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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对老头儿说道:“大也,您儿子的事儿,我肯定管,不过,咱总的有个先来后到吧,您就是排队买东西,您也不能一上来就加到别人前面,您说是吧?”
老头儿听我这么说,不再说话,摆手示意我跟强顺离开他儿子的房间。
三个人又回到客厅,老头儿把茶几上那两瓶易拉罐啤酒拉开,硬塞进了我跟强顺手里,随后一转身,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盒好烟,每人递给我们一根,不过他自己没抽。
我这时候一手拿着人家的啤酒,一手夹着人家的烟,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我也知道,老头儿现在心里不是特别痛快。
心里正寻思着咋跟老头儿说,老头儿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说道:“中,就按照你说嘞,你先弄驼子的事儿,我儿子的事儿再等等,不过……”老头儿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儿子这事儿,你真的能弄好吗?”
老头儿先松口了,我看着老头儿很轻松的笑了,说道:“大也,从我学成我们家这些以后,还没遇上我弄不了的事儿。”我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要是真弄不了,我把我奶奶带过来,我这本事全是他传给我的,她现在已经不给人看事儿了,不过她只要一过来,我保证三两下就给您儿子解决了。”
随后,我把自己是哪个村子的,叫什么名字,包括我奶奶是谁,奶奶被人称为“白仙姑”等等,全给老头儿说了一遍。
我说的非常笃实中肯,老头儿能看出我不是在说瞎话,等我介绍完自己以后,老头儿顿时像吃了颗定心丸,当即对我说道:“你们不用去找驼子他老娘了,我做主了,驼子的坟你们去刨吧,驼子老娘那边儿我去说。”
一听老头儿这话,我倒是犹豫了一下。话说,他真能做主吗?万一我们这边正刨着,他瞎子老娘不同意,跑到坟地里又哭又闹咋办,哭闹还是小事儿,万一直接报案咋办?从古至今,但凡是挖坟掘墓的都是重罪,我不知道现在的法律是咋判的,不过逮着肯定不会轻饶。
想罢,我小心翼翼问道:“大也,您真能做主吗?万一驼子老娘不同意,我们俩的事儿可就大了。”
老头儿一听,反问道:“小师傅,你是不是信不过我这老头儿?”
我赶忙摇头,老头儿又说道:“要不这么着吧,你说啥时候刨,我到村上找人给你刨。”
我一愣,眨了两下眼睛,老头儿到他们村上找人刨坟,这倒行呀,要是我跟强顺就这么过去刨,他们村里人看见了,肯定会有人过来问,他们一问我们咋说呢,要是老头儿找他们村里人刨,这就等于是光明正大了,就是他们村里人看见了,我们也好说话。
我旋即扭头朝屋外看了看,日头在天上还挂的老高,趁着它还没下山,叫去几个人把驼子尸身刨出来也行,也省得晚上刨坟再出啥邪乎事儿了。
事不宜迟,喝完啤酒抽完烟,我就让老头儿领着我们出了门,没一会儿,老头儿在村里喊了几个人,虽然这几个人年龄都偏大了点儿,最年轻的看着也有五十多了,最老的感觉跟老头儿年龄差不多,不过他们这年龄刨个坟还是没问题的。老头儿随后交代他们,都回家里拿上铁钎洋镐,到村北麦地里干点儿活儿。
老头儿又领着我们回他们家里一趟,也拿上了一把铁钎,看样子他也要去,我就问老头儿,您不去跟驼子老娘说一声儿了吗?老头儿一摆手,不用说了,说了只会叫他娘心里更难受,等会儿我交代他们几个一声儿,都别出去说,这事儿咱就这么办了算了。
我一想,也行,要是跟驼子老娘一说,您儿子化煞了,我们现在要刨他的坟、晒他的尸,他老娘心里会是个啥滋味儿呢?
几个人在他们村北一集合,老头儿带着头,我们就来到了驼子的孤坟跟前,在来时的路上呢,老头儿把事情简单的跟这几个人说了说,或许因为这几人年龄大的缘故,听了还都能接受。在我们农村呢,特别是解放初期,刨坟晒尸这种事儿,很常见,一般都是鬼魂化煞,尸身不烂,这种鬼比那些孤魂野鬼厉害的多,一般都是先祸害自己家,再祸害别人家,不过这种鬼弱点也很大,只要把坟给他刨开,把尸体给他一晒,他立马就老实了。咱们国家现在实行火化,说真的,其实也是在暗度陈仓的杜绝这一点。
书说简短,几个人齐动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孤坟上的封土堆刨开了,就见地底下露出一口黑漆棺材,这时候棺材埋进土里已经十年了,不过居然看着还好好儿的。老头儿说,驼子死的时候,他们家里还很富裕,他爹专门给驼子弄了口好棺材,桐油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又上了三道黑漆。
这时候,我让几个老头儿全都躲到了一边儿,我跟强顺两个,一人拿上一把洋镐,把洋镐“鸭嘴”那头儿,一点点挤进了棺材盖跟棺材身的缝里,随后两个人抓着洋镐把儿同时一叫劲儿,就听“嘎吱”一声,棺材盖松动了,紧接着,嘎吱吱,棺材盖慢慢地给我们撬开了……
第五百零九章 控尸天网()
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下午四点多,深秋时节,天上的太阳眼看着已经偏西。∑頂點小說,
我跟强顺用洋镐支住撬开的棺材盖,手伸到缝隙里两膀子一较劲儿,“呼”一下,把棺材盖掀到了一边,顿时,一股子晦气从棺材里冲了出来,我跟强顺赶紧朝旁边一闪身,把气给闭住了。
停了一会儿,感觉晦气散的差不多了,众人不约而同朝棺材里一瞧,呀,包括我跟强顺在内,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驼子的尸身居然在棺材里趴着,脸朝下背朝上,身上的衣裳还好好儿的,不过背部真跟强顺说的一样,有个肉疙瘩,看着就跟衣裳下面背了个书包似的。
这时候,坑上面的几个人全都议论起来,都说驼子成殓的时候,明明是脸朝上的,这时候咋成了脸朝下了呢?
我朝他们几个看了一眼,几个人也朝我这里看了过来,他们那意思,好像是想叫我给他们解释解释驼子这时候为啥是个脸朝下,不过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驼子的尸身为啥会成了脸朝下。
老头儿这时候也在看着我,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他之前并不算彻底信任我,他跟来刨坟,可能也有验证我真假的意思,不过这时候,他对我算是彻底的深信不疑了。
我没理会几个老头儿的眼神,招呼强顺一声,两个人很默契的一起跳进了棺材里。
过去我跟强顺干过几次这种事儿,挖坟倒腾尸体,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个啥。
眼下驼子的尸体,咱们可以称它为“僵尸”了,僵尸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木乃伊式的干尸,一种是活人一样的湿尸。后来我认识了一位朋友,郑州警校毕业的,他那教科书里也提到了僵尸,不过他那教科书里的僵尸,种类更多,多达五六种,什么毛尸、鞭尸、硬尸、软尸,其实也就是把干尸和湿尸又做了分类,干尸一般化煞的可能性很小,湿尸就不一样了,十尸九煞,十具湿尸九具都会化煞。当然了,他们警校的教科书里是不会写化煞的。
这时候我站在驼子尸体头部位置,双腿岔开,脚踩在驼子头部两侧,强顺这时候站在驼子小腿位置,也是双腿岔开,踩在驼子腿弯两侧。
两个人很默契的对了一下眼神,谁也不说话,同时弯下腰抓住驼子尸体的右侧,我喊了一个,一、二、三,掀!
两个人同时一用力,把驼子尸体打棺材底下掀起来,掀了个脸朝上,我这时候低头朝驼子脸上一看,顿时又倒抽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一股子腥腻腻的甜味冲进了喉咙里,我顿时扭头朝旁边干呕了两下。
这种没腐烂的尸体,没有那种腐烂臭,却有一股子腥腥的甜腻味道,比那种腐烂臭味更恶心,原本吸气的时候,我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吸的,这样可以稍微屏蔽一下这种气味儿,这时候猛地抽上一口,腥腻味儿直接灌满了嗓子眼儿,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一下子就得吐出来。
强顺见我这样儿,幸灾乐祸的冲我笑了起来,他不是在笑我吸了腥气,他是在笑我被驼子的丑模样儿吓着了,他一直跟我形容驼子如何如何丑,如何如何难看,我都不以为然,还觉得他说的有点儿夸张了,不过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驼子长的真是丑,要不然我也不会朝他脸上一看就倒抽一口凉气。
这驼子到底长啥样儿呢,细胳膊细腿儿,佝偻着身子,看着跟个大猴子似的,主要是他这张脸,一边脸大,一边脸小,而且还是斜的,就好像一半长开了,一半打生下来就没长过,可以想想一半大人脸,一半婴儿脸,那是个啥样儿,并且这时候脸上白漆漆的,还长着白毛,比猴子还难看,整儿就是个怪胎!
看一眼我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又干呕了两下,迅速把衣裳一角撩起来往口鼻上一捂,这时候也顾不得啥形象了,很狼狈的从墓坑里爬了上去,强顺见状,跟着我也爬了出来。
远离墓坑走了几步,我狠狠吸了几口气,这时候,老头儿凑过来问我,“小师傅,咱现在咋办嘞?”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眼下也没啥好法子,就这么晒着吧,啥时候驼子脸色晒的发黑了,再把棺材盖盖上,土填上。”
老头儿又问:“这得晒多长时间呐?”
我朝天上的太阳看了看,眼看就要下山了,说道:“今天不行了,不算今天,最少也得晒个三四天,这要是在夏天的话,两天就行了。”
这时候,强顺走到了我身边,他把自己的双手放鼻子边儿闻了闻,刚才我们俩的手都碰过驼子的尸身,手上都沾了那种腥味儿,一看强顺把手放鼻子边儿闻,我差点儿没再吐起来。
老头儿这时候还想跟我说啥,我也顾不上理他了,弯腰在麦地里抓起一把土,可劲儿往手上搓了起来,这时候就听老头儿说道:“小师傅,别搓了,一会儿到我们家用香皂洗洗吧。”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对了,别看咱把驼子的坟刨开了,不过尸体给太阳晒的时间太短,驼子的鬼魂晚上肯定还会出来,咱刨了他的坟,他今天晚上可能会去你们几个家里折腾。”
啊?老头儿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我扭头对强顺说道:“你现在骑摩托回家一趟,找咱奶奶要块桃木牌,把这里的情况在跟咱奶奶再说说,看她能不能给咱点儿啥建议。”
对强顺说完,我又对老头儿说道:“大也,您也别怕,您现在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呢?”
老头儿赶忙点了点头,我说道:“您现在给我找一块红布过来,大小能盖住棺材口就行,再找几个图钉。”
老头儿问我找红布图钉干啥,我说,你先去找,找回来我再给你解释。
老头儿跟强顺两个,一个回他们村子,一个回我们家里,老头儿走的时候,把喊来刨坟的那几个叫领走了,交代他们这件事儿回家以后跟谁都别说,要不然传到驼子瞎娘耳朵眼儿里,那瞎娘非上你们家闹不可。
他们都走了以后,墓地这里就剩我一个了,我往刨开的那坟堆土上一坐,抽着烟等上了。写到这儿,有人可能会说,你咋这么轻松呢,真把自己当师傅了,跑腿儿拿东西的活儿,你都打发别人去干,自己坐在这里偷懒抽烟,你自己咋不去呢?其实我不是不想去,我是不能去,这时候天色越来越暗了,我手边儿还啥东西都没有,等天色再暗一点儿,驼子的鬼魂一准儿会从棺材里跑出来,只有我守在坟堆这里镇着他,他才不敢出来。
一个小时候后,时间来到了五点多,天真的暗了下来,这时候,老头儿把红布图钉拿来了,我拿着两样儿东西又跳进了墓坑里,把红布往棺材口上一铺,图钉给它一摁,把棺材口儿给封上了,随后掏出针,扎破手指,把指血在棺材四个角每个角滴了一滴。
弄好以后,我从墓坑里爬了上来,老头儿凑过来朝墓坑里看看,递给了我一根烟,问道:“红布盖着棺材是这啥说道儿?”
我说道:“这个罗盖,封住棺材口儿,驼子的鬼魂就从棺材里出不来了。
老头儿一听,脸上轻松了不少,又问道:“那现在……是不是就没啥事儿咧?”
我点了下头,把烟接到手里点着了,说道:“等我朋友拿来桃木牌以后,把桃木牌给驼子压到心口,这就没事儿了。”
老头儿又问我,“那等你朋友把那啥牌子拿来以后,你是不是……是不是再去俺家给老二看看。”
我顿了一下,我知道他迟早会问我这个,想了想,说道:“大也,坟现在是刨开了,但是驼子的鬼魂还没走,他一天不走,我心里一天就清净不了,您放心,等驼子鬼魂走了以后,我保证给您儿子看。”
老头儿顿时显得有点儿失望,不过也没再说啥。
又过了能有十几分钟,强顺回来了,他不光带来一块桃木牌,居然还带来六根桃木楔子和一大团红头绳,我一看桃木楔子跟红头绳就明白。
我再次跳进了墓坑,把封在棺材口的红布又扯了下来,随后憋着一口气,把桃木牌压在了驼子的心口上。
拿着红布爬出墓坑以后,我把六根桃木楔子以:上一、下一、左上、左下、右上、右下四个方位、六个点儿,分别扎在墓坑四周,然后,红头绳系在上一的桃木楔子上,斜着拉到右上桃木楔子上,绕几圈以后,再由右上斜着拉到左下,再绕几圈,由左下拉回右下,再由右下拉到左上,再由左上拉到右上,右上拉到右下,右下拉到下一,下一拉到左下,左下拉到左上,左上拉回上一,最后,由上一直接拉到下一,把红线捆死在下一的桃木楔子上,这个说起来有点儿绕,但是只要按照上面的方法拉,拉好以后,就能看出来,桃木楔子的六个点,全被红线连在了一起,而且没有重复的线,就像“一笔画”,不过这个叫“天网”,只要在棺材上面拉了这个,啥样儿的厉鬼都出不来。当然了,这红线不是一般的红线,用黑狗血泡过的,破阴煞用的,这是最强的控制尸变的法阵。
红线拉好以后,我又把红布铺在了红线上面,又在红布四个角上,吐了几口吐沫,其实红布这时候已经没多大用处了,可有可无的,不过红布盖着好点儿,不至于过来个人直接看见棺材里的驼子,再把人给吓着。
做好上面这些以后,老头儿又问我他儿子咋办,最好现在过去再给他儿子看看,反正驼子尸体还得晒好几天。
我看了老头儿一眼,老头儿到这时候,也算是帮了我们不少忙,要是再推辞,就有点儿不像话了,跟着老头儿又到了他们家里。
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老头儿张罗着给我们俩做饭,我一看就觉得很奇怪,问老头儿,家里就你们父子俩么,老二媳妇回娘家了,那您老伴儿呢?再说,看您这年龄,您二儿子年龄应该也不小了吧,就没个孩子吗?
老头儿说,他老伴死的早,老二呢,三十出头了才结婚,娶了个比他小十岁的,才刚结婚没多久,他们家还有座宅子,老大一家几口在那宅子里住着。
吃过晚饭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老头儿起身把客厅里的灯关了,整个屋里顿时黑漆漆一片,我跟强顺两个忍不住一愣。
第五百一十章 索命由来()
旋即我想起来了,老头儿好像说过,他儿子怕光,晚上连灯不让开。⊥頂點小說,x。
这时候黑灯瞎火的,就听老头儿说道:“小师傅,咱进屋再给我儿子看看吧。”
我们这时候都还在沙发上坐着,我身边的强顺说道:“这都看不见咧,还咋看呀。”
强顺话音还没有落,从老头儿那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房间里紧跟着“突”地亮起一团火苗,就见老头儿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拿着一根蜡烛,用火机把蜡烛点着了。
老头儿托着蜡烛朝我们俩看了看,说道:“自打老二成了这样以后呀,家里一到晚上就得关灯,不关灯他就在屋里闹,这蜡烛都点了快一个月了。”说着,老头儿叹了口气。
我跟强顺相互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头儿拿着蜡烛走在前面,我们俩跟在他后面,再次来到了老二的房间。
这一次走进房间,没感觉到黑,因为本来就是黑的,不过,大衣柜的门这时候开着,借蜡烛光打眼又往整个屋里一瞧,就见床上的被子铺开了,被子缩着一个人。
老头儿回头冲我们俩苦笑了一下,拿着蜡烛走到床边,打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