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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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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这一年冬天,我奶奶和我爷爷成了亲。

    我爷爷虽然脚有毛病,但是模样长的很漂亮,集合了我太爷和我太奶的全部优点。相对而言,我奶奶的长相就差了很多,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姑娘,气质里还稍微带着一些山里人的淳朴。

    我奶奶和我爷爷从小就被我太爷灌输了娃娃亲的思想,两个人长大后成亲,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们谁也没感到意外,谁也没提出异议,算是彼此相悦。

    我爷爷的话不多,秉性跟我高祖父相似,很随和很诚恳的一个人,不过,他也有前卫的有思想,遇到事情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如果不是身体五阳不全,他学这个也非常合适。

    我奶奶打小就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家里每天都能听到她的笑声,无论遇上多大的事、作多大的难,她总是一笑而过。

    日子,一天天的,就这么过的很平淡,因为时局动荡,导致邪魅横生,特别是在农村,当时的邪乎事儿特别多。

    我太爷已经撒手不管了,有人来找,全是我奶奶出面。久而久之,我奶奶在三王庄这一带也有了些名气。

    这时候,我太爷和王草鱼过去那艘渔船,早就鸟枪换炮,买了几艘更大的商船跑行运,就相当于现在的老板,他自己不再亲力亲为,只要管好手底下的人就行了,此间由我爷爷从旁协助,家境还算不错。

    我奶奶呢,除了给人帮忙办事,也没啥事儿可做,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花钱跟别人买了几亩地,自己在地里种菜种粮食。

    唯一让家里人着急的,就是我奶奶那肚子,和我爷爷成亲以后一直不见有动静。

    时间,很快来到了公元1937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中日战争全面爆发。

    这一年,我奶奶十九岁,我太爷七十岁,我太奶四十八岁,我爷爷三十岁。

    这时候的战火,还没烧到黄河两岸,老百姓们只听说北平那边打仗了,但是自从国民政府成立以来,哪一天没打过仗呢?当时的老百姓们不知道啥叫个侵略,一听说又打仗,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这么一天,打黄河北岸来了个人,一进院门就大喊,“刘师傅在家么,刘师傅在家么。”

    当时刚好是中午,我太爷全家正在吃饭。听到喊声,我奶奶赶忙迎了出去。

    就见院子里,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衣着华丽,看样子家境不错,要是用当时的衡量方式来衡量,这人的身份应该是个大财主。

    我奶奶随后把他引进屋里,中年人也不客气,看了一眼我太爷他们几个一眼以后,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开口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黄河北岸河湾儿村的,姓候,名叫候德森。

    前些日子,他花钱从别人手里买了一栋老房子,可是那房子自打被他买了以后,就不能进人,只要一走进房子,人就会发疯,人一出来,就又跟没事人似的。

    很多人都去看了他买的那房子,都说那房子里面不干净,有怨魂作祟。

    新群号:243576084捉鬼传人书友群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凶宅之行() 
这个叫候德森的财主,明显不懂什么礼数,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没修养没文化的暴发户,言辞粗糙,不讲究口德,而且满嘴吐沫星子乱飞,落的饭桌上哪儿都是,他也不看看,我太爷全家正在吃饭呢,吐沫星子喷桌上,还让人怎么吃呢。

    这要是搁着我太爷年轻那会儿,就这德行的,我太爷早就拎着脖领子扔出门外去了。

    候德森吐沫星子吐完以后,看了看我太爷又看了看其他人,问了句,“咋样儿,你们谁跟我走一趟,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我去吧。”我奶奶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候德森闻言,坐在椅上仰头看了看我奶奶,立刻露出一脸的不信任,“哎呦,你一个小丫头行吗?”

    “行不行的,去了不就知道了。”不等我奶奶说话,我太爷冷冷说了一句。

    候德森又扭头瞅瞅我太爷,“她要是不行,我可不给赏钱啊。”

    我太爷冷哼了一声,“那你请回吧。”说着,我太爷抬手从饭桌下面的横木上拿出一块抹布,把桌面儿擦了擦。

    候德森一听我太爷这话,有点傻眼,“老……老先生,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把桌面擦干净以后,我太爷又把抹布放回了横木上。

    我奶奶一笑,对我太爷说:“爹,我还是过去看看吧,能帮就帮,不能帮我再回来。”说着,我奶奶扭头对候德森说道:“我们帮人不收钱的,赏钱也不要,不用你破费的。”

    “不收钱?”候德森来之前显然没打听清楚,一听说不收钱,显得很意外,狐疑地看看我太爷,又看看我奶奶,“不收钱,你们肯真心帮我么?”

    我太爷顿时皱了下眉头,我奶奶见状赶忙说道:“肯真心帮你,肯真心帮你,你能找上俺们,你就放心好啦。”

    候德森听我奶奶这么说,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对我奶奶说道:“那感情好,那咱这就走吧,等到了俺家,我叫厨子给你做点好吃的,你看你们这些饭菜,是人吃的么。”

    我太爷闻言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非常难看,就要发作,这姓候的就不是来求助的,是来找堵的。不过,我太爷很快又把火压了下去,冲我奶奶使了个眼色,起身朝外面的偏屋走去。

    我奶奶会意,让候德森稍等,一脚前一脚后跟着我太爷到了偏屋。

    把偏屋房门关上以后,我太爷对我奶奶说:“等到了姓候的那老宅子,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动手,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舍得买一套没人要的老房子呢,里面肯定有蹊跷,咱们做这种事,就怕给人蒙骗利用,鬼也分好坏,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事咱可不能干。”

    “知道了爹。”我奶奶点了点头。

    因为河湾儿村离三王庄不算近,搞不好我奶奶还要在候德森家住一夜,全家人都不放心,我太爷就让我爷爷陪我奶奶一起过去。

    我爷爷虽说腿脚不方便,但是知道他的人谁也不敢小看他

    。我太爷除了打小教他学走路,还教了他射飞刀,胳膊上有把子力气,飞刀百发百中。前两年,我太爷又到山东走了一趟,花大价钱从一伙响马手里买了两把盒子炮,几百发子弹。父子两个一人一把盒子炮。

    我爷爷的枪法不说百发百中,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言归正传。这候大财主,果然是财大气粗,居然雇了条大商船过河,连马车轿子也一起渡了过来。

    我奶奶和我爷爷随候德森走出家门,四人抬的轿子就在门口候着,候德森让我奶奶坐进轿子里,他和我爷爷上了轿子旁边的马车。

    一路上,我奶奶脚都没沾地,就连过河也是坐在轿子里,被人连同轿子一起抬上了商船。

    渡过河以后,沿着河岸朝西走了大概有几十里地,天快黑的时候到了地方。候德森吩咐几个轿夫,直接把我奶奶抬到了那座老房子门口儿,他自己回家带了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陪同我爷爷一起来到老宅子门口。

    这处老宅子在河湾村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巷子又深又暗,只有这么一户人家,而且还是个背阴宅。背阴宅也就是大门朝北,太阳被房子遮挡,院子里常年不见阳光。

    下了轿子以后,我奶奶借着夕阳的余晖朝老宅子看了看,地方还挺大的,样子就像是个四合院儿,只是房子非常破旧,已经有些年头了,估摸着上百年是有的。单冲院子的规模来看,过去住在这里的显然是户富贵人家儿。

    宅子大门口,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匾额,匾额上迷迷糊糊能辨认出“李府”两个字。门框上,两扇破败的大门虚掩着,隔着上面裂开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许久。

    我奶奶这时候也奇怪这大财主为啥要买这么一个老宅子,还是个背阴宅,附近的风水也不怎么样,买这个,有啥用呢?

    站在大门前看了看以后,我奶奶嘴里兀自说道,“像这种许久没人住的老宅子,闹凶是很正常的,常言说的好,人不住鬼住。”

    说完,抬起双手轻轻一推院门,两扇破败的大门同时发出吱扭扭的涩响,院门伴随着扭涩声缓缓朝里面敞开。

    这时候,我爷爷赶忙拄着拐杖走过来,守在了我奶奶身边,我奶奶一笑,娇声对我爷爷说了一句,“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奶奶忙抬手把我爷爷朝旁边推了推,她自己像一尊神位似的,亭亭玉立地挡在院门正中央,随后闭上眼睛,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这次把那口气缓缓从嘴里吐了出来。

    候德森带着两名家丁就在我奶奶身后站着,我奶奶睁开眼睛以后回头问他:“这院子里死过不少人吧?”

    候德森闻言脸色微变,反问我奶奶,“你咋知道的?”

    “院子这些气味里有阴气、有怨气、还有血气,一定枉死过几个人,这是处十成十的凶宅,候老爷,你怎么会买这样一个宅子呢?”

    似乎被我奶奶说中了什么,候德森当即吾吾起来,眼睛珠子乱转,“这、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朋友欠了我的钱,没钱还我,就把这宅子抵给了我……我、我要是早知道这宅子不干净,我、我才不要呢!”

    “是吗。”我奶奶注视着一脸惶恐的候德森笑了笑,又问:“走进这院子人就会发疯,还是走进房子里人才会发疯?”

    “走进房子里

    。”候德森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我奶奶又问,“你买这老宅子之前,这里闹凶吗?还是你买了以后才闹凶的?”

    一听我奶奶这话,候德森是脸色越发难看,“我、我怎么知道,一定是……一定是过去就闹凶。”

    我奶奶又看了看候德森,不再问什么,从身上包袱里拿出几张黄纸,用手指在门口画了圈,圈子上留下一个小口子正对着院门,把黄纸放进去以后,用火柴点着了。

    候德森不解,问我奶奶这是做什么。我奶奶解释说,给院子里的怨魂烧点纸钱,求它们行个方便。

    纸钱烧完以后,我奶奶抬脚走进了院里,我爷爷赶忙拄起拐杖紧跟在她后面,第二个走进了院里。

    候德森见我奶奶和我爷爷都进了院子,他带着两名家丁也战战兢兢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满目荒夷,不远处还有个葡萄架和一口水井,葡萄架上挂着不少半熟的葡萄,晶莹喜人,这让我奶奶觉得,这院子并不是荒废了很久,至少几个月前还住着人。

    水井旁边有个小水池子,池子里面有水,还挺清澈,仔细看还能看见水底有许多小鱼在游曳。

    整个院子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共有三座房子,一间堂屋,两间偏房,后院比前院多出一间,共有四间厢房,其中一间厢房明显有修缮过的痕迹,门窗也比其它房间整齐许多,要说之前有人住过,应该就是住在那里的。

    从前院走到到后院,把整个后院看了一遍以后,我奶奶问候德森,“这宅子哪间房子闹鬼。”

    这时候天色越发昏暗,整个院子里有种说不出邪性,特别是这后院,置身其中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候德森这时候显得非常胆怯,偷眼看着四周,哆嗦着声音回答说,“都闹,哪个房间都进不去。”

    随后,几个人从后院又回到前院,前院三间房子的房门全都紧闭着,这些房门跟院门一样破败不堪,门上面小孩儿嘴似的开裂着不少缝隙。

    我奶奶撇开众人,自己走到堂屋门口,抬眼朝门顶上方看了看,门顶上方还有面窗户,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天窗,也有说“晾窗”的,言说这天窗是给家里所供的神明进出用的。

    我奶奶看了几眼以后,从身上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瓶子口朝天窗上一扬,哗啦一声,从里面泼出一股清水,清水落在天窗的窗户纸上发出噗噗的声音,一股灰尘随之震落下来。

    撒完清水,我奶奶把一根鸡血条系在了手腕上,推开房门,抬脚就要进去。

    这时候,候德森在她身后着急地喊了一句,“不能进去!”

    我奶奶后头问了一句:“为什么?”

    候德森急道:“我请过不少有本事的师傅,没一个敢进去的,进去了就发疯,你一个姑娘家的你……”

    候德森话没说完,我奶奶淡淡一笑,把脚迈进了房间。

第一百四十章 血帘鬼瘴() 
我奶奶没理会候德森的话,抬脚走进了房间。

    候德森和两个家丁见状,立刻慌乱起来,他们显然知道走进房间的后果,候德森赶忙让其中一个家丁跑回家拿钩子和绳子。

    我爷爷不解,问候德森拿钩子和绳子干啥,候德森解释说,钩子是大老远扔出去挂人用的,绳子是捆人用的,等我奶奶在房间里发了疯,他们把钩子扔进房间勾住我奶奶从房子里拖出来,然后再用绳子捆上。

    我爷爷一听,心里也担心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就往门里闯。

    可刚走到门边,还没等往门里迈脚,房间里我奶奶把身子缓缓转了过来,冷不丁冲门口的我爷爷可爱一笑,“没事的哥,不用担心我。”

    我爷爷见状,顿时长松了口气,赶忙交代我奶奶,“枝儿,你可得小心些呀。”

    “知道啦!”

    候德森见状,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以往那些法师先生,一进去就发疯,这小丫头居然没事儿人似的,傻愣了一会儿以后,候德森走到我爷爷跟前,直给我爷爷打拱作揖,“佩服佩服,你家婆娘道行真高,真是活神仙呀,能娶上这么个媳妇儿,真是你的福分呐。”说完,还拍了拍我爷爷的肩膀。

    “什么?”我爷爷本来听候德森奉承我奶奶心里还挺高兴,可听到后半句就觉得不对味儿了,立刻把眉头皱了起来,冷瞥了候德森一眼说道:“我夫人不是啥活神仙,嫁给我是不是我的福分也不用你说,等着吧,这老宅子里的事儿,她一会儿就能给你解决。”

    候德森闻言连连点头称是,一脸的敬佩,打心眼儿里再不敢小看我奶奶了

    。

    按下候德森和我爷爷不说,再说我奶奶。

    这时候,因为已经是傍晚时分,堂屋里的光线非常昏暗,我奶奶走进房间以后,把房间整个大致看了一遍。

    就见房间里面摆设繁多,一件件样式古旧,都是些几十年前的老玩意儿,要是搁着过去能值不少钱。

    墙角旮旯里蛛网遍布,那些摆设上面也是灰尘大厚,整个房间里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酸味儿,这味道是房间里常年不见阳光不通风造成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进来过、没人打扫过了。

    在房间左右两侧,还有两个套间,套间门上分别挂着两面布帘子,是那种大红色的布帘子,房间里别的地方倒还算正常,奇怪就奇怪在这两面布帘子,看上去就像是刚挂上去似的,崭新崭新的,在这个被灰尘覆盖,几乎只有土灰颜色的房间里,两面血红色布帘子显得异常诡异刺眼,就像刚从血浆里捞出来的似的。

    等我奶奶把房子转了一圈以后,走到了其中一面布帘子跟前,还没等她掀开帘子往里屋走,发现布帘上面竟然湿透了,顺着布帘子低头往地上一瞅,布帘子居然正在往地面上淌血,一滴滴血液像断了线的珠子,扑哧扑哧落进地面的尘埃里。

    我奶奶顿时一惊,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帮人无数,她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怪事。

    我奶奶稳了稳心神,停了一会儿,再仔细一看,这时候布帘上居然不再是湿的,再低头看看,地上也没有血液留下的痕迹,我奶奶心里疑惑,自忖着,难道刚才看到的是“鬼瘴”?

    鬼瘴,跟鬼迷路、鬼糊眼性质差不多,用现在的话来解释,就是一种幻觉,属于鬼本身的磁场干扰了人类大脑里的视觉成像,让人在脑子里出现了犹如海市蜃楼般的幻像,这个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各位知道意思就行了,咱们这时候简单点儿,还是叫它“鬼瘴”吧。

    就在我奶奶意识到刚才看到的是“鬼瘴”的时候,不知道从房间哪个角落忽地刮起一股冷风,冷风溜着地皮快速围着我奶奶的身子转了一圈以后,噗一下吹在了布帘子上,布帘子顿时像活了似的,瞬间扑棱棱一抖。

    我奶奶心里又是一惊,很显然,房间里的鬼魂附在了这面布帘子上面,而且这鬼魂年头儿已经不小,有了一定的道行。

    鬼魂这时候附在布帘上,我奶奶认为,它的目的可能有两个,第一,这里屋里有秘密,鬼魂不想让她进入里屋发现秘密;第二,它想表达什么,也就是说,它想和我奶奶沟通交流。

    我奶奶想了想,朝布帘子和颜悦色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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