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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读书都十六年,和这帮青勾子娃儿都得六年!
按麻子的说法,自己有河图的庇佑,可以做与前世不一样的事情,当然,也不可能一致,例如现在,前世自己与王亮都应该成为朋友了。
但是,关键的这个但是,自己不能改变历史的方向,自然就不能改变他人的命运,关于将来的话可以不说,但是影响别人命运的也不一定是言语,有可能是行为或事件啊。
就如现在,王亮同学挨的这次打,记忆里他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挨打是记不清了,但肯定没有今天这一遭,如此万一这娃儿想不通回家退学了咋办?万一他痛定思痛,发愤图强努力读书改变命运咋办?
虽然他丫也不是那个料,关键是这个理,如此到底自己该如何行事?
他这里正纠结,一阵铃声传来,下课了,同学们蜂拥向外跑去,就剩他独坐。
蓦然看到黑板上写的几个粉笔字,人、大、小,忽有所感,低骂自己道:“嗨,我这笨蛋!”
历史的走向到底是谁决定的,他记忆里自己没少这方面的感触。有理论说,是人民群众;有人说,是精英阶层;还有人说,是英雄与伟人。
他觉得其实都有道理,这个婆娑世界,是人民群众各种行为特别是劳动,改造成现在样子的;历史的进步,离不开技术和思想的进步,这方面基本都是精英阶层在主导;而历史的关键转折,在某时刻,就可能是一位伟大的人物在起作用。
他走出教室,看着周围嬉闹的孩子,有打架的,有掀女生裙子的,心底微笑,妈蛋,紧张个屁,这群家伙里面哪里会有什么精英,哪里会有什么伟人,都是一群在未来城市里打工的货,包括自己,所谓的大学生,连九品芝麻官都不算,如何改变历史的走向。
这般一想通透,徐山自觉轻松了些,现在重点是该如何打发这重复的时间了。
下一堂课,他把手中的两本书翻了一下,整理思路。
这学得继续上,不然如何向别人解释识字的问题,如此顺理成章地去研究研究麻子给自己的阴符术,学一学养生总是可以的,未来就算延迟到八十岁退休也争取拿回本来,好不枉自己回来这一遭。
至于其他的,要不要搞几个发家致富的方案,他没有纠结,家里父亲经商还算可以,直到上初中因事亏尽家财前,条件一直不错。何况如何经商?写文章抄歌曲这种影响原作者命运的事情肯定不能做的,那些都是关键人物;做生意也可能带动其他人跟风,如此,保持现状最好。
第九章 挑灯夜读()
放学回家路上,湾里几个高年级的堂兄堂姐自然来带他和二哥一起,都是小孩,玩性重,你扯我衣服,我还你泥巴,拖拖拉拉嬉闹中回到了湾里。
接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这家大人在骂:“你个龟儿子,衣服弄这么脏,你看老子给你洗不洗!”
那家大人在吼:“你仙人板板,老子送你去读书,你把书都弄没了,过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山听着这一切,乐不可支,看母亲也瞪着自己,双手一摊,笑道:“妈,我乖的很,可不像他们调皮。”
家里的两个半大人都被逗笑了,一个六岁的娃娃,奶声奶气地说别人调皮。
小姨终究还是个孩子,两眼星光闪闪,猴急道:“哎呀,快点去洗手哟,今天姐姐可杀了只鸡的!”
说完还咕咚地吞了下口水。
这个年代真穷,莫说纯做农活的小姨家,就是所谓的发了家的徐山家里,肉都很难吃上,米都还是含得有糟糠的,物质太过缺乏,有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鸡是一半炖,一半烧的,虽然没有什么调味品,徐山也吃的津津有味,估计一方面是久别的正宗柴火鸡,一方面是现在这副身体很久没尝鲜了。
由于徐光华明日出门远行,拉着徐山多吩咐了几句,徐山自是一一应之。
末了徐光华许诺,叫他好好读书,如果拿了第一名,春节回来给买糖买新衣服。
徐山灵机一动,道:“爸,我也不要新衣服,你多买点奶粉吧,上次去城里,那些医生不是说我缺乏营养么,我和妹妹都补一补。”
这是胡来之笔,此时的他如何会在意衣物之类,只是忽然想起自己后来的感慨来,他兄妹二人未来在同龄人中不算矮,自己170出头,妹妹160出头,但绝对不高啊,那些90后牛奶喂出来的孩子动则180,老实说自己未尝不羡慕。
如今有机会重来,如何不挽救挽救,如麻子曰:自强,嘿,将来以20厘米的身高差距牵手妻子,看她如何逃得出小鸟依人状。
夫妻二人暗自称奇,又有些心酸,以前儿子还算匀称,这一个月的折腾,瘦了很多,都显得头大身小了。
徐光华看妻子搂儿子心疼,点头应到:“要得,蒋叔也说你身体要补的。这样,淑芬,我留钱在家里面,你赶场的时候先买,就买燕燕隔奶时用的那种,春节我从山城回来再多带点那边的牌子货。”
这时候没有其他娱乐,徐山也记不清家里哪年买的电视,估计还得有几年。大家收拾了各自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家里房子五间,徐光华夫妻在堂屋左边一间,堂屋右边两间分别做了小姨和徐山卧室。
徐光华夫妻躺在床上,临别前夕,说些体己话,他感叹道:“原来以为是祸事,你发现没,三儿这一次反倒好像懂事了很多!”
周淑芬**着他的胸膛道:“嗯,刚才娃儿说买牛奶,要和妹妹一起喝!以往一个糖都要抢呢!”
徐光华接安排道:“是啊,回头你记得去感谢蒋叔,就买两瓶酒,送十块钱吧。”
十元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了不得的数目,周淑芬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丢不丢人!蒋叔可是救了我的命根子,这事你不用管,我晓得安排。”
徐光华讪讪一笑,低头向她搂去道:“得,家里你做主,我不是觉得你一个人辛苦么,来,我好好补偿你。”
后面芙蓉帐暖,人伦之事,自不再叙。
徐山持了煤油灯回屋,关门,将灯芯挑大些放在床头。
他坐了一会,山湾里虫豸蛙鸣,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全无睡意。
于是先将河图从胸前掏了出来,大小与他现在的手掌相差无几,正面还是黝黑深邃,偶见星光闪烁,似乎有某种奇妙的规律,想了一下,确实有点八卦排列的样子。
背面洁白如玉,是一个个六边形的矩阵图案,他想或许像分子结构的矩阵拼图?
仔细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四十九个,这个数字他有印象,是黄易的哪本里面提到过,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此时浅薄的他哪里知道这是易卦辞。
翻来覆去,他再没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转念又一想,家言,滴血认主,或许奥妙在这里?
他屋子里平日就储放有杂物,正好针线框就在墙边柜子上,他兴奋地拿了根针,刺破手指颤抖着挤了一滴血上去,可惜血珠连痕迹都未留存丝许,就自龟甲上滑落。
他还不死心,又在背面挤了一滴,这面是凹进去的,血珠就如雨滴遇上荷叶,左翻右滚,毫不沾惹。
如此这番,他终于放弃,恼火想道:“他奶奶的,这不就一个小号不粘锅么。”
徐山转而将盒子里的那页纸拿了出来,纸张确定了就是宣纸,他后世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接触的不少,又忍不住腹诽两句,说好的“遇水不湿,遇火不着,刀剑不伤”呢?
呸,这也能与我堂堂鬼谷一脉的身份相符?
展开来看,古行文的方式,竖向,从右至左,最右侧三个大字:“阴符术”。纸张并不大,就如后来的a4大小,略长一点,左边蝇头小字,估计也就千百言。
开篇言,“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纪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容无形,化气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灵。”
他想了一下,这个好理解,与老子说的相似,又略有差别,“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而这里的意思应该是说,天下万物,产生于“纪”,或曰之“道”,或者说“法则”,也就是于无尽虚空,有了法则,法则的演化,产生万物,这个法则就可谓为“神灵”。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他于是又想,其实与计算机的道理相似啊,以1和0为二进制代码,演化出后来整过的虚拟世界,从图片到声音,从数字到人物,何其妙哉,何其壮哉。
他接着读下去,“故道者,神明之源,心气之道所由舍也,神乃为之使。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静和者,养气。养气得其和,四者不衰。四边威势无不为,存而舍之,是谓神。养志者,心气之思不达也。有所欲,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则心散,心散则志衰,志衰则思不达也。故心气一则欲不偟,欲不徨则志意不衰,志意不衰则思理达矣。理达则和通,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故内以养气,外以知人。志不养,则心气不固;心气不固,则思虑不达;思虑不达,则志意不实。志意不实,则应对不猛;应对不猛,则志失而心气虚;志失而心气虚,则丧其神矣;神丧,则仿佛;仿佛,则参会不一。养志之始,务在安己;己安,则志意实坚;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
这一段,徐山勉强能够理解,要修这个“道”呢,应当修心养气,才能得神。
而人心这东西,常常被欲望所左右,所以要坚强自己的意志,不被心里欲望影响,如此则气壮,气壮了身体就不衰弱,精神与身体合而为一,固若磐石,就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了。
说到底,关键词就在“安己”,徐山这样用白话理解,就是身体和心理都平和健康,用未来的话说,就是要安安静静地做一个美男子。
后面,“夫志于道,外物不累其身。初功。志诚心正,无埃灵台,人欲若袭,慧剑斩之,人欲既净,天心复临。临在丹田,意念守之,不即不离,勿忘勿助,万念俱灭,一灵独存。斯时,于此念中,活活泼泼;于彼气中,悠悠扬扬,呼之及上,上不冲心,吸之至下,下不冲肾,一阖一辟,息不调而自调,气不练而自练。气息既和,不出不入,无来无去,归根复去,是为玄牝。气到此时,如花方蕊,真气熏蒸营卫,过尾闾,通督脉,升泥丸,过重楼,通任脉,复归方寸,守于中宫,生机无尽。或月或年,真气渐充,河车真动,乾坤会合,于寂灭中,生玄珠,有象无形,息之于胎,内外温养,明朗朗天,活泼泼地,内丹成矣。”
再后面注有练习姿态,呼吸法门,数十字,末尾落款,“天下第七”。
徐山好一阵沉默,尼玛,说好的淡泊名利,清静无为呢?
麻子估计还是有一颗高傲的心,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未来的武侠看多了,这些话很多词语徐山弄不明白,却不阻碍他理解意思,感觉就是练真气之术。
他又把全文看了一遍,准备练习一番,暗自道:哥这下终于走上修真路线了。
第十章 我有十万八千泼猴()
徐山理了一遍,总结了三个关键点,即身体的姿式,呼吸的方式,以及思绪的放空。
他心里暗讨,嘿,风高月黑夜,不走寻常路,别人休息,咱修真。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没有跏趺坐的经验,总还是在电视和里看过的。
管他左脚还是右脚在上,双脚一盘,手心向上,食指与中指相抵,虚了个眯眯眼,好,放慢呼吸。
好像不难的样子,徐山心里暗自得意。接着是两吸一呼,也能做到,意守丹田,丹田在肚挤眼下一点吧,没感觉啊,于是他又鼓了肚子,嗯,找到,晕,呼吸又乱了,重来。
守,怎么守呢?就是想那肚子里吧。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噜的声音,突然又觉得背后一痒,晕,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好像里面常说,什么地方一跳,是真气萌动,然后运行经脉,微微痒,酥酥麻,就是这种感觉吧?果然是天选之子啊!
不对,当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就是心里没放空,重来,应该是他痒任他痒,清风拂山岗。
乱七八糟的想着,忍着,啪,还不知道在转什么念头,手就条件反射就打回了背后,他看着手上蚊子的尸体,哭笑不得。
如此坐了一会,徐山又感觉脚有点发麻,只得散了姿势,揉上几下。
他暗讨,还好阴符术有备选方案,正面躺下,双脚膝盖两分放在床上,脚心自然相对,手叠守在丹田。哎,别说,这样舒服多了。
夜阑人静,隔壁小姨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又传来,他一愣,尴尬地明白,父母在恩爱呢。
他忍不住向胯下一摸,小鸡还像才孵出来的样子,得,这个问题还不是问题,要十多年后才该考虑。
虽然这般想,脑子里突然又冒出无数娇媚妖娆的身段,有未来妻子的,有后来偶遇的,还有几个色情明星的。
这一世可得好好让小鸡成长,未来还很长,还有很多地方等待他的长度去丈量,如是这般沉迷、遐想。
半响,他忽然清醒过来,自己这都什么与什么啊,苦笑的一摇头,要是成年的身体,这般情况下,那不得血脉喷张,走火入魔。
自己小看了这“意守丹田”啊,无数的画面,声音,人物,经历,组成的思绪,何止万千,要其不来侵扰,真是非有慧剑而不能斩之。
他想到偶然读到过这样的句子,“勒住心猿与意马”,说的就是自己这种情况吧,古人诚不欺我。
这无数念头,就像一只只泼猴,在心里,在脑海里,思来转去,叽叽喳喳,跳跃不停。偶然间或许心静如水,那泼猴又举了金箍棒轰然砸下,荡起滔天巨浪,自然心神失守。
易耶?不易也!徐山越想着怎样能够什么都不想,却越想越多,昏昏然间,不知何时就入睡了。
狗叫声把他吵醒,张眼四周还是漆黑。外面传来母亲叮嘱的声音,徐山知道是父亲要远行了。
他摸索着下床,院子里徐光华背了个大行囊,举着竹筒做的火把,已转身离去。
他扶在门边,没有过去招呼,看母亲举手反复地挥舞,感叹,这个年代啊,生活不易。
他父亲要到山城,就得天未亮就出发,走山路接近六里,坐乡里的第一班车,再到县城转长途,摇晃几百公里的路程,天黑勉强能够到达。
如此蛮荒落后的国度,却会在未来数十年间完成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何不心向往之,身沉醉之,人振奋之!
补完回笼觉,告别略有忧伤的母亲,徐山开始重复的故事,上学。
枯燥,单调,无趣,这些形容词一直在他心里流连忘返,舍不得走。
不过他现在多了一件事情去做,那就是修炼阴符术。
道理是明白了的,就是要把这些负面情绪赶走,如老庄的思想般,清静无为,无忧无虑,万法皆空。
知易行难,人世间的事情莫过于此。
一个有数十年人生经历的人,特别还是成长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徐山脑袋里装的东西,估计比现在的大百科全书还多,何况还杂乱无序。
他有时挺后悔,有一次妻子叫自己去参加那个冥想的培训班,他嫌弃是高丽棒子的教学,还把她数落了一通。如今想来,应该有想通之处,就是有个基本方法也好。
徐山觉得现在的目标应该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进一步说就是做回小时候的自己,如婴儿孩童,赤子之心,才可能完成阴符术的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徐山不再将自己隔离在小朋友圈子外面,试着参与进去玩吧,但是还是太过艰难。玩泥巴捏小狗,忍不住嘀咕别人的四不像;掀女孩子的裙子,怎么也下不去手。
看着小屁孩们乐在其中,他内心泪流如注,尼玛,别人天真漫烂,自己只知道:天,真蓝啊!天真,难啊!天,真难啊!
熬了几天后,周末终于来临。收拾完家里,周淑芬背了一背篼的东西,鸡蛋,酒,甚至还有一袋牛奶粉,揣了五十元钱,带着儿子去感谢蒋麻子。
徐山自己也很期待,这段时间又有不少疑问,阴符术也毫无寸功,争取在麻子这里有点收获。
刚下了山,还未走到水库,马路边的大队书记杨宜贵就把他们母子叫住了。
是麻子带的口信,给周淑芬夫妇俩的,说徐三娃已经痊愈,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再去感谢他;他自己久坐思动,心有所感,要去南边见识一下改革开放云云。
徐山自是不信,说好的来日方长,一脉相传呢,你也交代清楚再走啊。
周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