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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我也栽地上了,所幸我反应快,先用胳膊肘撑了一下地面,摔的并不重,不过,我这时候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万一强顺这时候给啥东西附上了,肯定会趁我摔倒的空挡扑过来偷袭我,猛一翻身,连停都没停,我快速打地上站了起来。
转身朝强顺那里一看,强顺这时候也站了起来,看着好像没啥事儿,我赶忙问他,“强顺,你没事儿吧?”
强顺居然没应我,茫然地看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黄河,你看、你看咋这么不对劲儿咧,咋换地方咧?”
啥换地方了?我还真没注意,赶忙扭头朝四下一瞅,这时候虽然黑,不过还能看得出周围的景物,确实,还真换了地方,四下里跟我们摔倒前大不一样了,我又仔细一看,顿时一愣,这不是我们村南乱葬岗那一带么?我们好像也没跑几步,咱就跑回家了?
不过,当时我们村南那个乱葬岗早就不存在了,这时候,我看见的还是我们时候乱葬岗的模样儿。
我连寻思都没寻思,朝强顺看了一眼,问他:“你现在看到的是那里?”
强顺又茫然的看看四周,道:“好像是咱时候跟奶奶进山,遇上狼群的地方。”着,强顺抬手一指,“你看,前面就是那条峡谷,咱就是在那里遇上狼群的。”
听强顺这么一,我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我们两个这时候是给啥东西迷了心窍了,我看见的明明是我们村南乱葬岗,强顺手指的那地方在我看来,哪儿是峡谷呀,明明是我们村南的那条河。
我们俩这时候看见的都是幻象,而且还都是我们时候最害怕的地方。打内心深处来,我最怕的就是我们村南乱葬岗,时候给一老头抓过脚脖子,留下了阴影。强顺最怕的就是我们遇上狼群的那条峡谷,当时都给吓尿裤子了。
我们遇上的这俩畜生,果然有儿道行,把我们俩最害怕的地方都给我们弄出来了,是想用这些幻象来瓦解我们,造成我们精神上的崩溃。
不过,这时候已经是此一时彼一时了,至少我早就不怕那啥乱葬岗了。我悄悄从身上把针掏了出来,走到强顺跟前,二话不,一把拉住他的一只手,用针快速在他大拇指跟食指之间的虎口上扎了一下,强顺顿时“哎呦”叫了一声。
我赶忙又问他,“你再看看,前面还是那峡谷吗?”
强顺看看我,又看看周围,有儿激动,道:“回来咧。”
我一笑,抬手在自己眉心剜了一针,身上顿时打了寒战,再看周围,我们还在那山沟里,而且还没跑出去多远,回头隐约还能看见丑姑娘家里的灯光。
眉心流出了血,我把血给强顺眉心上抹了一儿,这时候幻象算是给破了,不过,这也明我们身边有东西跟着,目的就是阻止我们找到春生。
不过,这个也好弄,这些畜生虽然狡猾,但是大多都是一根筋儿,吓跑就行了,于是,对强顺大声道:“这些畜生想附到人身上,就必须魂魄出窍,它们魂魄出窍以后,肉身就跟死了一样,而且肉身就在被附身的人附近,咱别着急追了,在这里找找,肯定能找见肉身,先把那肉身烧了。”
我话音一落,我们身边的一团草丛嗖地动了一下,里面似乎有东西,不过太黑看不大清楚,我估计,是一只什么玩意叼起另一只玩意儿的身体跑了,我赶忙冲强顺大喊一声,“在哪儿呢,追!”
强顺也看见了,一听我喊追,撒腿就要追,我赶忙一把拉住了,细瑟声逐渐远去,看样子逃的很仓惶。
强顺给我拉了一个趔趄,回头不解的问我,“拉我干啥,你不是要追么?”
我笑一下道:“这东西是在监视咱们,趁机给咱们下绊子,把它吓怕就没事儿了,找春生要紧。”
强顺不满意的道:“黄河,你以后有啥话想跟我商量一下,老弄得我一惊一乍嘞。”
我道:“要是先跟你商量了,那些东西不也知道了,赶紧找路追春生吧,我估计它们是想把春生弄进他们老窝里,搞不好就是想咬死他吃肉。”
两个人稍微辩了一下方向,朝西南方追了下去,因为这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就是之前春生看见闪电跟狗影的那座山,那是座独立的山峰,之前我就感觉那山跟别的山不太一样,再加上这时候从方向来看,春生好像就往那里去的,刚才也忘问丑姑娘了,那山保不齐就是啥翠儿山。
两个人撒开腿朝西南方追了能有二三里地,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人影,走的不是很快,身子一步一顿,看着还有儿僵硬。
强顺眼尖,声跟我,前面那个就是春生。我了头,两个人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春生这时候正打山沟里往山坡上爬,看着距离我们没多远,可追起来就费了劲儿了。
等我们快追上的时候,春生已经爬上了山坡,我朝山坡上看了一眼,山坡上没有草,孤零零只长了一颗大树,因为黑,也看不出是个啥树,春生走到那树底下就停了下来。
我跟强顺对视一眼,他这是要干啥?他停下来,我们两个为了不惊动他,立马儿放慢速度,不动声色的爬起了山坡,等我们快要爬上山坡的时候,我就看见那树上好像挂着根绳子,绳子末稍儿有个绳套儿,再往地上一看,正对着绳套儿的地上,放着几块石头,叠罗汉似的垒在一块儿的。
我们俩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我赶紧冲春生大喊了一声:“春生,别过去!”
春生连头都没回,就跟没看见似的,脚往石头上一踩,一使劲儿,整个人站在了垒起的石头上,紧跟着,双手抓住绳套,脑袋一伸就要往绳套里钻,强顺这时候也喊了一声,但是春生还是不理不睬,我们这时候爬了上来,撒腿就往树底下冲。
与此同时,春生把头钻进了绳套里,脚下的石头“哗啦”一声蹬翻了,整个人顿时像条腊肉似的一晃一晃吊在了树底下。
等我们冲到跟前抬头一看,春生似乎这时候才清醒过来,眼睛瞪的老大,双手抓挠着脖子里的绳套,双腿可劲儿刨腾起来,他似乎这时候把我们也认出来了,嘴巴冲我们张的老大,像是想冲我们喊救命,但是就会喊不出声儿。
我跟强顺一猫身,一人抱住他一腿,一起叫劲儿,把他的身子托了起来,抬起头,我刚要喊春生,自己把解绳子,谁知道春生把头一耷拉,居然在这节骨眼儿上晕了过去。
他要是自己不能把绳子解开,我们俩可够不着,我一看这咋办呢,低头朝地上看了看,我让强顺一个人先托着春生,我把春生刚才蹬翻的石头挨着个儿叠到了一块儿。
扶着强顺的肩膀往石头上一站,伸手去解春生脖子里的绳套,绳扣在春生脖子后面,用手一摸,还是个活死扣,绳扣一道压着一道,乌起码黑的解起来还挺费劲。
等我把第一道绳扣解开以后,突然,春生把头抬了起来,眼睛也忽地睁开了,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一愣,他把双手伸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第四百八十八章 是对是错()
这时候春生的一双手特别有劲儿,铁钳子似的,一给他掐住脖子,我就感觉自己浑身没劲儿了,所幸这时候我的胳膊也是伸直的,而且是搭在里面的,春生的手虽然掐着我的脖子,两条胳膊却架在了我胳膊的外面,像给人掐脖子这种情况,时候我爸专门教过我咋破解。⊙頂點說,。。
春生这里一掐我脖子,我立马儿放弃了解绳子,用自己的两个胳膊肘抵住他的肘窝,双手十指交叉在他脸前抱成拳状,拉着拳头往自己脸前拉,这么一拉,自己的胳膊肘就撑成了弓形,一下子把春生的两条胳膊撑开了,春生的胳膊肘一被撑开,他的手被迫也就是松开了我的脖子。
这时候,春生再想掐我脖子就没那么容易了,整个身子折腾起来,我一个没稳住,被他从石头上给撞了下来,与此同时,抱着春生双腿的强顺也吃不住了,腿给春生挣脱一只,春生抡起这条挣脱的腿朝强顺没头没脑乱蹬,蹬了几下强顺吃疼,把另一条腿也给他松开了。
我们俩站到春生腿蹬不着的地方喘起了气,春生这时候呢,脖子里的绳子“刷”一下又绷紧了,整个身子一挺,眼睛瞪大了,整张脸都给绳子勒的变了颜色。
刻不容缓,容不得我们俩多考虑,下一秒不定春生就会有生命危险,别他是我们的朋友,就算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吊死在我们俩眼前。
缓了几口气儿,我们俩又同时冲了过去,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再次往上一托,春生立马又不动弹了,不过脑袋一耷拉,又晕了过去,真能折腾。
这时候强顺朝我看了一眼,那意思,现在咋办呢?
我一寻思,还能咋办呢,当务之急就是把春生脖子里的绳子解开,不过,那黑狗精肯定就躲在附近看着我们,我们这里只要一有动作,它立马儿就会上春生的身阻止我们,而且我们这次肯定不能再用刚才虚张声势那招儿了,它这次魂魄出窍附在春生身上,肯定把自己的肉身藏到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这时候我要是再用这招吓唬它,肯定不好使了。这些个畜生,精就精在它吃一亏它就能长一智,而且,搞不好那俩精怪现在都在这儿。畜生整人的时候,就喜欢远远的看着,满足自己的复仇心理,眼前这俩可能就有这心理。还有些畜生,修行的方式特别变态,通过观摩咱们人类或者其它动物的死亡过程来修心悟道,通过看别人的死亡,它们可能能悟出儿啥吧。就今年,大年二十五发生的事儿,刚刚过去还没几天,大年初一那天听我朋友的。我朋友跟他父亲,几个人在我们村外野地里杀猪,猪捆好了以后,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只野狗,远远的,眼睁睁盯着看,我朋友以为它是想来浑水摸鱼偷肉吃的,用石头砸了它好几次,不过都没砸跑,等几头猪都杀完了,那野狗也没影儿了,并不是来偷肉的。听我朋友完,我就交代他,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儿,可别再砸了,它就是来学道的,砸恼了它就跟你干上了,家里人也会跟着你一起倒霉。
我这时候想了想,又让强顺一个人先抱着春生的两条腿,我自己弯腰在地上找了快巴掌大的石块,在石块上找一个平面,扎破手指,用血在石头平面上写了个“退”字。
石头塞到强顺手里,又把春生左脚上的凉皮鞋脱了下来,我们那时候,穿鞋子一般不穿袜子,交代强顺,等那玩意再上春生的身,把这个“退”字摁到春生脚心。
随后,我一转身又在地上找了块棱角比较锋利的石头,半个砖头大,扭头朝身边这棵大树看了看,稳妥起见,最好爬到树上解绳子的另一头,这样,春生就是给那畜生附了身,我在树上解绳子,它也碍不了我的事儿,一旦把春生从树上放下来,啥事儿都好办了。
这棵树可能是棵山槐树,不过这个我也不确定,当时哪有功夫注意这个,树干能有磨盘粗细,枝繁叶茂,也不知道都长了多少年了,树身虽然粗,但不算太高,而且枝杈很低,抓着树干上枝杈很容易就能爬上去。
我一手拿着石头,一手抓着树干就往树上爬,一边爬,我还一边担心那黑狗精再来捣乱,不过,一口气爬上树,也没见着再出啥事儿。
等我爬到树上朝吊着春生的那根绳子一看,绳子就拴在树身横着的一根枝杈上,枝杈能有大腿粗细,足够能承受住我跟春生两个人的重量,不怕它折断把我从树上摔下去。
扶着旁边的树枝,沿着树杈走到了绳子跟前,双腿分开,骑马似的骑在树杈上,伸出手一摸那绳头,居然在树杈上面的位置,我骑在树杈上面,要是用手伸到下面去解绳扣,还真有儿费劲,所幸我提前准备了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一手扶着其他树干,一手抡起石头就砸,每砸一下,树干就跟着剧烈震一下,震的屁股沟儿都发麻。
砸了没几下,下面的春生把身子一挺,我一看不好,又给那东西附上了,赶忙停下手,冲强顺喊了一声,叫他赶紧给春生脚心摁石头。
喊完,我再也不管其它的,用自己手里的石头一下一下可劲儿砸起了绳子。
过了没一会儿,下面的春生“啊”地叫了一声,我低头一看,强顺把写着“退”字的石头摁在了春生的脚心,春生这时候浑身哆嗦起来,我一看这就行了,不用再抄心大黑狗上春生的身了,心无旁骛砸起了绳子。
又砸了没几下,就听强顺在树底下大喊了一声,黄河,大黑狗!
我再次停下手朝树底下一看,强顺正朝坡底下一个方向看着,顺着他看的方向,我居高临下一瞧,一条黑乎乎的影子,跟幽灵似的,正不紧不慢的朝大树这里走过来,别的倒是看不出啥,就看见它一双眼睛幽幽冒绿光,这大半夜的分外恕�
强顺在树底下着急催促起来,黄河,绳子还得多久呀,赶紧砸呀。
绳子这时候已经给我砸的只剩一半儿,赶忙回神,抡起石头又可劲儿砸了起来。
冷不丁的有一下,“嘎嘣”一声,绳子断了,强顺在底下一个没抱住,跟春生两个一起翻在了地上。
我扭头朝不远处那大黑狗又看了一眼,大黑狗的速度加快了,嗖嗖的冲了过来,我连想都没想,抄起手里的石头砸了过去,很可惜,没砸中,大黑狗三窜两窜,来到了树底下。
强顺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打算把春生也从地上扶起来,见大黑狗过来,松开春生,打地上捡起两块石头,跟大黑狗对峙了起来。
我这时候在树上摸索到一根手腕粗细的枯树枝,一条胳膊夹着树枝一使劲儿,树枝“嘎嘣”一声折掉了,能有一米来长,抄着树枝我大叫一声,直接从两米多高的树冠上跳到了地面上,跟强顺对峙的大黑狗见状,赶忙往后倒退了几步,显然给我这不要命的气势吓着了。
我拎着树枝挡在了春生前面,冲着大黑狗道:“这个人我非保住他不可,你要是敢动他,我就跟你玩儿命!”
大黑狗看看我,又看看地上昏迷的春生,愤愤叫了两声,低下头转身走掉了。
大黑狗这时候的样子,又失落又不甘心,似乎还有儿愤愤不平。我心里这时候突然涌上一股子难受劲儿,就是那种怜悯,有儿同情可怜大黑狗了。真的,我这时候,有儿蛮不讲理仗势压人的意思,就是要跟你耍无赖。这要是换做我奶奶,这事儿她根本就不会这么处理,心想,这要回到家里跟她一,指定会可劲儿训我一顿。
扭回头看了看在地上昏迷的春生,我就感觉春生似乎有啥事儿还瞒着我们,他肯定做了啥亏良心的事儿,要不然大黑狗不会一心想要他的命,不过这事儿,只有等他醒了以后再问了,一定要问明白。
我这人,其实最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我不管你是人还是畜生,谁是对的,我就向着谁,我不会用自身的道行去强硬的打压某一方,我做的是从中调和,不管是人还是鬼,最后都叫他们有一个心服口服、皆大欢喜的结局。
这次的事儿,要真是春生的错,我一定会想法子叫他偿还,当然了,也不可能叫他拿一条命去偿还。
蹲到春生身边给他看了看,前后三次被附身,这时候身子已经虚弱的不行了,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所幸山坡这里离春生他们村子也没多远,我跟强顺两个人轮流背着他往家里走。
一路无话,回到春生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春生的弟弟妹妹都已经睡下,只有他父亲担心着春生,睡不着,屋里亮着灯,他父亲在灯底下坐等着。
我跟强顺背着春生一进门,他父亲就是一惊,着急忙慌的打椅子上站起来,一瘸一拐过来问我们这是咋回事儿。
我也没工夫跟春生父亲解释那么多,再加上背人走山路累的够呛,吩咐春生父亲,赶紧找张席子铺在堂屋地上,再给席子上铺上一层棉被。
春生父亲赶忙照做了,我这时候身上背着春生,强顺给春生父亲搭了把手,把席子棉被铺好了。
我把春生放到被子上以后,又问春生父亲,家里有油灯没有,在春生脚下一个,头再一个。
春生之前一直没给他父亲解释我跟强顺的真实身份,就我们俩是他过去的同事,他父亲并不知道我们是专门过来帮春生处理这事儿的。
他父亲一听我要油灯,就是一愣,问我,家里有电灯,给大孬油灯干啥呀?我,您别问那么多,只管照我的话做,这样就能救您儿子的命。
我的一脸正色,根本不是在开玩笑,春生的父亲朝地上昏迷不醒的春生看看,走进里屋拿出来两个油灯。
为啥要油灯,因为这时候,时间才刚刚来到子时,丑姑娘的,子死寅生,这才刚刚开始……
第四百八十九章 子时之乱()
油灯在我们山下当时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