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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豹女王途-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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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军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一个个面朝着云默的方向——致敬!

    现场凝重、肃穆、安静!一股敬佩的情感夹杂着失去战友的疼痛和大战过后的哀戚向云默的感知系统扑来,独属于军人们铁血交织的柔情让她恍惚间回到了曾经出征的遥远年代。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啊……

    不知前路何在,不知生死祸福,每个士兵都用尽生命地每一分钟在奋斗、在祭奠、在守护……

    为了心中的希冀和人类的未来,为了使饥饿和战争远离他们足下的土地,为了保护年迈的母亲和幼小的子女,为了让自己的命运不再颠沛流离……

    云默忽然觉得眼眶微微地发酸,她缓慢地将右手举起,轻轻地按压在心脏上,感受着她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的象征昭示着她——所有的初衷、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希望和生命,终会得到应有的救赎!。…。

    她只是失态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放下了右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着腐尸气息的冷风,再抬起脸时,她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

    军人们在她的注视下放下了敬礼的手,他们望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守护信念。

    要保护未来的孩子!用尽一切手段保护他们,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他们这么出色,足以担负起华夏在灰烬上重建的重任!

    血腥味依旧蔓延在这块硝烟未散的区域,不少缺胳膊断腿的战士硬是相互搀扶着从医疗部队内出来,遥遥望着城墙下的女孩,虎目含泪。

    第一场血战,生杀予夺全在一息之间,人如蝼蚁,命若草芥,但无论是蝼蚁还是草芥,在生化战场的初期便有了一个执念——保护好下一代。。

第二十章 苏醒10() 
“荣光”基地内环区域,

    中心医务大楼,六层608室。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睫毛微微一颤,像是初初煽动起翅膀的蛾子般,薄薄的眼皮子轻轻地动了几下,随即便在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挣扎意识中慢慢张开了一条缝。

    突如其来的光明灼烧般地刺痛了他长久不曾睁开的黑瞳,惊得他刹那间再度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浑身被照得很不舒服。

    光……

    等等!那是……光……

    肖琛强迫自己忍住心中想要将光源捏碎的暴躁感,从单薄的被窝下伸出结实的左臂横亘在额头的上方,本文来源:,投下的阴影让他感受到一阵阴凉的舒爽,但裸露的胳膊上却传来一片炽热的痛感。

    “唔……”意识逐渐开始回笼,像是一条条迅速被解冻的小溪般汇聚在一起,愈来愈多、愈来愈密,直到逆流成一汪翻涌着的恶浪的深潭,将曾经看不见的泥淖都从底部掀了起来。

    肖琛突然伸手捂住了发胀的头颅,大掌死死扣着太阳穴的两侧,紧紧按压住温度升高的脑袋,仿佛只有这样做了,才能阻止它内部的东西爆裂一般。。…。

    豆大的汗水打湿了他的病服和半长的黄色头发,可他依旧咬紧了牙关,硬是怎么也不愿发出一声难耐的痛呼。

    【肖哥,这茶叶蛋那么古怪你还是别吃了……哇啊!你不是吧,居然囫囵吞下去啊!】

    是谁?这声音是谁?

    【肖哥,快跑!那特么是什么?快走!】

    混乱的脚步声、刺耳的尖叫声、熟悉的呐喊声……以及,那不停在他脑海中回环往复的血淋淋的画面。

    地下商场、女人、男人、怪物、尸体……

    【庄菲菲你这个贱人!居然陷害老子!】

    庄菲菲?是谁?这又是谁?等等……这声音,怎么会……那么像他呢?

    【臭小子,老子劝你少管这档子闲事,这些女人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随便给爷来俩个耍耍你管得着吗?怎么,想挨揍么?老子成全你!】

    少女尖锐的哭叫声像锥子一样砸在他的心底,人渣的狞笑像是嘲讽着他的自不量力。连绵不断的拳脚密集地打在身上,似乎,还能听见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啊!”痛!好痛!肖琛整个身子蜷缩在略显狭窄的病床上,从身体内部爆发的嘶吼带着新晋的二阶体巅峰的威压重重地向四周席卷过去。只一瞬间,就震碎了特别看护病房的强化玻璃。。…。

    “噼里啪啦——”

    无数玻璃碎片飞射着散落的声音震醒了在外头打瞌睡的医护人员,女医师猝不及防的尖叫几乎穿透了六楼的防护墙,直让医院上上下下都听到了六楼的异动。

    “怎么了?”七八个徘徊在五楼乃至六楼的配枪警员迅速到位,每一个都面色凝重地冲向特别看护区的病房位置,脸上颇带着几分实质性的杀气,“出了什么事?又有人异变了么?人在哪?”

    由于这场病毒带来的危害性实在太大,以至于医务大楼的每一段拐角都会安置不少配枪人员,如此,即使有特殊的情况。也好在第一时间做出遏制。

    虽然这“遏制”工作一般是血腥的镇压,但,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保障大部分人的安全。

    “不不不……不是变异!”女医师在铁血军人的面前立刻恢复了神智,她仔细打量了一遍肖琛的情况。含糊地说道,“通知病人家属吧,他这情况不像是变异,可是……”…。

    女医师指着一地凌乱的玻璃碎片,

    眼中有着强烈的恐惧感:“就刚刚那会儿,全部炸开了……之前,这儿只有我一个……”。…。

    全部炸开?

    几名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顿时,复杂的眼光一下子停留在那个室中央抱着脑袋就差在床上打滚的少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上层在昨晚大半夜紧急发布的命令——但凡有感染者出现丧尸异化以外状况的,一律通知军部。

    感染者、丧尸异化以外的状况……难道是……

    “异能者么?”一名警员飞快地接通了军部的通讯器,本文来源:,瞥过一地的碎片,似乎在同班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猜测。“你们通知病人的家长吧,如果这孩子身世清白的话,高层不大可能放过这样的异数,必然会收归己有。”

    一伙人各司其职地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另几人依然警惕地端着枪支防御着里面的少年失去理智后发难的可能性。其中一名军人转过头对那女医师说道:“怎么就你一人?特殊看护区这么重要的位置。你们院长在搞什么?”

    “啊?这个……”女医师苦哈哈地回道,“昨晚受伤的军人太多了,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被派下去,输血、截肢、动手术、切除感染肉块……我是怕上头出什么篓子才到六楼来守着的。没想到……”。…。

    没想到还真出了个大篓子!

    也是……

    昨晚那样惨烈的伤亡现象,实在是让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逍遥了半个多世纪的华夏军人震撼到无已加副。活生生的性命瞬间消亡、残肢碎肉堆垛成墙、腥臭的血液染红了黝黑的土壤、强烈的爆炸将方圆百里轰成了荒芜……

    想到在一天前还谈笑风生的队友在一夜之间化作了冷冰冰的尸体、有的甚至连一块碎肉都没能留下来,这几个有幸守着内围的警员不由得红了眼眶。可还不待他们伤感什么,一道紧张的女音突兀地在过道中响起。

    “啊!阿琛!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在看到儿子病房门口一片狼藉的惨状,刘思忆手中捧着的保温瓶当即打翻在地,好在这瓶子结实,如若不然,里头那价值连城的鸡汤可就白白浪费了。

    还不待肖父拦住关心则乱的妻子,刘思忆一改平日里柔弱如兰的姿态,只差张牙舞爪地驱赶走肖琛病房前荷枪实弹的军人。

    孩子昏迷不醒时的焦灼感,再加上昨夜一整晚沉浸在炮火和莫名威压中的恐惧,让她对枪支弹药有着极其反感的情绪。。…。

    骤然看见儿子病房前出现了这么一票子人。她立刻就将别人揣测成了恶意的势力,这下子,不仅那批军人和女医师懵了,就连肖父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思忆你冷静点儿!”肖父一把搂住了妻子。声音中难得带着一丝严厉,“情况还没弄明白,你不要冲动,阿琛还在明房里,好好的!没事儿!”

    仿佛一棍子当头砸了下来,刘思忆恢复了些许清明,但在丈夫和儿子之间,身为一位母亲的本能还是在定下心后推开了丈夫的手,急冲冲地迈入了病房。

    她的动作太快,连警员也没能拦下。肖父苦笑地看着一众目瞪口呆的军人,满怀歉意地说道:“抱歉了各位同志,我老婆在遇上儿子的事情时总是……那么冲动。”

    “能理解。”以为警员很是认同地说道,“自从我家里有了个小子之后,就再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多余。”…。

    俩男人相视苦笑。颇有种心心相惜的苦中作乐感。

    相较于失去冷静的肖母,

    站在男人立场的肖父对自己的儿子还是蛮有信心的,这大概是一种父子之间的默契,就比如“老子可以,儿子一定也行”的旧观念一样,身为从蹒跚学步的婴儿一直养大到十五六岁的少年,同样经历过青春期的肖父很清楚什么是肖家人的倔强。。…。

    他的儿子。从来不是个安分的货色,本文来源:,所谓祸害留千年,怎么可能会出大事儿。

    仿佛为了回应他内心的想法般,室内,强制性压下体内翻滚不息的能量,肖琛耸动着鼻子嗅着身边人熟悉的味道、以及从血脉中传出的熟悉感。心里的躁动神奇地被平息了下来。

    他疲惫地张开了嘴,沙哑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妈……我这是在哪儿?田宏义呢?”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打翻后再也爬不起来的那一瞬间,然后,他便觉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紧接着。就陷入了一个极为冗长的梦境。

    梦境……血腥、杀戮、黑铁色的身影、绿色的血液、漫天飞卷的黄沙和干涸的土地,还有那甘洌的血肉味……

    肖琛捶了捶酸痛的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一般,拼着头晕脑胀的疼痛,锲而不舍地往记忆深处封禁的地方钻去。

    到底……还忘记了什么?

    【既然有种杀华夏的士兵,咱爷们儿就要活活咬掉他一口肉!老子不是什么好人,但老子看不惯有人折辱我们的军人!擦!干死他!】。…。

    屈辱而死的士兵、血流成河的画面、密集而至的枪声、还有……来自于陌生男人身上的强烈杀意……

    【老子就想着瞅准个时机捅那些人渣几刀子!你特么忘记了之前那三个兵是怎么死的么?你特么看见他们也就比老子大上个几岁么?”】

    到底是什么?那段记忆……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不是这些,在后面……在后面……在那一刻……

    “轰——”

    肖琛只觉得脑海中的某一个角落瞬间坍塌了下来,巨大的轰鸣声爆炸般地在耳边回荡,就连七窍之内也被震出了几缕泛着强酸味道的血丝。

    一柄银亮的餐刀猛地擦着他的鬓角而过,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了长腿,恶狠狠地击碎了那名杀手的下巴……

    “云默!”肖琛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念叨出了这个名字。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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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苏醒11() 
十二月末尾几日的气温低得令人发指,

    尤其是在病毒爆发之后的这段时间内,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地一直下跌,全然没有所谓专家说的“全球变暖”、“冰川消融”的迹象。反倒是隐隐有种冰河世纪再度降临的不良势头。

    三辆军用大卡载着满车的士兵慢慢地驶出了尸骨堆积成山的基地外围,在卡车蛮横的开路工作中,后方的几辆军用路虎倒是颇为轻松地缀在了尾部,摇摇晃晃地载着一车或凝重或忐忑或紧张的军人和维修工赶往电路中断的地方。

    厚厚的阴霾遮盖了整一个天空,即使是本应该天光大亮的白日,本文来源:,也变得像黄昏日落那般的压抑,徒给人心增加了不少精神负担。

    第一辆军用大卡上,士兵呼出的热气迅速液化在寒风里,颠簸不平的道路让不少老兵都皱紧了眉头,更何况是入伍不久的新兵。

    昨晚的战况太过于惨烈,十个人内足足有七人伤亡,而新兵的数量占了将近百分之七十的程度。

    战斗经验的缺失、心理素质的不足、武器运用的不熟都导致了新兵阵亡的可能性,以至于不少老兵都希望上层能让新兵们驻留在基地,而他们这些个老骨头上前锋冲杀去。。…。

    毕竟,相较于让年轻的小伙子死在犄角旮旯的高危地段,还是让他们去做这马革裹尸的牺牲吧……只可惜,上层坚决驳回了他们的意见。

    华夏人口虽多,从军的人群也不再少数,可是在这非常时期,每一个兵都宝贵到无以复加。

    新兵的阵亡率着实让人惋惜心痛,但这并不能成为不让他们上阵磨练的特殊铭牌,若是给予了新兵这样的特例,说句极为不中听的话头,等哪一天老兵死绝了,这偌大的基地谁人能守?

    让新兵留下。明摆着治标不治本,但凡有点儿头脑的上层都不会容许这样怠惰的情况发生,并且,新兵也不见得愿意让自己处在那样一个被保护的尴尬位置。只怕他们比任何一个老兵都更迫切地希望能上阵杀敌、救国救民吧。

    血的教训历历在目。似乎闭上眼睛都能够再一次看见战友被爬行者截成了几段的尸体、以及不甘的亡魂在耳边响起的惨叫。

    今天这一批外出的军队是极为冷肃且沉重的,他们很清楚这一趟出去会遇上什么,丧尸群、爬行者、甚至是三阶体!可他们必须出去,哪怕是死!。…。

    紧急供电设备支持不了多久,基地经不起第二次断电后的恶战,那样血流成河的场景,这辈子简直不想再看一遍。

    他们务必护送着维修工和一大票子的素材呆在野外,直到将整个电路系统修理完毕为止,而时间越久,就意味着变数越大。变数越大,就意味着死亡率的提高。

    城门口的尸山尸海尚未清理干净,只怕几公里外的地头会再度染上军人的鲜血。原以为这一趟必然会生离死别,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强势地插入队伍的姿态直让军队内的某些新兵欢呼出声。

    想到与他们同乘着一辆卡车前往未知领域的女孩。所有军人的心情极为复杂。心疼、心酸、惭愧、松了一口气、喜悦……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一种中彩票的兴奋感。

    云默……有了这个强大异能者的加入,相信他们定然能平安地回来。

    不同于新兵们对云默加入后的欢欣之情,作为一名有着长期作战经验的老兵,屠昆的两粗浓的眉毛还是紧紧皱了起来。…。。…。

    他转过脑袋看着身边裹着一件军大衣、抱着两柄唐刀女孩,

    心内斟酌了半晌,还是打破了车上沉闷的气氛:“云……默。你这样跟着我们出来不要紧么?万一基地又遭受了昨晚那样的情况,你不在那儿岂不是很糟糕。”

    屠昆的声音虽小,但在一车子纪律严明的军人耳中却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样。由于他这陆战小队的副队长问出了不少老兵心中的忧虑,同坐在卡车后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云默的某个长官向屠昆投去了赞赏的一眼。

    “不会有事。”云默睁开了半眯着的双眼,本文来源:,声音还带着一丝没休息够的沙哑和疲累,饶是如此。她还是做了较为详细的答复,“虎死余威在,基地门口那么庞大的血腥磁场,只要不是三阶体的突然闯入,三四天内一般不会有丧尸群或者爬行者敢靠近那里。”

    “丧尸虽然早就是个死人了。但它们可是敏感得很。”云默细白的手指摩挲着刀鞘上复杂的花纹,继续说道,“所以,短时间内是安全的,只要能够在五天内赶回去,一般出不了什么纰漏。”。…。

    不少老兵恍然大悟,有了屠昆开的势头,再加上长官也没有刻意阻止,一两个老油条就此张嘴问话。

    一名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伸出了还捆着绷带的手压了压脑袋上的军帽,黝黑的脸庞上绽出憨厚的笑容,对这个年纪几乎可以当自家小闺女的异能者很是热情:“哈,云默是吧,俺叫徐东来,东北来滴,十八岁从军,在沿海当兵仔子都三十年了!”

    汉子粗噶的嗓音带着东北人阳光一样的味道,一开口就驱散了众人的隔阂,热烈的糙爷们儿在对待气氛上很有一套,就连云默那冰冷的小脸上也舒展了几分浅薄的笑意。

    “俺说,云家闺女你这年纪轻轻的咋就那厉害?”徐东来搓了搓厚实的手掌,老实巴交地叹道,“老子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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