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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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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以后,春生起身付账,我们俩这时候是真穷,俩人身上的钱加一块儿,也不够付两瓶酒钱的,更别说饭菜钱了。

    春生走到柜台那里,一伸手从他那皮裤兜里掏出厚厚一沓,我一看,立马儿惊讶了,全是“小红鱼儿”,也就是全是一百的,估计能有两三千块。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表面的工作是收狗的,就是走街串巷吆喝着收狗,一边吆喝,还一边四下里张望,等于是在踩点儿,要是能碰上几个卖狗的,他就花钱收几只,碰不上,一到天黑,回到白天踩好的点儿那里,动手偷狗。

    这天呢,其实他已经在附近踩了几个点儿,不过刚巧碰上了我们,他把那几个点儿就先放了放,让我们带他到西村去,估计一是想叫我们见识见识,二是有熟人带着,更好下手。

    当时呢,我也没反对,离开饭店,我骑上摩托车带着强顺在前头带路,春生跟在我们后面。

    在我们这里呢,晚上随便抓条狗吃肉很正常,跟我关系不错的朋友里也有人这么干过,不过他们那抓狗的法子在人家专业人士看来,那就是个笑话,比小孩儿过家家还可笑。几个年轻人,每人一个长杆子,杆子一头儿绑个编织袋,看见狗以后,抄着杆子一哄而上,可着村里围追堵截,这是笨的法子。

    当时呢,我们这里的菜狗也确实多,有的还狗仗人势的特别凶,极其可恶,特别像我们骑摩托车上下班这种的,可能是摩托车的声音让那些狗听着不舒服吧,只要往它们身边一过,嗷嗷叫的追着你咬。当时呢,我已经练出了一个骑着摩托车踹狗的本事,当狗过来咬你的时候,猛地一减速,趁狗还没收留住的时候,抬起腿照它鼻子上就是一脚。那时候一到冬天,我老婆就会说一句话,冬天了,穿的厚了,也不怕狗咬了。可以想象,当时我们这里的狗都猖獗到啥程度了。抓狗吃肉的人,我觉得他们就是在为民除害。

    对了,记得我们跟陈辉流浪的时候,遇上过一个要饭花子,那要饭花子还告诉过我们一个防狗咬的口诀,不过那口诀我从来都没用过,一见狗咬,不是下车找棍子就是拎砖头,那防狗的口诀如下:“天门开,金刚在,我害怕,你厉害。”就这四句,不过到底灵不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说念到第二遍的时候就会有效果,不过在我认为,恐怕你第一遍没念完,狗就给你咬上了。

    当时我就想着,让春生抓走它们几条也是好事儿,省得一边骑车一边还得防着狗咬了。

    等我们来到西村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主要是我们吃饭喝酒花了不少时间,这时候呢,是夏天,天还比较热,西村几条大路上都还有人在闲聊乘凉,再加上他们村里有钱,每条街道都有路灯,明晃晃的。

    春生一看不行,有人有路灯就没法儿下手,得找个背一点儿的地方,围着整个村子转了一圈儿,最后,三个人来到了他们村子的东北角,这里比较荒,一边是村子,一边是玉米地,而且道路四通八达,给人发现以后也容易逃跑。

    摩托车停在玉米地旁边,春生下车看了看地形,这里等于是一个丁字路,“t”字型的,南北一条大路,路东是玉米地,路西就是住户,丁字路往西延伸出一条胡同,胡同北边儿是西村最后一排住户,再往北,又是一条大路,这是一条公路,往东连通着107国道,要是给人发现,这条就是逃亡路线,可以说整个儿一带地理位置极好,可进可退。

    这时候,丁字路那胡同里漆黑深邃,也没有路灯,整个静悄悄的,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强顺这时候小声问春生:“春生,你打算咋抓狗呀,咱又没有杆子编织袋。”

    春生嘿嘿一笑,“咱不用杆子编织袋,那都是外行人才干哩。”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就是那种药铺里装药用的黑灰色小瓶子,五六公分高度,上面有个木头塞子,春生把木头塞子一拔下来,一股子怪味儿从瓶子里冒了出来,我也说不出那到底是啥味儿,反正就是怪怪的,好像还有点儿腥。

    塞子拔下来以后,春生转身朝他自己的摩托车走去,他骑的这辆摩托车呢,是个太子式的,黑色的,看着很霸气,后车轮子两边还有两个工具箱,又能装饰,又能放工具。

    春生走到摩托车跟前打开其中一个工具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包,就是那种塑料薄膜包成的,我跟强顺走过去一看,塑料包里包着好多块肉片,每一块都不大,也就鸡蛋大小那么一片,春生从里面捏出一块肉片以后,把别的包好又放了回去,随后一翻手,从瓶子里倒出一片药,可能是药吧,也就指甲盖大小,因为天黑,我也看不出那药片是啥颜色的,反正不是白色的,

    随后低头四下瞅了起来,在路边找了块半截砖,半截子放到丁字路口儿,肉片放到砖头上,又把药片放在了肉片上面,接着又倒出一片药,放到了他摩托车的工具箱里,做好这些以后,招呼了我们两个一声,三个人一起钻进了旁边的玉米地里。

    在玉米地里往外偷看着,大概等了能有十几分钟吧,远处传来了细瑟的奔跑声,我从玉米地里稍微露头往外一看,四五条狗跑了过来,我赶忙把头又缩了回去。

    没一会儿,几条狗跑到了肉片跟前,其中有一条个头儿很大的大狼狗,可能是大狼狗吧,在我们这儿个头儿大的狗我们都叫它大狼狗,那狗的线条又流畅又匀称,看着很漂亮,黑色的,也数它跑的最快,等其他几条狗跑到跟前,它仗着自己身高嘴大,威胁性的呼呼了两声,其他几条狗立马儿不敢再靠近了,它走到那肉片跟前,先用鼻子闻了闻,随后嘴往上一凑,伸舌头一舔,居然没吃肉,只把那药片舔嘴里吃掉了,看样子这狗给主家训练过,不吃生食,也就是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不过,它却抵不住这片药的诱惑。

    跟着,它又用鼻子闻了闻,朝春生的那辆摩托车走了过去,用鼻子在春生摩托车后备箱那里来回闻了起来,刚才春生在工具箱里也放了一片药,它估计在闻那药。

    这时候,其他几条狗冲到了那片肉跟前,其中一条叼起来肉片就跑,其它几条狗一看,撵在那条狗屁股后头撵了起来,没一会儿,几条狗全跑没影儿了。

    春生摩托车旁乱闻的这条大狼狗呢,这时候开始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身子一晃一晃的,就跟喝醉了似的,它自己或许也发现不对劲儿了,晃悠着想沿原路返回,不过,晃晃悠悠走了没几步,“噗通”一声栽地上了。

    与此同时,春生一个健步从玉米地里冲了出去,没着急往大狼狗那里去,跑到自己摩托车后备箱那里,先把里面的药片捏起来放回瓶子里,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好几样儿东西,黑布头套、细铁丝、细绳子、老虎钳子,还有个大麻包袋子。

    这时候,我跟强顺也从玉米地里出来了,走到大狼狗那里看了看,确实是条黑狗,身上有些地方好像还有一片一片的白毛,说是个大狼狗,看着也不太像,谁知道是个啥狗,这时候这狗已经昏迷了,就跟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春生拿着那些东西就过来了,很熟练的把黑布头套罩在了大狼狗脑袋上,我一看,这个黑布头套好像是专门给狗准备的,前大后小,最后刚好能箍住狗嘴,一直套到狗脖子里。

    紧跟着,春生用细铁丝在狗嘴位置上缠了几圈,老虎钳拧紧,又把头套末端用铁丝缠了几圈,缠在了狗脖子里,缠好以后也不招呼我们,旁若无人的拖着狗的两条后腿,快速拖进了玉米地里,我们俩见状也跟了进去,就见春生这时候又用细绳子捆起了狗腿,特别麻利娴熟,看样子已经这么捆过不知道不少狗了。

    没一会儿,前后狗腿都给他捆上了,麻包袋子拿过来把狗往里面一装,膀子一叫劲儿,把麻包袋子抱起来扛到了肩上,招呼我们赶紧离开。

    三个人走出玉米地来到摩托车这里,春生把狗往摩托车后座上横着一搭,也不系绳子,电打火,打着摩托车就走,看样子是怕主家发现找过来,我也赶紧揣着摩托车带上了强顺。

    骑着摩托车直接往北走,不到半分钟,来到了西村北边的大路上,春生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们拐弯儿往西走。

    沿着大路又往西走出去好远一段距离,春生把摩托车停在了一个没人的路边,我跟着他停了下来,春生下车以后,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捆细绳子,绑起了后座上的麻包袋子。

    绑好以后,他跟我们俩说,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以后有机会咱在往一块儿聚,说着,从身上掏出二百块钱递给了我跟强顺,我跟强顺都没伸手去接,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春生说,今天逮的这条狗品种很好,带回他们那里至少能卖五六百块钱,这二百块钱,就当是给我们的劳务费。

    我一听立马儿摇了摇头,春生顿时脸色一变,显得挺不痛快,强顺见状伸手把钱接了过去,春生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儿,笑着跟强顺说,强顺哥,以后你们要是再看见好狗,就给我打电话,强顺应承了下来。

    春生又问我们有没有电话,强顺给他说了一个座机号码,春生一愣,很意外的问我们,你们俩就没有手机么?

    我们俩很难为情的摇了摇头,心里挺不是滋味儿,过去同样是在一个厂子里上班的,现在人家都用上手机了,俺们俩却连看病都要赊账。

    春生给我们留了他的手机号,我们给了他我们两家的座机号,三个人匆匆忙忙道了别。

    春生走后,强顺把一百块钱塞进了我手里,我这时候,心里很矛盾,明知道这钱不能要,但是……我还欠着我们村里小卖部好几十块钱呢,每回见了人家都没底气,这钱……

    一咬牙,伸手接过来塞裤兜里了。

    这件事过去大概一月以后,我爸有一天来家找我,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春生的,我就是一愣,问我爸,你咋认识他呢,他又没来过咱家。我爸说,有个叫春生的打电话找你,听着还挺着急,后来他说,叫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有急事。

    当时我们家那电话,还在我们家的老院子里,我父母搬回老院子住,跟这电话也有很大关系,直到现在,这电话还留着,不过,已经迁到了我住的这个宅子里。前几年,我们家那老宅子实在是不能住人了,房顶漏雨还不算啥,后来墙也裂缝了,我爸花钱又买了一块宅基地,又盖了一座平房,老房子废弃了,电话就迁到了我这里。

    现在手机都满天飞了,这个座机电话为啥一直舍不得断,一直留到现在呢,这是因为,这是给我弟弟留的,我爸妈就盼着,哪一天我弟弟能打通这个电话……

    书归正题,我随我爸来到了老院儿,拨通了春生的手机,响了两声,春生就接了,我问他找我有啥急事儿。

    春生说,过去听强顺哥说过,你们家是祖传驱邪驱鬼的,现在我好像遇上点儿不干净的东西,咱啥时候能不能见个面,我跟你说说,你给我看看。

    我一听皱了皱眉,真没想到他也能遇上这种事儿,想了想,答应他三天后在我们之前干过的那个水泥厂门口见面。

    接下来,就是一段离奇诡异的经历了。

    (感谢“陈依依”的百元红包。感谢“lf良人”的百元红包。)

第四百七十九章 梦里黑狗() 
三天后,我跟木板厂的老板请假,强顺问我请假干啥,我就给他说春生可能遇上点啥事儿,挺急的。强顺一听也去找老板请假,老板立马儿不乐意了,说我们,你们俩为啥老是一起请假,咱厂子里人少,一下子少俩人都没法儿干活了,今天只准一个人的假,你们俩要是还一起请假,就都别干了。

    要说吧也是,人家这么大一摊子,我们俩总不能整天给人家掉链子,一两回还行,三天两头请假,还两个人一起请,时间长了谁也架不住。

    我就跟强顺说:“你就别去了,咱找个活儿干也不容易,不能成天叫人家开除咱,等下班的时候,我回来接你。”

    出了工房,到院子里骑摩托车,刚把摩托车踹着,还没等挂挡,强顺从工房里出来了,喊了我一声,二话不说,抬腿坐到了摩托车后座上,我问他,“你干啥呀?”

    强顺说道:“我不干咧,我找春生问问,要不跟他一起抓狗去,这个挣钱快。”

    我忙对他说道:“这种事儿别人谁愿意干谁干,咱可不能干,不是啥光明正大的事儿。”

    强顺争辩道:“你看看现在发财的人有几个是光明正大的,就几吧苦咱这些打小工儿的,等春生发了大财,谁还敢说他过去是个抓狗的?”

    强顺这话说的,也确实没错,当时那些暴发户,没有几个底子是干净的,笑贫不笑娼的社会,可以说,有钱人家里的狗都比穷人家里的孩子金贵。

    我说道:“不管别人咋样儿吧,咱老老实实做咱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你看看春生,我估计他现在可能就是遭报应了。”

    我想叫强顺回去接着上班,强顺死活就是不再回去,真拿他没办法,他说他已经跟老板辞职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强烈反对,因为啥呢,板厂这活儿,确实是不太适合强顺干,之前说过,那粘合胶里有毒,强顺对这毒气过敏,我们来这里不到半月,他就开始大量掉头发,洗头的时候,水盆里能漂满一层头发,看着都吓人,要不是因为我,他早就辞职了,离开水泥厂以后,我们俩找了好几份工作了,不过我不想再这么三天两头找工作了,想在木板厂安定下来,强顺为了我就这么忍受着,陪着我,我也劝过他离开,他就是不肯。

    听强顺一说辞职了,我把牙一咬,等春生这事儿处理完了以后,我也回来辞职。

    骑着摩托车离开木板厂,我们俩直奔之前那个水泥厂,快到水泥厂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春生在大门口站在,不过没看见他那俩摩托车。

    春生这时候正朝大路上张望,看见我们以后,冲我们挥了挥手。

    摩托车很快来到他跟前,他看看我又看看强顺,冲我们俩笑了笑,笑的特别牵强。

    我也朝他看了看,这次他收拾的还挺干净,头发也剪短了,胡子也刮了,身上衣裳穿的也不错,有几分当年林志颖的样子了,不过就是气色不是太好,一脸灰暗,特别是眼睛,不管看哪儿都是惶恐不安的样子,就好像个被公安盯上的逃犯似的。

    他到底出了啥事儿呢?我心里挺疑惑的。

    水泥厂大门路对面,就是一个早点摊子,我们过去下了后夜班以后,经常在这里喝胡辣汤。这时候,也就八点多不到九点的样子,早点摊子还没收摊,春生说,他早上六点就从家里出来了,到现在还没吃早饭,问我们俩吃了没有,让我们陪他一起吃点儿。

    三个人来到地摊,要了三碗胡辣汤一斤油饼,春生闷头就吃,我跟强顺都是吃过饭的,吃不吃都行,等春生把一碗胡辣汤灌下去以后,我把我这碗推给了他,我这碗一点儿都还没动呢。

    春生接过去又要吃,我这时候忍不住问他,“春生,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你到底遇上啥事儿了?”

    我这话一问出口,春生脸色顿时一变,手里的勺子跟筷子都放下了,看样子,胡辣汤是喝不下去了。

    我赶紧又说:“有啥事儿你都别怕,你跟我说,只要是鬼神方面的事,我保证能给你解决了。”

    春生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我问道:“强顺哥过去跟我说的那些事儿,就是你们俩一起给人抓鬼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放下筷子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跟你讲故事,还有些事儿不能说,都没告诉你呢。”

    春生看了强顺一眼,又看向了我,“我现在遇上这个事儿,肯定是真的,黄河哥,你要是真有这种本事,你可得救救我。”

    强顺一听有点儿不乐意了,说道:“春生,你还是不相信我给你说过的那些事儿吧,有啥话你就说,等我跟黄河给你处理的你就知道真假咧,是不是黄河?”

    我点了点头,对春生说道:“你先跟我们说说吧,要真是这种事儿,我会用我所有的本事帮你!”

    春生听我这么说,胆子似乎壮了一点儿,给我们说了起来。

    这件事儿呢,还得从我们分手的那天晚上说起。

    那天晚上,春生跟我们分手以后,骑着摩托车直接回家。前面说了,他们家是辉县的,刚才我在百度地图上测了一下距离,他们那里离我们这里刚好四十公里,也就是八十里地,骑摩托车的话,按照我的速度,最少得一个半小时才能到他们家。他们家具体是哪儿的,我就不说了,我这时候都已经后悔用了他的真实姓名,以后再也不用任何人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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