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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引我回来,他是在救我。
赶忙用手电朝身边一照,强顺在我身后仰面朝天躺着,这时候眼睛紧紧闭着,一脸苍白,手电也在地上撂着,不过可能是翻倒的时候摔了一下,已经不亮了。
就在这时候,坑顶上传来焦急的喊叫声,“刘老弟,刘老弟,你们咋啦,说话呀。”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黄泥,这是老马的声音,真他娘的,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这次,丢人可丢大了
我把手电朝坑顶晃了晃,“叔,我们没事儿,您放心吧。”
喊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强顺跟前,抓起强顺一只手掐了掐他中指末端,又翻他开眼皮看了看,这是丢了阳气了,还算不错,魂儿还没从他身体里跑出去。
从身上掏出针扎破手指头,在他眉心抹了一下,又掰开他的嘴,把针伸进他嘴里,针尖儿在他舌尖儿上一扎一捻,血冒出来了,正要把针抽回来,强顺上下牙一紧,咔嚓一下把针咬住了,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上工要迟到啦,别睡了。”
强顺“噗”一下把针从嘴里吐出来,迅速从地上坐了起来,抬头看看天,叫道:“天还没亮着嘞,瞎喊啥呀。”说完就是一愣,朝自己身下看看,又扭头朝四下一看,发现了旁边的我,又是一愣,冲我问道:“黄河,我我咋坐地上咧?”
我把他掉在地上的手电捡起来,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这地方有点儿不对劲儿,咱先上去吧。”
强顺接过我递给他的手电,在手里拍了两下,手电又亮了,问道:“咱不是刚下来么,小马儿的魂喊回来了?”
我摇了摇头,强顺用手电朝我身上照了照,又问:“你身上咋也这么多泥咧?”
我苦笑了一下,“你别问那么多了,咱先上去再说吧。”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爬回了地面,老马见我们俩弄成这样儿,赶忙问道:“刘老弟,你们俩这是咋了,这身上咋弄的都是泥嘞?”
我冲他勉强一笑,说道:“没事儿叔,下面又泥又滑,俺们俩不小心都滑翻了。”
老马说道:“我刚才在顶上瞧着你俩就像是翻地上了,王老弟先翻下,你过了一会儿也翻下了,你们可把我吓坏咧,还以为你们俩出啥事儿了呢?”
我一听,连忙问道:“我们翻地上以后,大概在地上躺了多大会儿?”
老马想了想,说道:“也没多大会儿,大概……也就两三分钟吧,我喊了几声,你就回我了。”
“哦”我点了点头。眼下看来,这下面可不是个一般的去处,今天要不是我太爷,估计我们俩现在还醒不过来呢,这么邪性,把我太爷都逼出来了,看来只有等到明天白天再下去看看了。
老马这时候问我:“刘老弟,我儿子的魂儿,现在能喊了么?”
这话问的,像在故意给我制造尴尬似的,我冲他尴尬一笑,说道:“叔,今天不行了,这下面真有点儿对劲儿,我们刚才下去也差点儿着了道儿,我想明天白天再看看,等明天晚上再喊魂儿吧。”
老马说道:“明天坑里就要打垫层了,不碍事儿吧?”
我勉强一笑:“不碍事儿不碍事儿。”
身上都是泥,老马把我们领到水管那里,又给我们找来两个洗脸盆,我跟强顺洗了洗头脸又洗了洗衣裳。
这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打回家以后第一次吃这种暗亏儿,啥心情都没了。
时间不早了,老马想让我们俩在他的面包车里睡一夜,我们没答应,在存放材料的场地那里,一个人背上一块盒子板,一口气背到框架楼的三楼。
盒子板当床,砖头当枕头,这时候框架楼还没垒墙,四面通风,不但凉快蚊子还少,我跟强顺在工地经常都是这么干的。
书说简短。一晃来到了第二天,工地上真的开始往坑里打垫层了。
啥是个“垫层”呢,就是在凹凸不平的黄土地面上用水泥混凝土铺出一个水平面,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将来的后续工程标出一个水准,先是用水准仪取一个高度,然后整块地面以这个高度为基准,在地面上钉楔子,前后左右每隔几米远钉一个楔子,每个楔子顶部的高度都是一样的,垫层打的跟楔子的高度吃平,整块地面的水平也就出来了。
要打垫层,首先得找一个水平,钉楔子。我们昨天搭的那个梯子并没有从坑里拔出来,吃过早饭,工地里有四个人提前上工,扛着水准仪,抱着一大堆木楔子,顺着那梯子下去了,这就是要用水准仪“招平”钉楔子了。
我跟强顺吃过饭以后,跟着他们来到坑边,不过我们没往坑里下,站在坑顶上看着他们。
四个人下去以后,两个人找了块地方,开始摆弄那架水准仪,另外两个人把怀里的木楔子往地上一扔,蹲到一边,抽烟等上了他们。
也就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其中一个抽烟的工人打了个哈欠,很快,另外一个也打了个哈欠,紧跟着,摆弄水准仪那俩也打了个哈气,就跟被传染了似的。
这一打哈气不要紧,好像停不下来了似的,四个人顿时哈欠连天,蹲在那儿抽烟的有个看着像是个小领工头儿,从地上站起来,自己一边打哈欠,一边数落另外三个人,说他们晚上不老老实实睡觉,就知道乱跑,还没开始干活呢就犯困。
我这时候突然想了起来,昨天晚上强顺跟我下到坑里以后,好像也打了几个哈欠,这个,应该不是巧合吧?
刚想到这儿,第一个打哈欠的人闷头栽地上了,那个看着像领工头的立马不乐意了,喊了那人两声,连动都没动,打着哈欠走到那人跟前,把一只脚抬了起来,看样子想照那人屁股上来一脚,不过脚抬起来还没等落下去,他自己仰面朝天摔了下去,噗通一声,把旁边那俩打着哈欠摆弄水准仪的吓了一跳,两个人抬头朝小领工头他们这里一瞧,其中一个直接软地上了,水准仪也给他压翻了,最后一个,一看他们三个全莫名其妙撂倒了,似乎意识到点儿啥,撒腿想往梯子那里跑,不过还没等他迈开腿,一头闷在了地上。
四个人,在坑里呆了不到三分钟,全撂翻了。
我跟强顺赶紧朝不远处的老马喊了起来,老马这时候正在给别的工人分派活儿,听见喊声,朝我们跑了过来,没等他跑到我们跟前,我冲他又喊道:“叫你的工人全都过来,再拿上几条绳子”
老马一听,回身冲一群工人喊道:“去仓库拿几条绳子,剩下的全跟我过来。”
几十号人,老马第一个跑到跟前,往坑里一看,脸当即白了,扭头问我:“老弟,这是咋回事儿呀,他们这是咋啦?”
我摇了摇头。
这时候,那几十号人也跑了过来,一群人朝坑里一看,全都傻眼了,有几个人可能跟坑里的人关系不错,跑到梯子那里就要下去,我对老马说道:“千万不能叫他们下去,绳子拿来了没有?”
老马当即冲那几个人大叫道:“都别下去,绳子呢,谁去拿绳子了”
人群里两个十岁的小年轻应了一声,就见两个人怀里每人抱了一大捆绳子。
我对老马说道:“吩咐他们都别乱动,我现在下去把他们弄上来。”
走到其中一个小年轻身边跟他要过怀里的绳子,这是一种切面直径大概在三十厘米左右的粗草绳,非常结实,目测了一下这捆绳子的长度,估计在十五米以上,应该够用了,绳子一头儿拴在腰上,其余的又塞给了那小年轻,又从另一个小年轻怀里要过另一捆绳子,双臂一较劲儿,一股脑扔进了坑里。
这时候,一群人都在不错神儿看着我,我扭头朝不远处的塔吊看了一眼,对老马说道:“你叫那开塔吊的把塔吊臂甩过来,再叫你的人拉着我身上这根绳子。”
。。。(。。 )
第四百六十一章 坑底鬼火()
老马连忙答应一声,一边招呼那些工人过来拉住我身上的绳子,一边掏出对讲机,呼叫塔吊师傅把塔臂甩了过来,吊钩直接下到了坑里。
我又交代老马,等我下到坑里以后,啥时候看见我一打哈欠,赶紧叫你的人把我从坑里拉上来。
老马一脸紧张的点了点头,强顺这时候有点儿担心我,凑过来说道:“黄河,要不我下去吧,我睡着了你还能救我,要是你睡着了可咋办咧。”
我一笑,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说道:“没事儿,还是我下去吧,我身上阳气重,能多扛一会儿。”
说完,顺着梯子往坑里下了起来。不过,一边往坑里下,我心里一边纳闷儿,要说这太白天的,还是在大太阳底下,坑里就是阴气再重,人下去也不应该出这种事儿呀,这到底跟那些东西有没有关系呢?
很快的,我下到了坑底,先前下去的那四个人,所幸离梯子没多远,我扯了扯腰里的绳子,上面的人立马儿给我放下来几米,足够走到其中两个人身边了。
弯腰捡起刚才扔下来的另一捆绳子,连停都没停,直接走到第一个翻倒的工人身边,把他翻了脸朝下,用绳子打他肚皮下面穿过去,来回绕了两圈,在他后腰眼儿上牢牢系了死扣,又在死扣上面打了环状的死扣,随后牵着绳子就着他两个腿窝,在腿窝里把绳子又绕了两圈儿,弄好以后打了活扣儿,这个拴的算是个固定绳,待会儿塔吊吊的时候,我可以拉住绳子另一头,稍微控制一下这人的身体,不至于他的身体吊起来悬空以后失去控制。
系好绳子从地上站起身,冲着坑顶上的老马把大拇指朝下立着指了指,这是吊装的手语,意思是让塔吊往下放吊钩。
老马看着我的手势,在上面用对讲机指挥着塔吊,也就一会儿工夫,塔吊钩子来到了我跟前,我把钩子往刚才打的那个环状死扣里一挂,大拇指立起来又冲老马朝上指了指,老马立刻指挥塔吊收吊钩。
就这么的,第一个翻到的工人从坑里吊到了上面。
等他们把绳子解开扔下来以后,我拿过绳子如法炮制,又吊起了第二个,也就是第一个旁边的这个小领工头,小领工头吊上去以后,我又扯了扯身上的绳子,他们把我这根绳子又给我放了放,老马在上面喊了一声,“老弟,绳子放完啦,你够得吗?”
我试了试,差不多,回了老马一句:“够了……”刚说完,嘴还没闭上,不由自主打了哈欠,紧跟着,就感觉脑子变迟钝了,眼前的事物一一的,顿时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强打精神从身上掏出针,在自己眉心扎了一下,血挤出来以后,把整个儿眉心抹了抹,一瞬间,脑子里清醒了许多,不过,嘴里还想打哈欠,赶忙深吸一口,把哈欠憋住,再次弯下腰捡起扔下来的绳子,走到了之前摆弄水准仪的那两个工人跟前。
这时候,就听坑顶上的老马喊道:“老弟,你没事儿吧,用不用拉绳子?”
我没说话,憋着气冲他摆了摆手,回身给其中一个工人拴起了绳子。
在我旁边呢,就是给其中一个工人昏倒时撞翻的水准仪,水准仪下面连着一个支撑它的三脚架,水准仪躺在我脚前,三脚架也翻了,因为是泥地,三脚架的腿儿有一小节是扎在土里的,翻到以后,把地面掀出三个小坑。我拴着绳子不经意朝仨坑看了看,就见其中一个坑里有一小窝黑水,就跟臭水坑里那种黑水差不多,黄土地里出现黑水已经很奇怪了,居然从那黑水里还时不时“咕嘟”冒一个小水泡,就好像地底下有气体正在往上面翻,不过翻的速度很慢,用鼻子一闻,似有似无的,好像还有股子鱼腥臭味儿,我就感觉这翻上来的不是啥好东西,等把绳子拴好以后,我朝那小水坑里踩了一脚,水坑给我踩平了,气泡也不再冒了。
书说简短,把剩下的两个人先后吊出来了以后,我从坑里爬了上来,猛地一回到地面,就感觉头嗡嗡的有点儿晕,眼前黑了两下,身子忍不住一晃,就好像猛地从一个缺氧的环境里出来,吸到充足的氧气以后大脑有点儿亢奋过度。
强顺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我,一群人围了上来,有人还关心的对我问长问短,我冲他们笑了笑,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个英雄。
昏迷的那四个人已经被他们抬到了工棚,老马领着我到工棚里给四个看了看,每人给他们眉心点了一滴指血,又给他们扎了一下舌尖儿,就跟昨天救强顺的方法一样,不过,这四个人居然没一个醒过来的,这叫我挺意外,好像他们的情况跟昨天强顺的不太一样。
又给他们掐了掐脉,阳气挺充足,确实跟强顺昨天的情况不一样,我扭脸对旁边的老马说道:“我看还是把他们送医院吧,送一家好点儿医院,仔细检查检查。”
老马连忙让人把四个人抬上了他的面包车,因为工地的事儿很多,他走不开,把车钥匙交给了一个会开车的工人,让这工人把四个人拉到医院,最后,老马朝我脚上看了一眼,问我穿多大码的鞋。
我这时候,一只脚穿着布鞋,一只脚穿着解放鞋,不伦不类的,他是让人给我买双鞋子,我也没客气,跟他说了自己鞋子的尺码,老马当即吩咐了那个开车的工人一声。
面包车拉着四个人离开以后,老马忙着给其他工人安排活儿去了。
我跟强顺在工棚里坐下,点着一根烟,静下心想了想,像这次的事儿,我过去还真没遇上过,你说为啥昨天能救醒强顺,咋救不醒这四个人呢?情况都差不多,相对来说,强顺昨天的情况比他们要严重的多。
转念一想,难道说,我昨天能救醒强顺,是因为我太爷的魂魄在暗中帮忙?要是没有我太爷帮忙,或许我也栽进去了。
一想到我太爷,我倒是突然想起了奶奶跟我说过的一件事儿,那是我太爷跟萧老道一起盗墓时发生的一件事。
有一次,萧老道发现一座古代大墓,他们四个人,萧老道我太爷萧初九萧十一,加上一只小鬼猴子,弄好家伙什儿,趁着夜深人静就去了。当时,萧十一跟小鬼猴子负责在四下望风,萧老道负责点**,我太爷跟萧初九负责挖掘,萧老道点过一个**眼以后,我太爷跟萧初九就照着那**眼打下一根探地针,等把探地针打到硬土上以后,确定下面确实有古墓,就把探地针又拔了出来,拔出来以后,地面上留下一个针眼,从那针眼儿冒出一股子鱼腥臭味儿,三个一闻,赶紧散到了一边儿,想等味儿散尽了再说。
这时候,我太爷拿出烟袋点着抽上了,一袋烟抽完,他把那烟灰“噗”地从烟锅里吹了出来,烟灰里还有火星子,顺风飘到了针眼上,就见“腾”一下,针眼儿里窜出一股蓝汪汪的蓝火,萧老道见状大叫,鬼火
其实呢,这不是鬼火,过去的人称之为“鬼火”,现在的人称之为是“磷火”,这种火一般出现在墓地里,人的骨头里含磷,磷与水或者碱相遇以后会产生出一种叫做“磷化氢”的气体,这是一种有毒气体,可以自燃,火焰一般呈蓝色或是绿色。
我太爷他们几个是干啥的,当然不怕这个,只是被突然冒出来的鬼火吓了一下。萧老道经验丰富,几个人又在墓地周围打了几个针眼儿,还是那种鱼腥臭,用火石全部点着了。
等几个针眼上的鬼火全都灭了以后,几个人顺着探地针的针眼往下挖,挖了大概能有四五尺,遇上了夯土层,萧老道用特制的药水洒在上面,夯土层自己就软化了,等把夯土层刨开以后,里面居然是个殉葬坑,一排排全是人骨头。
想到奶奶跟我说的这个,我这时候就感觉我们遇上的,可能跟我太爷过去挖的那古墓差不多,弄不好这下面也是个殉葬坑,之前又泡了水,起了化学反应了,人一下去就昏迷,是因为吸了磷化氢。
带着强顺离开工棚去找老马,老马这时候已经给工人们安排好活儿,正打算来工棚找我们。
碰了头儿以后,我让他给我弄一根两厘米粗一米多长的钢筋,钢筋一头儿用一根十来厘米长的短钢筋横着焊接成一个“t”字型,另一头儿,用砂轮磨尖,整个儿弄成一个“t”字型的大锥子。
工地里砂轮电焊啥都有,不到半个小时,弄好了。老马问我弄个这干啥,我说,你先别问,咱先试试再说。
我扛着钢筋跟一个十二磅的锤子,这次也没拴绳子,又下到了坑里。
坑顶上,老马跟强顺两个担心的看着我。我拿着钢筋走到之前冒气泡的那地方,把钢筋尖儿使劲儿把土里一插,随后抡起锤子砸了起来,一口气把钢筋砸进土里五分之四,随后招呼老马,扔根一米长的细钢丝绳下来,再把塔吊也弄过来。
钢丝绳拴在“t”字上面,塔吊勾着钢丝绳,塔吊一点点儿把钢筋又从土里拽了出来,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约两厘米左右的小眼儿,我走过去用鼻子轻轻一闻,呸,一股子臭味儿,从身上掏出火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