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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见春寒如此卖力,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扫她兴,扫了一眼过去。仅仅是一眼,她也有些诧异,忍不住道:“确实不错。”
“就是!”春寒兴高采烈:“这衣袍的颜色,纹理,还有料子,一看就知道是上上品啊。”
贵族夫人,或者是小姐,或许会每天都会操心自己的穿衣打扮,但是三个丫鬟都知道慕轻歌是不怎么注重穿着的。
伺候她这些的日子里,她们没见她嫌弃过那一件衣袍,即使再朴素陈旧的都不会。但是,也没听她说过哪一件衣袍好,想要穿哪一件。
今儿难得听她赞美一件衣袍。
追月忍不住凑过去看,这一看,杏眼圆睁,不敢置信的轻声道:“这,这衣袍难道是出自绣衣坊第一把手晴姑姑之手?”
“不太可能吧?”追云觉说出自己的想法,“听说绣衣坊第一把手晴姑姑脾气极为古怪,一年只做一件衣袍,一件衣袍价值万金呢!”
“还有啊,前些日子,晴姑姑不是已经给我们王爷做了一套衣袍了么,今年她应该不会再度做衣袍了。”
“但是这世上能绣出这等栩栩如生的纹理的人也就只有晴姑姑了。”追月坚持的道:“我去年有幸随管家去过一趟绣衣坊,那时候晴姑姑正在绣衣,见过她独一无二的绣法,她的绣法是天下独具的,没有人能学得到。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这衣袍的绣法,一看就和别的不一样。”
“咦?是真的啊!”春寒和追云将这衣袍和其他衣袍的对比一下,发现这衣袍落针奇特,绣法极致,和别确实不太一样。
“这么说来这衣袍真的是出自晴姑姑之手了?”
“我觉得是。”
“嘻嘻~”追云笑嘻嘻的道:“一件衣袍价值万金呢,王爷对夫人真好啊,这么贵的衣袍可没几个人舍得给自己的妻室买的呢!”
“我也觉得王爷对夫人不一样。”追月浅浅的笑着道。
春寒可说是为慕轻歌操碎了心,她觉得容珏明儿不和慕轻歌一起回门,而是进宫去,心里担忧得不行。
现在听着二人这么说,高兴的不行,就想跟慕轻歌说一番,却见房间里没看到慕轻歌,而澡间处则传来了一阵阵水声。
也就是说,在她们讨论的兴高采烈,如火如荼的时候,慕轻歌洗澡去了。
春寒忍不住蔫了。
唉!夫人也太不上心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时间已经不早了,慕轻歌泡了一顿药水澡,看了一会书之后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觉得浑身舒爽,除了喉咙还有一丁点不舒服之外,身子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因为今天要进宫,所以第二天春寒就让她穿了那一套据说是出自晴姑姑之手的衣袍,惹得春寒等人一阵惊叹。
“真适合!”追月笑着道:“简直像是给夫人量身定做似的,真的好好看。”
慕轻歌低头看了看,也觉得这衣袍是自己穿过所有衣袍当众最好看,也最合身的。
不过……量身定做?
她怎么不记得的有谁给她量过身?
慕轻歌撇撇嘴,只当这是巧合。
慕轻歌打理好自己,就去正厅用早膳。
她去到正厅的时候,下人正好端早膳上桌,而容珏也是刚到,正要落座,看到一身红衣的她异常的好看,再加上红色衬脸色,映得脸上气色分外的好。
再加上她心情不错,脸上笑靥如花的,他一看,眸子不禁折碎出一道浅浅的亮光。
“喂,黑心鬼,你记得今天要带我进宫的吧?”慕轻歌到桌子旁,就一屁股的在一侧坐下来,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问道。
容珏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她脸上和身上的衣袍扫了一圈,面无表情的扫一眼管家:“绣衣坊有赏。”
管家颔首,微微一笑:“是。”
慕轻歌眨眨眼,不知道容珏为何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不过,她也没问。
她关心的是,“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没忘记我们今天要进宫吧?”
容珏心情好像不错,夹了一个蟹黄包优雅的吃着,吞下去后悠悠的答她:“吃完就出发。”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慕轻歌严重怀疑容珏的信用额度,哼道:“要是你耍着我玩,就算我答应我家傲雪都不答应!”
容珏挑眉:“想谋杀亲夫?”
“有何不可?”慕轻歌握掌,磨刀霍霍:“一朝傲雪在我手,砍尽天下食言狗!”
呃!
管家和将离一听,冷汗直流。
天下之大,也就只有慕轻歌敢这样跟容珏说话了。
容珏浑不在意,吃完东西就站起来,转身就走。
慕轻歌刚吃饱有点儿不想动,见此连忙道:“喂!你去哪里?”
容珏轻头也不回,轻飘飘地道:“我这辈子没做食言狗的兴趣。”
呃!
慕轻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立刻弹了起来,一边追上他的脚步一边问:“进宫是吧?”
容珏没回答,但是慕轻歌见他脚步往大门走去,就确定了是这样了。
第九十一章 进宫()
慕轻歌不知道皇宫在哪里,她原本以为不远的,但是还是走了马车还是走了两刻钟才到。
他们去得其实不算早,也不算晚,但是,他们到宫门的时候,恰好碰到一群群穿着朝服,从宫门走出来的大臣。
慕轻歌觉得很穿越,看着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一幕,呆呆地:“他们是……刚下朝?”
容珏嗯了一声。
群臣对容珏的出现表现出了讶异,看到他身侧的慕轻歌就更是诧异了,暗忖珏王爷自从出宫建府之后,就鲜少进宫了,这一趟带着慕轻歌进宫所为何事?
难道是带她进宫来祭拜皇祖?
不过,不是说容珏很不喜欢珏王妃么,为何会带她进宫祭拜皇祖?
他们心里有疑问归有疑问,却齐齐过来给容珏和慕轻歌行礼。
容珏容色冷清,面对他们恭敬的行礼问候,他吱都没吱一声,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群臣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尖就离开了。
在看到群臣的时候,慕轻歌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极有可能会碰到慕老爷。
事实上,慕轻歌的直觉还真的挺准的。
这不,慕轻歌和容珏还没进宫门呢,慕老爷好像提前看到他们,双目铮亮的朝他们跑了过来。
他一过来,立刻朝容珏行礼,“臣,见过珏王爷!”
“嗯。”容珏开口应了一声,声音却已经冷清,“慕大人不必多礼。”
“是是是。”慕大人连声应着,脸上挤着笑问:“不知珏王爷今儿何时和歌儿到府上回门?臣好准备准备……”
他话还没说完,容珏便不着痕迹的打断他,“听说慕二小姐半个月后便要成婚了,可有这回事?”
“是的!”慕大人想不到容珏消息竟然如此灵通,毕竟慕衬眉和段世子的婚事是昨晚才定下来的。
容珏这话让慕大人以为容珏异常关注慕家,连忙趁机邀请:“半个月后,还请王爷给个面子和歌儿一起,到府上喝喜酒。”
容珏还没开口,慕轻歌大眼熠熠生辉,笑吟吟的问:“爹,女儿出嫁的时候听说妹妹的脚不是很舒服,现在可好了?”
慕老爷从出现开始,就只顾着巴结容珏,连看都没看慕轻歌一眼。
对于慕轻歌的话,慕老爷的脸僵了僵,非常不想回答慕轻歌的问题。但是,他也不好在容珏面前表现他对慕轻歌有成见,脸上挤着笑道:“眉儿甚好。”
“哦?”慕轻歌挑眉:“当真?”
“真的。”真的才怪!
慕大人暗暗咬牙切齿!
慕轻歌这贱丫头简直就是他慕家的灾星,是专门来克他们慕家的!
一个人出嫁明明是好事,但是她出嫁那天慕衬眉的脚病情加重,痛得当天一直哭得呼天抢地的。这还不算什么,在慕夫人打算花大钱给慕衬眉请名医医治时,却发现府内库房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她成婚那一天被搜刮一空!
原本他们都以为是给贼偷的,但是却没在院子内看到任何小贼翻墙的痕迹,倒是在她的房间内搜刮出了一堆被她弃置了的,值不了什么钱的嫁妆!
当然,还有一直被摆在库房的,不是很值钱的一些小玩意。
根据这些,他们便知道,府里根本就没来小偷,将东西给搜刮走的是慕轻歌!
因为她这个举止,不但慕衬眉出嫁没嫁妆,这些天来,他堂堂三品官员,竟然连吃都吃不饱!
慕衬眉的脚也差点没钱医治!还是慕夫人变卖了穿戴在身上的首饰,才换来钱请大夫。
虽然如此,慕衬眉的脚却还是越来越严重,痛得她不但吃不好睡不好,还整天被痛得失声大哭。
整个幕府现在乌烟瘴气的。
所以,慕老爷怎么可能会给慕轻歌好脸色?没当场打骂她还是因为碍着容珏在场!
“如此便好。”慕轻歌笑眯眯的道:“我前两天认识了一个神医,他说他有秘方,能专治各种蝎毒。原本还想让他到幕府给妹妹医治一番的,既然妹妹已经没事,应该就不需要了。”
慕老爷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慕衬眉的脚了,因为慕衬眉之前和段世子的事,她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如果她的脚再出什么事,他真的担心她会嫁不出去啊!
慕夫人就一直因为这些事,每天都以泪洗脸。
他们每天都在为姬子瑶的脚而心烦,却不料慕轻歌认识神医,他顿时燃起了希望,也顾不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腆着老脸开口:“那个,歌儿啊,其实眉儿的脚……”
“爹,我们下回聊吧,站在宫门这样聊天不太好。”慕轻歌对慕老爷脸上燃起的希望笑了一下,笑容非常冷。
慕衬眉的脚是挺重要的,但是她的眼睛难道就不重要了么?他们碰面到现在,他竟然也没察觉到她的眼睛有变化!
“其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你告诉爹那个神医的……”
“下回聊吧。”容珏淡淡的瞥了慕老爷一眼,说了这几个字就转身往宫里走去,慕轻歌笑眯眯的跟上。
“哎,歌儿,爹……”慕老爷一看,急了,想上前追过去,但是旁边有同僚这个时候叫住了他,有事找他聊,他没办法,只好放弃了。
慕老爷的事,慕轻歌也不管容珏如何看待他,反正她心情很好,一边哼着歌一边走的。
容珏见此好笑不已。
虽然是进宫,但是容珏好像一点给皇帝皇后请安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领着慕轻歌到容颖的宫殿去。
两人一进容颖的宫殿的时候,发现里面可谓相当热闹,上次一起去狩猎的人,除了叶氏姐妹,竟然都在。
而除了这些人,还有好几个姿色妍丽,打扮华贵,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在,众人看到他们二人,脸上纷纷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原来是珏王来了。”一个坐在宫殿最中央,年约三十的女子笑着开口,“难得难得。”
话罢,一双美目转向慕轻歌,“这就是珏王妃?”
“回淑妃娘娘,是的。”慕轻歌垂眸,大方得体的答道。
“我们还未曾见过面吧?”女子睨着慕轻歌,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你如何知道本宫是淑妃?”
第九十二章 雨眠郡主之计()
说时,女子再加了一句:“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我们并未见过面。”话罢,示意人给慕轻歌和容珏赐座。
容珏容色淡淡的坐下,眸子瞟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坐下来才沉静道:“轻歌愚钝,只觉娘娘容颜和五殿下惊采绝艳之容有七分相似,便斗胆唤娘娘为淑妃,如有过错,请娘娘责罚。”
因为她擅自带容颖上狼牙山,容颖才受了重伤。身为伤者的母亲,就算是再宽容的人,心里也会有计较。
按道理,在这种情况下,聪明的人都会先寒暄一番,待气氛热烈时再提自己过错之事,使问题能被淡化。
然而,慕轻歌一口开却直接将自己往枪口撞去!
宫殿里有些人听到慕轻歌开口说到五殿下三个字的时候,冷笑了一番,觉得她完全就是在直接找死!
然而,慕轻歌一句话下来,那些冷笑的人脸色僵了僵。
众人不料一个三品官女,竟然也有如此沉稳的气度和口才,区区一句话,看似寻常,却让人找不出半丝错处,赞美了容颖的同时,连淑妃也赞了去。
原本众人还期待着淑妃对慕轻歌发难的,然而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人,慕轻歌这一番话下来,估计无论是谁也不好做得太过。
淑妃不知道是被慕轻歌赞美得心情颇好,还是本来就没多少怒气,美目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容珏,“不愧是四殿下的王妃,眼光果然过人。”
“娘娘过奖了。”
雨眠郡主是等着看淑妃对慕轻歌发难的人,怎么都想不到会发展到这一步,脸儿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她坐在淑妃娘娘较近的位置,脸色一转,撒娇的对淑妃道:“淑妃表姑,昨儿五殿下跟侄女说一天到晚躺在床上烦闷,想听纸戏。昨晚侄女特意让府里的纸戏先生按着五殿下现在所学文书的桥段排演了一番,让他进来给五殿下解解闷。”
慕轻歌一听,眸光暗暗流转。
这个雨眠郡主和淑妃竟然有这等关系在?
“淑妃姐姐,雨眠郡主倒是真有心。”另外一个年约三十的女子笑嗔了一眼淑妃,“五殿下已经十一,皇上正对殿下功课看得紧,而根据御医说殿下起码要半个多月或者一个月才能好,如此长的时间里功课难免会落下,雨眠郡主这法子不但能替五殿下解闷,还能让殿下学知识,真是一个好法子。”
慕轻歌眼睫毛颤动几下,看来这个雨眠郡主是有心想要将话题往容颖身上转去啊!
“雨眠素来乖巧有心。”淑妃柔声道。
“这是雨眠应该的。”雨眠郡主不敢居功,“淑妃表姑,可否现在去让纸戏先生进去给五殿下解闷?”
“还是迟一些吧。”淑妃轻叹了一声,心疼的道:“颖儿昨晚大半夜的喊胸口疼,疼得在床上打滚,一直都睡不着,知道天微微亮才睡过去。”
众人纷纷关心的问:“不是让御医医治了么,为何还疼得如此厉害?”
“伤口太深了。”淑妃怜惜儿子,说时眼圈微红,“十指连心,常人弄破了手指尚且痛不能忍,更何况是被戳破了心尖?”
这话一出,淑妃看向慕轻歌的目光也变了变。
慕轻歌容色泰然,并没有因为淑妃的目光而变色。
雨眠郡主今天好像是特意针对慕轻歌的,低垂的眼眸冷了一下,脸上温柔疼惜的应着淑妃的话:“可不是,雨眠昨儿见五殿下那脸色苍白的样儿,真真是……”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宫殿的一个侧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两个挽着两角鬓,宫娥装束的女子。
淑妃一见这两个宫娥,也顾不得雨眠郡主在说话了,脸色有些紧张,“你们二人如此慌张作甚?”
两位宫娥齐齐跪下,“回娘娘,五殿下醒来了……”
“颖儿醒了啊。”淑妃松了一口气,却也开口轻声呵斥二人:“殿下醒来是好事,为何如此慌张?可是殿下心口又疼了?”
“殿下精神比昨儿好了甚多。”两宫娥伏地报告道:“只是,殿下说……”
“殿下说了什么?”
两宫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一侧的偏殿传来了少年的声音:“母妃!”
“大呼小叫的!”淑妃嗔怪了儿子一句,然后朝众人一笑,歉然道:“颖儿这孩子不懂什么分寸,希望给大家莫要见怪。”
淑妃这话虽然是在嗔怪儿子,但是在场的人无论是谁都看得出,因为容颖活力十足的唤声,她脸上总算浮现了真正的笑意。
“五殿下吉人天相,看来身子应该很快便能好了。”
那些宫妃模样的人,宫中地位或许比淑妃地,有意讨好她,专挑了些好话说,淑妃心情大好,笑道:“大家有心了,一大早的过来看颖儿,既然颖儿醒来了,大家也随本宫进去看看颖儿吧。”
“是。”众人纷纷应道。
淑妃温婉的颔首,正要转身进侧殿,雨眠郡主撒娇的挽住淑妃的胳臂,道:“淑妃姑姑,这里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看五殿下,恐怕有一人不方便进去啊。”
众人都不傻,都心知肚明雨眠郡主指的是谁。
淑妃自然也知,眸心一转,微微蹙眉,道:“雨眠这话怎么说?你认为谁不方便进去?”
雨眠郡主没直接指名道姓的说谁,只是目露担忧的道:“五殿下出事之后,雨眠心里甚为担忧,便亲自去千暮山的寒山寺给五殿下占了一卦,结果……”
结果她和容颖命中相克,容颖靠近她便有生命危险?慕轻歌听着,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如此想道。
淑妃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