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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嘎吱吱”响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房间里再次恢复死一样的平静。我太爷本以为这就完了,可谁成想,突然间,啪嚓,啪嚓,啪嚓,传来三下巨大刺耳的木板砸地声,好像是棺材盖儿从棺材上跌落了下来,紧跟着,噗通,噗通,噗通,又传来三个沉闷的落地声,好像三件重物从高处掉了下来。
我太爷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惊,心说,难道这些棺材都是“实芯儿”的,里面的死人挪开棺材盖儿,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怪不得棺材头都放着火盆跟香炉呢。
这一下,我太爷在草窝里躺不住了,想从草窝里起来到外面看看,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就在这时候,房门被缓缓推开了,门板摩擦着门框,发出一串“吱扭吱扭”刺耳又难听的涩响,紧跟着,一只毛乎乎的大爪子顺着门缝伸了进来。
我太爷见状心里一抖,身子像绷紧了力度的弹簧似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草窝里跳了起来,与此同时,嘴里给自己壮胆似的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就在这时候,房门“砰”一下被什么东西撞上,门框好悬没给撞飞,房门顿时四敞大开,一条黑影幽灵一样“忽”地从外面窜了进来。
因为非常突然,我太爷冷不防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这条黑影个头儿不算大,约莫只到我太爷胸口位置。黑暗中,我太爷清晰地看到黑影一对眼睛像猫眼似的冒着绿莹莹的亮光。
这是个啥玩意儿?我太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也没听我高祖父说过,心里不免有些吃惊,下意识朝身后退了一步。
“呜呼!”
黑影见我太爷向后倒退,似乎来了胆气,怪叫一声,张牙舞爪朝我太爷扑来,身上带着一股子充满腥骚味儿的罡风,呛得我太爷鼻子发皱。
还没等我太爷有所反应,黑影已经来到我太爷跟前,我太爷吃了一惊,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不但速度奇快,跳跃能力更是极强,“蹭”地一下,居然平地纵起四尺多高,紧跟着挥起一双爪子居高临下,朝我太爷脸上恶狠狠抓来。
我太爷顿时大惊,赶忙一矮身子朝侧面闪躲,刚躲过去,还没等我太爷反应过来,从房门那里又冲进来一个,这一个,比之前那个个头儿稍微矮一点,速度也是奇快无比,几步冲到我太爷跟前,二话不说,抬爪子就抓。
我太爷狼狈闪身,千钧一发间险险躲了过去,导致心脏剧跳,后背冷汗刷一下冒了出来。
这也就是我太爷了,要是换作旁人,估计就这么两下子已经给放翻在地了。
这时候,之前个头儿稍大点儿的那个把身子收住,联合后来这个,一起朝我太爷疯狂扑来。
我太爷快速向后倒退三步,大喝一声,“你们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家伙闻声一愣,不过,他们似乎听不懂我太爷的话,只是停顿一下,很快又不要命的朝我太爷扑来。
我太爷来了点儿火气,不由分说就动手,这也太不讲理了。朝两个家伙迈出一步,等两个家伙来到跟前,身子一转,轻松躲过一个,至于另一个,他没躲,挥起拳头朝那家伙脑袋砸了过去。
“彭”地一下,我太爷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那家伙顿时发出“嗷”地一声怪叫,只是听着不像人声儿。
我太爷发现自己这一拳头打下去并没有讨到便宜,相反的,吃了暗亏,因为这一拳虽然打中了那家伙,但是那家伙脑袋上好像全是刺猬一样的硬毛,拳头打下去就像打进了钢针堆里似的,手上被扎出无数小眼儿,咕咕冒血,整只手刺痛无比,瞬间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候,从外屋传来一声暴怒般的咆哮,像声炸雷似的,伴随着咆哮从房门那里又冲进来一个,这一个,个头儿更大,我太爷定睛一看,足足能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堵在房门那里黑压压的像座小山似的。我太爷身高大概在1米77左右,这个大家伙不说两米也差不多了。
大块头一冲进来,不大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此时此刻,饶是我太爷艺高人胆大,心里也不免发憷。
由于房间里光线不好,我太爷看不出这三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反正不是人,感觉上,很像三只用两条后腿走路的大狼狗,又或者是三只个头儿硕大的野猴子。
这时候且无论它们是什么,它们决计来者不善。我太爷拉开架势,全身戒备着冲它们喝了一声:“在下路过此地无意冒犯,借宿一宿便走,若要银两,在下给些便是。”
还是那句话,这些家伙似乎根本听不懂我太爷在说什么。
其实我太爷这时候对它们说话是在先礼后兵,它们万一是些成了精的玩意呢,我太爷听我高祖父说过,成了精的精怪一般都能听懂人话,只要不去冒犯它们,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我太爷喊过以后,三个家伙竟然无动于衷,鼻孔里呼哧呼哧喷着带着腥味的粗气,显得非常愤怒,根本不理我太爷这一套。
我太爷感觉这时候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用武力了,把它们打服、打怕、打跑了为止。
稳了稳心神,我太爷从腰里把两仪阴阳剑抽了出来,霎那间,雪亮的剑身借助房间里微弱的月光发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常言说的好,狗怕弯腰,狼怕掂刀。三个家伙见我拔出两仪阴阳剑,全部向倒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惧怕了。
不过,没停上两秒钟,三个家伙同时怪叫一声,一起朝我太爷扑了过来。我太爷想往后退,却发现被它们逼到了墙角儿,三个家伙大个子居中,小个子居右,那个不大不小的居左,左右中三面夹击,我太爷想躲都没地方躲。
趁着三个家伙还没扑到跟前,我太爷把身子一沉,小腹运上一口丹田气,陡喝一声,先发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一下纵身跃起,右腿用上全力朝中间那大个子当胸蹬去,与此同时,手里的两仪阴阳剑刷一下砍向右边那个小家伙的脑袋。
“嗵”地一声,中间那个大家伙躲闪不及,被我太爷当胸踢中,右边那个小家伙儿脑袋一歪,灵活地躲过了我太爷一剑,左边那个不大不小的没受到我太爷攻击,在我太爷蹬中大个子的同时,跳过来在空中将我太爷凌空扑中。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
被我太爷蹬中的大家伙,身体像块石板一样,笔直地向后翻倒了下去,我太爷和左边这个不大不小的家伙紧随其后一起跌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太爷见被自己踢中的那个大家伙,身体居然不打弯儿笔直地翻在地上,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是僵尸!”
我太爷听我高祖父说起过僵尸,说有些人含怨而死,怨气就会导致尸体不腐不化,在机缘巧合下,尸体吸收了地下阴气,生出指甲毛发,变成死而不腐的僵尸。不过,我高祖父也是听他师傅王守道这么说的,别说我高祖父,就连王守道也没见过真正的僵尸。
倒不是说这世上没有僵尸,只是尸体死而不化的案列不少,真正从墓冢里爬出来扑人的不多。
我太爷没想到今天自己撞了大运,居然一下子碰上仨!
这时候,那头不大不小的“僵尸”把我太爷压在地上,它身上那股子畜生一样的浓烈腥臊味儿,呛得我太爷只想吐。
这头“僵尸”可能在跌倒的时候摔到哪儿了,把我太爷压在身下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攻击,嘴里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好像很疼的样子。
我太爷可不会给它反应过来的机会,抄起两仪阴阳剑照定它身上就扎。
噗、噗、噗几下子,传来皮毛割裂声,紧跟着,这头“僵尸”发出一串凄厉惨嚎,一股带着热气的血腥钻进了我太爷的鼻孔里,与此同时,压在我太爷身上那毛绒绒的身躯渐渐无力地软了下来。
太爷用另一只手顺势一摸,自己衣服上湿答答的,还热乎着,应该是血,好像这头“僵尸”被自己刺中了要害,料想这时候即便没有当场断气,也没啥攻击能力了。
我太爷双臂一用力,把这头“僵尸”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第八十九章 血战“僵尸”()
“嗷——!”
“嗷——!”
就在我太爷推开身上那头“僵尸”以后,还没等他从地上站起来,剩下的那一大一小两头“僵尸”,突然间同时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悲鸣。顷刻间,悲戚的叫声回荡在房间里,滚雷一样,震得我太爷耳膜嗡嗡直响,与此同时,也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就见被他一脚踢翻的大“僵尸”忽一下直接打地上纵了起来,绿幽幽的眼睛里都泛出了红光,杀意大增,似乎那头不大不小“僵尸”的死,让这大小两头僵尸彻底暴怒了。
须庚间,大“僵尸”连同连小“僵尸”,失了心疯似的,不顾一切怪叫着朝我太爷扑了过来。
我太爷心里一惊,见它们来势凶恶,不敢硬磕,索性这时候还在地上躺着,也不讲啥绿林面子了,顺势朝房门那里就地滚了起来。
翻滚几个起落以后来到了门口儿,借势回头一看,见两头“僵尸”离他还有几步之遥,一翻身从地上跃起,脚后跟还没站稳,撒腿就往外跑,两头“僵尸”见状,愤怒怪叫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几步跑出里屋来到外屋,我太爷这时候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朝那三口大棺材瞥了一眼。借着房间里微弱的月光,就见三口大棺材已经被掀开,三块棺材盖儿全在地上胡乱砸着,心说,这些玩意儿果然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可是,明明是邪物儿,又是谁在焚香烧纸祭拜它们呢?
我太爷这时候顾不上考虑这些,瞅准房门,闷头朝院子里跑去。
我太爷这时候倒不是害怕这些玩意,话说他怕过啥,他只是嫌房间里空间狭小,自己拳脚施展不开,打算跑到院子里好好跟这些玩意儿掰持掰持。龙王爷都宰过,还能怕这些虾兵蟹将么?
这时候外面大明月白玉盘似的,高高儿挂在天上,淡淡地月光射下来,让整个院子看上去像铺了层白霜,静静的,视线也不知道比房间里好了多少倍。
我太爷很快跑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借着明亮的月光朝院落里一扫,不但整个小院里的事物能看得清清楚楚,还没有房间里那种窘迫感了,心里顿时透亮不少,深吸了一口气。
站在院子里,我太爷感觉自己就像旱龙得水了似的,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跟两头“僵尸”大干一仗了,这种邪物儿留在世上就是祸害,越早除掉越好。
这时候,大小两头“僵尸”很快也从房间追到了院子里。这两头僵尸并不像电影电视上演的那样儿,不是蹦蹦跳跳的那种,完全撒开两条腿用跑的,并且跑的还不慢。我太爷听我高祖父说过,只有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僵尸才能像人一样甩来两条腿奔跑,眼前这两头“僵尸”显然已经成了气候儿。我太爷虽然对这小村子的村民没啥好感,但也不愿意看到这些人给这两头僵尸祸害了,他小时候学的那些诗书里曾说过,见义不为,无勇也。不说别的,仅凭这句话,我太爷也得把两头僵尸除掉。
院子里,我太爷借着月光定睛一看两头“僵尸”的样子,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就见两头“僵尸”都没穿衣服,整个儿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黑毛,浑身显得油亮水滑,月光照在它们身上都能反光。
虎背熊腰,腿脚齐全,只是双腿粗壮短小,双臂结实修长,手脚上的指甲一片片跟钢钩似的,月光下幽幽闪着冷光,看上去十分锋利。
让我太爷抽凉气还不是这些,是它们那张脸,都说僵尸是人死后的尸体所化,但是这两头“僵尸”却长着两张长条状的马脸,看着一点儿都不像人,整个儿说来,用“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来形容它们再合适不过了。
两头“僵尸”几乎长得一样,只是个头儿大小不同,额头似狗,眼窝深陷,眼窝里一双圆滚滚水泡一样的眼睛珠子阴测测冒着幽光,从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它们极其嗜血;在眼窝之间,有道血红色塌陷凹状鼻梁,像条分界线似的,从眼窝到上唇,贯穿整张马脸;鼻孔奇大,没有鼻准,孤独地嵌在上唇唇鄂上,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感觉分外诡谲;在鼻梁两侧,也就是脸颊,分别有几道煞白色的波澜状花纹,咋一看就像画上去的脸谱,又像泛起涟漪的鱼肚波纹。
整张脸,加上那张满是尖牙利齿的血盆大嘴,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恐怖,看上一眼都能让人心神战栗,只怕“鬼”脸也不过如此了。
看清两头“僵尸”的鬼模样,我太爷心里不免有些发颤,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要是换做旁人,别说跟它们动手儿了,能双腿不打哆嗦,稳稳当当站在那里已经算不错了。
两头“僵尸”窜到院里以后,也没着急跟我太爷动手,瞪着绿幽幽的眼睛,也在相面似的上下打量我太爷。它们或许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也或许在顾及我太爷手里那把两仪阴阳剑。
双方对视片刻以后,院子里的气氛紧张起来,两头“僵尸”缓缓张开血盆大嘴,嘴唇上下撕裂,白森森的獠牙从里面露了出来。
我太爷这时候定了定神,朝自己的右手瞥了瞥,之前在房间里打出的那一拳头,让右手受了点儿伤,现在还在流血,两仪阴阳剑的剑柄都给血染红。
突然间,“嗷——!”
大“僵尸”张着血盆大嘴,陡然发出长长一声咆哮,声音飞快冲出小院,浩浩荡荡回旋在小院四周,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紧跟着,大小两头“僵尸”第一时间有了动作,身躯晃动,一左一右,泰山压顶般朝我太爷猛扑过来。
我太爷向后退出一步,将两仪阴阳剑紧紧一攥,嘴里清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不退反进,也朝它们扑了过去。
在我太爷的生平履历里,根本不存在“害怕”两个字,在他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中,遇险无数,斗妖屠龙,古冢盗墓,沙场浴血,秘境寻踪,每一次都是跌宕起伏、九死一生。
这一次,他凭着自己十几年苦练下来的软硬功夫,月光下跟两头“僵尸”硬碰硬干上了。
这时候,一大一小两头“僵尸”,可能因为那头不大不小“僵尸”的死,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全跟入了魔似的,只知道疯狂攻击不知道闪躲,我太爷的拳脚短剑打在它们身上,就跟打在死猪身上差不多,不光如此,两头“僵尸”居然还知道呼应配合,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显然不是第一次跟人打仗。
我太爷这时候也是凭着一身好功夫,加上年轻人那股子血气方刚,面对两头疯魔一样的“僵尸”毫不畏惧,拳来剑往、左右招架。
不大的小院儿里,霎时间充满了我太爷的清喝跟两头“僵尸”的咆哮,相信整个村子里的人已经被他们惊动,只是那些村民没胆子前来观战罢了。
激战许久后,我太爷和那两头“僵尸”身上全都不同程度受了伤,鲜血染红了两头“僵尸”身上的皮毛,也染红了我太爷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这些血都是谁的。与此同时,双方都出现了疲态,打得累了,速度和动作不如之前那么凌厉迅猛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头“僵尸”居然出乎意料地改变了战术,不再同进同出跟我太爷死磕,改换大“僵尸”负责主攻,正面跟我太爷硬碰,小“僵尸”负责侧攻,也就是偷袭,旁敲侧击,得手既退,然后再趁我太爷不注意抽冷子再攻。
这么一来,我太爷不免捉襟见肘、手忙脚乱,感觉这个小的,比这个大的还要难缠。
一人两“僵尸”,又不知道打了多久,寂静的月色都被他们打破了,殷红的血液落得满院子都是,一人两“僵尸”像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似的。
这时候,我太爷针对两头僵尸的战术,做出了自己的应对之策,那就是躲开大“僵尸”,追着小“僵尸”猛打,这样小“僵尸”就不能再偷袭他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成了小“僵尸”满院子逃窜,我太爷满院子追撵,大“僵尸”呢,又满院子追在我太爷屁股后头,这一来二去到了最后,谁也没追上谁,谁也没打到谁几下,倒是相互追撵的腿脚发软、气喘吁吁。
因为大“僵尸”从头到尾跟我太爷硬碰硬,拳脚短剑打过来不躲不闪,身上给我太爷用剑割除好几道大口子,血流的都吓人,追撵一阵以后,它首先吃不消,第一个停了下来。
我太爷见大“僵尸”停下,他也停了下来,小“僵尸”呢,见我太爷不再追它,也停了下来。随后,一人两“僵尸”,谁都顾不上谁,自顾自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起了气。
喘了一会儿,我太爷左右看了看,就见院子西墙根儿那里,有个石碾子,于是戒备着朝石碾子那里一步步退去。
两头“僵尸”见状也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