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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阴暗,这让正处于拆线状态的赵易不满地皱了眉头,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才刚抬起头望向云默,就被对方打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
“血腥味会引来丧尸。”云默再一次借着背包的便利从虚空中掏出了不少蜡烛,飞快地用打火机点燃,“不怕死的话尽管开窗吧。”
她话不多说,点到即止,相信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听得懂她的意思。
将蜡烛油浇到室内的家具上,避开一切可燃物,在烛油还未凝固前将蜡烛一根根竖了上去。不多时,昏黄又不失明亮的火光便在室内跳跃了起来,冲淡了不少黑暗沉闷的氛围,而赵易也沉默着埋首于手头的工作。
何梓矜还不是很习惯血腥的手术场景,在勉强坚持着看赵易拆第三条伤口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枕头靠坐到另一张空床上闭目养神去了。而原本该搭把手的田宏义早已拿着手机火急火燎地缩到卫生间打电话回家,哪里还会管外界的变动。
房间内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赵易拿工具时的轻微响动以及从卫生间内隐隐传来的说话声。
应天扬漠然地打量着肖琛胸口狰狞的伤疤,在看到赵易的拆线步骤逐渐趋于尾声后才开口说道:“人为切割的伤口?砍伤?呵呵,哪个家伙这么没技术,砍了那么多刀居然一刀都没切中要害?”
云默:“……”他以为这伤口是由斗殴引起的么?
大概是勾起了应天扬爆棚的好奇心,他上前几步挪到了赵易的身边,瞅着最后一小段即将消失的蜈蚣形的伤疤嘲讽出声:“话说这缝伤口的庸医也是个奇葩。缝得这么难看居然也敢厚脸皮地在业界混下去,真是一点儿职业素质都没有。”
云默:“……”斗殴之后进医院?这剧本脑补得还真是逻辑合理。
等等!
庸医?奇葩?厚脸皮?没职业素质?
云默抬起一张阴沉沉的脸瞅着应天扬,盯得对方寒毛直竖不得不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后,才冷淡至极地开口回道:“真不巧。你嘴里那个‘一刀都没切中要害’的家伙就是我。”
应天扬瞬间哑火:“……”就连推眼镜的手都抖了一下。
“还有……”云默面瘫着一张脸,黑压压的刘海遮盖住她的眼神波动,整个人身上流转着一种怨灵般的诡异气场。“你嘴里那个‘没有职业素质的庸医’也是我。”
应天扬僵着一张俊颜,嘴角微抽:“……”他还能把说出口的话收回来不?
不过……为什么要切开胸口再缝成这个样子?这少年跟你得是有多大的仇啊?
听着两人没营养的对话,正在下针头的赵易手里一哆嗦。那尖锐的针头意外偏转着直插进无知无觉的肖琛那尚算完整的锁骨下,带出几颗殷红的血珠。
他无奈地拿起一旁的酒精棉花揩去上边的血色,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理后才一丝不苟地开始缝合伤口。
云默瞥了眼应天扬有些发黑的小白脸,心里算是明白了斯考特那个家伙为何那么热衷于给人补刀了,不得不说看着不顺眼的人和事补上那么一刀子的感觉还真是身心舒爽。
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大小,应天扬在一股浓重煞气的威胁下识相地打消了顶嘴的念头,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他对着眼前这个攻击力爆表的孩子扯出个充满了真诚“歉意”的微笑,随后便挂着那绝无死角的温和笑意在肖琛的床尾盘腿坐下,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旁若无人地操作了起来。
虽然很好奇这群孩子之前经历了什么,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修长的十指翻飞着让人眼花缭乱。屏幕再一次被切割成了九个动态画面。
一瞬间便将能够连接到的街头摄像头控制了起来,大量的图像分分钟便输入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应天扬整个人的气质都渐渐严肃了起来,只见他眉头紧蹙,额际冒着些许冷汗,似乎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光屏转换着画面。而他也细细留意着每一个路口。
第一个画面是之前离开的那个街道,这块区域因为云默的大面积轰炸已陷入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烈焰滔天,路边废弃的汽车爆炸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巨大的声音吸引过来,随后被无情的火舌卷入炼狱。
即便关闭了声音,他似乎也能想象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毛骨悚然的丧尸咆哮。
形势……额,看上去一片大好?
不,不对,他似乎应该着重考虑一下如果火势得不到控制的话……大概要多久会烧到这儿来?
第二个画面是一条幽暗巷道,只见巷道内的一扇老旧的木门被人小心地推开,四五个年轻男女睁着惊恐的眼睛张望着四周,在确定暂时安全之后便陆陆续续地从内部摸索着出来,一个缀着一个。像过街老鼠般蹿入更加僻静的角落。
还有幸存者……
应天扬决定换几个角度寻找一下落单的并有点自保能力的人,那样的人或许会愿意成为他们的同伴。如此,既可以凝聚起一股战斗力量,对方也能凭借自己的战斗力抵达边郊旅馆与他们汇合。
而对于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啧,他尚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只能放弃他们了。
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杀出丧尸群平安找到这儿的人真的存在么?应该……不可能……
看来这个想法有点儿不切实际。他脑子拐了几个弯后便打消了以上的念头。
第三个画面是街口正对的混乱肯德基店内,十几个活死人正在啃食着几具新鲜的尸体。其中尚且还有个未死透的幸存者,正拖着他从腹腔内被刨出的肠子奋力躲开活死人的血手,可双拳难敌四手,他终究是惨叫着被一群活死人压在了最下面,残忍地掏空了温热的腹腔。
第四个画面是一幢办公大厅内,三五个混混满脸色相地堵截住两个清秀的女孩。他们淫笑着向瑟瑟发抖的女孩慢慢靠拢,其中一个拿出一把匕首甩了在空中抛了几下,而另外几个已经接近了女孩上下其手。女孩哭叫着被人按到在办公桌上。却不得不在暴力的威逼下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人渣……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心里默默地记住了几个混混的脸,然后立刻切断了视频。围观少女被迫受辱却不能上前搭救……再看下去着实虐心。
第五个、第六个……
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了第八个视频上,目光专注得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就连最后一个跳跃着的画面都被忽视得彻底,只一心对付着眼前的重点。
那是市中心范围内的警署地段,离小旅馆的距离不远不近,丧尸数量有点儿多,建筑物大门封闭着貌似容纳了不少活人。沿街的道路血迹斑斑,白骨遍地。但……却是让他有了拼一把的冲动。
毕竟,警署里面有着足够的管制刀具,甚至还有——枪支!
他扣着下巴思索了起来,慢慢地将脑海中的每个点子串起,形成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向着视频中的警署地段延伸开去。
“你想去警署。”一个清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吓得他差点儿歪了眼镜。
应天扬有点儿不耐地回首瞪着悄无声息闪到自己背后的云默,语气有些不好:“你父母没教过你别随便乱看别人的东西么?”
他抬手关闭了屏幕,任是谁在投入精力思考时被别人吓一跳都会心情不好,也难怪他会风度全失地对一个半大的孩子呛声。
“呵……”云默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他灵活的手指,全无感情地说道,“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的父母早已入土了。”
“啪嗒……”
何梓矜扭头呆呆地看着云默,手中的枕头掉落在地上。心里再一次发现,自己对云默的了解实在是一片空白。相比起父母双亡的云默,她……已经幸福很多很多了……
赵易顿了顿,抬眼责备性地数落了一下今天说话格外不着调的应天扬,再次低头做自己的缝纫工。似乎在表明就算应天扬被揍趴下也绝不上前搭救的立场。
ps:
大概是临近考试周吧,最近状态有点儿不对,感觉这一章质量不是很好……实在是抱歉了!
以后会慢慢修过去,争取把一些数字、错别字、衔接段落不妥的地方都改过来
……准备再整理一下大纲,第一本小说我会用生命努力到泪奔啊!
谢谢各位看到现在还忍着没喷我的亲啊……有些地方的确写得不够好,但我会努力改正也尽力改进的!鞠躬!
第一百零三章 异能7()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饶是应天扬总是挂着副没心没肺笑脸的俊颜也在云默那一声嗤笑的自嘲中垮了下来。
他还真没想到,眼前这女孩的身世居然……居然这么凄凉……
父母双亡什么的,自己这是狠狠踩着她的底线了,也难怪一屋子的人都对他投来愤愤的目光。
简直惹众怒啊,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欺负孩子而被他们群起而殴之?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应天扬有些尴尬地道了歉,不动声色地瞅了瞅云默波澜不惊到过分的脸,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先前那不怎么愉快的话头,“是啊,我确实想去警署弄一些趁手的武器。”
说起来,她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并且之前还解过他和赵易的难处,自己这般火箭炮一样的说话方式还真是做错了。
如此想着,他心里越发地愧疚了八分,即便是无心之举,但在语言上攻击一个未成年人的做法实在是渣了点儿。
应天扬掩饰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儿八经地想对这孩子郑重其事地道个歉,却不料云默出口打断了他正在组织的满腹草稿。
“你似乎很擅长信息领域。”她看向那台精致小巧的笔记本,眸色微闪。
并没有再和应天扬计较些有的没的,对于有着真本事性情又傲的知识分子,就算对方待人接物的方式实在不怎么样,她也会采取包容的态度。
在非常时期。每一类型的人才都不容流失,更何况是信息领域的能手。待到生化战争逐渐渗透到全世界后,高科技信息之间的传递若是失去专业人员的辅助便只是成为一坨乱码罢了。
要是到了关键时刻没一个信息传递员,那么战局的变动该如何向世人表明?
狼烟烽火?只怕还没燃起前整个城都被丧尸群淹没了吧。
从来顾全大局的她不可能因为一己之私就处理掉一些特殊的人才,哪怕对方经常给她找不痛快,在没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之前她绝不会妄动那颗重要的螺丝钉。
当然,如果哪个人还真不知死活地三番四次踩她底线,她自然不会姑息。毕竟。她云默可没长着一张受气包的脸。
其实,对于他人的折辱谩骂亦或是流言蜚语,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反骨,她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嘴长在别人身上,不堪入耳的脏言从里面蹦出来,难不成她还要拿着针线去一张张缝起来?
还是省省吧,有这种闲工夫理会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变强。要是她的眼皮子浅得只关注那些冷嘲热讽,她在前世就不可能走到联盟元帅的高度。
云默反手卸下背上的登山包,平静的眼神看着应天扬。似在示意着自己并没有介怀什么。直到这小年轻真切地松了口气后,她才试探性地问道:“擅长信息领域。你的水平怎么样?能够做到转码信息链连接卫星的程度么?”
连接卫星……
赵易诧异地看了云默一眼,随后抿了抿唇决定不插话。专业信息领域的世界。他一开口就暴露了他那“深藏不露”的智商……
“如果只是华夏的某些卫星。我勉强可以一试。”应天扬镜片一闪,桃花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探究性,嘴里虽谦逊地回答着她的问题,但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云默是华夏高层从小开始培养的特工。
不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是怎么知道这些领域词汇的?
莫非……她真的是那个特殊部队的人?
不!那支队伍中应该没有这么小的孩子才对……那么,她是特工总局的底牌之一?
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地思考着云默的身份。而一旁的云默已经从登山包内捞出了关押着异形幼生体的玻璃瓶。
另一张床上的何梓矜傻呆呆地瞅着云默和应天扬,脑子里晃晃荡荡着两人高深无比的对话——连接卫星!
她突然觉得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果然都是从外星来的,没一个是正常人类。
双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相差得不止一个世纪,请问连接个指定卫星是个什么概念?请恕她个小老百姓真心不懂。
云默捧着玻璃瓶摇了摇。在发现里面的幼生体犹如狗皮膏一般黏在瓶壁上后,就无趣地瘪了瘪嘴。似乎对手里的玩具很不满意。
由于双层玻璃瓶的禁锢,脆弱的异形幼生体不足以从内部破开坚实的防御脱逃,更因为在发育不完全的时期就被云默强行从宿主体内取了出来,这只小异形明显比半残废的丧尸还虚弱好几倍。
在它勉勉强强撞开了第一层薄薄的玻璃后,便将之前吸收的晶核能量给消耗得差不多了。
大概是本能地意识到不利己的险境,它识相地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转而栖居在瓶内安静地吸收晶核残存不多的营养,安分得用下肢的血丝网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薄膜开开合合地蜷缩着,似在安眠。
“这是什么?”应天扬蹙着眉头凑近了玻璃瓶,直觉这里面的玩意儿不简单,“可别告诉我这是流产后还没死的胎儿,我真的会信的。”
他瞅着瓶内血呼啦咋的一团,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未成形的胎儿,且这个诡异的念头一起就再也消不掉,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云默自动过滤掉对方脑补的不良信息,面色严峻地解释道:“这是异形,来自于宇宙……不管你信不信,它的危害性很大。”
“它们喜欢寄生在血肉丰美的生物体内,以汲取生物体营养来达到自己存活的目的。而且异形的诞生方式极为血腥,破膛而生,穿肠而出,基本上被寄生的生物体在‘产’下异形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因为,异形的血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ph值直逼高浓度硫酸……”
房间内突兀地沉静了下来,只剩下清冷的女声在所有人耳边回荡,就连半路从卫生间里推门而出的田宏义都在云默的解说中被震在了原地,心里震惊到无已加副,不禁为逃过一劫的肖琛暗暗庆幸。
原来……异形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默的信息透露慢慢完善,针对人类格局生死存亡的大事,她并没有隐瞒的想法。
目前她的力量还太渺小,不足以支撑生化战场的走向,而求助于大型组织的做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控住一部分先机,不至于让人类在后期束手束脚地被各方敌军打压。
而合作对象……这世上还有比国家更庞大更有凝聚性的组织么?
专注听着解说的赵易和应天扬早已认定了她是为国安局工作的人,自然而然地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对于一个身份特殊的“军人”,无论她说什么,他们定然认真听讲。
只是,她说的内容,实在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惊悚!
“而现在躺着的伤者。”云默转过头看着貌似不为环境所动、依旧在缝合伤口的赵易,对半死不活的肖琛轻声出口:“在取出异形幼生体后就成了这副样子,没有足够的恢复期和营养供应,他流失的生命力怕是补不回来。哪怕因为身体素质好而在几天内清醒了意识,生命力不足的身子也会变得很虚弱,就算普通的行走都会成为问题。”
应天扬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在听完云默的解释后,他看向玻璃瓶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惧意:“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让我通过侵入军部卫星连接到京都的政治中心,然后将这些信息转发出去,也好做到先下手为强,在异形未扩大化危害前扼杀它们。”
似是想通了什么般,他微微颔首。转手飞快地拿过笔记本,打开了个新的页面输入一连串相当复杂的指令,翻飞的指速越来越快,几乎在触摸键盘上连成了一片残影:“这么重要的情报,就算是死也得将信息传出去啊……不然的话,华夏离亡国也不远了……”
虽然很好奇云默是怎么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是从哪儿弄来这么详细精密的生物情报的,但不在他接触范围内的**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毕竟,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那基本上等同于阎王爷的催命符,像他这么惜命的人还是少打听为妙啊,不然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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