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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见状,脚都没停的走了进来,而叶正清紧随其后。警戒的人目不斜视,没有丝毫阻拦的痕迹,看来也是有眼识的。
此时这片区域内部倒是站着几人,这些大势力的代表,面上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可面对走进来的余院长,倒都是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就连他身后的叶正清都对其露出个好脸色。一个两个倒也罢了,但每个都是如此,这倒让叶正清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背后势力的庞大底蕴。
不多时,门前的空地上也聚集了不少人,不似圈外那些人的聒噪,个个都是冷着一张脸,也不发一言,一副谁也不待见的模样。不过也是,被一大群人的炙热目光围着,是个人都觉得不爽,更别说这群当势力头头的。
可是时间未到,门不可开,这是定下的规矩,不是一般人能改变的,所以不管没有有自知,都只是面不改色的在那等着,就当练脸皮了。
叶正清到没有那种被人围观的不适感。他第一次来,所见到的只是新奇,可是这一片都沉默的有点让人琢磨不透,就连余院长都绷着脸,实在是让他慎得慌,所以他只好跟着院长一齐憋着。
就这样让叶正清憋的有点不耐烦时候,一早上都没说话的院长轻声吆喝着将他拉到门前。此刻大门就在叶正清面前,可以说触手就可摸得到,他都有一点恶趣味的想推推试一下手感。
这时门前就只站着三四个人,却仿佛跟圈内的那群又拉开了距离,这时候院长也开始讲起话来。他指着身边一个蛮为魁梧的人介绍道:“小叶,这位就是天府城的洪志诚洪城主,以后有什么不顺眼的事可以找他摆平。”
随着余院长的话语,叶正清稍微大量了下对面的城主,身材比一旁的警卫还显得魁梧,而气质,恩……没什么感觉,叶正清眼里对方毫无一丝城主的威严,反倒是有一股隔壁家王叔叔的亲近感。
诶?不对,这么高的身姿没道理一点压迫感都没有,叶正清觉得不对劲,对方这样不是真的和蔼就是内敛极强。本来他还想多打量打量,但他不想冒昧的一直盯着人看,所以只好将这暂时压在心底。
这位洪城主,眯着眼瞟了叶正清一眼,脸上表情不变,只是笑呵呵的对一身青衣的余院长回应道:“哈哈哈,余院长这话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那有什么摆不摆的平的说法,我只不过是个小城主,当不得如此!不过小叶,有事我必定映衬一二。”
这话叶正清听着总感觉有歧义,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对洪城主的回礼含蓄的微笑点头,客套一声。
接着洪城主跟余院长习惯的寒暄了一两句,便开始忙他正事。他有点不待见圈外窸窸窣窣的杂音,遂皱眉重哼了一声。
那一声响在耳边,惊若炸雷,随后他示范性的举起了自己的手,霎时乱糟糟的环境一下就静了,所有人都感觉天仿若矮了三层,可以说全场被迫达到鸦雀无声的地步。
叶正清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在他身上找到些威严的气魄,可那气势也是一放即收,变化快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恢复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叔了。
洪城主环顾安静的四周,望着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慢条斯理地润润了嗓,微笑着开口道:“及时已到,那咱就开关大吉罗。”
接着他果然没有太多的赘言,直接笑呵呵的推开了挡是在众人眼前的大门。动作倒是熟练的很,而这门也是一碰就开。之后没有叶正清想象中的惊天动地、风云色变的封印什么的,只有见怪不怪陆续进入的人群,以及在外围脖子伸的一个比一个长往里面窥探的外圈人士。
转眼圈子里的人就陆续的进入了门内,而门又被人慢慢合上。两扇红漆漆的大门虽无太多岁月的痕迹却又仿佛隔着两个天地。
会议厅内,大家逐渐恢复到正常面目,开始相互寒暄,商议一些利益的交换。而作为几个领导势力,此时已经集聚在一旁更隐秘的地方。
一张方桌上,一处空房,四个人一人一边,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四人里最为淡定的是余院长,脸色一摆很难看出是喜还是悲,只是他的额头稍稍皱起一点纹路;其次则是商界的代表赵福天,他双腿岔开,一手扶膝,另一只手极其淡定的握着两个半手掌大的铁球,乌拉乌拉地转着,一点没有打扰到他人的自知。
或许是真的被这铁球的摩擦声烦到了,一旁的洪城主忍不住先开口道:“老赵你玩个球啊!”
感觉上是一个疑问似的提点,但听在赵福天耳朵里,那却是让他一通鬼火冒的脏话。他越想越来气,老子玩球碍着你什么事啦!
他也是个暴脾气,立马站直身体,手上的球也不转了,直接反手就扣在桌子上,“砰!”的一声,那两球便深陷桌子内部,只留剩半个身位在桌面上。
这样子的他还怒气不减,大有掀桌趋势的嚷嚷道:“最讨厌跟你开个会了,开个头有这么难吗!磨磨蹭蹭半天,还拐弯抹角的骂我,还不如我来说呢。”
洪城主瞪眼皱眉的指着他,指着赵福天的脸半天才逼出一句干瘪瘪的话:“那你说啊!”
“那你说就我说,”赵福天一脸神气的转身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变幻个笑意对着旁边一直沉默的乌老大开口道:“乌老大你给咱缕缕,你送的那封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听到自己的名号,一直闭目养神的乌老大眼角睁开一条缝,顺便将自己藏于袖子里的双手露出来,耸肩摆手不带一丝调笑的说道:“就是信上说的意思。”
赵福天见对方语焉不详,遂掏出一封书信,弹了弹信纸,啪唧啪唧嘴后说道:“你这许诺的条件倒是蛮丰盛,可照上面的意思,你们这是打算违背那个誓言罗!”
“嘁,”乌老大没有解答赵福天提出的问题,反而是继续轻描淡写的摩挲着手指,沉静一会对面前的三人说道:“信中许诺各位还有异义没?”
乌老大话里话外都没有将面前的赵福天放在眼里,这让原本恼怒气才降下来的赵福天火又蹭蹭的上扬。
赵福天铁青着脸,脖子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极了就要喷发的火山口,而就在他要爆发之际,却被乌老大一句话震住了。
“令子送的那对紫青白玉核桃想必赵大人还喜爱。”
“你,你什么意思?”
对方依旧没有解答,反倒是说了一句让洪城主眼皮、心律一齐跳的话。
“城东区的那座大宅子,还有西平小巷子的那座,洪城主你买起来也是一点不心疼啊。”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完,场上气氛感觉都凝固了。赵福天脸上阴晴不定,而他的眼神也飘忽不定,一会看看洪志成一会偷偷打量乌老大,明面上却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洪志诚洪城主此时虽然神色不显,抿着嘴沉默不语,但他的双眼没有丝毫焦距,一副神游天外的意思,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一准备发言的余院长却因不明情况所以陷入短暂迷茫,他也收到了那封信,可是信上并没有乌老大提到了一丝信息,不明真相的他最后皱着眉头吐出一句话来:“你们长白山打算贿赂这一出啦?”
乌老大眼皮都没抬,啼笑着说道:“贿赂?不,我们讨论的是一个关于回收的问题!”
“回收?”余院长回头望了赵、洪两人一眼,得到的却是两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瘪笑容。
“什么意思啊!”望着面前三人,余院长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带入了某种节奏。现在的情况是只有自己被埋在鼓里,对方如果不明说,那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就是一团乱麻。
不过虽然乱,但是他也没有自乱阵脚,毕竟涉及到势力的重新划分。既然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那我就直接跳过去,讲我自己想知道的:“乌老大,你信上说的重新划分势力怕是不妥,你这可是打算把天衡山庄直接请出局啊!”
余院长说这话的本意是打算让对方跟自己争辩一下,好弄明白一些细节的因由。可他说出的问题,乌老大没张嘴,赵福天倒是抢着来帮圆话。
“这有什么不妥的?依我天府城的商业形势看,与长白山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模式,端是有利无弊,不想天衡山庄那伙,光吃不干事。再说这信上对咱们哥几个的让利方式,那简直是给我们送那个嘛。”说着还眨眨眼似的暗示暗示,双眼那对金钱的渴望,简直藏不住。
“赵…福…天…你这猪脑子!你赚钱赚傻了……”余院长可以说是被气笑了地指着赵福天的鼻子大骂。
余院长一直都觉得赵福天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脑袋也木的可以,而且他那脾气还莫名其妙的暴躁。要不是靠着他父亲一辈子经商诚实守信打下的名声,凭他也能在天府城混了个商业领头的位子?
本以为赵福天在这个位子好歹混了这么些年,怎么着脑子也得有些长进!可没想到对方竟说的这话。这何止是没脑子,简直连眼睛都没长好嘛!连这点长远形势都看不清,还不如扣掉踩爆算了!
余院长这一通狗血喷头似的骂人,简直颠覆他以往温文儒雅的形象,可见赵福天是多么的惹他生气。
可生气归生气,余院长思索当前局势后,也只有压下对某人的心火,试图挽留住另一个,至少试着达成对抗局势。
这赵福天也不知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当头就调转了枪头,真不是爷们。现在只能试着拉拢城主,希望他能骨气一点。
可是世事难料,让他措手不及正是一旁的洪志诚洪城主。可以说还未等院长开口,他就站起身来,拉住了余院长,摆明了拉偏架地说道:“老余,这事大家和气生财嘛,可以先在商业上试验一下。再说这是赵福天他们商业上的来往,咱们还是别去掺和。”
听完这话,余院长半天都没缓过劲来,最后冷冷的扫了赵、洪二人几眼,愤而转身离去,什么话也没留下。
等余院长被气走,屋内的三人各自冷坐在侧,不发一言,最后乌老大等的不耐烦,问道:“这么说信上的意思你们……?”
呼啦!两道座椅有默契地被推开。只见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一人嘴里回应:“你看着办。”一人念叨着:“我没意见!”风风火火的窜出了屋。
两人溜的风快,转眼屋内便只剩下乌老大一人,他很自然的将自己细长苍白的手指放在桌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发出急如细雨的响动。
许久自言自语道:“这事急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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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章 局势迷离()
“老赵,你那话真是插的好,我第一次见余老头被气的那么失态,看他的眼神简直似要吃了你。”另一处房间里,洪城主闻着杯中馥郁的茶香,淡定而悠闲的饮茶。
他在看向赵福天方向的时候嘴角扯了一扯,眼角也露出了一丝心疼之色,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
赵福天现在则没个正形地斜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一个的木盆,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水,而热水腾升带起的香味也是馥郁幽香,跟洪城主手里端的简直一脉相承。
他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放在里面后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此时的他不同于余院长曾见识到的暴躁异常,反倒是一股令人羡慕的懒散。
他的眉宇间也看不到半点跟“愤怒”沾边的形态,脸上也乐呵呵的,嘴上也很是悠闲地说道:“我看他之前就对我有偏见,现在最多是不待见而已。唉!不待见就不带见呗,咱都不是一个壶的人!反倒是你,你没看到他最后离开时看你的那眼神,呐呐呐……以后你出门小心点,没准就被那个不知名的小学生拿砖头开了瓢。”
对面赵福天调笑的语气,洪志诚却有点当真。他咽下口中的清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发凉的后脑勺,自言自语道:“不会?”
看对方如此投入,赵福天哭笑不得的说道:“当然不会,余老头虽然有些耿直,但人家大师这点涵养还是有的,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别让你儿子在他眼前晃。”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回去一定让着兔崽子吃我一套翻云拳。”
“这么狠,那可是三十六招呦!”
“三十六招,要不是你那嫂子劝着,我没用罗汉伏虎拳已经算我额外开恩了。”
“哥,这我可得服你,真的!一百零八招,怪不得你家那小崽子武功比我家的那个高那么多,原来缘由在这,好!回家我也试试我那游龙穿云掌好不好使,不过这两崽子确实真的该收拾收拾了,说没眼力劲,怎么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最好别让他俩在外头晃悠。”
洪志诚赞同似的点点头,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水上的茶梗,叹道:“虽然当年就预料迟早会发生这样的事,但真的发生还是挺无奈的。”
“这有什么可无奈的!他们长白寇当年没那个胆识一劳永逸,反而让咱们做大了。难道现在他就有那魄力敢玉石俱焚?咱们这么些年都没被吞并掉,之后就更加不可能了!”赵福天忽然豪气顿生,那激动的状态差点就打翻自己的脚下的洗脚盆。
“诶,诶,你注意点,”等到老赵情绪稳定,洪城主才乐道:“你这话倒也霸气,我很支持你,那等会外面那个总结会就交给你去解释。”
赵福天胸中的豪气未消,顺口就应下,等他意思过来,洪城主早就趁机溜出了门。
赵福天脸露懊恼,脚在盆里搅了又搅,连脚下的水逐渐凉掉都没意识到。他脑子里正在想等会怎么跟那些势力交接,毕竟让人损失一些利益是极其不道德的不是嘛。
“老子怎么就说出答应这老崽子的荤话?”赵福天半天才吐出话来,将温的水盆提到一旁,甩甩脚上的水滴,笑骂道:“好呀!原来又是让我背这个黑锅,洪麻杆你给我记着。”
余院长被气的要死,早早地叫上还在会场上溜达的叶正清。两人一齐离去,一路上院长这速度显然是越走越快,叶正清一直紧紧地跟在其身后,慢慢地由一路小跑变成了驭空低飞,可是最后余院长实在是冲的太毛,叶正清只能出声呼唤:“院长,城中不允许高飞!”
这话让余院长刹了车,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满脸红晕、汗流浃背的叶正清,对其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走这点路就吃不消啦?”
这话让叶正清腹诽,不知道怎么接,只有用喘气似地歇息做回答。而余院长下意识地看了看地界,环顾四周顿才自我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这一趟可跑的够远的,从城南角快到城东的出口了,一口气至少跑了百八十里,怪不得叶正清会累成这样。
看着叶正清累的,余院长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出去散散心就行。”
叶正清双手杵膝,还在喘气回气,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院长你注意安全,我就不打扰你了,刚好我要去一趟城东的药店。”
余院长一听到药店,就想起长白寇,而一想起长白寇就想起他今天的气,一有气语气就重了不少:“你去药店干啥?”
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叶正清不想给对方添什么误会,连忙挥挥手解释说道:“那个,不是刘老师要过生日,我想买根长白参给他。”
“玉昌的生日啊!”感觉自己刚才语气不对,有点气乱撒的余院长歉意的回应道:“哦,既然你要去买药,那就把这个拿上。”
接到余院长递过来的一张小纸片,这纸片也不只是何种材料所制,看上去很有特点,叶正清反复打量不明所以。院长指着那张稍微像名片的小玩意,语气颇为不爽的说道:“有这东西,长白山的东西可以便宜七成,你拿去用,大胆的用,还可以多找几个朋友一起去,去帮长白山创收嘛!”
最好全部都买光,赔死他们!这话是余院长在心底浮现最终并没说出的话,他知道自己也就这么一说罢了。
于是叶正清摩挲着手中的卡,半分喜悦半分忧地离去了。余院长则留在原地吹了会风,他虽然火气没全消,但脑袋中的思路倒是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说他们怎么会选这么个时机开会,原来就为了支开石老二啊!这种事我也是独木难支,估计等到老石回来这里的情况已经成为定局了。
不好,要是老石休假回来,没有半点准备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行,我得赶回学院给他通报一下消息。
余院长想到这里,脚下的步子又开始动了起来。他也不准备接着散心了,而是转身回学校,他决定用信鸽给之前天衡山庄一直坐镇在这负责人石德明报个小信。
再说另一头,周鲲有了叶正清这么个理由做挡箭牌,终于不用被两个精力旺盛的妹子拉起来陪玩。
本来叶正清打算睡了个大懒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