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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
沙哑声音道:“他们是太过托大,死了活该。”
低沉声音道:“话不是这样说,他们能放倒雪里双飞,凭这种身手在关外也不多见。”
沙哑声音道:“会不会是那个无名小子。”
低沉声音道:“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中除了无名小子之外,还有关东醉侠刘二白和武林二仙之一酒仙朱伯鱼,这些人没有一个好惹……”
他说到这里突然“咦”了一声,道:“此地有个山洞,我还担心会被大雪块堵死,怎么只积了一点雪?”
沙哑声音道:“大的雪块可能滚到洞里去了,就让积雪把这山洞封起来也好,免得被外人占用。”
低沉声音道:“不对,这层浮雪明明很薄,它是被大雪块带动飘下来的,上面还有很多小孔,这个洞中可能有问题。”
沙哑声音道:“就算他们没有死,也不可能找到这里藏身,而且他们走的方向也不对。”
又隔了一会,才听低沉声音道:“咱们过去看看,山上还住着贵宾,此时千万不能出事。”
三个人走到洞口,仍是那个低沉声音道:“老二,你去看看,多小一点!”
一阵脚步声之后,那个沙哑声音突然大叫道:“老大,咱们的运气来了,洞里有很多珠宝。”
低沉声音笑道:“老二,你别输昏了头,这座山洞咱们来过不止一次,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珠宝。”
沙哑声音道:“不信你自己过来看看,而且还都是一等货。”
低沉声音似乎被说动了,凑近小孔一看,不仅也是一呆,过了半晌才听他喃喃的道:
“怪了,此地怎么会有珠宝……”
由于三个都挤着想看,却忘了那层积雪很薄,一声轻响过后,三个人都一齐朝洞中走去。
但他们都是响马出身,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身子还在空中,双掌已就势下击,身子反而向洞壁贴去。
他们反应虽然够快,但却有人比他们更快,江城子,朱伯鱼、刘二白一人紧盯一个,他们连第二次出手机会都没有就全都被点中穴道。
朱伯鱼制住的正服那个老二,把他往江九面前一摔,道:“老小子,快点把你珠宝装起来,这家伙也是个赌鬼,大概跟你是同行。”
江城子道:“不错,阴风三煞都是靠着抢和赌起家,在他们山寨中可能还存有不少宝物。”
朱伯鱼道:“老夫的胃口不大,还是留给他们两个老小子去发一笔吧!”
江九道:“这三个人武功平常,不一定就是阴风三煞。”
朱伯鱼冷笑道:“他们都躺在这里,你可以去问问是不是冒牌货。”
江九道:“人到了我手里,倒也不怕他不说实话。”
他迅速的点了老二四肢,又解开朱伯鱼所点的穴道,才拿出月牙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夫问你的话,你最好照实回答我。”
那个老二酒醒后,见到洞中很多珠宝袋子,居然以为面前这些人也是响马。
他不但未理江九,反而哈哈一笑,道:“老兄,你也不打听一下,咱们兄弟是干什么出身,如果识相一点把货物留下一半,今后在三省保证你们可以畅通无阻。”
江九见他会错了意,不由气得瞪着眼道:“混帐,你简直是瞎了狗眼,老夫虽然也是当强盗出身,却绝不当别人的狗腿子,而且我是凭自己的腿站在这里。”
老二冷笑道:“那有什么分别,反正咱们都是同行,你们既然来到阴风山,还不是刚做完案为了避避风声……”
江九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狠狠一脚将他踢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道:“你再不回答老夫的问话,我就一掌先劈了你这混帐。”
老二这一脚挨得不轻,他也怒着眼道:“老匹夫,你知道什么?”
江九道:“你们三个人可是叫阴风三煞?”
老二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把咱们叫成阴风四煞的。”
江九怒声道:“老夫没有工夫跟你磨牙,阴风三煞叫什么名字?”
老二哈哈大笑道:“看你一大把年纪,原来还是初来道的小混混,你们既然找上了阴山,居然不知道阴风三煞的大名……”
江九也知道这句话问得不适当,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月牙刀正待当胸刺下,江城子却赶忙飞身上前拦住道:“江老,你歇歇吧!让在下来和这位石朋友谈谈。”
江九只好默默的退到一边,江城子蹲下身来坐在老二对面,道:“石雪璞,你认识在下吗?”
原来这个老二叫石雪璞,他呆了一呆道:“咱们在那里见过面?”
江城子道:“没有见过面,但我知道你们阴风三煞的大名,老大叫石雪璞,你叫石雪璞,老三叫石雪辉,在关外黑道上你们数得上第一号人物。”
石雪璞神色动了一下,道:“你年纪不大,能叫出老夫的名字,必有点来头。”
江城子道:“来头也不大,在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子。”
石雪璞不由瞪大眼,道:“你就是无名小子……”
江城子却利用他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口浓痰正好吐在他口中。
石雪璞脸上刚刚浮现出一股怒意,但很快就消失了,而且他还把那口浓痰当做仙丹一般吞了下去。
江城子又伸出右手,在他面前轻轻晃动一下,道:“石兄,在下有几点小事请教一下。”
石雪璞吞下一口浓痰后,居然怪事连连,他被江九所点穴道竟自动解开了,站起来拱拱手道:“老弟,有话请说。”
江城子道:“财帛动人心,咱们带的珠主太多,在阴风山避避风头。”
石雪璞道:“没有问题,既是道上的朋友,咱们理当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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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剑杀尼布楚
江城子提过一袋宝珠,道:“咱们并不白住,这一袋珠宝算是见面礼,等风头过去后再另行酬劳。”
石雪璞忙道:“够了够了,老弟不必客气。”
江城子道:“据在下所知,山上还住着一位贵客,咱们留下来方便吗?”
石雪璞居然叹口气道:“这个人是罗刹国的特使,教主指定由咱们兄弟负责接待。”
江城子道:“石兄乃关外一代名家,派你们招一个老毛子,也未免太委屈了。”
石雪璞却反叹了口气道:“技不如人,咱们兄弟也只好认命了。”
江城子道:“这个罗刹特使武功很高吗?”
石雪璞道:“不怕你老弟见笑,咱们兄弟三人联手竟连他一剑也接不下。”
江城子道:“在下很想会会他,如侥幸胜过他一招半式,也等于是替石兄出了口气。”
石雪璞道:“老弟如能胜他,当然是最好不过,但万一败了却有生命危险。”
江城子道:“石兄尽可放心,兄弟再不济,自保远不成问题。”
石雪璞道:“好,咱们就说兄弟是教主请来的,免得他又疑神疑鬼。”
江城子道:“这样最好不过,大家还不致伤了和气。”
石雪璞道:“咱们倒不怕伤了和气,自从这老毛子来到山寨后,没有一个人不恨他,而且每隔十天还得替他另换一批少女,咱们兄弟虽然不是正派人物,但却最恨好色之徒。”
江城子道:“你们教主知道他的为人吗?”
石雪璞道:“知道有什么用,据说他是罗刹国的特使,派到中国来签约的。”
江城子一匠,道:“签什么约?”
石雪璞道:“这个老朽就不清楚了,他不说咱们也不敢问。”
江城子道:“你们山寨中只有他一个是罗刹人?”
石雪璞道:“一个已经要命了,如果再多来几个,关东三省都不得安宁。”
江城子道:“在下负责替石兄出这口气,还要请你多加配合。”
他说完又走到阴风三煞的老大和老三停身处,在他们身上拍拍打打一阵子,接着又不知在他们口中放了些什么东西。
二人醒来后,一脸茫然之色,却自动的随在老二身后走了。
江城子向众人挥挥手,也紧紧跟他们离开山洞,很快的就到达了山顶大寨。
而这里的建筑竟出人意料的堂皇,俨然有如一座小宫殿。
由于阴风三煞在前面带路,山寨的主要入口虽有人把守,却没人敢多问。
他们一直走进大厅,才见到一个碧眼黄发的罗刹人正神气活现的坐在上首,两旁各站着四名裸体女郎,她们半依半靠的偎在罗刹人身上。向他敬酒。
因为厅中生着一个大火盆,比起外面暖和多了。
罗刹人见阴风三煞一下子带进来这么多人,微微一怔,显出很不高兴的道:“石老二,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什么人?”
他的一口京片子居然说得字正腔圆。
石老二就是石雪璞,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这几位都是教主朋友,咱们只是奉命接待。”
“刚才外面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是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
罗刹人一眼看见扈三娘,不由直着眼道:“这个小娘子也是教主的朋友。”
石雪璞冷声道:“不错,他们都是教主贵宾。”
罗刹人哼了一声,道:“屁的贵宾!叫她今晚先陪老子睡一夜,明天再去当贵宾还是一样……”
扈三娘一闪身,已冲了过去道:“老毛子,你对你姑奶奶说话?”
罗刹人道:“就算你真是我姑奶奶,老子还照样的喜欢你。”
扈三娘道:“你既然喜欢我姑奶奶,就把你的头伸出来让我摸摸。”
罗刹人怪笑一笑,竟真的把头伸了过来,道:“姑奶奶,你喜欢摸就多摸几下。”
扈三娘一进大厅就已动了杀机,此时右臂早已蓄足真力,扬手一掌拍在他脑门上。
谁知这个罗刹人气功已练到刀枪不入。
扈三娘内功虽不如江城子等人,但她全力一掌少说也有千斤之力,可是霹在罗刹人头上,不仅未能伤到他分毫,反把扈三娘震得退后两步,整条手臂都麻木得几乎抬不起来。
罗刹人反而哈哈大笑道:“怎么样?姑奶奶,你还要不要再摸一次。”
扈三娘一咬牙,反手抽出青虹剑,冷笑道:“你要是敢让姑奶奶砍一剑,我就服了你的内功。”
罗刹人见她剑上冷芒刺肌,已知是一把宝剑,他不敢再拿脑袋去冒险,但却一点也不在乎,道:“你们中国人学了几天功夫,就自己以为了不起,老子只要一出手,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再用剑。”
扈三娘道:“你不妨出手试试,姑奶奶正在等着你。”
罗刹人双手轻推,已把那群女郎推出一两丈远,中间留下一块空地,他才伸手从墙上取下长剑,道:“你准备好,小娘子,只要你真能接下我一招,老子就伸出脑袋让你砍,如果接不下一招,我也不杀你,只要你陪老子睡一夜就行了。”
扈三娘乘他说话之际,已跃起空中,振腕出招,挥剑反空下击。
这一招她不仅用上全力,而且暗中还把剑术混合在招式之内。
罗刹人右手握剑站在当地,依然是毫不在乎,直到扈三娘的剑身临体,他才将身形侧了一下,但他的剑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反撩出去,“当”的一声巨响,空中还冒出一溜火花,扈三娘的青虹剑已被震得脱手飞出。
而罗刹人撩出的剑却没以收回来,偏过剑叶,快如闪电般朝扈三娘脑门拍去。
但几乎在这同时,空中又飞出一条人影,他顺手抄住青虹剑,寒光闪暴,反削向罗刹人喉结。
喉结是人身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气功不易练到之处,罗刹人被逼得连退七步,才躲开绕头的剑气。
这个出手的人是江城子,他把剑还给脸色苍白的扈三娘,道:“三姐,跟这种野蛮人动手最忌斗力,你如一开始就出精招,他早就倒下了……”
罗刹人大怒道:“放屁!你这个土包子,懂得什么叫做剑道?”
江城子寒着脸道:“我不必懂剑道,但我有把握三招之内叫你躺下。”
罗刹人见他一付乡巴佬的打份,怎么看也不像个高手,忍不住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城子道:“说出你也不会知道,你就叫我土包子也是一样。”
罗刹人道:“老子叫尼布楚,我是代表罗刹国来跟你们中国皇帝谈条件的。”
江城子道:“在下是江湖人,我从来就不问官府中事,但你欺侮中国的百姓,我只好先杀了你,替这些无辜的少女报仇。”
尼布楚道:“老子跟你们皇帝条约签好,东北三省就归我管辖,她们都是我的臣民,老子有权叫她们陪我睡觉,谁也管不了。”
江城子道:“我就能管得了。”
尼布楚一怔道:“就凭你这个土包子也想从中间插上一脚?”
江城子:“你和官府之间的勾结,我没兴趣管,但江湖人有江湖人规矩。”
尼布楚道:“屁的规矩!除非你想杀官造反,否则你还是乖乖的滚到一边去。”
“如果真有必要我会这么做的,因为江湖人大多是天子不能管,何况你只是一个异邦的混混,关东三省乃是中国版图,就算是皇帝他也没有权用来送礼。”
“你这个土包子当真玩固不化,老子是罗刹国的特使,也是应你们皇帝之邀,前来谈判的。”
“你来跟谁谈判?”
“当然是你们朝中代表?”
“代表人在那里?”
“这一两天就到,老子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我就是你所说的代表,要怎么谈法你跟我谈也是一样。”
“你是北京派出来的,独孤恨天怎么会不先派人通知我一声?”
“我早就猜到是独孤恨天从中穿针引线,你这个老毛子上当了,他把你送到阴风山来,就是要杀了你。”
尼布楚大叫道:“放屁!独孤恨天请我来,是担心你们这批莠民闯上玉佛顶影响他练功。”
江城子道:“我想也是这回事,但你被杀在阴风山,罗刹国会不会找他麻烦?”
尼布楚道:“小子,你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你的气功在中原武林中,有这种成就的人还不大多。”
尼布楚得意的道:“你既然知道,还敢跟我动手吗?”
江城子道:“既然遇上了,不动手也不行,否则我就不够资格称为江湖中人。”
尼布楚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城子指指那八名畏缩在一旁的裸女,道:“我要替她们讨回公道,也让另一批野心家知道中国人是不可任意欺侮的。”
尼布楚道:“那些女子不过是一批村妇,值得你小子为她们拼命吗?”
江城子道:“村妇也是人,像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比起村妇更低贱。”
尼布楚怒声道:“你这个土包子想死还不容易,别以为你一招能把老子逼退,那只是我一时大意。”
江城子道:“下一招你应该多小心,如果你再大意就没机会了。”
尼布楚把剑还给扈三娘,空着双手站在那里,不由杀机骤起,双手抱剑拦腰横扫过来。
江城子身子轻闪,人已到了他的背后。冷声道:“你如果只会这两手,最好还是少现眼丢人。”
尼布楚厉声叫道:“小子,你怎么不敢接老子一招?”
江城子道:“我跟人动手从不使用蛮力,你见过中国人指挥两头牛耕地吗?”
尼布楚大怒,双手握剑,一口气就攻七招。
攻势虽然凌厉,但招式却没有多大变化。
江城子很轻易的闪过七招,冷笑一声道:“我现在就采取农夫耕田方式,控制你这头蛮牛。”
他说着活,手中突然暴射出一道紫芒,迅如闪电般绕向尼布楚的喉结。
尼布楚不由大惊,急忙退后五步,可是那道冷森森的紫芒依然是紧追不舍。像是有灵性一样。始终离他喉结不到三寸。
尼布楚经过几次后退,他的背已靠上了墙壁,退无可退,一时情急只好双手抱剑拼命挥舞。
可是他所击的招式全部落空,而那道紫芒依然紧缠不放。
他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一手护住喉结,一手挥剑拒敌,并且身形贴着墙壁,慢慢向门口移动。
这时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距离他就可穿出厅外,但突然间他感到右手一轻,长剑已被人夺去,而护住喉结的左手也同时感到一阵剧痛。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股冷森森的剑气已紧贴喉结穴。
只听江城子冷冷冰冰的声音道:“你的特使身分可以到此结束了,如果你不想死还有希望回罗刹。”
尼布楚神色一动道:“你肯放我回去?”
江城子道:“我答应放你回去,但你必须跪在这些受害的姑娘面前磕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