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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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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自己院儿里呢?”

    听我爷爷这么问,陈瞎子用竹竿子敲了敲我爷爷的拐杖,“老弟呀,你这么聪明个人,这都想不明白么。”紧跟着,压低声音说道:“那小媳妇儿的男人把陈秃子捉奸在床以后,本来打算把他活埋的,陈秃子用自己的房子换了他自己一条命!”

    过去男女通奸,惩罚是很严厉的,骑木驴、浸猪笼。三王庄那一带,还有一种叫“一扛挑”(tiao第一声),人扒光了拦腰绑在木桩子上,再把手脚分别扎紧了绑上大石头,往河里噗通一扔,木桩子漂在河面上,木桩上的人却因为手脚上石头的重量,脸朝下浸在河水里,等人淹死了捞上来以后,连同木桩子,整个就是一个横线朝上的大写字母“k”。

    当时那年月儿,民间就是这个样子,这些野蛮又残忍的惩罚,没人觉得有啥过分的。三纲五常,谁叫他们乱来呢。相较而言,陈秃子能活下一条命,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陈瞎子转回身对我奶奶跟歆阳子说道:“瞎子我只能把你们带到他们家门口儿了,你们有啥事儿,自己进去找吧,这宅子晦气,瞎子我这就不陪你们了。”说完,陈瞎子跟我爷爷又寒碜了几句,一转身,依旧用竹竿子划着墙,捅着人家的院门离开了。

    这时候,天基本上已经黑了,我奶奶发现歆阳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正朝院子里打量,看样子,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得让我爷爷拉着他走了。

    前面说了,院子不大,里面只有一间矮小的灰瓦房子。眼看着天都黑了,屋里院儿里居然不见半点儿光亮,黑灯瞎火的。三个人纳闷儿,这陈秃子家里,不会没人吧。

    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三个人相互看看,歆阳子高念了一声道号,无量天尊,第一个走进了院子里。我奶奶和爷爷见状,赶忙紧随其后。

    三个人从院门口来到房门口,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乌起码黑的,在外面也看不出个啥。

    歆阳子站在门口又念了声道号,里面居然还是没人回应,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应。

    不等歆阳子再喊,我爷爷抬手在他肩膀轻轻拍了拍,首当其冲,迈脚走进了屋里。我奶奶和歆阳子一看,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要比外面暗上很多,乌起码黑的,看着也没啥摆设,我爷爷在房间里大喊了两声,其实这时候已经那没必要了,要是家里有人,在院门口的时候就该回话了,看样子家里真的是没人。

    不过,整个房子充斥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阴谲气息,好像整个房间里站满了不干净的东西。那感觉,就跟陈瞎子说的,这宅子晦气。

    我奶奶忍不住抱起了胳膊,三个人里面她眼神儿最好,打眼朝房间四下看了看,居然还有个里屋,不过,不好再走进里屋去看了,他们这时候已经有私闯民宅的嫌疑了,要是再钻进人家里屋,那真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歆阳子这时候叹了口气,“唉,不行了,贫道眼睛看不到了,今日陈施主家里既然没人,我等不如明日再来吧。”

    听歆阳子这么说,我奶奶和爷爷同时看向了他,就见歆阳子一双眼睛几乎已经眯到了一块儿,很吃力的样子。

    我奶奶无奈说道:“那好吧,咱们明天再来,哥,你扶一下道长吧。”

    我爷爷忙伸出一只手扶住了歆阳子。

    走出房子来到院里,三个人朝院门口走了还没几步,院子里突然“根儿”地传来一声咳嗽,声音不大,却吓了三个人一大跳。

    稳住心神,我奶奶和我爷爷朝咳嗽传来的方向一看,居然啥都没有,那这咳嗽声是从哪儿来的?再朝院子里其它地方瞅瞅,也不见个人影儿。

    两个人面面相觑。歆阳子就问,谁在咳嗽,是不是陈辉父子回来了。我奶奶和爷爷都没回答,警惕地看着四周。

    等了一会儿,居然再没啥动静儿,我奶奶用眼神示意我爷爷,拉着歆阳子赶紧走,宅子里真的不干净。

    不过,还没等他们迈脚,“根儿”地又传来一声咳嗽,比刚才那声大了好多,听得三个人全是一激灵。

    我奶奶赶忙又示意我爷爷,赶紧走!

    不过,就在这时候,院子西墙根儿那里,发生了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幕……

    我奶奶在示意我爷爷赶紧走的时候,冷不见瞥见了。

    就见从西墙根儿下面,慢慢地伸出一个东西,我奶奶压下心里的恐惧朝那里一看,知道我奶奶当时看到啥吗?

    一只人手……那手上的皮肤就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夜幕之下,白森森的看着都刺眼,我奶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那只人手从地里伸出来以后,鸡爪似的,拼命挠抓地面,就好像地下埋着个活人,想挣扎着从地下爬出来似的。

    我奶奶赶忙掐了我爷爷一把,把我爷爷的胳膊都掐疼了,惊悚说道:“哥,西墙根儿那里埋着个人,正从地下往上爬呢!”

    我奶奶这话,把我爷爷和歆阳子唬的不轻,两个人同时扭头朝西墙根儿那里看了一眼,我爷爷一愣,扭回头问我奶奶,“人呢?”

    我奶奶看看我爷爷,又看看那只还在挣扎的人手,反问我爷爷,“你看不见吗?”

    我爷爷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爷爷都看不到,歆阳子这时候当然就更看不到了,两个人有点不知所从。

    我奶奶急忙催促我爷爷:“你快过去看看呀,墙根那里肯定有东西。”说着,我奶奶从身上抽出三个鸡血条,分别系在了三个人手腕上。

    我爷爷还是很相信我奶奶的,只要我奶奶说有东西,那肯定有东西。我爷爷放开歆阳子,打算一个人走过去看看,谁知道歆阳子却拉住他的胳膊说道:“贫道身上有师傅的遗物,百邪不侵,带上贫道一起过去。”

    我奶奶抬手一指,“就在那里。”

    我爷爷带着歆阳子,来到了西墙根儿我奶奶手指的地方。

    这时候,我爷爷和歆阳子可能没发现,我奶奶却看得清清楚楚,我爷爷带着歆阳子走到跟前的时候,那只白森森的人手像受了惊吓似的,立刻缩了回去。

    再说我爷爷,来到墙根下低头一看,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个啥,就觉得脚下的土有点儿软,随后把拐杖靠墙面立着,又让歆阳子扶住墙站着,他自己蹲下身子把地面仔细瞅了瞅。

    我爷爷这才发现,脚下这片地面有翻动过的痕迹,软塌塌的全是新土,虽然看着还算平整,不过看得出来,这片地面在最近这两天被人刨开过,说不定下面真埋着啥东西。

    我爷爷让歆阳子扶着墙头等着,他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来回找了起来。

    我奶奶这时候站在远处,问我爷爷找啥,我爷爷说,“找把刨坑的家伙儿,那下面可能真埋着啥,你怕看见死人,就别过来了。”

    我奶奶点了点头。

    我爷爷最后在房门旁边找到一把铁钎,拿起铁钎一看,铁钎头挺锋利,好像是件新家伙儿,上面还贴着不少已经干掉的泥土,在墙上磕了两下,把干泥磕掉以后,我爷爷拿着铁钎回到了墙根那里。

    这时候,问题来了,我奶奶从小就怕看见死人,不敢往跟前儿凑,我爷爷呢,腿脚不好,使拐杖还行,要是叫他用铁钎刨坑儿,那就等于赶鸭子上架。

    最后,用铁钎刨坑的事儿,落在了有夜盲症的歆阳子头上。歆阳子这时候虽说看不见,好在腿脚健全,我爷爷指着方位,歆阳子抄起铁钎,就这么瞎着眼睛刨上了。

    书说简短。两张方桌那么大一片地方,刨到大概能有二尺深的时候,歆阳子再次一铁钎剜下去,顿时愣住了,问我爷爷,周围有没有树。我爷爷听他这问题都觉得奇怪,歆阳子说,这一铁锹剜下去,咋感觉扎进树根里了呢?

    歆阳子并不知道,他这一铁钎下去,扎在了一张人脸上!

    (感谢“bibilion”朋友打赏的皇冠,谢谢!)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半张人脸()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用现在的钟点来计算的话,大概在晚上八点钟左右。

    我爷爷这时候听歆阳子说铁钎剜在了树根上,于是扭头朝院里看了看,院子里有树是不假,不过离西墙根儿这里太远,树根不可能窜到这里,蹲下身子又朝坑里看了看,坑里虽说只有二尺来深,却因为天色的缘故,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楚。

    我爷爷让歆阳子先别挖,他自己一转身,朝房门那里走去。我奶奶见了远远的就问他,“哥你又要找啥吗?”

    我爷爷爷回了我奶奶一句,“也不知道挖着啥东西了,到屋里找个能照亮儿的灯笼蜡烛啥的。”

    我奶奶听了忙说,“那你别动了,我去找吧。”说着,我奶奶紧走几步进了屋。

    屋里比外面更黑,我奶奶划着一根洋火举着照了照,也没见着灯笼蜡烛啥的,只有中堂方桌上靠里面的一角,放着一只粗瓷小碗,凭我奶奶这时候的感觉来说,那应该是一只油碗。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只油碗,里面盛着有大半碗菜油,油里浸着一根棉花套搓成的捻子,捻子一头儿盘在碗底,一头儿探在碗沿儿上,这应该就是陈秃子父子晚上用来照亮的油灯了。

    点着捻子,我奶奶从桌上端起油碗朝屋里照了照。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不过收拾的挺利索。靠西墙那里放着一张木床,上面被褥不多,看样子是陈辉休息的地方;东面是个里间,挂着一面青布门帘,估计是陈秃子休息的地方。整个房子,除了莫名其妙的阴森气息,也再没啥奇怪的地方。

    看了几眼,我奶奶端着油碗回到院里,油碗递给我爷爷以后,她又远远地站到了一边。

    再说我爷爷,从我奶奶手里接过油碗,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起油碗,弯下腰就往坑里照。借着油灯忽明忽暗的微弱光线,我爷爷朝歆坑里那铁钎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顿时猛抽了一口凉气,手一哆嗦,险些没把油碗直接扔坑里。

    就见那只锋利的铁钎头一半扎进土里,一半露在外面,铁钎头周围土全是湿乎乎的红色,就像给鲜血沁红似的。

    这时候歆阳子还在坑里站着,茫然不觉,我爷爷压着心跳对他说道:“道长,我看你也累了,上来歇会儿吧。”

    歆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贫道还不累,刘老弟可否告知贫道,铁钎究竟铲到了何物?”这时候虽说有了亮光,歆阳子的眼睛似乎还是看不见东西。

    我爷爷说道:“我也不知道铲到了啥,你把铁钎松开先上来吧。”

    歆阳子闻言,直接松开了铁钎,那铁钎居然立在哪里不倒,看来铁钎头真扎着啥了。

    我爷爷拉着歆阳子一条胳膊,歆阳子摸索着从坑里迈了上来,随后,我爷爷让他站在坑旁边,把油碗塞给了他。

    腾出双手以后,我爷爷站在坑沿伸直一条胳膊抓住铁钎把儿,抬手往外拔铁钎。拔第一下的时候,劲儿使的小,感觉挺有力道,好像扎的还挺深,拔第二下的时候用上了劲儿,吭哧一下把铁钎从土里拔了出来,单手抄着铁钎搁油灯下一照,就见铁钎头下半截三分之一沾满了带上来的红泥,湿答答的,上面还散发着一股轻微的腥臭味儿。

    歆阳子也闻到了这股子腥臭味儿,就问我爷爷挖到了什么。我爷爷没说话,把手里的拐杖又塞给他,自己拄着铁钎下到坑里,后背抵着土墙,单腿蹬着坑里的泥,双手反转铁钎,一下下刮起了刚才铁钎头扎进去的那片血土,索性都是虚土,很容易刮开。

    随着血土一点一点被刮开,我爷爷心跳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从铁钎头传来的感觉来说,下面埋的应该是个肉呼呼的东西,因为铁钎刮上去还有股子弹性。

    整片儿刮开以后,我爷爷跟歆阳子要过油碗,拢着火苗儿一照,心头顿时一紧。

    就见血土下面,露出半拉个人脑袋,这脑袋是侧的,右半边被我爷爷刮了出来,左半边还在土里埋着,脸上又是泥又是血。我爷爷这时候不觉的害怕,就是觉得恶心。

    在这半张右脸上,有一道横断切口,刚好把这半张脸切成了两截儿,连同半埋半掩在土里的鼻梁也给切成了两半儿,血肉伴着黄泥,朝外翻翻着,这种恶心又恐怖的场面,除非亲眼看到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我爷爷看了几眼,估计达到了他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看不下去了,抬手把油碗递给歆阳子,铁钎从坑里扔出来。就在这时候,接过油碗的歆阳子又问我爷爷,坑里到底是啥,是不是树根。

    我爷爷已经给膈应的够呛了,而且他这时候站的那地方,应该是土里这人腰眼儿的位置,只是还没刨出来。站在死人身上说自己脚下土里埋的是个死人,不知道别人能不能说出来,反正我爷爷心没那么大,开不了这口,要说至少爬出坑再说。

    我爷爷就没急着回歆阳子的话,蹭到坑边,因为腿脚不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抬脚往地面上迈,只能身子俯在坑上,双手摁住地面跪着往上爬。

    我爷爷首先把那条坏腿跪到地面上,整个身子往上一探,紧跟着,另一条好腿从坑里往上收,不过,还没等他把好腿从坑里收上来,突然间觉得脚脖子一紧,整个人顿时一激灵,慌忙回头一看,就见一只白森森的人手抓在了他脚脖子上。

    我爷爷顿时“啊”地一声惊叫,甩开坑里好腿一通乱蹬,所幸那只手抓的并不算牢,蹬了没几下,给我爷爷从脚脖子上甩了下来,第一时间连滚带爬从坑里翻了上来。

    这些事,都发生在一瞬间,等我奶奶和歆阳子从我爷爷那声惊叫里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爷爷已经坐在坑边擦着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喘起了粗气。

    我奶奶这时候,也不说自己害怕看见死人了,最快速度跑我爷爷身边,一边掏出手帕给他擦汗,一边问他咋了。

    我爷爷喘着气咽了几口吐沫,“从坑里往爬上的时候,脚脖子给一只手抓住了,吓死我了……”

    听我爷爷这么说,我奶奶就想扭头朝坑里看一眼,我爷爷赶忙拉了她一下,“别看了,要不然你几天都吃不下饭。”

    听我爷爷这么说,我奶奶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

    歆阳子这时候说道:“刘老弟,这下面究竟埋着何物?为何问你几次你都不说呢?”

    我爷爷看了歆阳子一眼,或许因为眼睛看不见,歆阳子端着油碗站在那里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我爷爷说道:“一直没空儿跟您说,这土里面埋着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您刚才那一铁钎,把他右脸上的肉铲成了两半儿,到现在还往外冒血呢。”

    歆阳子闻言脸色一变,我奶奶怕歆阳子在心里自责,赶忙说道:“一定是个死人,不可能还活着。”

    “死人脸上还能冒血呢?他咋还能抓我脚脖子呢?”我爷爷不解地问道。

    “死人鬼魂化了煞,尸体就不会腐烂,利器割在尸体上就会流血,我看这尸体埋下的时间并不长,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尸体就会变成僵尸,不过,抓人脚脖子,我倒是没听说过……”我奶奶说着,扶着我爷爷从地上站了起来。

    从歆阳子手里要过拐杖递给我爷爷,我奶奶接着说道:“你再往里面看看,看还能不能看见刚才抓你的那只手。”

    我爷爷仗着胆子走到坑边,往里面一看,嘴里困惑地说了句:“咋没了呢……”

    随后,坑儿也不刨了,三个人站在坑边商量着这时候该咋办。

    歆阳子的意思,把坑回填,等明天白天,他以黄花观观主的身份找他们村长,光明正大再来,这时候深更半夜,三个人私闯民宅不说,还在人家院里刨死人,这要是给别人发现了,怎么解释呢?

    我奶奶两个一听歆阳子这话,说的还真是这个理儿,自己三个人这时候算是在干啥呢?私闯民宅,还在人家院里刨坑?能给埋在墙根儿底下的人,死的肯定不正常,很可能是给人杀了以后埋下的,这时候要是给人看见他们三个正往外刨……

    我奶奶猛然意识到了给人发现后的严重性,忙对我爷爷说,“哥,赶紧把坑填上吧,咱们这就走,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

    随后,由我爷爷端着油灯,我奶奶在院子里又找到一把锄头帮忙。

    这时候,歆阳子已经把那张铲成两截的脸盖上了,我奶奶只看到坑里的黄土,没看见死人,也不觉得害怕,三下五除二,三个人把坑又给填上了。

    油碗上的灯捻子吹灭,油碗都没来得及送回屋里,随手放在院门口,三个人就这么仓惶离开了。所幸打从他们走出陈秃子家的院门直到走出村子,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

    等三个人忐忑着回到家,我太爷正坐油灯底下等他们,灶膛上,还给他们温着饭菜。

    知道歆阳子眼睛不好,我奶奶他们一回来,我太爷立刻把家里所有能照亮的物件儿全点着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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