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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一道小口子能为内部的宿主提供多少供氧量,“新生儿”的细胞活性可不是区区缝隙塞入的气流可以满足的次等货,生化人蛹化后亦需要大量的能量作补充,最好是新鲜的血食,如此,才能让“初生”的生化人早些恢复体内翻倍的力量。
云默冷凝着一张脸奋力破开囊体的束缚。早就被肉茧消化处理掉外衣的身体不着寸缕,雪白的酮体上更是沾满了粘稠如羊水的汁液,滑腻得恍若极品羊脂玉,当肉茧上的豁口越来越大时。她快速翻身坐起,心却猛地一骇,身手灵活地捞过死趴趴的一叶囊体,迅速地盖在了身上。
“云默!”
熟悉的呼唤在耳际响起,她一扭头便瞅见了某只欢快地朝她蹦跶过来的二货哈士奇……哦不,是热血的田宏义,脸色顿时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纠结。
那孩子,其实是个实心眼吧……之前那失控的精神力风暴和自己的突兀蛹化现象难道在他眼里很是正常?居然笑得这么开怀,就不觉得她是怪物么?
田宏义急匆匆地奔到了巨坑的旁边,对着只露出个脑袋在外的云默说道:“唉?你这是出不来么?要我帮忙不?”
虽是个疑问句。但他的动作远快于思想,竟是直接伸手从腰间掏出了赵易分发的一柄匕首,想要去切割将云默裹成团的肉茧。
“等等!”额角的青筋忽然跃起,云默厉声一喝止住了田宏义的动作,想到肉茧下赤|裸的身躯。她就觉得手指骨又开始发痒了,“住手,别动!你回去给我找件衣服,随便什么样的都好,及膝。”
“唉?找衣服干嘛?”反射弧长到足以环绕地球两圈的死孩子完全反应不过来,表示找衣服和切割肉茧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一个地球人区分不了外星人的思想内涵。
全然不晓得自己被田宏义打上了“外星人”标签的云默阴沉着脸。凌乱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光滑如初的脸皮上,遮盖住她大半的面颊,气息冷冽得像一把闪着寒芒的刀子:“我需要衣服。”
田宏义仔细地瞅了瞅云默如剥皮鸡蛋的白嫩皮肤,在确定不是幻觉后才喃喃说道:“卧槽!不愧是外星人,毁成那副鬼样子还能够变回来……擦!我还是乖乖找衣服去吧!不过……找衣服干嘛啊?”
少年碎碎念地离开,大步流星地朝街道旁的一家废弃的安踏专卖店跑去。云默扭头瞥了眼警署局子二楼方位张望的幸存者和远处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的赵易和应天扬,只觉得过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从虚空中拿衣服的确方便,但做得为免太过明显,若是周围没人倒好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不经意间泄露了虚空的秘密,她觉得这比生化人体质的进化现象还要让人头疼。
在生化战场的大背景下,日后被病毒在机缘凑巧下改造成生化人的定然不止她一个,到时候即便生化人数量稀少,也不过是高级异能者的一种罢了。
有心人哪怕歆羡生化人的体质,也不可能倾尽全力地夺得这高风险的机遇。毕竟,生化人虽好,却也不是唯一,不过是异能者的另一种表现方式而已,不值得拿命去搏。
可虚空不一样,在还未大规模出现空间异能者之前,她的特殊性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按照虚空的神奇程度,一旦被人察觉,那么杀人夺宝是必经的步骤,这倒还是次的,若是动不了她,只怕凶残点儿的会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抓走解剖,以期寻找类似的体质。
云默听着慢慢踱步到坑外的脚步声,腹内早已打好了草稿,无论对方想问什么,她都看心情回答。该透露的说说,该隐瞒的装傻,就算她彻头彻尾闭口不谈,想来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面对这些在她进化时没抛下她逃走的临时队友,云默还是愿意多指教他们些。心性不错的后辈,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只要无伤大雅,就不妨碍她对他们人格以及综合素质的欣赏。
赵易拿着一只迷彩的军用背包,里头装着沉甸甸的军械物品,他保持着惯有的冷肃气质沉稳地走到肉茧的旁边,将背包放在云默的身前:“这些是分配给你的武器,你仔细看看哪些方便你自己使用,如果有不顺手的就丢给我,我会分配给缺武器的平民。”
应天扬漫不经心地蹲在一边,顶着云默冷冰冰的眼光伸手摸了摸肉茧的纹理,颇为吊儿郎当地笑道:“呐,云默,解释点儿什么吧!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反正龙卷风啊大茧啊什么的太毁我三观了,你要说你来自毛毛虫星球我也信!”
自动屏蔽掉对方的调侃,他们的眼光很是清澈,并无半分轻视和惧怕在内,倒是让她颇感意外。片刻后,待她看见田宏义的身影已从商店中蹿了出来,便淡淡地说道:“回去再解释,何梓矜呢?”
“昏迷着呢,和肖琛一样。”记住各个孩子姓名的赵易蹙着眉头,像是打报告般的语气从嘴里蹦了出来,“遇上了你的故交,是个不错的青年,叫韩修宇。我提出让他加入我们的队伍,他答应了。”
云默可有可无地轻“嗯”了声,赵易在她眼里是个有分寸的男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自有一套原则,而且很是靠谱,她很放心将这个临时团队的琐事交给他处理,相信按他的方式既不会当烂好人,也不会做个无情人。
“局子里有不少幸存者,多为老弱妇孺,我想找些车子带着她们上路,当然,要是她们不愿意我绝不强求。”赵易将云默缺失的信息一点点地补足,看着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有些把不准她的态度,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
纠结来纠结去,赵易皱了眉头,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带着敢于拼斗的老百姓去沿海的军事基地,要是你嫌麻烦,我可以脱离你的队伍带着他们离开。”
云默总给他一种熟悉的军人气质,很是有大将之风,但他也敏锐地发现,这孩子的心肠并没有被热血浇灌,恰恰相反,她对一切显得很是冷情,救与不救也极为随性。
大概是才十二三岁的缘故吧,再长大些就会明白“大义”何为了。赵易如是想。
要是云默此刻听见赵易的心声,只怕会直接啐一口“去特么的大义,大义个狗屁”!想她前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无私奉献地为联盟做出了多少牺牲,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背叛、压榨、逼迫、自爆!
拯救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拯救”二字的大义所利用,白白耗尽了自己的心血不说,还在落井的时候被下石,当真是死也瞑目不了。
对于赵易愿意为了平民而脱离庇护的决心还真让她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不消说,他的做法,她还是乐见其成的,至少这说明这男人的责任感很强,不是个会背叛团队的白眼狼,也不是个冷血到只顾自己的蛀虫。
但,若是那群幸存者在获救后得寸进尺的话,她不介意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将他们赶出自己的领域范围。不是她总将人心想得太坏,而是经历得太多,凡事不得不防。
将心比心地做事,明辨是非地处事,按良心施以救援,按世故加以惩戒。她从来心明如镜,不会因为其它外力而动摇半分。
ps:
额……男主么,真的要慎重考虑啊……要是实在想不好,吾辈就无男主吧……男主真是个梗~~
再插一句,妹纸们别觉得情节进展慢哈~~关键是后边的生化战场没这些铺垫就塌了,所以吾辈也只能慢慢写下去哈~~总感觉一些东西是要以成长的方式告知给世人的,不然就太突兀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启程2()
田宏义手里拎着几件大号的男士运动外套,迈开长腿快速跨越街道上的护栏,动作娴熟得让所有人觉得这货翻学校的围墙绝对不止一次了。看他那利落的身手和敏捷的速度,明摆着常干这等子违法违纪的事儿。
只见他喘着气来到了坑洞边,一扯运动外套上的牌子,使劲儿抖了抖衣衫,似乎这上边有多厚实的灰尘一般。
接着,他随手将衣服丢给了坑里的女孩,直盖在她被肉茧包裹的腿部,过了一会儿后,他疑惑的眼神直瞅着云默,貌似在说“衣服已经到了,你咋还不起来”?
云默:“……”她还没大方到在别人眼皮子地下裸奔的程度。
赵易张了张嘴本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可看着云默些微的反常和同伴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懂了什么。
该不会……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连冷峻的脸色都木然了三分。
视线飞快地瞥了眼浑身戾气几欲实质化的女孩,赵易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赶紧识相地一把捞过脑子打结的田宏义,顺便拖走了企图看好戏的应天扬,谨慎地措辞道:“收拾好后,局子二楼见。”
应天扬一脸贱相地笑了起来,补充道:“你该继续补一句‘不见不散’才对嘛!”难得有个调侃熊孩子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显然这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家伙早已忘记了云默糖炒栗子的危险性。
赵易瞬间冷了眼,胳膊上的肌肉一下子纠结成块,紧扣着同伴的脖子,直勒得应天扬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险些翻了白眼。
阻止了同伴嘴里的那些作死的言语,就在云默眼光沉寂的一刻,赵易撒开腿飞速拖着俩人形沙包撤离了大型食肉动物的领域,转眼就奔上了二楼,只余下一缕烟尘。
不多时。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二楼的窗口直接被堵上,连一丝缝隙也无。
听着建筑物内隐隐传出的“你搞谋杀啊”、“掐死我了”之类的抱怨,以及不着调的“要衣服究竟干嘛”的疑问句。云默方才阴沉沉地松了松弯曲的指骨,但依然小心眼儿地给他们记上了一笔黑账。
栗子么,就暂时赊着吧,抽个时间再算算总账。这些皮痒的后辈,不时常抽一鞭子就不晓得西红柿为什么这样红!
云默抬眼扫向街道的各方范围,发现周围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全。电线杆全数被切割成段,高压线消失无踪,离局子最近的丧尸气息都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这附近的区域简直是个安心睡大觉的真空地带。
看着本应该血腥满地的建筑物上只留有几许浅薄的血痕,不知怎么的。她的记忆忽然和在安德洛斯时的第一次觉醒扯上了联系。
铺天盖地的黑暗,恶魔般延展的长发,无数生灵死后集聚的怨气和恶意,以及狂奔着逃离的研究人员和被吞噬掉的第十八层……
那其实是,第一次蛹化成长现象吧……还有那种魔化的精神力……蹙着眉头仔细思量了一会儿。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精神力……精神力魔化……
想不通呐,干脆暂时别想了。果断地摒弃了无用的思考,她相信该来的灵感终会再现,与其将时间花在这上边,还是办正事比较实际。毕竟,往往在实践中,一些零星的记忆更容易苏醒。
深吸了一口气。在确认附近绝无任何活人或工作中的摄像头后,恢复了些力气的云默终于拉过腿上的衣服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衣服很长很大,穿在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斗篷,云默心安地脱离开肉茧温暖的包裹,一阵寒风的吹拂却让她顿觉裸露在外的小腿部分有些“不舒服”。
恒温三十七度的生化人对环境并没有多高的要求,但看着洁白如玉的双腿。云默认为这多少会造成些不必要的麻烦,引人注目不是她想要的,只有随大众化的穿着,才能避免别人的打量和窥视,也更方便她行动。
如此。她望向街道对面那一排废弃的店面,不紧不慢地向前方踱步过去。
三分钟内清洗粘液,顺便搞定穿着的服饰,然后立刻回到坑洞内捡回自己的武器,肉茧的威压暂时还没散开,即便是有异心的人类,想必也不会冒险靠近那里。
专卖店内配置的卫生间尚且没有断水,云默拧开水龙头直接冲洗了起来。哗啦啦的水灌入脸盆里,冰冷的水夹杂着沉淀了两天的铁锈味大面积扫荡在身上,洗去她一身的粘稠。
转头望向半身镜中的自己,云默扫了眼匀称的骨架和略略拔高的身体后便转移了目光,竟是连半分欣赏资本的兴趣也无,于她而言,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第一要素,其它如皮相之流的事物,省省吧。
从虚空内捞出合适的内衣裤穿上,她麻利地从外室的衣架前穿过,捞起几件合身的衣服着装了起来。
套上一件白衬衫,外罩一件灰色的圆领针织毛衣,再穿上一套冬日新款的黑色运动装,不客气地顺走一双高价的漆黑跑鞋,她一身黑地站立在试衣镜前几秒,伸手扯过一个男士运动包便向门外走去。
两分十七秒……心里默念着时间数值,云默一脚踹开了肉茧的残骸,瞥了眼压成碎片的玻璃罐子和七零八落的几把飞刃,弯腰拾起了两柄唐刀。
衣服被腐蚀掉了,马丁靴也是,失去肩带后唐刀只能拿在手里,还真是不方便……
捡起飞刃丢进迷彩的军用包内,粗略地看了眼分配到的武器后,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背着不少的行囊向局子里走去,她捂着头一次发出强烈的“饥饿”信息的腹部,思考着得抽个时间回虚空灌点儿血肉才是。
另一端,韩修宇在肉茧的“警报”解除的一霎那便决定先回房车内查看自家兄弟和崽子的情况,云默那头虽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解决,但既然一起上路了,日后就不愁没机会,倒是房车内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先去死一死了。
车门外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惊动了自韩修宇离开后就每根神经都绷得死紧的杜穆凯,小孩子瞪圆了眼睛紧盯着车门,似乎想把车内少出个洞来,喉间发紧地拖过一直被魏俊充当武器的自来水管,可纤细的小胳膊怎么也抬不起管子。
就在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举起水管时,车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而他由于人小力微,竟是直接一个趔趄随着自来水管倾斜了出去,好巧不巧地一棍子“咚”地砸在了韩修宇的脑门上,顺便整个儿圆润地滚进了他怀里。
韩修宇:“……”轻微脑震荡的感觉不是很美好。
“啊!修宇哥哥……”意识到砸错了人,典型的心虚之声从怀里的肉团子口中传出,韩修宇无奈地抬手摸了摸肿了个大包的额角,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以后别这么冒失。”他拎起滚到了一边的水管,然后抱起杜穆凯走进房车内,径直走向了虚掩的卧室,“你胖子哥哥有什么情况吗?”
杜穆凯摇了摇脑袋说道:“我不知道,我害怕,所以一直躲在外边。”
还真是难为这孩子缩了几个小时,韩修宇伸手抚慰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以后我不在,你就躲在原地,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
小男孩乖巧地应下,随着韩修宇一道进入了卧室内,待看到魏俊那依旧苍白的肥脸时,韩修宇顺手捞过一旁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蘸着棉花给魏俊干燥的嘴唇填了点水。
掰开对方的下巴,谨慎地将液体灌进他的腔道,瞅着同伴面无人色的脸庞,韩修宇不着调地发现魏俊这死胖子貌似还真瘦了点儿。晃了晃脑袋甩开了不着边际的念头,他拉过一旁的杜穆凯说道:“小凯,我们以后不是三个人上路了。”
男孩听罢神情猛地一变,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突然抓住了韩修宇的手,抽噎道:“修宇哥哥,我会听话的,不要赶我走……小凯会听话的,不要赶我走……”
“额……”丢下他,怎么可能?韩修宇脑子转过好几个弯才发现眼前的孩子是异常的脆弱敏感,居然……成天在担心这种不可能的问题……
他俯下身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孩子的眼泪,哭笑不得道:“唉,你别哭啊!我没说抛下你!修宇哥哥早说了不会丢下你!”
待到杜穆凯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下后,他才解释道:“不是三个人上路的意思不等于将你赶走,哥哥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要和大部队一起前进了。”
“大部队?那是什么?”
“就是很多很多人团结在一起的意思……吧?”
不间断的说话声传入了昏迷中的魏俊耳内,和他混沌的思想冲撞在一起,纠葛成一片黑白交错的死灰。
唔……那是,小宇的声音……
ps:
感谢【叶财财】亲的打赏~~谢谢支持~~嘎嘎嘎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启程3()
警署局子内部乱七八糟得恍若被强盗洗劫过似的,凌乱的办公桌上散落的资料,黏糊在瓷砖地面上结痂的血迹,被重物砸得破破烂烂的仓储门,带血的斧子刀具棍棒纵横在楼道口,还有一长条貌似是拖拉尸体时留下的印记……
云默面无表情地路过一众瑟缩在大厅内的老弱妇孺,一身黑的装束勾勒出她三分野性、七分冷然,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