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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厉喝突然炸响在她的耳边,正当她怔楞着松开嘴的时候,便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一阵火辣辣的气焰擦着她的脸颊而过,迅速打入了眼前丧尸的眉心。
黑色的血花四散开来,溅在了她稚嫩的脸上和稻草般的发丝上,腥臭扑鼻,可她却恍若未觉。
云默……
是云默!她来了!
仿佛是迷路许久的人遇上了指引方向的灯塔一般。她不可置信却又万般欣喜地转过脸,满是希冀地看向身后的那个影子。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在冰冷的血库内响起,伴随着枪声而来的是丧尸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何梓矜满眼错愕地看着那个一脸冷酷地溢出强烈杀气的女孩,看着她利落地出枪击毙她身边的每一只丧尸。另一手握着一把弯刀动作流畅地砍下一颗颗丧尸的头颅。
犀利至极的身手,毫无多余的动作,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内,她便一下子从冷藏室的外围杀进了丧尸的包围圈范围内。
何梓矜的思绪有一瞬的恍惚,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对云默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
那样干净利落的身手,杀伐果决的姿态,神乎其神的技巧,云默她……真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真的……只是高年段中传说的,仅仅会点儿武术的黄毛丫头?
何梓矜的思绪恍恍惚惚,云默在她眼中的身形飘忽不定、辗转腾挪之间接连解决掉了好几只丧尸,甚至于,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她身边的丧尸跟完全忘了她似的,一个个发狂了般冲着云默的方位袭去。
云默!她慌张地看向她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不!她不可以拖她的后腿!
何梓矜赶紧转移了视线,往四处搜索着,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扇落地的铁窗上……
啧,该死!
云默拿起弯刀砍下一只丧尸的头颅,将子弹放空了的伯莱塔手枪向着另一只丧尸体的脑袋砸去,只听得一声脆响,伯莱塔的枪身一下子砸开了那只倒霉丧尸的半个脑壳。
想要杀死丧尸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击碎对方的头颅,碾碎控制着它们运动的脑干区域即可。但是,口头上说说确实是这般容易,可一旦让人亲手去做了,便知道其中的难度。
若不是她的特殊性,以她现在的年岁和身体状况,在丧尸大潮围截的时候也只有乖乖躺下让它们挖肠子的份。
一个下腰闪过几双血手的攻击,她长腿一伸,瞬间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扫荡。疾如风,奔若雷,将力量凝聚在腿上,硬是将一只只高大的丧尸体掰翻在地。
不待它们起身,她抬起脚一下子踩上了一只披着白大褂的丧尸的脑袋上,丧尸的黑嘴紧紧咬住了她的皮靴,似乎还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小腿上的力度一下子加大了一倍,她漠然地将丧尸的下巴踩了个稀巴烂,然后像踢皮球似的将它的头颅一脚踹上了对面的墙上,烙下一个深重的血印子。
“啪嗒――”
看着眼前这个丧尸还要凶残几分的好友,何梓矜刚刚抬起铁窗的手犹如触电了一样被吓得缩了回去,接着便是铁窗再一次落地的巨响。
云默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嘴里一个字儿也没往外蹦,但何梓矜却诡异地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那扇铁窗让我来。
似乎是为了迎合她的思维,云默翻转了手中的弯刀几下,开始收割起自己的战利品。
那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血光四溅,肉酱翻飞,骨骼碎裂……在这重重让人幕诺谋尘芭淅种校舞黢嫒捶⑾肿约河心敲匆凰啃陌病�
果然,自己是被云默吓到了么?
“咔嚓――”
斩下最后一只丧尸体的头颅,云默快步走到了何梓矜的身边,一把扯过了她的胳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身上是否有被咬伤抓伤的痕迹。若是真有,按照目前病毒的扩散速度,她还能够救治一二;若是没有,那就是万幸了。
不过很幸运,眼前的女孩除了衣服残破了点儿之外,浑身上下还算完整,没少什么零件。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拉过女孩的手,将手中沾血的廓尔克弯刀塞进了对方的手里,看着何梓矜一脸讶异和慌张的表情,她严肃地说道:“拿着自保。”
女孩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担忧地看着她全无一件装备的身上,努了努嘴:“云默……你比我适合使用武器,给了我,你怎么办?”
云默面瘫着一张脸,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装备在放进虚空后就没有再拿出来,真是失策。
但,并不是不能补救。
她清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奇异的镇定作用:“在这里等着。”随即便快速的步出了血库冷藏室,在何梓矜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掏出了登山包和两把唐刀。
并非是不信任对方,只是虚空的事情干系太大,还是越小心越好。她很清楚,这是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等到云默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何梓矜面前时,女孩被她那标准旅行者般的休闲打扮给雷了一下,心里对于云默武力值的评价一下子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之前将东西仍在外面了。”云默出声解释道,随即便转移了话题,“你有要去的地方吗?回家?去寻找军事基地?投奔亲属?还是……等待军队救援?”
她注视着何梓矜的眼睛,等着对方的答复。
何梓矜身子一震,眼神中忽然弥漫出了一股深深的哀伤。
“云默。”何梓矜听见自己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先陪我去一趟214病房……我想,做个了断……”
第五十五章 求生7()
21日晚,十点十二分,华夏京都,国安局的情报控制中心处。
李仲辛身着军装,身板笔直地负手立在监控室内,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个从全国各地尚未报废的监视器上监控下来的画面,面色十分凝重。
“仲辛。”徐治国上前和他并肩而立,语气沉重异常,“十四分钟前,周严从东京传来一条坏消息,东京……差不多了。”
李仲辛目光一怔,转头看着身边相伴大半辈子的挚友,似是并不相信对方的话。
徐治国摇头苦笑,一开始他也不相信这个事情,可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不会因为人的刻意回避而有丝毫改变:“别这么看我,我不传假消息。”
“怎么回事?”李仲辛语气艰涩地问出了声,眼神中翻涌着一股惊涛骇浪。
日本东京,这个和华夏京都明争暗斗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政治中心,竟然在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变得差不多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摆明了东京的今天也有可能会成为华夏京都的明天!
若是不能及时弄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只怕华夏都要跟着遭殃。
一听李仲辛问起这个问题,徐治国的眉头便慢慢地紧了起来,神色间有一丝不稳:“是因为丧尸乌鸦的侵袭。在九点十八分左右……覆灭了整一个靖国神社,由于敌方是飞行类的丧尸体,而且目标实在过于渺小,反而不利于日方空战。”
“据周严传来的消息,动物的丧尸化比人形丧尸化更恐怖,战斗力明显是高上一个台阶不止。那只丧尸乌鸦看上去和其它丧尸体极为不同,且狡猾异常,好多士兵都折在了它的手里。”
“九点二十分左右,丧尸化动物开始进攻东京军控总部,而东京外围的防线也逐渐被击溃,有生兵力被急速消耗。”
“就在九点四十分左右。日本高层决定放弃东京,转而进驻宇都宫地区。周严带着部队准备和日军一起行动,等到日本各员在宇都宫的局势暂时稳定后,他们就会回来。”
李仲辛耐心地听完,苍老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严肃地问出了声:“周严带走的那群兵蛋子……还剩下多少人?”
语气虽然冷淡,可不难听出他的关心。
徐治国看着好友僵直的背影,惋惜地长叹一声道:“折了将近一半……”
他不会报上具体的数字,但他明白李仲辛心里定然是清楚的。一个年事虽高但有着大半辈子炮火生涯的老兵,想必很是明白那“折损了近一半”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李仲辛为国为民操劳了一辈子。他那张嘴就和他那身骨头一般硬。可无论他再是铁血无情。那颗心终究还是热乎的。对待那些朝气蓬勃、敢打敢拼的新兵蛋子,他的心里眼里一直是极喜欢的。
而现在,他亲口告诉他,那群泼猴似的的新兵已经折损了近一半了。死在了远离国土的日本战场上,可能连个尸体都留不下……
即便李仲辛嘴上不说,他却也明白对方心里的难受。
那是剜肉一般的疼痛吧……
就好像当年,正直壮年的李仲辛由于出一个和塔利班直接相关的任务而疏忽了对家庭的照顾,等到最后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早在一周前就因难产而死了,所留给他的,是一个先天虚弱的小儿子。
由于李嫂是在夏日里去的,在高温下尸身极易腐化。等到李仲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的便是一盒子骨灰。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徐治国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李仲辛抱着那骨灰盒,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地在李嫂的灵牌前跪了三天三夜的场景。那一段日子,李仲辛活得如同丢了魂的木偶。行尸走肉。
都说他们夫妻情深,而李仲辛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自从李嫂亡故后,他便一直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当爹又当妈,身居高位却依然推拒了无数想着法子给他塞女人的攀附者。
他不说话,并不代表他心里不痛,他不流泪,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会滴血。
对待每一个新兵和正规军人,他都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般培养着,虽然严苛异常,但确确实实是为了他们着想。
现在听见这个噩耗,他的心里只怕比谁都凄苦……
徐治国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一切的安慰都在不言中:“各省区的军部都在筹备中,会尽量争取救出围困在各个地方的幸存者,只是有些省区的状况很是糟糕,尤其是人口密度比较大的东部地区,沿海边防的一些军队内也出现了异变状况,但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
“湘江那个屯粮最多的基地我并不建议你用极端武器炸毁,我不说你也该明白现在这个时期内粮食的重要性,无论结局是利是弊,我还是想要赌一把。”
李仲辛沉默着,伸出苍劲有力的手指划过一支冰冷的病毒试剂的表层,缓缓开口:“赌一把可以,但现在,先把全国范围内的基地都安排下去,早些将幸存者集聚在一起,我也好安排事后反攻的事宜。”
徐治国轻轻点头,看着墙面上那张被规划成一个个方块区域的华夏地图,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哀思。
同一时刻,s市,叠翠雅苑。
“擦!小宇,这简直是人品爆发的节奏啊!咱俩这一路上竟然只碰到了五只丧尸,真是天助我也!”终于一脚跨进叠翠雅苑内部的魏俊抖动着一身的肥肉,嘚瑟地夹着胳膊肘里直翻白眼的小破孩子,小眼儿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儿,“小宇!快!快回去吧!胖爷肚子饿了。”
韩修宇擦去额角的汗渍,面无表情地瞅着这个前一刻还嚎啕大哭下一刻就嬉皮笑脸的二货,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句:“之前交给你的那两个塑料袋的食物,你在路上就扔了……现在,我们回去只能喝点儿白粥。”
“什么?”魏俊如遭雷劈地怔楞在原地,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小宇!喝,喝白粥,白粥啊……”
韩修宇面不改色地拖着个巨大号的肉墩子走,嘴里继续犀利地吐槽着:“再不减肥你就等着给丧尸加餐吧胖子!”
魏俊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随即他僵硬地开口道:“那还是喝白粥吧……”
嘴上和魏俊漫不经心地吵着,但韩修宇的眼睛已经四处溜达了一圈。
今天的叠翠雅苑,很是安静。
他们是从偏门进来的,可是这一路行来竟是没有碰上一只丧尸,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是叠翠雅苑的保安工作太好了,内部没有造成任何尸变;还是说,叠翠雅苑太不幸了,整一个区域都变成了活死人之地……
只可惜,即便他充分地脑补着一个个可能,也决计想不到这附近的丧尸都被云默“能杀的杀,能引走的引走”的策略给清空了。
于是,当他们逐渐靠近第十四单元的路道口的时候,才猛然间发现四周的丧尸多了起来。确切的说,是被斩杀的丧尸多了起来。
开膛破肚、削去四肢、砍下头颅……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身,断裂成一截截的*,还有零落在各个角落处的头颅,以及被踩踏得稀巴烂的脑袋……
“呕――”
看着这一副绞肉机般的碎尸场景,魏俊臂弯里的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呕吐了起来,一大口黄水沾湿了魏俊仅剩的内衫,竟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擦!你个死孩子!”魏俊两眼冒火地瞅着这个小白眼狼,嘴里控制不住地骂道,“胖爷上辈子一定是吐在你们身上了,这一个两个的竟找胖爷的地盘儿吐,注意点儿素质啊你们!”
小男孩不理他,反而吐得更凶猛了。
韩修宇推了推眼镜,本想着上前瞅瞅这是个什么情况,却被镜片上的黑血给恶心了一下,粗略地扫过丧尸身上那齐整的伤口,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之前他们碰上的那个使用双刀的女孩。
狠戾的刀法,一刀剁头……
眼前的血腥场景和之前的记忆慢慢汇合成一片,他似乎可以看见这一片场地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般,对着那一堆血腥的残肢碎肉发起呆来。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背着半人高的登山包,挥舞着双刀冲入了丧尸群中,刀光飞旋,如死神一般无所动容地收割起了敌军的头颅……
呃……
脑中沉寂许久的刺痛再一次袭来,这一次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激烈,几乎是毫无抵抗力的,他踉跄着走了几步后便摔倒在了地上,还来不及挣扎,整个人的意识就沉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间。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听见了魏俊带着惊慌地咆哮:“小宇!振作一点!你死了胖爷怎么办?”
靠!你才死了!你死了我都会活得好好的!
“小宇!你居然晕血!怎么会这么柔弱啊?算了,胖爷扛着你回去。”
丫丫的!你才柔弱,你全家都柔弱!
魏俊后面的话说了什么,他全然听不见了,所以的五感像是被封闭了一般,世界寂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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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君在翻滚么么哒……
第五十六章 求生8()
s市中心医院,二楼,血库冷藏室内。
云默动了动耳朵,细细地倾听着外界的动静,那瞬间清冷下来的眉眼唬得何梓矜僵硬了身子,竟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丧尸群的骚动暂时不大,但依稀还是可以分辨出许多轻轻重重的脚步声正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她心里清楚,通往血库的一条走廊内燃着熊熊大火,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烧掉整一栋医院,而丧尸被烧毁时的吼叫以及血库内浓重的腥味显然是将其余丧尸引来的诱饵。即便火势的蔓延会阻挡住一部分丧尸的行进速度,但通往血库的途径并不只有那么个方向。
穿过那三条走廊不过是最短的捷径而已,其它的路途虽然长远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丧尸的存在,更何况,何梓矜还要去一趟214病房,看来她们这一路上八成会撞上些冲着血库来的活死人。
“梓矜,你觉得医院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云默开口问道,用脚尖踢开了枪身扭曲的伯莱塔,伸手抽出了肩后的两把唐刀护在身前,语气淡漠地说道“我来之前放了一把火,过不了多久估计会烧掉整一个医院,但愿那些缩在医院里的家伙运气够好,不然的话……”
言语有未尽之意,不过何梓矜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下暗暗为云默的大胆行为吃了一惊,但她却也明白如今的医院只怕还是烧掉得好。
这个弥漫着尸臭和血味儿的丑陋地方,只有在烈火中被销毁,才算是变得干干净净了。
何梓矜略感恐慌地摇了摇头,带着些后怕的颤音回道:“我逃到这里之后就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了,但我记得之前有人在吼着‘逃出去,逃出医院’,至于再多的,我实在不知道了……”
一个人缩在冰冷的冷藏室内,被血腥和残酷的现实打击的几乎崩溃,能记得那么一点儿状况还算不错了。至少。她没有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然后轻易地变成丧尸的口粮。
云默轻轻点头,表示明白,她翻转着手上的两柄唐刀,眉头微蹙。
唐刀实在不适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