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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烈风瞥向蒯紫映,“还不交出解药,难道你想毁容不成?”
“大王兄!”蒯紫映咬着唇,眼圈发红,“倾天澜还没……”
蒯烈门非常烦躁,拍案恼道:“你还想着倾天澜,你到底懂不懂来日方长啊!要是你毁容了,你可知你会有什么后果?!”
蒯紫映好像被提醒了什么,咬着的唇放开了,敛目不语,好像在低头想着什么。
在场之人都看着她。
好片刻之后,她掀起眼皮,瞪着慕轻歌道:“好,本公主给你解药。”
慕轻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选择,脸上也没有什么惊喜,一副意料之中的淡定从容,让蒯紫映看得牙痒痒的!
她恼道:“解药呢?”
慕轻歌站起来,一点也不啰嗦,很是爽快的走到她身侧,扔给她一个药瓶子。
蒯紫映松了一口气,沾着黑色血液的手伸过去紧紧的捏着药瓶。
慕轻歌也不阻止她,问:“我要的解药呢?”
蒯紫映哼了一声,咬着牙关,颤颤巍巍的伸手在腰带上摸了一下,摸出一个翠绿透明的瓶子,往地上扔去。
她力气不是很大,地上也铺着有毯子,再加上瓶子也很坚实,倒也没有摔破。
不过,慕轻歌转头过去,看了一眼那瓶子,却没有伸手去拿。
蒯紫映也不管她,睫毛轻颤着,正要打开慕轻歌给她的药瓶的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看向慕轻歌:“你这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不出来?”慕轻歌微微勾唇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你看不出来我给的药是真是假,我倒是看出来你的药是假的。”
蒯紫映握着药瓶的手一紧,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眼底有着愤怒:“假的?你休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想必公主心知肚明。”慕轻歌不急不忙,讥诮的撇嘴道:“不过,传言紫映公主乃被U领第一美人,却性子狡诈异常,狠毒异人,如今一看,出言果真不假!”
“你!”蒯紫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嘴硬,“你都还没打开药瓶来看一眼,怎么就说这药是假的了?”
慕轻歌不答,淡淡道:“公主的毒很厉害,但是,我也不是非求你不可的,就算没有你的解药,我也一样能够救我儿子。”
“哈哈哈,你在此人说梦话吧!”蒯紫映的伤口连连出血,她此刻恍若不感觉到痛,笑得恣意:“本公主的毒,你根本就不可能解得开!”
“公主可以不信。”慕轻歌耸耸肩,并不强求,“不过,我下的毒之功效,还请公主相信一下。”
话罢,也不管蒯紫映有什么反应,自己径自转身再次回到容珏的身边坐下。
蒯紫映看着她的背影,在才开始慌张起来,“你,你站住!”
慕轻歌边走着边回头对她和熙一笑,笑容灿烂的道:“本王妃为何要听你的?”说着,一个旋身,坐了下来,抱住容珏的胳臂。
容珏摸摸她脑袋,黑眸温润。
蒯紫映脸色非常难看。
蒯烈门也好看不起来。
而蒯烈风还是那副样子,眼睛冷冷冰冰的看着蒯紫映,“你若是要找死,早些说便是了,何必让本王浪费时间来此一趟?”
说着,对容珏和慕轻歌拱拱手,便站起来要离开。
蒯紫映呆了呆。
蒯烈门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将蒯烈风拦住,猛地朝他使眼色,“大王兄,万万不可啊!”
蒯烈唇瓣冷抿,撇过头看向她蒯紫映。
蒯紫映知道他是要她交出解药的意思。
她咬着下唇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
但是,看慕轻歌这模样,当真是不急着求解药,况且,她下的毒,还有三天的医治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不解毒,才会毒发身亡。
而慕轻歌下的毒,只有两个时辰,两刻钟内皮肤还会被腐蚀。
所以,就算她不甘心,她也只能乖乖的将解药交出来,别无选择。
这么想着,她正要伸手去拿真正的解药,忽然之间,原本已经很痛的伤口,竟然猛地一阵燃烧撕裂的疼痛!
“啊!”她拿药的手猛地一抖,痛得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
她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场很多人听了都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慕轻歌半侧脑袋抵在容珏的手臂,手上捏着他的衣袖优哉游哉的玩儿,对蒯紫映痛苦的模样恍若未见。
他们北陵堂堂公主,竟然被人折磨成这样,对北陵皇室当真是一个侮辱!
蒯烈门非常生气,一双绿眸迸发出寒光,“珏王妃,你非要这样侮辱我们北陵么?”
慕轻歌嗤笑了一声,“北陵二王子的逻辑当真是诡异得很,我与紫映公主之事,从来都不是我挑起的,你将我和北陵并肩而谈,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怕死的话()
蒯烈门的脸黑了黑,双目冷冷的瞪着她。
他发现慕轻歌当真是克他的!
第一天来北陵,就遇上了她,还被她踩着脑袋弄得晕了过去。
最近一次次的交锋,每一次都输给了她!
她不过是一个区区女子罢了,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败在她手中,他蒯烈门何曾如此窝囊过!
蒯烈风没有在意两人的争吵,冷清着脸走到蒯紫映身边,盯着她脸上越流越多的黑色血液,还有越来越宽的伤口。
“你当真想毁容?”
蒯紫映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了,泪流满面的。
闻言,她抖着嗓子哭喊:“救,救我……”
“解药。”蒯烈风只给了她两个字。
蒯紫映痛得厉害,不过她还算是有意志力的人,闻言强忍着蚀骨疼痛,抖着手伸向腰带……
蒯烈风看着她的手伸向的位置,漠然的伸出手在她腰带那里一摸,立刻摸出了一瓶药。
他鼻子抵在瓶口嗅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慕轻歌,“解药在本王这里,你想要如何才肯给解药?”
“我再要多两种药。”
又被威胁了!蒯烈门拳头紧握!
蒯烈风警告的看了蒯烈门一眼,让他莫要说话,问慕轻歌:“哪两种?”
慕轻歌将名字说了一下。
管家一听,赫然发现这两种药就是单子上找不到的那两种!
一听这两味药,不只是蒯烈门和蒯紫映懵了,就连蒯烈风也皱起了眉,“这两种药可不常见,量也不多。”
“我没有要一千斤。”慕轻歌撇唇,“给自给我十斤便好。”
蒯烈风顿了顿,思考了一瞎下,才点了点头,“好,这两种药会随着那六千斤药一起送过来。”
“北陵大王子果真够爽快。”慕轻歌笑了笑。
蒯烈门哼道:“莫要那么多废话了,快给解药吧!”
慕轻歌耸耸肩,笑眯眯的道:“我给紫映公主之前的那一瓶药,不就是解药么?”
蒯烈门愣了一下。
蒯烈风素来没有拨动的眸子也动了动。
“我说过,我素来说话算话。”慕轻歌看着两人,“解药可以给我了么?”
蒯烈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药瓶扔给了她。
慕轻歌伸手接过。
不过,蒯紫映太过狡猾了,她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瓶药是真的么?”
蒯烈风和蒯烈门自然不知晓,两人看向蒯紫映。
蒯紫映痛得厉害,张嘴说话非常困难,在痛苦的呻吟着,自然没有回答。
慕轻歌看着,笑了一下,眨眨眼看向容珏:“黑心鬼,你说这一瓶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真半假吧。”容珏屈指,有节奏的轻轻的翘着桌面,“不能完全信。”
“嘻嘻,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慕轻歌说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蒯紫映身侧,“紫映公主,你说,这药是真还是假的?”
蒯紫映痛得厉害,没答。
慕轻歌轻晒,转头看向蒯烈风和蒯烈门:“两位王子觉得呢?”
“本王为何要要告诉你?”蒯烈门非常不悦的道。
蒯烈风则抿唇一言不发。
慕轻歌也不恼,轻轻的晃着手中异常漂亮的瓶子,“既然两位王子和紫映公主都不肯说,那只好我自己找答案了……”
她说话很轻,再加上她声音好听,听起来倒当真是挺舒服的。
不过,她刚说完,脚下猛地一抬,然后一脚狠狠的碾压上了蒯紫映的脸!
而且恰好踩在她脸部的伤口上!
“啊!!!”
蒯紫映痛得撕心裂肺的嘶吼!
蒯烈门一看慕轻歌的动作,立刻想起自己曾经就被慕轻歌给这样碾压过,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侮辱。
身子猛地一闪,想要对慕轻歌出手。
不过,在他出手之前,将离已经挡在了慕轻歌跟前,蒯烈门击过来的掌,将离也出掌,‘砰’的一声,蒯烈门连连后退了三步!
将离却文风未动。
蒯烈门盯着将离的脸,在看了一下自己酥麻了的手掌,讥诮的勾着唇角笑了一下,“原来是第二世家的子弟。”
将离唇瓣紧抿,冰冷的与他对视。
蒯烈门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将离,继续讽刺道:“想不到啊,第二世家的子弟,竟然在这里做容珏的走狗!”
“容珏劝二王子嘴上还是留些口德为好。”容珏微微眯眸,手上敲着桌面的动作不变:“不然,恐怕就只能让二王子竖着走进来横着离开了。”
蒯烈门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容珏在嘴皮子上较劲,慕轻歌还狠狠压制着蒯紫映呢!
蒯紫映几乎痛得晕厥了过去!
慕轻歌却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居高临下的睨着蒯紫映,“我说我我不一定要你的解药才能救人,你莫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我给你最后一次几乎,真正的解药,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她当真是缺两种药。
但是,药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能达到那两种药的药效的,这世上并不只有两种。
如果不是不想让姬子琰小朋友受第二症状第三症状的苦,她早就努力的去寻药,或者是花些时间去调配出药效和那两种差不多的药来了,才懒得
蒯紫映几乎要窒息了,连连喘息。
好片刻,她才喘气的道:“我给……”
说时,她颤颤巍巍的伸手去腰带那处,拿出一瓶药来。
慕轻歌看着那一瓶药,眸子眯了眯,弯腰将瓶子拿了起来,脚下重力加重一些,“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蒯紫映羸弱的缓缓吐出二字来。
“好,我姑且信你。”慕轻歌说时,将脚松开,冷冷的道:“我给你的解药是真的解药没错,不过……”
“不过什么?”蒯烈门眯眸。
“不过医治这毒,需要三个流程,而紫映公主手上拿着的不过是第一流程的解药。”慕轻歌道:“另外还有两种流程的解药还在我手上,如果验证了紫映公主的药是对的,这两瓶药我也会给。当然,如果紫映公主恣意要给假解药,紫映公主你恐怕要比我府上其他中毒者先下……地域!”
第三百四十二章 看不起你()
“咳咳……”
慕轻歌的脚一离开,蒯紫映立刻连声痛苦的咳嗽着。或许是太生气了,咳着咳着,喷了一口黑血出来!
然后,她整张脸苍白得可怕,几乎没有了人色。
蒯烈门皱眉道:“王妹,给她的解药是真是假?”
“你以为我还能怎么样?,我,我难道还能给假的么?”蒯紫映满脸痛苦,怒睁双眸恼而低吼!
她活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她堂堂北陵三公主,一直被父皇母妃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国民对她也是尊敬有加,年轻的的贵族更是对她仰慕不已!从来都是她俯视别人的,怎么都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落到中着一身毒,被人踩着脑袋威胁的田地!
从她计划着给珏王府下毒开始,她以为慕轻歌会为了解药很快便对她妥协的,乖乖的上门求救,亲自奉上倾天澜的!
却不料,倾天澜没有要回来,还被慕轻歌威胁着要了二十斤贵重药草!
“王妹,命子是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好自为之。”蒯紫映方才多次说谎,信用度不足,蒯烈门竟然也不是很信她,如是说道。
蒯紫映:“真……咳咳,这药是真的!”
慕轻歌一直低头看着蒯紫映的脸,将她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闻言,她极淡的说了一句:“说谎对公主真的没有什么好处,不然,第二第三流程的药,公主永远都会得不到。”
“咳咳……”蒯紫映咳得越发厉害,脸色白得可怕!
慕轻歌可不会怜惜她,微微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喘息的蒯紫映,声音冷若冰霜的道:“紫映公主,老实说,我非常看不起你。”
蒯紫映唇角溢出一抹血水,闻言像是觉得被侮辱了,倏地睁大眼睛瞪着慕轻歌,嘴唇张阖着,却一字也说不出来。
慕轻歌:“你我之事,有本事就直接来找我麻烦好了,为何要拖别人下水?还是你觉得……你根本就斗不过我,才将气撒在被人身上?”
蒯紫映一动不动的瞪着她,显然被她后面的那一句话给气到了。
“所以,莫要怪我不事先警告你,”慕轻歌自然不会管她是不是生气,双眼望进她的,“我这辈子不会给人太多机会,这一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不会管你是什么公主,只要你敢伤我儿子一分一毫,我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咳咳……”蒯紫映想要反驳,但是她好像越来越痛苦了,刚开口,就一口黑血一口黑血的从嘴角溢出来!
除了这个,她脸上的伤口和脖子的伤口好像越来越严重了,黑色血液也是流个不停,弄得脖子和半张脸都布满了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蒯烈门看得没有都拧了起来,责怪起慕轻歌来:“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一些么?”
“我从来都只会说我应该说的话。”慕轻歌手中捏着蒯紫映给她的解药,瞥他一眼,不疾不徐的提醒:“她的毒快要抵达心脉了,如果不想她死的话,最好现在就喂她解药。”
说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握着瓶子,会到容珏身边坐下。
蒯紫映如今脆弱得就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根本就动不了,蒯烈门经慕轻歌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要喂药这么一回事。
他才蹲下身子来,捏着慕轻歌给的药,给蒯紫映喂药。
喂罢,蒯烈门道:“第二流程的药,你什么时候给?”
慕轻歌一侧是容珏,另一侧则是一个小茶桌。她坐下来也没跟容珏说话,而是随手的在小茶桌上拿了一个杯子,很谨慎的打开药瓶的木塞,倒了一滴药下去。
对于蒯烈门的问话,她有也不回的道:“每一个流程的药,都要隔三个时辰才能喝,到时间我会让人送到驿馆的,这个二王子莫须担忧。”
慕轻歌说时,眯眼看着自己手中的解药,淡淡道:“当然,前提是紫映公主给我的药是真的。”
蒯烈门抿唇,哼了一声。
慕轻歌懒得理会他,转头向管家:“能找到小白鼠么?找得到就给我一只,找不到就要一只兔子来,我还要一些厨房早上打来的水,还有一些露水来。”
管家听着,觉得有些奇怪。
厨房早上打来的水,可是有毒的啊,王妃要双目白老鼠和兔子,一些有毒的水,一些干净的露水作甚?
蒯烈门看着慕轻歌,眸子一转,“你会不会不给药?”
慕轻歌觉得这个蒯烈门烦得可以,她之前都说过说话会算话,她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劲儿?!
识相的还是快些带着蒯紫映滚吧!
她多看一眼蒯紫映都嫌碍眼!
蒯烈门对慕轻歌看也不看一眼他,一副厌烦的模样很是生气,怒道:“你什么态度,本王……”
“闭嘴!”蒯烈风冰冷的绿眸扫了他一眼,道:“带着王妹,我们走吧吧。”
蒯烈门不甘心:“但是王兄,她……”
他下面的话,因为蒯烈风冰冷的转身走出门口的动作,而再也说不出来。
他冷冷的朝看慕轻歌瞪一眼过去,就弯腰扶起蒯紫映,带着她离开。
蒯紫映浑身无力,脸色青白的任由蒯烈门扶着。不过,因为喝了药的缘故,脸上和脖子的伤口明显不再像方才那样不停的流血了。
就连原本痛苦的喘息,也一下的好很多。
蒯烈门扶着她离开,她微微侧着头,一双眼睛虚眯,紧紧的盯着慕轻歌的身影……
慕轻歌只顾着看着杯子里的毒,并没有看着两人离开,所以也没有注意什么。
一直最为安静的是容珏,他从之前开口说过话,便是一言不发。
在蒯紫映看着慕轻歌的时候,他目光淡淡的看向蒯烈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