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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农村住家户盖房子一般都是在春天,秋天很少再有人会盖房子。当时包工头就有点纳闷儿,自己还说呢,他们家咋秋天盖房子咧,还跑几十里地托熟人来找咱们,他们当地那一片儿就没有盖房班么?
一个泥瓦匠师傅跟着就说了,管他嘞,咱先到那里看看,能干咱就干,不能干咱就算。
这时候,我们正在一个工地上盖廉租楼,眼看着也快完工了,工地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了,包工头就打工地上抽出了四个泥瓦匠师傅跟俩搬砖和灰的小工,那俩负责搬砖和灰的小工,就是我跟强顺。
那一天,我们坐上机动三轮车,拉上钢管、架板、瓦刀、腻抹啥的,突突突颠簸几十里地,来到了那户人家。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介绍人说,这个就是主家。
中年男人看穿戴家境不错,屁股后头的裤兜里还塞着个霸气十足的“大哥大”。用现在话说,当时的“大哥大”那就是大款跟土豪的象征,我跟强顺看着那“大哥大”,太稀罕了,眼睛都快从那中年人屁股上挪不开了。
干活的地方呢,不在他们村子里,在他们村子北边一片荒草地里,离着他们村子都快有半里地了。
等到了地方一看,还不是个新活儿,是个盖了一半儿的二手活儿,第一层有两面墙都快垒齐了。周围呢,零零散散也坐落着几处院落,不过看着好像都是今年刚盖起来的,别的院落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儿,唯独这座,周围一片荒草地,孤零零的显得特别突兀,这要是大半夜路过这里,冷不丁的还以为是鬼楼呢。
包工头看了看就跟中年人说了,你这活儿俺们接不了,二手活儿不好干,还有那墙,盖房子都是四面墙一起垒起来的,你家这房子咋只盖起来两面墙,没盖起的那两面墙再盖的时候就费劲儿了,还得重新吊线儿、咬茬儿,而且四面墙不是一起垒起来的,房子将来整个不能成一股劲儿,住不了几年墙上就会裂缝,你这活儿俺们真不能接。
中年人一听就说了,二手活当新活儿干,不光管你们吃住,楼盖好以后,我还给你们双倍工钱。
当时盖个二层楼工钱也就两万多点儿,双倍也就是接近五万了,包工头一听就动心了,吩咐我们立马儿开始搭架子干活。水泥石粉啥的都是现成的,上午搭好架子,下午就正式开始垒墙了。
我们这里农村的房子一般从底到顶,三米三的高度,这户人家南墙跟西墙已经垒的差不多了,大概已经有两米七八的高度,然而北墙跟东墙,最多也就不到两米的高度,不过站平地上已经够不着了,也得搭架子站架子上垒。
四个泥瓦匠师傅一商量,先垒北墙跟东墙,等到跟南墙西墙吃平以后,四面墙再一起垒。
商量完了,我们这就真正的开始了。
一直干到后半晌,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有点儿热不对劲,也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反正就是有点儿不对劲儿。跟强顺一起和灰的时候,强顺小声问我,“黄河,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灰特别沉?”
“没有啊。”我看了他一眼,反问:“咋了?”
强顺说道:“我往架子上撂灰的时候,就觉得灰特别沉,铁钎上就跟坐了个小孩儿似的。”
我摇了摇头,“我没觉得灰沉,我就觉得这里好像哪儿有点儿不对劲,我这心里老觉得闷闷的,上不来气儿。”
“我也上不来气儿,身上还没劲儿。”说着,强顺朝旁边唯一一条通向他们村子的小路看了看,随后示意我也往那条小路上看,我这时候背对的小路,扭头一瞧,就见他们村子站着几个人,探头缩脑的朝我们这里张望。
强顺说道:“那村口已经来过好几波人了,都是朝咱们这里看的,看一会儿就走了。”
强顺话音刚落,村口站的那几个人还真的扭头回去了。
我把头扭回来问强顺,“他们在看啥?”
强顺砸了砸嘴,“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强顺又示意我往村口看,我又扭过头一瞧,路上又出现俩人,看样子像是两个老婆子,也是探头缩脑的,没一会儿,俩老婆子还交头接耳的嘀咕上了,样子鬼鬼祟祟的。我跟强顺对视一眼,大惑不解。
很快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四个泥瓦匠师傅们把剩下的灰用完,我们收工下班了。
这时候呢,那个主家中年人沿着小路过来了,示意我们跟他走,他把我们带到了不远处一个大院子里。前面说了,我们干活的地方附近还有几处院落,看着都像是新盖起来的,中年人带我们进去的就是其中一座。
这个院子确实新盖的,而且盖起来估计还不到俩月。二层楼加一个东屋厨房,不过窗户门啥的都还没有安装,墙面也没有粉刷,只有院门上安着两扇崭新的大铁门,整个屋子里潮气很重,进去以后阴冷阴冷的。
院子里,有个地锅炉子,一个妇女正在炉子旁忙活着烧火做饭。
我们中午那顿饭是在他们村里一家饭店吃的,并没有来这里。中年人说,以后我们吃饭睡觉都在这里了。
进了屋是个两间头儿的大客厅,里面放着一张大桌子,几把椅子,中年人带着我们到各个房间看了看,几个房间里分别放着几张床,床上有被子褥子,不过全是乱糟糟的,好像已经有人睡过,而且有的床底下还放在鞋子,就是我们干活穿的那种黄色解放鞋。
中年人让我们自己分好床铺以后,做饭的那妇女把饭菜端了进来,我一看,还挺丰盛,几个炒菜,外加一大锅汤面条。
中年人从另一个房间里又搬出一箱子白酒,陪我们喝上了。
吃喝间,中年人交代我们,这院子里啥都有,酒、烟,想喝酒想抽烟都不用去外面买,不过下工以后,你们最好别去村里转悠,因为村里的狗特别多,专咬生人,有时候也会山上跑下来几只狼,你们要是给狗或者给狼咬了那就不好了。
他们这个村子跟我们村子差不多,也是背后靠着大山,甚至比我们村子离大山还要近一点儿。
中年人说他们村子有狗我们相信,因为进村的时候确实见到几条大狗在村里路上溜达,要说有狼,这个好像就有点儿不大可能了,我们也是住在山边儿的,他唬不住我们,狼这时候早就给人打怕了,全都跑到深山里去了,而且数量也不多,要说它们敢从深山里跑出来祸害山外的人,那都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中年人见我们几个一脸不相信,又说了,你们还别不信,我们村里为啥这么多狗呢,就是对付狼群用的,你们要是真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晚上出去试试,不过要是出了啥事儿,可别来找我,跟我没有关系。
包工头听了忙说,这里有酒有烟有吃的,他们还出去干啥呀,不会出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包工头开着机动三轮回去了,因为他还有工地上的一摊子,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留在这里。
这一天呢,还是经常有人站在村口朝我们这里张望,露个头就走,也不知道是啥毛病。
下午,太阳刚一落山,天还没黑,强顺又吵着灰太沉,铁钎上跟坐了个小孩儿似的,不过我也没在意,因为我没感觉铁钎上沉,认为他这两天可能是累着了。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天彻底黑了下来。这时候呢,北墙跟东墙已经垒的快赶上南墙跟西墙了,我跟强顺不敢再和灰了,再和灰用不完我们就得加班儿,把砖头给师傅们备上,把剩下的灰全部给他们铲到灰盆里,也是没我们啥事儿了,两个人点着烟一边抽一边等着收工下班。
不过这时候呢,村口又出现一群人,看清楚是一群人,比白天过来偷看我们的人多出好几倍,我们抽着烟也朝他们看着,就见这些人有些在交头接耳,有些在指指点点,特别的诡异。
我就纳了闷儿了,这些人到底在看啥呢?
就在这时候,突然,身后架子上一个师傅猛地“啊呀”一声,我扭头一瞧,其中一个师傅从架子上摔了下来,噗通一声,躺地上就痛苦扭动起来。我赶忙一拉强顺,撒腿朝那师傅跑了过去。
从那师傅掉下来的地方到地面,才一米来高,地面还是软土地,就是特别点儿背的,摔下来也不会有啥大事儿,我跟强顺跑到跟前就去扶他,谁知道这师傅一摆手,别动我,胳膊可能摔折了。
我听了就是一愣,明明看见他一条腿先着地的,咋能把胳膊摔折了呢?
桃木剑()
忙活了这么多天,桃木剑终于做好了,就剩下晾干以后二次打磨,最后祭炼。照片我已经同时发进了群里跟微信里,有一点,我们家是用这些行器的,不是做这些行器的,很多时候我们用的都是桃木楔子,那个做工简单又实用,剑很少用。
这次做的工艺粗糙,大多都是我父亲帮着做的。我父亲呢,还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做这些是送给同行的,以为是给人拿去用的,结果样板全部做成了实用型的,等我到我爸那里看的时候,料已经下过了,没法修改了,只能按照实用型的做了。
下面我先公布一个名单:小土豆条,rjzz,猦,麦子,狐狸太太,我是蛮蛮,齐,无良有德,秦淮燕,紫烟,小橙子,笨笨76,dyeung168,样样他爸,考拉,ciwei。
以上十六位朋友,都是给我邮寄过药物或者物品的,我的记性不是太好,看看把谁漏掉了没有,如果把谁漏掉了,麻烦跟我说一声。再过几天,等剑晾干了,我祭炼过以后,会跟你们要地址,给你们邮寄过去,算是我对各位的感谢,也算是一个纪念吧。
对了,给各位一个忠告,给你们寄过去以后,不能拍照片再网上曝光,因为上面我会刻上我们家传下来的辟邪符文,这是密宗的,我不想被人拿去仿冒骗人。
第四百章 怪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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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强顺没敢再扶这师傅,等他在地上缓过来劲儿再说吧。
趁这空挡儿我抬眼把周围,墙还是那墙,架子还是那架子,啥不正常的,不过这师傅从一米来的架子上摔下来,摔到泥土地上能把胳膊摔折了,这就有点儿不正常了。
架子上另外三位师傅见状赶忙下来了,几个人商量着怎么把摔伤的师傅送医院里去,不过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谁知道医院在哪儿呢。
就在这时候,就听强顺小声嘀咕了一句,村口那些人都走了,我扭头一瞧,村口是没人了,不过又从村口走出来一位,像是那主家中年人。
另外三位师傅里有面个眼尖的,冲那中年人就喊上了,中年人闻言加快了速度。
等中年人来到跟前,上的师傅皱起了眉头,最后,中年人掏出大哥大打了电话,很快的,一辆救护车把那位师傅拉走了,领班的师傅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收工回到住处,我们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剩下的两位师傅一个姓贾,一个姓胡,吃饭的时候,就听他们两个一边喝酒,一边相互小声询问,老胡师傅先问老贾师傅,“老贾,你觉不觉得天一擦黑儿,脖子里就凉嗖嗖的,跟有人往脖子里吹气儿似的。”
老贾赶忙点了点说:“我不光觉得有人吹气儿,我还觉得有人在摇架子,老王从架子上掉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架子晃了一下,他要是没掉下来,说不定掉下来的就是我。”
一听他们这么说,我立马儿提高了警惕,问道:“你们感觉有人在你们后面吹凉气儿还摇架子?”
老贾跟老胡同时朝我眼,老贾冲我一摆手,“去去去,喝你的酒,年轻人别来凑热闹,打听的多你晚上会做噩梦的。”
说完,两个人又小声嘀咕上了。
老贾跟老胡这两个师傅,虽然跟我们是工友,但我们彼此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也不是一个村子的,对我包括对我们家这些手艺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跟强顺一对眼,谁都没说啥。
第三天一大早,领班的师傅回来了,老贾跟老胡一问他,他点了点头,说从架子上掉下来的那位师傅,确实把右胳膊摔折了,一米高摔软土地上能把胳膊摔折了,听着都稀罕,导致老贾跟老胡两个师傅面面相觑。领班师傅交代我们,以后干活都注意点儿,别跟老王学,胳膊摔折了住院受疼不说,还耽误挣钱了。
书说简短,这又到了傍晚,村口那条小路上又站满了人。这群人到底是干啥的呢?
我就小声跟强顺商量,“强顺,把你的阴阳眼弄来我觉得这宅子里不干净,你里到底有啥。”
强顺一听,立马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有点儿不高兴了,“为啥每回叫你弄个阴阳眼都这么难呢!”
强顺说道:“你没不知道,你要是三回,你不会再想
我还真不理解这阴阳眼到底都能啥。
强顺又说道:“不光能,还能的,可吓人咧。”
“除了鬼你还能啥?”
强顺一脸恐惧的说道:“没有上半身,光有两条腿在路上走的你见吗?”
我摇了摇头。
“光有一个脑袋在你身边飞的你见过吗?”
我又摇了摇头。
“脑袋都碎了,脸都是血糊糊的,在你身边走来走去,你见过吗?万一这里的鬼死的惨,身上血糊糊的,你说我把阴阳眼一弄出来……”
我赶忙一摆手,“中了,别说了,阴阳眼不开就不开了,这里到底有啥,我会用我自己的法子弄清楚的。”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架子上的老胡“哎呀”一声,我们同时扭头一瞧,跟昨天的情况差不多,老胡又打架子上摔了下来,等我们跑到他跟前,他痛嚎着说,别碰我,我的胳膊也断咧……
老胡摔下来以后,村口那些又都回去了,中年人又来了,又打了个电话,领班的师傅又跟着去了医院。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谁都没说话,不过今天胡师傅再次出事儿,我感觉……那些在村口张望的人,似乎知道我们要出事儿,专门站村口的稀罕,这是为什么呢?还有那中年人,好像也知道我们会出事儿,只要人从架子上一摔下来,他立马儿就出现,这又是为什么呢?
古怪的二手儿宅子,古怪的村子,一村子古怪的人!
吃过晚饭,老贾回房间睡去了,我跟强顺的床铺在另一个房间里,我就跟他商量,要不你现在也阴阳眼弄开要不你现在跟我到他们村里走一趟。
强顺一听有点儿不乐意,说我,“黄河,咱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咧,他们村里狗多,万一咬了咱咋办呢?”
我说道:“我觉得他们村里这些狗,不是为了防狼。”
强顺好奇,问道:“那他们在防啥?”
我掏出烟扔给他一根,说道:“像是在防别的东西,还有咱盖的这座房子,肯定也有问题,咱到他们村上打听打听到底是啥事儿。”
强顺一摇头,“要去你去吧,我才不去咧。”
我说道:“你还记得咱头一天在他们村上吃饭的那个酒馆吗?”
强顺翻了我一眼,“咋了?”
我笑道:“那里有个女服务员胸也挺大的……”
“滚!”强顺立马儿把手里的烟朝我砸了过来。
我一扬手,刚好把烟接住,“不去拉倒,我自己一个人去,我就去那酒馆里跟那女服务员打听打听。”
说着,我把接住的烟装进烟盒里,扭头就走。
出了房门来到院门门,院门这时候是关着的,用手一拉院门,心里顿时一沉,院门居然给人从外面反锁上了,这明显是不叫我们出去了。仔细一想,最后离开院子的,是那个做饭的妇女,难道是她把院门锁上的?要不然就是中年人吩咐她锁上的,这事儿就更怪了,必须弄清楚。
门锁上了不要紧,我年轻那会儿,身体素质特别好,就寻常这种院墙,我助跑几步扒住墙头蹭一下就翻过去了,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我朝后退了几步,刚要翻墙,强顺打屋里出来了,“黄河,你说那酒馆里真有个胸大的女孩儿?”
我回头瞅了他一眼,说道:“没有,我刚才骗你呢,你别跟着过来啊。”
“你现在才是骗我呢,那里肯定有,你要是一个人去就太不够意思咧。”
我问道:“你不是不去么。”
强顺强词夺理道:“我现在又想去咧。”
翻过墙,我们顺着小路直奔他们村子,来到村口,我们没着急往里面进,万一村里真有狗冷不丁窜出来咬我们咋办。我们俩在村外找个棵树,从上面撅下两根树枝拿在了手里,虽然也没啥用,就当壮胆儿了。
攥着树枝小心翼翼走进他们村子,居然没遇上一只狗,倒是听见几声狗咬,不过都是在他们家里。
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他们村的主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