆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那声音终于偃旗息鼓,消失不见。
寒江雪引泛冽和大祭司等人在星司院中住下,院子的中间是一个水榭阵,石块累成一条蜿蜒的路,脚下是水榭与锦鲤,假山与树木,一条小桥通向主殿,主殿门口,是一株红枫树。
泛冽踩着红木小桥走进主殿,大祭司含笑跟着过来,水银和水墨童子蹲在水榭前,逗弄着水里的锦鲤。
寒江雪道:“请陛下和大祭司屈就于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去,陈飞,于岭在此随时听候差遣。”
第201章 好狂妄的蛇王()
寒江雪身后,两个弟子上前,抱拳向泛冽和大祭司行礼。
大祭司笑吟吟地扫两人一眼,道:“剑仙阁不愧是大门派,讲究,客气。”他说着环顾四周一眼,道,“其他的且不说,这星司院的行宫布局也是极其讲究,照风水来说,这是藏龙卧虎格局,大吉啊。”
寒江雪谦虚温顺地笑着,道:“剑仙阁的建造多时师叔风伯子设计,这是师叔的喜好。”
泛冽道:“除了我们,你们还请了哪些人来?”
寒江雪收敛心神,严谨且如实地回答:“应邀前来的门派一共有八个,其中有出云山,离花经,凤霞谷,曲逸门……”
寒江雪将前来的八个门派一一报上来,末了道:“这些都是同道中颇负盛名的,大家同怀除魔之志,应邀而来。”
泛冽道:“其中可有元婴期之人?”
寒江雪惭愧低头,垂眸道:“元婴期的,怕是没有,但是……”
“那他们来做什么?给魔军做晚餐吗?”泛冽冷声毫无不留情地问。
寒江雪面色难看羞愧,不再说话。
泛冽冷冷地瞥他一眼,道:“剑仙阁今日还能在这天仑山上屹立不倒,倒真是奇迹,下去吧。”
“是,晚辈告辞。”寒江雪温和地行礼,转身退下。
出了星司院,寒江雪身后跟随的弟子忍无可忍,怒声道:“这蛇妖未免太过猖狂,他以为元婴期是那么好练就的吗?要是有元婴期的同门,我剑仙阁还轮得到他在这里撒野?”
寒江雪叹一口气,不说话,踩着鹅卵石小路沉思离开。
小路旁边,小学徒正带着掌柜采集药草,听见那弟子的声音,掌柜忍不住一声哼嗤,道:“求人办事还这般猖狂,剑仙阁的脾气倒是挺大的。”
他声音不小,寒江雪和弟子扭头看过来,那弟子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好不自在,窘迫又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掌柜。
寒江雪朝掌柜抱歉地看一眼,微微示意,起身离开。
小学徒抱着药篓子,皱眉道:“刘大哥,而今咱们也是有求于人,少说话,多做事。”
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道:“瞧我这张嘴。”
拍完脑袋,他不由担心起来,蓬莱岛时四爷夺了泛冽的冰魄神器,因此被削了半边肩膀,四爷与泛冽的梁子算是结上了,如今同在这天仑山上,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就怕,四爷遇见泛冽,会再结下什么梁子来。
“刘大哥,今天先到这里,咱们先回去吧。”小学徒抱着药篓子,从林子里走出来,道。
掌柜跟上,随着他离开。
星司院中,泛冽与大祭司翻看着剑仙阁的卷宗,忽然,大祭司瞥见他衣摆的黑渍,那黑渍如油墨一样,浓稠黏糊,大祭司道:“陛下,您的衣角是怎么回事?”
泛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衣摆上的黑渍,皱眉,道:“怕是在除魔裂隙上蹭上的。”说着,他一丢手里的卷宗,道,“我去换下来。”说着,他转身往卧室里去。
第202章 她真的死了?()
大厅之中,大祭司继续翻看卷宗,泛冽转身离开。
泛冽衣襟里,蛰伏许久的苏蛋蛋爬出来,想要趁机溜走,迎面,一群巡逻的弟子走来,她见状立即缩了回去,弟子们见到泛冽,纷纷停下来行礼。
泛冽俊美的脸冷漠,仿佛没有看见一样,越过众人,走进卧室里。
关上门,他走到床前脱衣,一脱衣服,苏蛋蛋从里面滚出来,慌扇着翅膀想要飞走。
看见衣服里飞出来的蜜蜂,泛冽皱眉,伸手一掌打去,苏蛋蛋被打得瞬间弹出真身,摔落下去,落地的一瞬间,她一个漂亮的翻身跃起,落在他面前。
她一身青色的衣衫,男儿的打扮,如墨的长发高高地束起,圆润的脸颊白里透红,灵动的眼睛望着他,忽然咧齿一笑,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他望着她,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那样的笑脸,似曾相识。
“你……”他张嘴,话来不及问出口,她娇小的身影忽然站起来,一甩手中的药粉,他的视线立即一片模糊。
她竟敢,偷袭他。
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药粉,她翻窗逃出去,他松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俊美的脸阴沉,提足掠出,追上去。
屋顶上,苏蛋蛋飞快地跑着,身后不远处是泛冽飞快追来的身影,她惊得一声暗骂,加快脚下,跃入错综复杂的走道之间,飞快地跑着。
跑到转角处,房门内,忽然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拽了进去。
不等她惊叫,身后,那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身后,敖战俊美的脸出现在她耳边,他冰冷的唇读出一个“闭嘴”的唇形,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声音,直到确定泛冽的气息远去。
他松开她,一伸手,掌心是仙气流淌的玉片,他问:“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看见玉片,苏蛋蛋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道:“我捡的。”
敖战问:“在哪里捡的?”
她道:“东海岸边。”
敖战皱眉,不等他收回手,她飞快地从他手中夺走玉片,笑道:“既然是我捡到的,就该是属于我的东西。”
敖战对玉片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同玉片一起坠入东海的那个人。
“除了这个玉片,还有见到什么?”敖战问。
收起玉片,苏蛋蛋奇怪地看他,随口胡诌:“还有鱼虾蟹,啊,还有一具烂了很多天的尸体。”
她话音落,敖战眼神陡然一变,厉声问:“在哪里?”
苏蛋蛋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无措地指着旁边虚空道:“被,被附近的渔民丢到乱葬岗上去了,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套红色的衣裳,半张脸都被鱼咬烂了,公子,你找她有事?”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红色的衣裳。
敖战望着她,心中的猜想一一熄灭,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不是苏蛋蛋,苏蛋蛋,当真死了?
可是,他不甘心。
那个在鲸鱼背上仰天大笑的女孩,真的死了?
第203章 浑水摸鱼()
这样想着,他心中沉闷得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眼眸一片阴暗,看着眼前的人,他不甘心,问:“你叫什么?”
她笑道:“苏骨。”
苏蛋蛋的苏,言骨的骨。
全世界都在叫嚣,她就是言骨,她该消失在这个世上。
可是,她偏不。
生而为人,凭什么天下苍生的命是命,而她的命,却要如蝼蚁一般,任人揉捏。
敖战看着她,心中最后一抹希翼也消失,她不是苏蛋蛋。
他转身,开门离开,身后,她问:“公子是在找什么人吗?”
他冷漠地道:“与你无关。”说罢,他起身离开。
等到敖战离开,她转身,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库房,想到外面那些巡逻的弟子,她眼珠子一转,转身一幻,化作修道弟子,一袭玄青道袍,换了个女弟子的模样。
若总是男儿装扮,怕遇见了寒江雪,会叫他认了出来。
正了正衣冠,她扬唇笑起来,开门出去,大大方方地在廊檐下回廊里走了起来,迎面一群道友过来,她抬手冲着众人笑起来,打招呼:“诸位道友好呀。”
“道友好。”迎面道友们回礼。
苏蛋蛋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目送擦肩而过的道友们,转身离开。
离开的人群中,魔炎微微扭头,侧目看擦肩而过的苏蛋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的脸,与言骨,三分相似。
是错觉吗?为何,那样相似。
毫无察觉的苏蛋蛋借着一身的道袍在剑仙阁中行走,最后钻到无人的柴房附近,环顾四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