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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燕给她解了围,小家伙见自己哥哥被打,哇哇大哭,石兰也不等徐山回答,将棒子丢在一旁,过去抱燕燕起来,轻声地哄:“燕燕乖,燕燕乖,莫像哥哥那么坏!”小家伙转瞬就咯咯地笑。
徐山看她们其乐融融,温馨一团,心被融化,如沐春风。蓦地,他想起一件事情来,手脚冰凉,脸色渐渐变白。
他以前老觉得忽略掉一件重要事情,总是没结果,这时候看一大一小的两美女温馨场面,终于联系起来:记忆里石兰这时候应该与五舅有个女儿了!
他记忆中,石兰去世,留下了周思思丫头,长得与石兰很像,长大后与徐山关系也很好,可如今已是四月底,石兰的那道没过去的坎就在八月,思思去哪儿了?!
石兰半饷没听到徐山的动静,回头看他,发现对方脸色苍白,眼里是自己认识他以来重未见过的惊慌,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变成了吃人猛兽。
她有些好笑,这家伙不是胆小的人啊,未必就这几棒子就吓住了?她抱着燕燕走过去,展颜笑道:“怎么,没见过母老虎?”
徐山罔若未闻,茫然伸手,摸向石兰平坦的小腹,口中喃喃:是哪里出了差错?
第二十六章 纷乱()
石兰抱着燕燕,戏谑徐山,如何也没想到这家伙会伸手过来,摸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一刻,她放佛被电触,全身为之一凝,心里羞恼、茫然,这小色狼怎么敢?还上下游走?!
她心里凌乱,有些遥远而又清晰得历历在目的画面和感觉在脑海浮现,当年徐山在她胸前的那一口,在床上打她翘臀的手,和此时的酥麻感,暗讨,这家伙身体带电的么?
瞬间,石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后退,脸色通红,倒竖柳眉,怒目圆瞪,不安地羞喊:“啊!徐山!你找死么?!”
自从麻子走后,徐山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每日必三省其身,对于拯救面前玉人的计划,反复推敲,怕有一失之虑,被天机所乘。
即使接近那快要来的八月,徐山以为,自己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尽在掌握之中,就算反噬之力要自己死,也可坦然受之。
如今,突然发现自己算漏一件事情,而且是涉及人命的事情,那么对天道之力的评估,根本就不正确!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切准备或许都是错误的,如果万般计算下仍然未能挽救回石兰性命,自己如何甘心赴死?!
心神失守下,他才**上石兰的腹部,心里犹在侥幸,或许怀上了的吧,只是时间晚些吧。
徐山手落空,加上石兰的喝声,一下清醒,看着石兰怀抱燕燕逐步后退,知道对方误解,心里更急,再欲上前。
石兰见徐山居然还要上来,又怒又羞,心想,怎么办,难道真要满足这小色狼么。
她灵机一动,将怀里燕燕往徐山面前一送,徐山不由自主将小妹抱住,丫头还以为玩游戏,拍掌咯咯笑,“还要!还要!”
徐山彻底恢复理智,用手安抚丫头,看着不远处的石兰面色潮红、峰峦起伏,想该如何开口询问。可惜任他自诩灵台无埃,念头琉璃,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
石兰也从慌乱中镇定下来,见那可恶的小人儿脸色依然苍白,清澈而深邃的眼光盯着自己,数度欲言又止。
她了解自己身体的魅力,知道其他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知道徐山的眼里并没有情欲的成分,于是暗讨,是自己想多了,何况这家伙还是个孩子呢。
石兰反而有些羞愧,自己作为舅妈,不该这样敏感的,对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如此,于是用手拂开面前的乱发,深吸一口气,展颜一笑,柔声道:“山儿,刚才想到啥?有啥话,你说嘛!”
石兰的美是全面的,她的五官与钟雏红相似,属于耐看型,乍一看会觉得挺不错,时间长了,慢慢会觉得很完美,缺之一分则少,添之一分则多。
最动人的是她的身材,她身高一米七,超过周围大多数男人,前凸后翘,玉腿颀长,比很多西洋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配合上她爽朗洒脱的性格,一笑一颦之间,无不充满动人的风情。
她的这种美,在现在娱乐匮乏时代,在未来人造美女满天飞的时代,都有通杀的能力。所以石兰平常穿棉布衣服,头发篷乱,尽量打扮成标准的农村妇女,避免招惹是非。
她这一刻抚发浅笑的无心之举,配合那妙曼的起伏,动人心魄地妩媚,徐山,视而未见。
他迟疑着,几句话盘旋在心底就是说不出口,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影响生育?或者是五舅受到牵连,受伤影响生育?
半饷,他脸上装出笑容,用手举起燕燕,扭头对着空气说道:“舅妈,你啥时候也给我生个妹妹呀?”
石兰如遭重锤,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心乱如麻,无数念头纷扰而至。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什么吗?你知道吗,你脸上的笑容好假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是感觉到我这个舅妈对你的感情是病态的,对不对?你在暗示我不要超越我们亲戚的关系,对不对?
石兰柔肠百结,心里阵阵刺痛,仿佛在滴血,眼睛发酸。她将头转在一边,用手快速地擦拭去那一滴泪花,试图用正常的语言来回答徐山好像很正常的问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哭腔,道:“要你管!”
徐山满脑子的疑问和对未来的担忧,自以为聪明地问出那句话后,就期待得到合理的答案,如此才可进行下一步的重新推算。
他不是没有想到石兰的儿女心思,突然听到石兰这句饱含羞涩、委屈、愤怒和伤心的话,说来似乎很玄,但徐山确实就是感觉到这么多情绪,或许自己潜意识就知道这样问会引起石兰的波动,所以问话时都不敢看她,而是看向天空。
一丝苦笑爬上脸庞,徐山回头,玉人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地站着,放佛这一瞬间就远离他于千里之外,凄凉独立。
他思考如何开口,石兰深吸一口气,再次展颜说道:“臭小子,管好你自己!以后再调皮,舅妈还来揍你!哼!”
说罢转身掩面就走,愈走愈快,燕燕在他怀里喊:“舅妈!舅妈!”
徐山呆立,举手想招呼那抽泣远去的人儿,又无话可说,转而看向天空,竖起中指,愤恨地道,顶你个肺!
暑假徐山再次完成全乡第一名的日常任务,领奖状时,赵老师一改往次或惊讶或怀疑的表情,笑容满面,毫无保留地夸奖徐山,并邀请徐山去他家里吃饭。
徐山受宠若惊,遇到小屁孩赵文轩时方明白过来,这家伙终于在刘老师的班上出人头地,班上成绩第一名,虽然没有在乡里获得名次,但于他和赵学古,是史无前例的跨越。
老赵知道儿子在寒假时接受过徐山的特训,心里十分感激。他甚至想,这神童的学习方法是不是可以推广,然而人都是自私的,他转念又想,管别人干什么呢,只要自己儿子出头就行。
徐山受到热情的招待,发现自己忽略了小萝莉的成绩,问老赵才知,何苗是自己班上的第三名,已超越刘虎那个家伙。
他略为欣慰,如此自己的计划就方便许多。那日石兰走后,他没有再去过周家坝,他知道关键的时间是秋收,至少还要等到五舅回来买电动打谷机再说,还不如多做准备,争取弥补自己计划的遗漏之处。
过程中小姨回来谈起一件事情,说自己嫂子与母亲发生了结婚来的第一次不合。
原因是石兰开口要五十元钱,当家的徐山三外婆问原因,石兰不说,三外婆还是给了,但心里不痛快,悄悄地给小姨说,说这媳妇好是好,就怕太过顾娘家。
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一谈而过,徐山加紧日夜的修行,想看是否能在那日来临之前取得突破。可惜真气氤氲反复于督脉与丹田之间,那玉枕关仿佛如天门一般,隐约飘渺,无从下手,应该是真气的积累还不够。
没多久,行商的男人们提前回家。据徐光华讲,他们发现社会风气有些不对,旅馆酒肆之中,很多人谈国家、政治与学生,他们心里不安,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正值天热,牛容易患病死亡,干脆提前结束生意。
徐山暗叹,父亲他们学识不高,江湖经验却很丰富,这一年确实已有大事发生,单纯的大学生们为了理想,发起了一场影响剧烈的请愿活动,多少人因此而埋没一生。
这一日徐光华带徐山去拜访何贵仁。老何于徐山而言只是一个老不修的骗子,于徐光华而言,却是受人尊敬的医生和儿子的师傅。
俩人开心地吃酒,聊天打屁,好不热闹。何苗穿着徐光华送的裙子,白衣飘飘,兴奋得像只蝴蝶,围着徐山起舞,水灵的眼里满是崇拜和开心。
何贵仁十分得意自己的收徒之举,女儿的成绩这不就上来了?他看着俩小,金童玉女一般,当然徐山的长相只能算一般,可耐不住人家成绩好啊,气质沉稳有灵性,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何贵仁心里一动,笑着对徐光华说,干脆我们打个儿女亲家算了。徐光华是万元户不假,但老何可不是农村户口,要说地位还是远远超过他们这些农民的,加上何苗这孩子水灵漂亮,听得如此建议,求之不得,干脆地答应。
女孩子成熟得早,何苗隐约明白亲家的意思,听得两个大人的话,小脸微红,妙目含情,愈发地黏徐山。
徐山无语,翻着白眼看桌上的两个酒鬼,腹诽,乱牵什么姻缘线呢,老何,你的女婿在哪里我前世不清楚,可我的媳妇在哪里,却是清楚得很。
两个大人感觉关系更亲,自然要再多喝几杯,徐山转身牵何苗的白嫩小手就走。
小姑娘心里洋溢着某种莫名的甜蜜,低头默默跟在身后,只听徐山道:“苗苗乖,来告诉叔叔,你爸卫生室的钥匙在哪里?我们去那里玩好不好?”
何苗未听出徐山的调侃,小媳妇似地,扭捏用蚊子般的声音道:“嗯!”
徐山看她不动,又说道:“钥匙?”
小姑娘听若未闻,低头浅笑,又是一声:“嗯!”
徐山猛地全身一个激灵,怕她嘴里还冒出个“欧巴”来。
第二十七章 八月()
徐山摇醒花痴的少女,暗叹,还好哥志不在此。后面何苗悄悄取了父亲的钥匙,也不问徐山干什么,毫无怨言地做帮手,在卫生室翻箱倒柜,偷到一盒速效救心丸。
过程中徐山遇到惊喜,一支阿托品,他记得是强心用的,于是也塞在兜里,顺手拿走一套针具。
没两天,二哥徐名远吊着一只手来找徐山玩,又令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记忆中老二这次断手恢复得很快,却被折腾得凄惨万分。
那赤脚医生王爱军给他手是接上了,骨头也很快长拢,但是,拆了纱布才发现,居然接歪了,一只手臂仿佛长成三节。后来送去县医院医治,方法是将老二的手人为地从上次断裂处撞断,重新接骨!
徐山看着还想玩耍的二哥,心里有些不忍,暗道,对不起,上次送王爱军处我忘记此事,后面有得你受的。
想到这里,徐山心里一动,那王爱军有治疗骨伤的特效秘药,自己这次救人或许会面对无数不测,不如也做点这方面的准备。于是徐山隔日就赶到王爱军家里,这家伙个头颇高,一表人才。
王爱军看到徐山,以为是叫他出诊的,高兴地迎接财神进屋,谁知来的却是一个魔鬼。
徐山威胁他说上次徐家湾二娃的手接歪了,现在家里人准备送去县医院诊治,回头就会来找他麻烦。
王爱军吓了一大跳,知道他们家现在都是万元户,真要捏拿他一个赤脚医生,那还不容易,冷汗直流。谁知面前的小家伙说可以给他一条出路,叫他说出接骨秘方。
王爱军如何舍得,这是他祖传立家之道,坚决不同意。结果徐山又说,如果不交出来,还要告他无证行医,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给徐山写下方子。王爱军留了一个心眼,方子上的配料比例进行调整。
徐山是谨慎之人,对着方子让对方将相关的药材一一教给他辨认,恍然发其中一味药材有些眼熟,问王爱军,知道这叫透骨草。徐山回想起来,是在赵文轩偷给他的入药镜鉴中,好像叫易经草,其他信息记不清楚了。徐山暗讨将来找机会再去复核一次,又拿走一罐王爱军做好的膏药,此事就算作罢。
临走前想到未来那个被他留下断针头在体内的孩子,于是再次威胁对方用心行医,再出纰漏,绝不饶他。
田野中稻谷逐日变黄。徐山默默地从彭二娃手中接过塑料手套,这是彭二娃在县城丝厂的堂姐带回来的。徐山回到家里再次确认自己准备之物:救心丸,阿托品和秘药膏,雨靴和手套。
他能想到的工具就是这些,无误后,徐山再次进行推演。
石兰与二舅没有按照记忆中的轨迹生小孩这件事情,最大的可能是石兰原本的命运被改变,或许如以前的推测,石兰本受过辱,而今保持了完璧之身。
天道的反噬之力,或许对石兰,或许对二舅产生过某种影响,只是自己并不知道。
这并不是没有意义,自己以前忽略一个问题,以为天道的反噬之力只会落在自己身上,如今看来,也会落在被改变命运之人身上。也有可能那不叫反噬之力,而是命运或历史的回复能力。
就如麻子的比喻,在命运前进的河流里,徐山坐在船上拉了一把本来要被撞在某块暗礁上的石兰这条鱼,石兰逃过这一劫,必然不再是原来的轨迹,可能又要面对另外一个轨迹上的暗礁。
所以,徐山不停修炼,用麻子的话说叫“自强”,或许可以让自己度过天道反噬,但现在应该考虑石兰被救后可能继续受到的伤害。百转千回,计从何出?
秋收时间逐渐逼近,再次推演的结果,发现仍然只有那一个法子,效果如何,不得而知,只能希望麻子没有骗自己。
徐山思量清楚就不敢再耽搁,对父母说要去外公那里练字,现在遇到颈瓶,需要做出突破。
徐光华夫妇知道自己儿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毛笔字,就欣然同意,虽然马上就要打谷子,但也不指望他一个孩子。
徐山赶到外公家,举目四望,一块块金黄的稻田环绕,周家坝就像坐落在蜘蛛网的中心,又像八卦阵的阵心,在别人眼里或许美不胜收,徐山却有莫名的忧虑,仿佛蛛丝缠绕,愈缠愈紧。
他去三外公家里,五舅周忠凯果然去县城买打谷机去了。听说很紧俏,都去过几天还未买到。徐山看到石兰,石兰没给他好脸色,说不赶紧练字,要找揍么,又惹得亲戚们大笑。
徐山想找个理由,把石兰哄骗离开周家坝,又怕没有自己在身边,她在其他地方遇上这一劫,患得患失间只能作罢。
这是徐山重生以来主动想做的第一件干扰天道的事情,当年救石兰那一次是计划外的偶遇。以他原本的修行,慧剑在手,灵台无埃,断不会生出忧虑的心,这一刻,或许是第一次直面对抗天道命运,剑不知所终,灵台周围群魔乱舞。
傍晚,余霞红彤彤地挂在天上,徐山写下两排字就被外公批评,周荣全说他心乱,不如不练,听说有人家包了电影无敌鸳鸯腿放映,劝徐山去看。徐山长叹,投笔于桌,转身去三外公家碰碰运气,看能否单独与石兰交待。
三外公家关门闭户,估计都去看电影了,这电影可是这个年代稀罕之物。徐山转身之时,听到屋后有动静,心想莫不是小偷,这家伙真会找时间。
徐山如今通了督脉,气血见涨,早已不再羸瘦,身高已经一米五几,都超过周淑芬了。他毫无惧意,悄然抽屋边一根木棒在手,寻着响声摸过去。
石兰上次从徐山家伤心而回,自己也做过检讨。徐山于她,是儿时梦里书生的化身,是绝境中救她脱离苦海的英雄,是为她清誉敢怒而杀人的情郎,但自己于徐山,只能是一位舅妈。
她这样调整着自己的心态,谁知今日再见那小人儿,忍不住又起涟漪,家里人都去看电影,她也没那份心思。
趁家里没人,石兰提两桶水到屋后栅栏里冲凉。她刚脱完衣服,就听见自己在外边放置的几根树枝被踩响,也暗讨有小偷光临,放慢动作提一水桶在手。
天色已昏暗,徐山根本想不到地上会有机关,踩响树枝时,他心头知道要遭,立即扑过去准备先下手为强。
迎面空中一个黑影飞来,他只来得及用手格挡,哐当一声,全身被水淋个透,原来是石兰先出手。
石兰见小偷用手挡面,吃了自己水桶一击,飞身而上就把小偷压在地上,抡拳就打,只听一声喊痛,就顿住了,徐山的声音她如何不识。
徐山被水淋,下意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