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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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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爷爷这时候正蹲在锅台前生火,看那样子,那火好像不太好生,我爷爷划了好几根洋火都没能把锅台里的柴禾点着。

    我奶奶见了就想过去帮忙,不过,等她从太阳底下走进树荫里以后,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凉得很不正常,就像一下子从三伏天走进了数九天里似的。

    我奶奶顿时一惊,忍不住抬头朝头顶的树叶看了一眼,就见密密麻麻的树叶把头顶遮的密不透风,而且那些树叶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好像里面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我奶奶心里立时涌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想走出树荫离远了把整棵树看一下,可就在这时候,头顶巴掌大的一小丛树叶突然朝四面分开,打分开的叶片后面,慢慢地、慢慢地……

    我奶奶的呼吸顿时加快了无数倍,就见从叶片后面,慢慢地探出一颗绿幽幽的孩子脑袋,这颗脑袋整个儿都是绿色的,绿鼻子绿眉毛绿嘴唇,特别是那双绿汪汪的眼睛珠子,蛇眼一样绰绰冒青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蒸汽升腾() 
我奶奶壮着胆子朝那双眼睛对视过去,就见这双眼睛竟然没有上下眼皮,眼眶里单纯嵌着一对儿圆滚滚的绿珠子,精光四射,真跟蛇眼似的,陡然间,这颗绿脑袋突然咧开嘴怪诞一笑,我奶奶顿时倒抽了口凉气,这东西竟然连牙齿都是绿的,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枝儿,你看啥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我爷爷在锅台旁冷不丁喊了一嗓子。

    我奶奶顿时被喊声惊的一激灵,与此同时,树上那颗绿油油的小脑袋像被我爷爷的喊声惊着了似的,倏地一闪,消失在了树叶里。

    我奶奶这时候拢了拢神儿,扭头朝我爷爷那里看了一眼,就见我爷爷还在那里划着洋火点柴禾,不过好像死活都点不着,我爷爷这时候把几根洋火攒在一堆儿,沉着脸,刷刷刷可劲儿的划,看上去都划恼了。

    我奶奶回过头又朝树上看了一眼,就见刚才绿脑袋出现的那片地方,已经给一团紧凑的树叶子遮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那颗绿脑袋是不是藏在了这些树叶后面,反正在树叶表面是看不到它了。

    这时候,我爷爷又在锅台那里催促起来,我奶奶只好把目光收回,朝锅台那里走去,不过,她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时不时还要回头朝刚才绿脑袋出现的地方看上一眼。

    来到锅台跟前,我爷爷还在那里卯劲儿划着洋火,我奶奶就觉得很奇怪,朝他手里的洋火看了一眼,这些洋火头儿都是新的,那划纸看着也没受潮,怎么回事?在心里想了想,一猫身儿蹲在了我爷爷身边,打算把洋火从爷爷手里要过来自己试试看。

    我爷爷却对她说,“你别管了,给我拢着点儿火,别等划着了以后再给风吹灭了。”

    听我爷爷这么说,我奶奶下意识朝锅台里看了一眼,就见锅台里面的柴禾上已经扔了好些划过的洋火棍儿,又抬头朝树上看了看,树上的叶子连动都不动一下,根本就没有风,立刻明白是咋回事儿了。于是对我爷爷说道:“哥,还是我来吧,这根本不是风。”

    “不是风还能是啥。”我爷爷笃定说道:“不信等我划着了你……”

    “嗤”地一声,我爷爷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几根洋火终于给他划着了,不过,火星子刚由洋火头儿上跳起,紧跟着扑地就灭了,我爷爷顿时一楞,随即大骂一声,气呼呼把报废的洋火棍儿扔进了锅台里。

    我奶奶见状,伸手就要去抢我爷爷手里的洋火,就在这时候,几个负责到井边挑水的妇女回来了。

    “哟,刘兄弟,你这火点的时候儿可不短了呀,咋还没点着呢,这要是给你老婆烧洗澡水,你老婆还不得光着身子等到猴年马月呀!”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放下挑子说道。其他几个妇女听了,全都笑了起来。虽然是句毫无贬义的玩笑话,却导致我爷爷脸上一红,有点挂不住了。

    我奶奶的脸也红了,忙从我爷爷手里接过洋火,低声说了句,“我来吧。”说着,推开洋火盒一看,里面就剩两根了。我奶奶从里面抽出一根,朝几个妇女看了看,几个妇女这时候已经忙活着给锅里添水,没人再注意他们。

    我奶奶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嘴唇缓缓蠕动,低声念道:“赫赫扬扬,日出东方,南收丙丁火,北挡乙卯风,火德星君速速临凡,急急如律令!”

    嚓!

    单根洋火被我奶奶一下划着,火苗突突跳动,丝毫不灭,连引火用的秸草也不要,一抬手,我奶奶直接把燃烧的洋火棍儿扔进了锅台里,就见锅台里的柴禾在洋火棍落到上面的一瞬间,“呼”地一下,全部燃烧起来,冒出的火苗像炸开了似的,霎时打锅底窜起多高,一个拎着水桶正往锅里添水的妇女猝不及防,被窜起的火苗吓得“啊”地一声惊叫,差点儿没连水桶一块儿扔锅里。

    随后几个妇女看着我奶奶面面相觑,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这小媳妇儿看着眼生。

    之前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悚起脸问我奶奶,“这火你、你是咋点着的?”

    我奶奶一笑,摇了摇手里的洋火盒,“用洋火儿点的着呀。”

    几个妇女打量了我奶奶几眼,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又问,“你是哪村儿的小媳妇儿?”

    我奶奶看了我爷爷一眼,我爷爷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地说道:“这就是我媳妇儿。”

    “啥?”我爷爷这话一出口,几个妇女看看我奶奶,又看看我爷爷,那位中年妇女尴尬地朝我奶奶嘿嘿笑了起来,其他几个妇女则是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估摸着我爷爷和我奶奶的年龄,怎么也不可能是两口子。

    我奶奶这时候,拿起锅台旁边放着的锅盖,站起身盖在锅上,陪着我爷爷烧起了火。几个妇女瞅瞅他们两个,小声嘀咕着到另外一边树荫里凉快去了。

    见几个妇女离开,我爷爷问我奶奶,“枝儿,你刚才使的那是啥手段?”

    我奶奶一笑说:“我使的是‘引火诀’,刚才你那洋火划着就灭,是给调皮的小鬼儿吹灭的,念‘引火诀’请下火德星君,那些小鬼就不敢再吹了,以后你要是再点不着火,就念这个吧。”

    我爷爷听了就是一愣,“这大白天,小鬼儿们也敢出来?”

    “有些小鬼白天是可以在树荫里走动的,咱爹没告诉过你吗?”

    “没有。”我爷爷摇了摇头,跟着,居然叹了口气,“咱爹就是偏心眼儿,啥都教你,就是不教我。”

    我奶奶舔了舔嘴唇,啥也没说,因为直到这时候,我爷爷都不知道他自己“五阳不全”,不能学这个,之所以没告诉过我爷爷,是怕说出来我爷爷伤心。在我爷爷心里,一直都认为我太爷偏心眼儿,不过想想是自己老婆学的,也就释然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专心烧起了锅。

    不大一会儿,青烟袅袅,铁锅里热汽渐冒,不远处团丁们训练的喝声,声声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平静。

    不过,我奶奶心里却并不平静,心里一直没放下刚才从树叶里探出的那颗绿脑袋,时不时就要抬头往头顶的树叶子里找一找。

    “枝儿,你一直往树上瞧啥呢?”

    我奶奶这个过于频繁的抬头动作,并没有逃过我爷爷的眼睛。我奶奶一笑说:“没啥,就是觉得这棵槐树咋能长这么大,这得长多少年呢。”

    “管它长多少年呢。”说着,我爷爷把锅盖掀开看了看,见里面的水开了,交代我奶奶别再给锅台里添柴禾,他自己把锅盖完全掀开了。

    锅盖卜一掀开,一股白色热蒸汽从锅里呼呼冒出来,升腾而起,紧跟着,就听铁锅正上方的树叶传来“哗啦啦”一阵响动。

    我奶奶一直留意着上面,听到声音赶忙抬头一看,就见铁锅正上方的树叶子被热蒸汽熏得摇摆乱晃,也就在这时候,旁边一簇巴掌的树叶丛突地一抖,我奶奶赶忙把眼神转过去一看,抖动的那团树叶跟刚才一样,再次四下分开,一颗绿幽幽的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一次,绿脑袋居然苦着一张脸,打那双没眼皮的眼睛珠子里流出两行绿莹莹的液体,感觉就像是在哭,眼泪汪汪的。

    我奶奶心头莫名其妙地被触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她感觉这颗绿脑袋好像是在朝自己哀求啥。

    这时候,我爷爷已经把锅盖放到锅台旁边,浑然不觉地拿起水瓢,一瓢瓢从锅里往铁茶壶里舀热水,锅里冒出的热蒸汽依旧升腾而上,熏得正上方树叶子乱颤。

    我奶奶会意,立刻走到锅盖那里,抬手把锅盖拿起来扣回了锅上,我爷爷正往从锅里往外舀水,锅盖猛地给我奶奶扣上,吓了我爷爷一跳。

    “枝儿,你干啥呢!”

    我奶奶一脸正色,朝树上指了指,我爷爷看不明白我奶奶啥意思,抬头朝树上看了看,不过他啥也没看到,“枝儿,你叫我看啥呀,你放心吧,这树上没虫子,不会掉锅里。”

    我奶奶赶忙拉了拉我爷爷的衣角,低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树上住着个小玩意儿,咱烧水的时候熏着它了。”

    “啥?”我爷爷愕然地看了我奶奶一眼,“你说的是邪乎玩意儿?”

    我奶奶点了点头。

    “真的?”

    “我骗你干啥。”

    我爷爷把头抬起来往树上仔细找了找,还是啥也没看见,随后跟我奶奶说:“这、这老槐树也太邪门了吧,又是树荫里吹洋火的小鬼儿,又是树上的邪乎玩意儿……”

    就在这时候,打远处蹬蹬蹬跑过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满头大汗,跑过来就问我爷爷,“刘哥,水烧好了吧,俺刚才看见你往茶壶里舀水了。”

    我爷爷一笑,“好了好了。”说着,提起了脚边的铁茶壶。年轻人赶忙从锅台旁边拿起一只粗瓷碗,双手捧到我爷爷跟前,我爷爷抄起铁茶壶给他满满倒了一碗。

    等年轻人端着碗离开以后,我奶奶低声对我爷爷说道:“明天你找你们团长商量商量,别在树下烧水了,换个地方吧,要是把树上那东西惹恼了,说不定会出事儿的。”

    我爷爷点了下头,“这小点事儿不用找我们团长,我就能做主,等今儿个训练完了,我叫他们把锅台拆了换个地方。”说着,我爷爷把话茬儿一转,问我奶奶,“这树上到底是个啥邪乎玩意儿,你看见了么?”

    我奶奶顿了一下说道:“我看是看见了,就是不知道它是个啥,等回家问问咱爹吧。”

    这时候,见一个过来,陆续有团丁跑了过来,我爷爷赶忙给他们倒水,两个人也不好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啥。

    这些地方武装,一般没啥严格的规定,说是训练,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在一块儿舞枪弄棒消耗身体里的多余精力,谁要是累了,跟领头儿的说一声,喝水撒尿啥的随便。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凌晨祭拜() 
因为天气热,训练的那些团丁从烧好第一锅水开始,陆续有人跑过来喝水乘凉,我爷爷和几个妇女也就不停的一锅又一锅烧水、挑水;活的不亦乐乎。我奶奶虽然知道树上那颗绿脑袋不满意,但是这时候也没啥借口把好好儿的锅台拆了挪地方。

    直到日头偏西,快下晌儿的时候,训练这才练结束。

    我爷爷这时候前后已经烧了将近四锅开水,树上那颗绿脑袋也眼泪汪汪的跟我奶奶一个树上一个树下,打了四回照面儿,索性这绿脑袋并没有暴起发难,只是一味的用眼泪哀求,不过这让我奶奶觉得心里很难过。

    那些团丁们可能早就养成一个来槐树底下喝水休息的习惯,训练结束以后,没一个直接回家的,全都往槐树这里集中过来。

    我奶奶抬头朝槐树上看了看,那颗绿脑袋这时候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转过头,又朝那些正在过来的团丁们瞅瞅,嘴里问我爷爷,“哥,那些人里面哪一个是陈秃子的儿子?”

    我奶奶当然没忘记今天到这里干啥来了,至于树上那颗绿脑袋,只是个意外。

    我爷爷这时候正从锅台里往外掏柴禾块儿,有些只烧了一半的木柴掏出来用水淋灭,明天还能接着用。

    听我奶奶问他,我爷爷直起腰朝正在过来的人群瞅了瞅,不过嘴里“哎”了一声说道:“哎?咋看不见他哩,今天没来么。”

    一听这话,我奶奶舔了下嘴唇,不知道该说啥了。

    那些团丁们很快来到老槐树下,一个个争先恐后拿上锅台旁边的瓷碗,围着我爷爷让给他们倒水,我爷爷倒了没几碗,其中有个年轻人可能是嫌我爷爷拄着拐杖倒水不方便,跟我爷爷要过茶壶自己倒上了,一群人见状,打着哄儿挤到旁边倒水去了。

    我爷爷乐得清闲,拄着拐棍笑呵呵走到我奶奶跟前。我奶奶有点不甘心,低声问他,“这么些人你看清楚了吗,陈秃子的儿子今天真的没来吗?”

    我爷爷抬眼又朝人群里看了看,随即露出一脸兴奋,“来了来了,之前没看见他,可能是给挡着了,那堆人后面,瘦瘦的那个。”说着,我爷爷用下巴指了一下。

    我奶奶朝我爷爷指的方向一看,就见在人群最后面,规规矩矩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个头儿不大,不过看不出长啥模样,因为这年轻人一头长发,把脸遮住了一大半儿,而且还是低着头。

    等众人倒过水以后,铁茶壶放在地上,全都散开了。年轻人这才低着头闷声走到跟前,弯腰去拎茶壶,不过,我奶奶这时候已经先他一步走到铁茶壶跟前,并且先他一步把将茶壶从地上提了起来。年轻人见有只手把茶壶拎起了,连抬头看都没看,赶忙把手缩回去,依旧低着头,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又等上了。

    “把碗给我,我来给你倒吧。”我奶奶对年轻人说道。

    我爷爷也走了过来,一把从我奶奶手里夺过茶壶,“还是我来吧,这茶壶挺沉的。”

    年轻人听我奶奶和爷爷两个人说话,居然一动不动,还是低着头。我奶奶侧了下身子朝他脸上看了一眼,勉强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分,感觉上,模样应该长得还不错,不过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好像犯了大错的罪人似的。

    我爷爷后来跟我奶奶说,这孩子大名叫陈辉,因为他父亲陈秃子的缘故,他们村里人也都不怎么待见他,没朋友,在护山团里也没人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不光这样儿,那些领头儿的还总给他小鞋儿穿,每次的训练都要别人多一点儿,人家围着打麦场跑两圈儿,他至少得跑三圈儿,要是不照做,就得立马儿滚出护山团。

    用我爷爷的话说,这要是搁在他身上,早就撂挑子不干了,陈秃子为人不怎么样,他这儿子有股子倔劲儿,别人越是他看起他,他越是要做给别人看,就跟他那满脑袋长头发似的,别人喊他陈小秃子,他就留一脑袋长头发。

    这时候,其他团丁们已经在远处三五成群喝水聊上了。陈辉低着头,把瓷碗用双手慢慢捧起来,等着我爷爷给他倒水。

    我奶奶忙用眼神儿示意我爷爷,我爷爷拎起铁茶壶就往碗里倒,与此同时,他和我奶奶两个人目不转睛盯着碗里。

    眼看着碗里的水倒到一半水的时候,我奶奶和我爷爷,同时一激灵,我奶奶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我爷爷还好些,早有心理准备,手里的茶壶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儿撒手扔地上,水壶嘴儿微微抖了一下,把水浇在陈辉手上一点儿、撒在地上一点儿。

    我奶奶定了定神儿,错愕地瞅着陈辉,就见陈辉还是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看碗里,还是在看脚下,这么烫的热水洒在手上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等瓷碗倒满水,陈辉端着碗转身离开以后,我爷爷把手里的茶壶放回地上,问我奶奶,“瞧见了没有?”

    我奶奶点了点头,“瞧见了,一张女人脸,全是血,还喊了一声咱爹的名字。”

    “咱俩都瞧见了,那小子好像啥也不知道。”我爷爷又问,“你觉得这是咋回事儿?”

    我奶奶连想都没想回答说:“他给鬼附身了。”说着,我奶奶蹲下身子伸手去摸被我爷爷放在地上的茶壶,手刚一碰到茶壶立刻收了回来,站起身对我爷爷说道:“茶壶里的水这么烫,你把热水给他淋手上,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有给鬼附身的人才不知道疼。”

    我爷爷看了我奶奶一眼。

    陈辉这时候离着人群,一个人蹲在远处闷头喝着水。我爷爷朝他看了一眼,又问我奶奶,“你看咋办呢?”

    我奶奶摇了下头,“咱爹不叫我管,回家问问咱爹吧,他叫咋办就咋办。”

    等那些团丁们歇够了,水也喝足了,眼看着要散伙儿回家的时候,我爷爷拦下他们。我爷爷跟他们说,老槐树这两天生了“腻蚶”(蚜虫),总往锅里掉“腻蚶”,得把锅台拆了换个地方。

    那些团丁们听了也没说啥,众人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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