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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好象是闪避不及,断剑竟被他一口又咬去大半,这时手中的剑身长已不及五寸。
苗兆地吐断出断剑,抬起头来哈哈大笑道:“小杂毛,看你一付老实相,老夫还差一点真被你唬住了,原来这种剑招就是武当绝学……”
他笑声未完,元真的断剑中,骤然射出近千根细如牛毛般,淬了剧毒的钢针。
苗兆地在得意忘形之下,而且距离又近,他那里能闪得开,双目中至少中了五十支以上。
他一声厉吼,竟不顾自己伤势,双掌运足全力,朝元真推了过去。
但元真却早已有准备,他一击得手后,飞身疾跃,人已退到三丈外。
苗兆地双掌击空,拍在石头上,居然把山石烧了一个大洞。
可是几乎在这同时,二条人影已快如欺风般,一掌拍中了他的背心。
这个出手的人,是坐在地上调息的伏虎头陀,他这一掌竟将苗兆地震得退出七八尺,连着喷出数口鲜血,人去仍撑着没有倒下。
苗兆地双目乍盲,听觉全失,一时他也无法弄清是谁出手偷袭。
他举起袖子擦擦嘴上的血,顺便服下两粒药,道:“朱伯鱼,你真卑鄙,竟然乘老夫双目失明之际出手偷袭!”
朱伯鱼背了个黑锅,却不愿解释,只有冷笑道:“你老苗子平日坏事做多了,这时你应得的报应!”
苗兆地道:“老夫可以放过小道士,但却誓必非杀你这老匹夫不可!”
朱伯鱼道:“你眼睛未瞎之前都杀不了老夫,现在恐怕更难如愿。”
苗兆地狞声道:“你如果还算得上是号人物,就不要躲开,再接老夫一掌试试。”
朱伯鱼道:“老夫就在你面前,你可以出手了!”
苗兆地凝神静立片刻,飞身跃起,凌空一掌朝朱伯鱼当头拍落。
虽然他身受重伤,可是朱伯鱼一点也不敢大意,不但双掌运集全力迎出,暗中还凝聚一口酒,以准于必要时做急救之用。
谁知当他的掌风与苗兆地接触刹那,他才发觉这个老苗子所用的连一成真力都不到,而且借着他的掌风反弹之力,竟在空中一个大翻身,迅疾如流天般,掌风带起漫天烈焰,反朝伏虎头陀劈落。
而此时伏虎头陀也正运足全力,准备再一次从他身后夹攻。
因此双方的掌风刚到中途就硬碰硬的接招了。
伏虎头陀掌力刚猛,却也难歼灭阳魔功,一阵巨响之后,不仅双臂被震成碎片,前胸也被烧了一个大洞,内脏肠子全部露了出来。
苗兆地这一招虽然重创伏虎头陀,可是他自己在连番重伤下,也是后继无力,勉强站在原地运功调息。
但谁也没想到,伏虎头陀仍能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运集仅存功务,伏身猛倾过去。
而苗兆地在临死前,也本能的拍出一掌,将伏虎头陀脑袋击得粉碎。
二人的身形经过一阵抖动,而后就这样倒在一起了。
这种骇人听闻的搏击方式,使得在场所有的人一时都怔住了。
经过好半晌,元真才持着断剑,剖开苗兆地尸体,抱起伏虎头陀尸身,流着泪朝江城子施礼道:“江大侠,那个大苗子天魁枭苗破天只有偏劳你了,贫道无能,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反而送了伏虎师伯一命。”
江城子微微一怔道:“道长认识伏虎大师!”
无真道:“伏虎师伯是家师唯一好友,他中了双枭的毒,也就是为了援救家师。”
江城子道:“道长事先是经过一番安排了?”
元真道:“南荒双枭武功太高,伏虎师伯说使用武功绝难取胜,他不知在那里弄来这柄剑,交给我潜伏进天道观,准备候机救人。”
江城子道:“道长先前所说的新研成剑法也是假的了,大概就是这柄剑中秘密?”
元真点点头道:“贫道旨在分散苗兆地注意力,以便一击得手。”
江城子道:“你能毁去他的双目已经不容易了,如果事先通知在下声,伏虎大师也许死不了。”
元真叹了口气道:“这是劫数,贫道得先找个隐秘之处,把伏虎师伯安葬后,再赶去天道观。”
江城子道:“道长请便,咱们在此地一时之间还不会离开。”
元真一呆道:“大侠留在此地等人?”
江城子道:“只是略知皮毛,在下刚到时,就已察觉到苗破天隐身山洞。”
朱伯鱼道:“你既然能找出老怪物躲藏地方,还不趁这个机会下去把他宰了,难道还等着他来宰我们!”
江城子道:“他们不是替苗破天守法,也是为杀他。”
“世上那有这种笨蛋,等下老苗子行动完毕,被杀的多半是这两个倒楣鬼。”
“他们两位都是武林成名前辈,就是想杀一个人,也不肯乘人之危。”
“屁的前辈,名誉能值多少钱,脑袋搬了家,什么都完蛋了……”
“朱老儿,你说的一点也不错,那两个家伙守在洞口。可不是因为他们是成名人物,而是我洞中的机关,吓得他们不敢进去。”
说话的赫然是苗破天,他的装束,长相跟苗兆地差不多,身后跟着两个人,是余化龙和桂天禄。
他们来到近前,竟没有一个人看见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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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盖仙归算子
朱伯鱼仍是冷冷的道:“老苗子,你倒是很沉着,见到你弟弟尸体一点也不伤心!”
苗破天哼了一声道:“人终是要死的,就算老夫大哭一场,他还是活不过来。”
朱伯鱼道:“你倒是很看得开,等下你死了,老夫把你们兄弟同葬在一起。”
“老夫才不会领你这个情,如果我真死了,你把我尸体拖去喂狗,和埋掉又有什么不同!”
“你真是未开化的野人,老夫答应埋你,是把你还当个人看。”
“你把我当作怪物也是一样,老夫要是存心杀你,刚才一现身就出手了!”
“没有那么容易。”是江城子接的口:“你们走进后洞时我就发现了,而且那两位前辈一直就跟在你后面。”
苗破天似乎不信,赶忙回头看看,果然发现盖三仙和另一个渔夫打扮的老人站在一起。
他怔了一下道:“你们两个老小子还真有点道行,竟能通过我的别有天府!”
盖三仙冷声道:“屁的别有天府,你不过是仗着几条毒蛇在洞中唬人,老夫一时不察,才上了个当。”
苗破天道:“那是老夫研究多年的五毒蛇王阵,你们能顺利通过,可也不简单。”
盖三仙道:“你问问余化龙,老夫是靠什么起家,像那种蛇,在我眼里连泥鳅都不如!”
苗破天怒声道:“放屁,老夫别有天府里训练出的蛇都是南荒特产,可以凌空飞行伤敌,没人能躲过它们的特殊攻击。”
盖三仙道:“老夫为什么要躲,我已经很久没有进补了,抓住那条五月花的七寸子,咬破它肚子,吞下一粒胆,由它带路,所有的蛇都得远远的躲着。”
苗破天脸色一变道:“你从那里学来这种方法?”
盖三仙道:“老夫是玩毒的老祖宗,你那两手连我小徒弟也难不倒。”
苗破天道:“谁是你的徒弟?”
盖三仙一指江城子道:“就是这个小子。”
苗破天刚一回头,但谁也不知道盖三仙使的什么身法,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余化龙的脖子,硬将他捉回渔夫打扮的老人身旁。
苗破天暗中一惊,遂即厉声道:“放开他,盖三仙,否则老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盖三仙道:“你刚才还说死了喂狗跟埋掉都是一样,你如此看得开,老夫又何必要葬身之地!”
苗破天道:“你先放下余化龙,有什么过节可以直接找老夫算!”
盖三仙道:“余化龙对你如此重要,你可是想利用他的五鬼大法!”
苗破天道:“你这老混球真不上道,他是老夫从弟,我二弟既然死了,天统道的未来掌教就是余化龙。”
盖三仙道:“可惜这孽子没有当掌教的命,他杀师叛祖,你老苗子捡个这种徒弟,早晚也会被他宰掉。”
苗破天一怔道:“你怎么会知道他过去的事?”
盖三仙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不为。”
苗破天有些怀疑的道:“老夫以为你不是真的盖三仙!”
盖三仙冷笑道:“你把老夫当作盖六仙也成,反正我此来的目的就是杀人。”
苗破天道:“你是为了余化龙来的?”
“你这么说我也不反对,老夫现在才想到,当年的幕后主谋者,原来是你们南荒双枭!”
“你如果早知道会死得更快,老夫当年如果出山,你也活不到现在。”
“当年参与谋害老夫的,有两个苗装蒙面人,不是你们这两个老苗子?”
“当然不是,否则你还能活到现在,那两个人是在祁连山被你杀死的我两个徒弟。”
“原来是那两个混球,怪不得老夫在祁连山发觉他们的背影很熟。”
“你放了余化龙,老夫答应跟你来一次公平决斗。”
“放了他可以,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老夫能办得到的,绝不食言。”
“你们南荒双枭在南荒称王,老夫从来也没有惹过你们,为什么要收买余化龙,叫他杀师叛上?”
“原来是这件事,老夫的真正对象是神算子,因为他富可敌国;我派人跟他商量,叫他把藏宝分一半给我,他始终不肯答应。”
“你可以亲自去找神算子,为什么连累别人?”
“老夫本来是有这个计划,但神算子太狡猾,老夫始终查不出他确实地址,直到最近几年,才知道他躲在关外,何况你们三个人是师兄弟,老夫当年以二比三,并没有必胜把握!”
“原来是你这两个老苗子为了谋财害命,难怪老夫一直查不出余化龙的背后主谋人。”
“老夫已经把话说明了,你也该把面具撕下吧,你是归算子,不是盖三仙,我那两个徒弟说,他们亲手击碎盖三仙脑袋。”
盖三仙叹了口气,伸手撕下人皮面具道:“老夫曾经立过重誓,只要我现出本来面目,誓必亲自手刃敌人。”
他的面具一拿掉,在场的人,连苗破天在内都是一怔,因为归算子脸上,至少有十道剑痕,鼻子和嘴只剩下还不到一半。
苗破天定了定神道:“怪不得你戴着面具冒充盖三仙,如果以你这付尊容出现江湖人,人家一定会把你当成怪物!”
归算子:“老夫戴上面具,可不是为了掩饰容貌,我是为寻找仇人方便。”
苗破天道:“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把余化龙交给我,咱们的帐再慢慢的算。”
归算子一语不发,抖手将余化龙丢了过去。
苗破天赶忙伸手接住,可是在众化龙的脑门上,他却发现有一条红色小蛇,头部已经有一大半穿进余化龙脑袋中了。
这条小红蛇正是他蛇王阵的千年五月花。
苗破天不由大惊,迅速的伸手一拉,却只扯下半截蛇尾巴,红蛇上半身反全部钻进脑袋了。
苗破天忍不住厉叫道:“归算子,你也是个成名人物,怎么说话连放屁都不如!”
归算子道:“老夫并没有食言,不是已经把余化龙交给你了。”
苗破天狞声道:“半截五月花钻进他的脑袋,就算他是铁打金刚也活不成!”
归算子道:“五月花是你老苗子养来害人的,而且他的死活与老夫也没关系,我只答应你放人,并没有保证余化龙死活。”
苗破天掌心一吐劲,已把余化龙的尸体交给桂天禄,道:“你们都站在一边去,老夫要大开一次杀戒,让他们知道南荒双枭不是好骗的……”
他口中说着,人已飞身出掌,迳击归算子前胸。
可是他的掌风才拍出一半,却被那个渔夫打扮的老人中途出手拦接下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潜劲,反把苗破天震退出七八步。
苗破天暗中一惊,他似乎未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老渔夫,能硬接下自己的烈阳魔功。
因此他不禁又多看两眼道:“老家伙,你是谁,能接下老夫六成烈阳神功,并将火焰震熄,在江湖中应该是个有头有脸人物。”
渔夫老人道:“老夫五官端正,心地正直,当然是有头有脸的。”
苗破天厉声道:“你少跟老夫耍嘴皮子,普天之下能接下老夫烈阳神功而不受伤的,只有两个人。”
渔夫老人道:“哪两个人,现在加上老夫,应该是三个了。”
苗破天道:“独孤恨天的玉佛玄水掌,和东海骑鲸客的降龙掌,他们二人一个是以冰练功,一个是以水练掌,所以在两个人掌风中都含有浓厚度,大概可以接下老夫三十招。”
渔夫老人冷笑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老夫现在就跟你订个赌如何?”
苗破天道:“你先说说看,如不违背老夫原则,我倒愿意一试。”
渔夫老人道:“咱们以五十招为限,如在五十招之内,你胜了我,老夫任凭你处置,绝不还手。”
苗破天一怔道:“这是比武拼命,怎能叫做赌?”
渔夫老人道:“老夫话还没有说完,五十招之内,你要是胜不了我,就得凭我处置了!”
苗破天想了一下,却摇摇头道:“老夫从来不打没把握仗,一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渔夫老人道:“你见过独孤恨天和东海骑鲸客了?”
苗破天道:“老夫久已就想会会这两个人,但终因各踞一方,没有机会。”
“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交过手,你怎么敢自夸他们两人只能接下你三十招?”
苗破天道:“独孤恨天残去一腿,东海骑鲸是个天残,他离开海就不能生存,所以他们这两个人就算苦练有成,也不可能太高明。”
老渔夫道:“照你这样说,南荒双枭的烈阳魔功该是天下无敌了?”
“若以武功相搏,能胜过老夫的人确实不多。”
“苗兆地是你的弟弟,他的功夫不会比你差得太多,可是他却死了!”
“那是遭小人暗算,但伏虎头陀还不是照样的赔上一命。”
“这些问题咱们不会讨论出结果,还是在五十招上面去赌胜负吧!”
“在未动手之前。老夫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一叶扁舟,四海为家,你知道我是个渔夫就够了。”
“你认识东海骑鲸客?”
“常见面,因为大家都是在海上讨生活,互相应酬是免不了的。”
“海上讨生活,老头应该是属于水道的朋友了?”
“可以这么说;但老夫却不是海盗,咱们是以捕鱼维生,从不打劫商旅。”
“以阁下的身手,靠捕鱼为生,不是太埋没这一身武功了。为什么不改行?”
老渔夫道:“老夫此次合海登陆,前来野人山,正是有这个意思。”
苗破天一怔道:“老头既想改行,怎么跟归算子这老儿走在一起?”
渔夫道:“老夫听说神算子遗留下宝藏,富可敌国,归算子是他师弟,老朽也想分一杯羹。”
苗破天道:“那有这么容易的事,跟他走在一起的这一批人,没有一个简单,除非你能将他们全部摆平。”
老渔夫道:“这条路如果走不通,老夫还有第二条路。”
苗破天道:“第二条路想必也是个肥缺了?”
老渔夫道:“缺是肥缺,但老夫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苗破天道:“阁下如果有意合作,老朽倒是乐意帮忙,咱们联手把归算子也一起放倒吧!”
老渔夫道:“老夫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如得不到神算子宝藏,弄个现成的教主过过瘾也行。”
“这件事更好办,老夫只要吩咐一声,十大门派的掌门,任凭你选。”
“老夫对十大门派不感兴趣,老夫愿意协助你另成立一个新的教派。”
“何必那么麻烦,野人山有一个现成的天统道,老夫把它接收过来,岂不省事多了!”
苗破天证了怔神,忍不住发出一声厉笑道:“原来阁下是看中了天统道,只要你真能击败老夫,这个教主就非你莫属了!”
“老夫既然来了,好歹也得试试,咱们五十招赌约,应该很决就可以分出胜负。”
“半成都没有,完全是凭运气。”
“你可以出手了,老夫希望你运气不要太坏。”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从海上吃到陆地,手风一直都是很顺。”
“这一次可能会例外,老夫看你印堂发暗,马上就可能有大祸临头……”
他口中在说话,人已飞升五丈,双臂平圈,只听“轰”的一声闪雷似的巨响,跟着就是一片熊熊火海,把老渔夫整个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