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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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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熊孩子一碰头儿,每人从家里偷出一盒火柴,朝107国道进发了。

    当然了,像我们这些孩子是不会规规矩矩沿路走的,我们走的是火车道,当时我们这里铁路两边还没有安装防护网,顺着坡爬上去就是铁路了,铁道两边的小路我们还不稀罕走,踩着道轨中间的沥青枕木走,我们称之为“溜铁路”。有时候吧,还能在铁路上捡到个铝质的易拉罐啥的,开心的不得了,有一次明军还捡到半包火腿肠,上面写着“泥肠”,弯弯曲曲的,颜色有点儿发暗发灰,俺们都没见过那是啥,闻着味道还不错,仗着胆子一尝,俺们几个农村的娃那次算是开了洋荤了。

    当然了,不光能在铁路上捡东西,也有倒霉的,俺们村就有一个被火车上扔下来的啤酒瓶砸中脑袋的,头破血流,过去那车厢都是绿皮车,窗户能打开,而且那时候铁路上经常碾死人,小时候没少上铁路上瞧死人,不过,那些死人都给席子盖上了,最多就能瞧见席子下面的血,或者露在外面的脚。记得有一次,有个人好像不是给火车撞着了,像是给人从火车上推下来的,因为给火车撞上的都是死无全尸,这个人胳膊腿儿健全,就是趴地上一动不动,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身上没多少血,还有气儿,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人鼻孔里流着血鼻涕,他一吸气一呼气,那血鼻涕一动一动的,看着都叫人心颤。那时候通讯不发达,也没个电话啥的,白天出的事儿,晚上能有人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后来听人说,那人身上有证件,四川人,趴那地上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才死。

    有一段时期,铁路上孤魂野鬼特别多,半夜都能听见铁路上有哭的有叫的,不过他们都不敢进村,因为俺们村儿里有个比他们还能哭的。

    我们顺着铁路一边走,一边玩儿,很快来到了107国道的大桥底下……

第二百八十八章 啥玩意() 
我们这里107国道的桥面,大概是六车道的,两边还有两条一米来宽的人行道,人行道再往外,是一米多高的护栏,凭栏远望,居高临下,我们半个村子都尽收眼底。

    大桥桥面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几米的高度,具体多高我也弄不清楚,反正比三层楼高得多。桥底下每隔大概二十来米,矗立着一对儿大柱子,柱子分上下两层,下层大概有两米五的高,直径能有两米粗,上层就不好说有多高了,直径大概在有一米五粗。

    当时施工的时候,桥下有条小路,那是我们村跟东村来往的唯一一条路,大桥开始施工以后,他们把这条小路用土给封住了,目的是不想再让人通过,也是为了安全。试想,上面正在施工,你往底下通过,万一掉下东西砸着了咋办。

    封路的那土堆能有两层楼那么高,好大一片,路虽然是给堵住了,不过没能挡住我们村跟东村的来往,因为那一带全是开阔地,路给封住了往旁边绕一下就可以了。当时我们这里也没个汽车啥的,都是自行车毛驴车,那土堆能挡住毛驴车,却挡不住自行车,自行车扛着肩上顺着土堆边缘就能饶过去,久而久之,土堆旁边给人踩出了一条小路,一米来宽。

    大桥建好以后通了车,路上那些土却没人给我们弄开,还在哪儿挡着呢,土堆旁边踩出来的那条小路也就成了一条路。

    这条小路再往南,就是一大片荒草地,上面石子啥的,净是些建桥时残留下来的建筑垃圾,早先还能在上面捡到钢筋头儿啥的,拿到村里卖冰糕的小摊前还能换冰糕吃,这时候,上面啥也捡不到了,除了石子就是草,再加上这里的土质不好,土质硬,大人们说那是啥“生姜土”,种啥啥不长光长草,就现在那底下还是一片荒草地。

    我们几个顺着铁路来到桥底下一看,高兴了,因为这里的野草长的好好的,还没给人放过荒,几个人从铁路坡上爬下来,冲进野草堆里掏出火柴就点上了。这里属于我们村跟东村的交界带,三不管地界儿。

    火点着以后,我们在附近又每人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细木棍,用木棍挑着那些火苗让它们在野草堆里蔓延,没一会儿功夫,火势作大,突突的火苗在野草堆里逐渐扩散开来,这时候,站在那一片旺烘烘的火势跟前又暖和又有成就感。

    也就是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就会玩儿一个特别刺激的游戏,啥游戏呢,在那些燃烧的野草堆上跳来跳去,每次都不例外,只要看到已经形成规模的火势,我们就来兴致,手里的小棍一扔,嘴里大喊着,冲啊,然后并肩朝着半米多高的火墙跑过去,纵身一跃跳过去,这才叫真正的穿越火线呢,从野火上跳过去以后,返回头再大叫着冲啊,跑过来再跳回去。家里的大人那时候总是告诫我们“玩火尿床”,不过,一般情况下不尿床,最终的结果就是,把裤子上烧的大窟窿小眼睛的,回到家里父母先打一顿,然后再给缝补裤子上那些窟窿。

    今天也不例外,见火势烧起来以后,我们把手里的小棍儿一扔,做好开跑姿势,卯足劲儿,嘴里喊号儿:一、二、三、冲啊——!

    撒开脚丫子,冲进野火里面,忽忽忽的来回就这么跳上了。

    不过,这一次只跳了五六来回,强顺突然停了下来,我们三个见状也赶紧停下,弯腰低头检查自己的裤子,像这种情况,一般先停下的都是因为裤子给烧出窟窿才停下的。

    检查完裤子以后我松了口气,今天裤子上还没给烧出窟窿,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竟然并没有检查自己的裤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就好像突然想起了啥事儿似的,不会是家里大人给他安排的活儿没干完就偷偷跑出来了吧。

    我走到他跟前问他:“强顺,你咋不跳了,有啥事儿吗?”

    强顺看了我一眼,说:“没啥事儿。”

    明军在一旁听了说:“没啥事儿咋不跳了,你不敢了吧?”

    强顺说:“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强顺儿、强顺儿。”

    “啥?”我跟明军对望了一眼,明军眨了两下他那只斜目眼儿,看样子他跟我一样没听见有人喊强顺。

    我们立马儿扭头朝周围找了找,周围空空的,除了我们几个,连个人毛儿都没有,抬头又朝上面瞅瞅,头顶就是大桥的底面,汽车呼啸着打上面碾过去以后,明显能看到桥底一弹一弹的,桥上也不可能有人喊强顺。

    我跟强顺说:“咱这儿都没有人,谁喊你了。”

    强顺自己扭头又朝周围找找,最后抬手一指那条小路,说道:“好像就在那儿。”

    那条小路刚才我已经看过了,根本就没有人,我们这时候同时朝小路上看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几个人全都是一愣。

    就见小路上居然出现了一条人影,那人弓着腰挑着一副担子,由西往东走,看样子是要去东村,不过刚才还没人呢,这时候那人居然已经走到了大桥底下。

    我们立马儿大眼儿瞪起了小眼儿,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

    横穿桥底的这段小路并不算好走,除了绕开土堆还要饶过一根支撑桥底的大柱子,就见那人经过大柱子的时候身子猛地一抖,就好像地上有根漏电的高压线给他踩着了似的,紧接着,原本给扁担压弯的脊梁慢慢挺了起来,挺的直直的,看着非常诡异,没等我们几个看明白咋回事儿,那人居然直挺挺挑着担子驴拉磨似的,围着大柱子转起了圈儿。

    我们几个越发大眼儿瞪小眼儿了,这时候我们认出那人是谁了,不过对他这种诡异行为不能理解。远远的看了一会儿,那家伙挑着担子围着柱子已经转了好几圈儿,看那架势,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这人在干啥呢?不知道。这个人又是谁呢?这个我们知道,这人是我们村的老光棍儿,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我们村唯一一个的剃头匠,名字叫李郑华,这个是真实姓名,我保证他名字里一个字都不带错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因为这个人要是不用他的真实姓名,都对不起我们那一代孩子们的童年。

    李郑华现在已经死了好多年了,过去在我们村开着一个剃头铺,就在我爸那电焊铺的斜对面,两个铺子距离不足十米。有时候村里生意不好,李郑华也挑着剃头挑子十里八村的来回转悠。

    李郑华今天看样子是想去东村给人剃头,不过,我们不明白他咋傻不拉几的围着柱子转起了圈儿呢?

    看了一会儿,明军傻傻地问强顺:“强顺,是、是李郑华喊你咧?”

    强顺摇摇头,“不是,那个声音跟他的不一样。”

    明军歪了歪头,用他那只斜目眼儿瞅了瞅还在转圈儿的李郑华,又说:“咱过去瞧瞧他在弄啥哩呗,说不定还给咱糖吃嘞。”

    这个李郑华长得端端正正,就跟电影里那老八路似的,他非常喜欢小孩子,特别是小男孩儿,很多小男孩也都喜欢上他的剃头铺里去玩,去了以后呢,李郑华就给发他们糖块吃,发过糖块儿以后,往路上看看有人经过没有,要是没人经过,他就会把理发铺的门一关,一把搂过一个小孩儿,手伸进小孩儿裤裆里揪着小*,然后可劲儿亲小孩儿的嘴,亲过这个亲那儿,当时不觉得啥,长大了以后我才明白,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原来他娘的是个老变态,恋童癖!

    我们村很多小男孩都给这老变态这样猥亵过,悲催地失去了初吻,就连明军跟强顺也不列外。所幸我跟弟弟呢,因为我爸那电焊铺就在他剃头铺的斜对面,我爸那脾气全村人都知道,他不敢对我们兄弟俩下手,要不然我爸真能把他的铺子给他砸了。有时候他亲那些小男孩儿的时候,我就跟弟弟在旁边傻傻地看着,不明白那是啥意思,亲完孩子以后,老变态每次都会很满足的哈哈大笑,那时候小,不懂事儿,给人揪两下小*、亲亲嘴啥的,孩子们都不觉得咋样儿,单纯地觉得挺好玩儿的,还有糖吃。前几天我跟几个朋友提起来,他们都想把李郑华的坟扒了,拉出来挫骨扬灰。

    这时候,明军说去看看,强顺比较赞同,为啥呢,保不齐能有糖吃,我跟弟弟呢,也没有反对,有时候我们哥俩也能混块糖吃。

    我们朝李郑华走了过去,也就刚走到跟前,李郑华“噗通”一声摔地上了,肩上的那个剃头挑子也翻在了一边儿,我们吓了一跳,停下脚步不敢再往跟前去。

    停了一会儿,明军歪着头又用他那斜目眼儿看了看,跟我们说:“李郑华肯定是在逗咱们玩儿。”

    说着,明军朝李郑华走了过去,李郑华这时候闭着眼睛,头拱着柱子,身子直挺挺躺在地上,样子有点儿吓人,恐怕只有明军这种八层熟才敢往他跟前蹭。

    明军走到李郑华身边喊了两声,“李郑华,李郑华。”

    李郑华一动不动,明军就是个傻大胆儿,八层熟,捏蝎子给蛰一次不疼了还敢捏第二次,见李郑华躺地上不动弹,抬腿在李郑华小腿上踢了一脚,嘴里喊着:“我叫你装死!”

    一脚下去,李郑华还是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模一样,我们几个立时害了怕了。这个跟听说火车撞死人,爬火车道上看死人的感觉还不一样,这个没有心理准备,再加上大桥底下原本就莫名其妙没牛馐焙蛟偌由细鏊廊恕颐羌父鲆膊恢朗撬傲艘簧览玻�

    明军当即像给人踩了尾巴似的,嗷地一声怪叫,拔腿就跑,我们三个见他跑,恐惧瞬间蔓延全身,跟三只惊弓之鸟似的,也撒开腿没命的跑了起来,争先恐后。

    一路上一口气儿都没歇,跑进村子以后,各自分开,钻家里就不出来了。

    直到快吃晌午饭的时候,我奶奶发现我们兄弟俩不对劲儿,大白天往床上被窝里钻。

    奶奶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问我咋回事儿,我心有余悸地把大桥底下那一幕跟奶奶说了一遍,奶奶听完脸色一变,立马进里屋拿出自己的随身包袱,叫我带她到大桥底下看看,我往后撤着身不想去,被她狠狠训了几句,最后只好给硬着头皮头前带路。

    一路无话。带着奶奶来到桥底下一看,李郑华翻到的剃头挑子还在,他那人不见了。

    奶奶站到柱子跟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睁开眼睛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这是个啥玩意,这么厉害,大白天都敢出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逆错行() 
奶奶一拉我,说道:“走,跟奶奶在这里好好儿找找。”

    “找啥呀?”我有点儿不情愿,因为这里没啥好找的,大桥正底下是石子跟荒草,两侧不远处是麦地,地里的麦子这时候只有脚脖子深,绿油油的一望无际,这一带可以说一览无余,根本就藏住人。离大桥再远一点儿就是村庄,勉强能看见村里的树跟房子。大桥右边是东村,左边是我们村。我认为李郑华肯定进了村子,而且是进了东村,在大桥这里找也是白找,不过奶奶非要拉着我在附近找找,那只能找找了。

    其实大桥底下有一个地方还是能够找找的,就是眼前这个封路的大土堆,这个大土堆紧挨着大桥末端的地基,也就是路面跟桥面的衔接的地方,路面从远处五六百米的地方开始呈二十五度斜上,到达桥面这里的时候路面距离地面已经将近二十米的高堵,怕路两侧塌方全部用石块水泥给屯住了,就像地基一样。这些封路的土呢,刚好在路面地基跟桥面衔接点的正下方,这就导致了土堆跟下面的地基形成了一个“v”字型的深沟,形象点儿说就是,好比有两堆土,两堆土中间是个沟,要是真藏人的话,只有这里有可能。

    之前说过了,这个封路的土堆最少也有两层楼那么高,这上面呢,全是虚土,因为堆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土堆表层因为下雨啥的凝固到了一块儿,整个土堆表面有一层干痂状的硬土层,不过并不结实,踩下去以后表面的土层一裂开,脚就陷进虚土里了。

    奶奶带着我围着土堆转了还不到半圈儿,意外地在土堆上发现一串鞋印,鞋印深深浅浅一直从底下延伸到土堆顶上,而且只有上去的鞋印,没有下来的鞋印,这说明有人顺着土堆上去以后就没下来,同时也说明上去的人很可能下到了深沟里面。

    奶奶看了看鞋印以后,示意我爬上去看看,爬高上堤是我男孩子们最喜欢干的事儿,奶奶因为年龄大了,爬不了这种快成直角一样的大土堆。

    我朝后倒退了几步,给自己一助跑,腾腾腾地就往上跑了起来,不过跑了没几步就不行了,因为坡度太陡,加上都是虚土,几步就抬不起脚了,而且两只鞋子里全灌满了土沫子,脚侧面给钻进鞋子里面的小坷垃硌的很难受。

    身子向后一仰,差点朝后躺下去,稳住身子以后,老老实实四脚着地往上爬了起来。爬到大概能有一大半儿的时候,我毫无目的地朝土堆靠西边的一侧瞅了一眼,就见那里有个隐蔽的小凹陷,好像是之前堆土的时候没能填平,仔细一看,那凹陷里居然有一坨恶心的、黄黄的玩意儿,不知道是谁不要脸的在那里拉了一泡屎。

    当时没闹明白,后来想想,肯定是李郑华那老变态干的,他应该在我们几个“穿越火线”的时候,他挑着担子过来了,我们没注意到他,他蹲那儿了拉了起来,后来强顺听见有人喊他,我们四下一找,老变态这时候刚好完事儿,提起裤子挑着担子,从土堆后面转了出来,这就导致了我们几个错误的认为他是凭空冒出来的。

    心里把那老变态诅咒了几句以后,继续往上爬,其实像我们那时候,村里的犄角旮旯就是厕所,不文明的人比比皆是。

    爬到土堆顶上以后,我居高临下朝深沟里一瞧,还别说,老变态李郑华还真在里面,身子直挺挺躺在沟里,眼睛闭着,脸色煞白,跟之前看到他摔倒时的样子差不多。只是他顶着柱子躺的好好儿的,咋想换地方了呢。

    我回头朝喊了奶奶一声:“奶奶,李郑华在这里头呢。”

    奶奶一直在土坡下面仰头看着我,听我喊,赶忙朝我招了招手,说道:“快下来吧。”

    我顺着土坡出溜了下去,等我出溜到地面以后,奶奶拿出一张黄纸又叠有撕,我没在意,弯腰拍身上的土,等我把土拍干净以后,抬头一看,奶奶把黄纸撕成了一个小纸人,能比我手掌稍微大一点儿,也啥不说,把纸人递向了我,我赶忙接住。然后,奶奶又从包袱里抽出一跟桃木楔子,也递给了我。

    我刚要问奶奶您给我这些干啥,奶奶说道:“这大土坡子奶奶是上不去,这次就靠你了,给你纸人跟楔子,知道该咋做不?”

    我看了看手里这两样儿东西,摇了摇头,奶奶立刻一皱眉,又说道:“我以前不是都教过你了吗?”

    我又摇了摇头,“我怕我一个人弄不好。”

    奶奶松了口气,说道:“有啥弄不好的,就照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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