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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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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朝路边歪去,两个人飞似的从车上栽了下来。老马呢,这时候可能给枪声吓惊了,拖着歪倒的车子继续朝前跑了。

    摔在路边的我奶奶这时候也顾不得疼了,爬起搀着我爷爷就跑,后面那几个日本兵还在追着,不停放枪。

    我奶奶一看,沿着路跑可不行,我爷爷腿脚不好,一会儿就能给他们撵上,所幸路边是玉米地,我奶奶扶着我爷爷钻进了玉米地里,斜刺里的跑。这时候玉米已经一人多高,钻进去就不露出头。

    也不知道在这片青纱帐里跑了多久,不过身后的枪声却是越来越近,两个人心里发颤,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等他们没头没脑跑出玉米地里以后,抬头一看,居然来到了老槐树这里。这一带是打麦场,附近没遮没拦,这要是再往前跑,后面的日本兵追上来,两个人非成活靶子不可。

    就在这时候,我奶奶突然发现老槐树上的一根大枝桠折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折的,贴着树身低低垂在地上。我奶奶快速一寻思,要是能爬到树上,树上枝叶稠密,藏里面那几日本兵肯定发现不了。

    我奶奶没功夫跟我爷爷解释那么多,推着他先他推到了树上,她自己紧跟着也扯着枝桠爬了上去。

    等我奶奶到了树顶一看,树中间居然是中空的,容下两个人绝对没问题,拉着我爷爷,两个人又一起跳进了树洞里。这时候,只能求老槐仙保佑了,这要是给那几个日本兵发现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刚跳进去,就听外面传来几个日本兵叽里呱啦的怪叫声,没停一会儿,叫声居然在老槐树这里停了下来,我奶奶够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喘气声跟自己的心跳声,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而我爷爷,把手里的枪高高抬起,枪口对着树洞口儿,要是那几个小日本儿敢在树洞口儿露头,直接跟他们鱼死网破,最后再留下两颗黄豆子,一颗给我奶奶,一颗留给他自己!

    几个日本兵显然是追累了,叽里呱啦不停在树下说了起来,好像是在老槐树底下休息。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日本兵的声音变了,大吼大叫起来,好像在骂人似的,紧跟着,乒乒乓乓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听得我奶奶心惊肉跳。

    打了好一会儿,连环不断的惨叫声传来,我奶奶腿肚子都抽筋儿了,手捂着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越来越轻,惨叫声也越来越小,好像已经快结束了,再等一会儿,只剩下哼哼声,就像临死前喘气一样。

    就在这时候,远处有传来一串脚步声,稀里哗啦的,听着人数还不少,脚步声很快在老槐树这里停下,这时候,就听有人说了句,“这几个小日本儿,自己人咋打起了自己人咧?”

第二百零九章 槐树轶事() 
(本章内容很杂,跑题都跑到朝鲜去了,前半章跟后半章,基本上是两码事儿,各位看完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我奶奶跟我爷爷同时松了口气。

    我爷爷脸上露出喜色,对我奶奶说道:“这下不用怕了,护山团的人来了,你扶着我,我爬出去瞧瞧……”

    我奶奶帮我爷爷托着那条残腿,我爷爷抠着树洞里裂开的缝隙,爬到了树洞口儿。

    扒着洞口,从树洞里露出半个脑袋,我爷爷打眼朝树下一看,一群人,手里拿着家伙什儿围在老槐树下,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有些人手里还拿着火把。我爷爷借着火把光仔细一瞧,确实是护山团的人,不过全是西村的,西村离老槐树这里比较近,估计其他村的人也正在往这里赶。

    “弟兄们,过来帮刘哥一把!”

    我爷爷朝他们喊了一嗓子,一群人没想到树上能有人,全吓了一跳。等看清树上的是我爷爷,过来几个年轻力壮的,把我爷爷跟我奶奶从树洞里拉了出来。

    回到地面,我奶奶发现老槐树刚才折掉的那根枝桠不见,再仔细瞅瞅,树上根本就没有折断的树杈,心下当即明白,肯定是老槐仙帮了他们两口子。

    扭过头,又朝树下那群人围拢的当中间儿一看,我奶奶吓得差点没叫出来,隔着人缝,就见围拢的人群中间,血呼拉的躺着好几个,应该就是追他们的那几个日本人。

    我爷爷不在乎这个,这时候拄拐往人群里挤,“叫哥瞅瞅、叫哥瞅瞅……”

    挤到人群最前面,就见地上东倒西歪躺着六个,血人儿似的,这个手里的刺刀捅在那个的心窝,那个手里的东洋刀砍在另一个的脖子上,还有两个肚皮给挑开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地面给血浸透了好大一片。

    我爷爷看完了说道:“不是说,狗咬狗一嘴毛嘛,这咋都是一身骡子血呢。”话音没落,众人哄堂大笑。骡子,是马跟驴子交配后生下来的杂种。“杂种”这个词儿,就是打骡子身上来的。我爷爷在骂这些日本兵狗杂种。

    几个日本兵,这时候都还没死透,躺地上苟延残喘,那几双比狗杂种还恶毒是眼睛,死死瞪着众人,不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哈哈笑他们,这时候,他们可能已经体会到中国老百姓有多恨他们日本人了。

    没等众人笑完,我爷爷扶住身边一个年轻人,单腿独立,把自己手里的拐棍抄了起来,拐棍头儿戳着一个腰里别手枪的日本兵的脑袋,“孩儿呀,起来呀,起来再接着追爷呀……”说一下,咬牙捅一下。

    这个腰里别手枪的家伙,应该是个军官,据说曹长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佩戴手枪。日本鬼子的“曹长”,差不多相当于咱们中*队里的副连级,也就是说,这个军官至少也是个正连级,不过,我爷爷他们不懂这个。

    捅了几下以后,人群里有人问我爷爷,“刘哥,这几个小日本儿,是追着你过来的呀。”

    我爷爷一抬头,“对呀,追着俺们两口子过来的,他妈的跟疯狗似的,打出了延津县地面儿,一直追着俺们两口子追到咱这里。”一低头,“你接着追呀!”我爷爷又朝那日本军官的脑袋上狠狠捅了一下,那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不过,这小日本儿军官,可能给我爷爷这一拐杖下去,捅疼了,有点回光返照了,居然哆哆嗦嗦抬起手去摸腰里那把手枪。

    就在这时候,众人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再去看那小日本儿军官,脖颈子里多了一把柴刀,这刀下的够狠的,把军官脖子砍开一半儿,血像喷泉似的从腔子里喷了出来。小鬼子军官本来就一身血,这一下,越发的锦上添花了,两眼一翻,手脚连抽搐都没抽搐,直接没气儿了。

    等众人回过神一看……你们猜砍这日本军官的是谁?

    陈秃子的儿子——陈辉!

    众人惊讶不已,不过更惊讶的是我爷爷,陈辉这小子身上,现在还有那王八精的元魂跟他母亲的鬼魂,这时候应该在家里躺着才是,他咋也出来了呢?

    陈辉这时候依旧低着头,阴沉沉的乱发遮脸,从军官脖颈子里拔出带血的柴刀,眉头都不皱一下,瘦弱的身子傲然直立,让众人心里同时生出一丝敬畏……

    我奶奶没敢往人堆儿里凑,远远站着,这时候心有所感,抬头朝树上一看,就见树叶子下面,钻出一张绿幽幽的孩子脸,冲着她直笑……

    因为我爷爷跟我奶奶之前躲在树洞里,众人就问我爷爷,这几个日本人咋自己杀起了自己人,我爷爷抬手一指老槐树,吹嘘道:“这棵老槐树有灵性,知道俺们全家平常积德行善,为救了俺们两口子,显灵杀了这几个小日本儿……”

    我爷爷这话,很快就在西村传开了,打那天起,西村的人,特别是老人,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到老槐树下烧香磕头,乞求老槐树保佑全家平安。

    后来,从北山里牵下一大批人,融入了他们这个村子,他们整个村子也朝原来的西南方向移动了一下,现在这棵老槐树,就在他们村子的正中央,村子十字路口稍稍偏西一点儿,落座在路南。

    在这里,必须再插一笔了,省得以后再忘了,以下这些,是听我妈说的,因为我妈就是西村的人,对于这棵老槐树,了解的比较多。

    村里人每逢初一十五给老槐树上香这个,我妈不知道他们村里人是从啥时候开始的,不过她跟我讲过一个老槐树的事儿,那是文化大革命前夕的某一天,大概是1965年或者是1966年吧。文革是从1966年开始的。

    我妈说的老槐树这个件事儿,多少能跟当时的*扯上那么一点儿关系。当时,*好像是国家副主席吧,正儿八经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过去看过一本披露*家史内幕的书,那里面把*描写的,那就不是个人,一身怪病,病发的时候,必须坐进吉普车里到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司机开快车在土路上可劲儿颠,车子颠的越厉害,*心里就越畅快,还说*儿子林立果相亲,就跟皇帝选秀一样,一大群根红苗正的“秀女”供*的老婆叶群跟儿子林立果在里面挑来挑去。

    各位别觉得我跑题,说的不对也别跟我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山里村夫较劲儿,四大名著我就看过,还只是看了前面一小部分。

    言归正传。其实从*那一家子,就能看出当时那些高层是个啥样子。后来,我在新闻里看到了朝鲜的“金三胖子”,结合*那本书里讲的,猛然间发现金三胖这时候的统治手段,跟咱们中国那时候的,一个熊德行,金三胖的统治,就是过去那时候的翻版,一挥手,说一句,“同志们辛苦了”,台低下哇哇的哭声一片,好他娘的不壮观!

    现在看看,都是笑柄。

    金三胖的新闻,我见有很多人留言,一旦金三胖最近没玩儿啥新鲜花样儿,那些留言里就会出现:三胖呀,最近咋不出来捏,不知道俺们都很想你吗?

    其实,都是当笑柄来看的,也不想想,金三胖那是跟谁学的,不就是跟咱学的吗?农业大跃进,浮夸亩产能达上万斤;大炼钢铁,菜勺都拿去炼了废铁疙瘩,扔的到处是一无是处。仔细想想,这跟金三胖摆下一块巨石,扬言能碾碎美国新式坦克相比,岂不是更加好笑吗?五十步笑百步,笑话人家,往前推几十年,咱傻的还不如人家呢。

    前两年,金三胖的火箭升空,日子都定好了,全世界都在关注,结果,那天火箭没能升空,新闻上就说,可能是出现了技术故障之类的问题。我一看就冷笑了,这不是老毛的对敌手段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啥出现了技术故障,分明是金三胖想玩儿“敌退我追”,果不其然,几天后,新闻上都不提了,金三胖的火箭出其不意的升空了。

    好了,咱不说金三胖了,题跑的太偏了,返回头再说*,不但一身怪毛病,最主要的,他还给老毛搞个人崇拜,每天拿着个“红宝书”(*语录),嘴里喊着“*万岁“、“*万寿无疆”,把个老毛乐的,在自己是语录里添了这么一句话:“赫鲁晓夫从不搞个人崇拜,他的倒台是没有人崇拜他!”

    这句话一出来,全国上下,人手一本儿“红宝书”,搞起了集体崇拜,也就出现了后来的,“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台下哇哇的哭声一片……

    就在这时候儿,这是我妈跟我讲的,他们那个西村,有个人疯了,疯疯癫癫跑到老槐树底下,给老槐树不停磕头,嘴里喊叫着:“老槐爷呀老槐爷,*是个白脸大奸臣……”那意思,*在蛊惑老毛。

    不过在那时候,谁相信这话?*当时风头正劲,说他一个“不”字,那就是在含沙射影诋毁伟大的领袖*。

    那个“疯子”,立马儿就给抓了起来,开大会,轮番批斗、殴打。

    那棵老槐树呢,在当天夜里,叶子全部掉光,死了……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神鬼俱惊,它也怕呀,要是不自己死,肯定会给人连根拔了,这或许也叫明哲保身吧。

    一直到后来文化大革命结束,老槐树在某一天,又突然发芽了,又活了。不多不少,文革十年,它也整整死了十年。

    再后来,我上初中的某一天,我的初中就是在西村上的,至于是哪个中学,我就不说了,说出来你们网上一搜新乡市第几中学,立马儿就能查出我是哪个村子的,我还是给自己留点儿底线吧。

    有一天我中午放学,路过老槐树底下,看见那树底下一大滩血,触目惊心。当天下午,就听西村的同学说,他们村子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儿,把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儿捅死在了老槐树下。

    七十岁老头儿捅死八十岁老头儿,这事儿听着都新鲜,能活到这岁数的人,还有啥深仇大恨想不开的?

    后来我跟我妈说了,还把两老头儿的名字也跟我妈说了。

    我妈听完就说,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儿,就是当年在老槐树底下磕头的那个“疯子”,那个八十岁的老头儿,就是在文化大革命当中,打“疯子”打的最狠的那个,把疯子全家都逼死了。

    我一听……

第二百一十章 谁是英雄() 
老槐树下,其他村子的护山团队员陆续赶来,那位李团长也来了,在李团长的带领下,一群人把几个小日本儿身上的物件儿搜刮了一个干净,枪支、弹药、军刀、水壶,有啥拿啥,甚至把几个小鬼子身上的烟卷都摸出来分着抽了,我爷爷不抽烟也分到一根,上面还带着血呢。要不是那几件黄皮子军装全是血洞,估计连衣服也得给他们扒下来拿走。

    最后那李团长吩咐,从今往后各村安排岗哨巡逻,再知会附近其他几个村子的护山队一声儿,小日本儿一下子死了六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小日本儿来了,告诉附近这一带的乡亲们往山里跑,真跑不了了再打。

    至于眼下这几个日本兵的尸体,有人建议,既然是老槐树显灵救了刘哥两口子,不如把这几个小日本儿就埋在老槐树底下,这可是长树苗儿的好肥料呀。

    众人一听,这主意虽然有点儿缺德,不过也不错,回头拿来刨坑儿的家伙什儿,一群人齐动手,把几个日本兵的尸体就这么埋在了老槐树底下,估计够老槐树消化上几个月了。

    最后,一群人拿上从日本兵身上摸来的物件儿,高高兴兴回村了,我奶奶也扶着我爷爷,心有余悸地回了家。

    这件事以后,一连半个月,南边儿的那些日本人居然没一点儿动静,好像他们根本就没丢失士兵似的,不过,我奶奶这边可有了点儿小麻烦,或许是给吓着了,这些天来,天天晚上做噩梦,梦里老是给那些日本兵追,每次从梦里喊叫着醒来,搅的全家人整夜整夜的不安生。

    我太爷后来给她试了几个治惊厥的法子,全都不管用,找大夫看,大夫说这是心病,外力治不了,只能靠她自己。

    我太爷没办法,让我爷爷到西村小常夫妇那里,扎了几个日本兵纸人,大皮靴、屁帘儿帽、身背长枪,扎的跟真人似的。当天晚上睡觉前,几个日本兵纸人放到院子里,我太爷把自己那把吹毛利刃的短剑塞给了我奶奶,要我奶奶拿着短剑去砍那几个日本兵纸人的脑袋。

    我奶奶一开始害怕,后来被我太爷狠骂了几句,我奶奶心里一憋屈,大叫一声,抄起短剑,咔嚓咔嚓几下,把几个纸人的脑袋全砍了下来。

    打那天晚上起,我奶奶再也不做给小日本儿追的噩梦了。

    又过了几天,这天傍晚,我太爷带着我太奶、我奶奶、我爷爷,一家四口来到老槐树底下,摆上香炉蜡烛,全家人给老槐树上香磕头,这是特意过来感谢老槐树救了我奶奶跟我爷爷一命。其实早就该来了,不过因为我奶奶前些天一直夜里噩梦,搞的全家人心神不宁,一直拖到现在。

    这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步入初秋,地里的玉米都快熟了。

    一家人恭恭敬敬给老槐树上香、磕头。

    临走的时候,我奶奶冷不丁抬头朝树上最大的那根枝桠瞅了一眼,也就是之前我奶奶开了法眼以后,那个青袍中年人曾经坐过的那个大枝桠。

    这一眼下去,惊讶的同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我奶奶喊叫着让全家人快往树上看。

    我太爷他们三个同时抬头朝树上一瞧,短短的一个月,老槐树那根最大的枝桠下面,居然生出一根胳膊粗细的枝杈,之前肯定是没有的,三尺来长,也不像其他树杈横着长、或是向上长,杈头朝下,树梢指着地面,向下长的,跟树冠上其他枝杈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又突兀又怪异。

    这还不是让我奶奶他们最惊讶的地方,最让他们惊讶的,那根树枝上面,居然长着六片巴掌大小的叶子,咋一看跟梧桐树叶似的。众所周知的,槐树叶片最大的也不会超过鸡蛋剖面大小,这几片叶子,大的已经出了号儿了。

    我奶奶问我太爷这是咋回事儿,我太爷似乎看明白了,不过他没吭声儿,让我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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