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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跟踪师傅,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这姐姐,当时她还会飞呢,突然飞出来救了师傅。这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师傅还说是做梦,一定不是梦,师傅骗我!
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间屋子里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就和姐姐有关。从各种迹象看来,莫非姐姐真的不是人,要说他不是人,那是什么?莫非真的是——鬼。
这猜想一出来我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啰嗦,我小心翼翼的瞅着屋子里,好像没人。于是我左右瞅了一下,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到了家里,这个点师傅肯定没在家,姐姐一定在,看样子应该是在屋子里。
和我猜想的一样,香火后面的屋子里传出了一些动静,是姐姐在里面,我压低了脚步声,屏住呼吸来到门口。木门一般都会有些小门缝,这门也不例外,我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我往门缝看了进去,这一看我立马愣了!
和上次一样,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只不过这次女人正在换衣服。见到这情况,我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屁大的年纪确实不该这样,啥也不懂,也不知道瞎紧张什么。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转过身来,我看到她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我像做贼被发现了一样准备转身离开,谁知我太紧张,把自己绊倒在了地上,发出哎呀的一声;姐姐声音略带慌忙的从里面发了出来:“谁?”
我一时慌了,准备爬起来就跑,谁知道门被打开了,姐姐看到倒在地上的我,将我扶了起来皱眉问:“你在干嘛呢?”我上下打量着姐姐。
姐姐没有责问刚刚的事,看到我脸上挂着伤,她着急的问:“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吗?”说着她还伸出手在我脸上擦了一下,这一触碰我便冷嘶了一声,不是疼,而是姐姐的手很冰,冰得有些出奇。冰,没有温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以前奶奶跟我说过,只有死人才没有温度。姐姐竟然没有体温,莫非她真的不是正常人,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得出这个结论我骇然失色,抬起头来直视着姐姐,她一副很担心我的样子。这姐姐要真的不是人,是鬼,那我岂不是长久的和鬼居住在一起。可是鬼不逗长得丑陋无比,非常恐怖的吗,我姐姐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是鬼呢?
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直截了当的对姐姐说:“今天黑狗跟我一块去上学,他说你是鬼,后来我们就打了架。”说完之后我就低下了头去问:“姐姐,你不是鬼对吗?”
姐姐伸出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突然噗嗤的笑了出来说:“你们小孩子啊,整天就什么鬼啊神啊的,哪来的鬼啊?连你姐姐也变成鬼了。”听姐姐那么说我心里的一大颗石头就像落了下来,其实我很不希望姐姐是鬼,可能是她对我太好了吧,几句话我又被哄骗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姐姐还是那个姐姐,师傅还是那个师傅。小孩子打架也忘得比较快,我和黑狗没两天就和好了。师傅答应让我带黑狗来家里玩,同时也好看看姐姐,听了师傅那么说,我将黑狗带到了家里来,他终于相信了我有个漂亮姐姐。
就这样我在村里平稳的度过了好几年,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回家之后还跟师傅学习道术。这几年师傅教了我很多,教我看相算命,看风水,做法事,还教了我一些防身的功夫。当然,他教我这些都是皮毛,还让我千万别乱用,我这样一知半解的很容易惹祸上身。
师傅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我可就没那么听话,有几次我偷偷地做了法事想要见见鬼是什么模样。到头来什么也没有见到,反倒是把自己烧了一天。因为我在午夜出去,还走了很远,谁知道突然下起大雨,我就被淋了一夜,正如师傅所说,我确实只是学到了皮毛。
姐姐这几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待在家里,她一直没有出嫁的意思,有姐姐出嫁这想法也是因为看到小二的姐姐嫁人了。有几次我问姐姐为什么不嫁人,不出去,她就说等我长大了要嫁给我,还问我要不要。说真的,姐姐那么几年,一点也没变老,和以前一模一样。那么漂亮的姐姐,我当然点头哈腰的说要咯,自古君子爱美人嘛。
就在我初中毕业暑假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正是这件事,让我卷入了真正的命运之道,揭开了之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更让我知道了姐姐的真实身份。
当时我十五岁,村子要被收购,说是我们村子底下有煤矿之类的东西,要大力的开发。每户人家都能够在城里拥有房子,许多年轻人都出门打过工,当然同意去城市里住,不愿意守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老人的想法就不一样,老人们祖祖辈辈几百年都住在这地方,他们都比较守旧。再说,这里还有自己家祖坟,要是离开了就是对祖宗的不孝。其实很多地方的老人都是这样的,对自己生存了几十年的地方都产生了不可分离的感情。
师傅和村子里的老人不一样,他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只是那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师傅以前经常出去,对于这点我倒是不在意,关于搬离的事,师傅不说,我也没问。
那天晚上师傅来到了我的房间,当时我正在写作业,见到他们进来我就停了下来,起身打探着师傅的装扮,他穿上了那身很少穿的黄色道袍,这是做法事才会穿的,我迟疑了一下后问:“师傅?您这是要出门吗?”
他对我微微点头说:“对啊,出去一下,我来看看你。”师傅可是很少说这样的话,我有些憨厚的笑了出来,还情不自禁的挠了一下后脑勺。
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摸了一把说:“七年了,你都从那个小屁孩长那么高了。小七啊,答应师傅,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嗯,师傅,我不仅要照顾自己,还会保护姐姐和你。”
刚说完师傅一把将我拥入了怀中,而后摸着我的脑袋说:“小七长大了,现在是个男人了,以后好好照顾姐姐就可以了。师傅一把老骨头,照顾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师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松开我之后师傅递给了我一个木匣子说:“这东西迟早要给你,但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打开,知道吗?”
我看了木匣子一眼,就一个普通的黑色小盒子,没什么奇怪之处。但木匣子有一把小锁,像是要打开匣子还得将这把锁打开,我嗯嗯的对师傅点头。
师傅又加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打开。”说完他长长的舒坦了口气,而后大步离开了屋子。我望着师傅逐渐远去的背影,已经变得佝偻,不再像以前那么气魄了。
我并不知道他是在跟我做最后的告别,过了今晚,我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将我带大的身影。七年,我跟师傅一起生活了七年,我叫朱七,或许这也是冥冥中注定的。
第十三章 倒霉的大胖子()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就传出了乱哄哄的声音,争吵得十分恶劣,我起床没洗脸就往外面走去。刚到门口姐姐就叫住了我,她对我说出去别跟大家争搬迁的事,师傅说了让搬就搬,咱们听政府的安排就好了。我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去和他们做这些争论,我屁大点,说话还没人信呢,就算姐姐不提醒,我肯定也不会跟他们瞎闹。
姐姐今天满面春光的,有些罕见,于是我对她说:“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看看。”那么几年姐姐从来没有出过门,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对姐姐出去没抱什么希望。
本想她不会出去,谁知道她笑着点头应道:“好啊!”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还认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七年来姐姐第一次那么痛快的答应跟我一块出去玩儿。要不是姐姐已经来到了我身旁拉着我的胳膊,我还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拉着呆若木鸡的我,两人一块走了出去,农村夏天的早晨很清爽,站在门口一阵微风吹来打在了我的脸上,还有几只小鸟正在晨叫。我不轻易的扭头看了姐姐一眼,她正抬头望着刚刚苏醒过来的白云,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缅怀的表情。
七年了,这可是七年以来姐姐第一次跟我一起出门,她深吸了口气说:“今天的空气很新鲜!”说完她扭头望着我,我两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姐姐的眼神,我就逃避了,把头埋得低低的,随口应了一句是的,其实农村每天清晨的空气都很新鲜。
她说了句走吧,显得很高兴的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十五岁的我个头和姐姐差不多,我两第一次这样在村里出没。
就在村委这地方有不少人已经聚集在这儿,村里的、政府的还有搞开发的那些老板都在。毋庸置疑,又是为了搬迁咱们村子的事,刚走近听到他们说的就是这些。和漂亮姐姐一起出来我洋洋得意的,真希望谁都看到我身旁跟着那么个漂亮的姐姐。但大家都在讨论着搬迁的事,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压根就没在意我身旁多了个那么漂亮的姐姐。
但还是有不少年轻人看到姐姐后都投来了惊讶的眼神,更多的事爱慕。看到那些眼神我故意凑近了姐姐,伸出手抓着她的小臂。姐姐的手还是那么冰冷,但我不在乎,依然紧紧地握着,生怕那些目光将她吸走。
这时有个穿得非常体面的大胖子说了句令大家都很不爽的话,他声音非常的大,叫嚷着:“跟你们讲,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都不得错,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一点都不稀奇。要不是你们这个地方有煤矿,靠你们自己种田地几辈子都别想着搬出去。现在说不搬,无非就是为了多要点钱,行,我可以加钱。”
说着他很不解气的吐了一口痰,双手插在腰杆上,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嘴里还哼哼的说些什么。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在这群人当中说话也是一呼百应的,前几次来过,软硬兼施都用了,每次都是争吵的下场,这几次来他的态度当然不会好到哪儿去了。
村长大叔和村里的几个老人立即说:“你讲这个话就不对了,什么意思?说得有钱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我们偏偏不稀罕你的钱,我们在这里吃山吃水一辈子了。”
我扭头轻声对姐姐说:“那个大胖子最近要倒霉,不仅仅只是事业,家庭也会受牵连。还是被人害的,估计是因为争权夺势。”
这不是子虚乌有,而是有根据的,师傅教我那么多年的相术有时候还是挺受用的。姐姐也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我轻轻地说:“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很得意,满面春光的,但在他的眼睛里面有些血丝。我知道那是暗藏杀机,得意的背后肯定是要出事的,他为了得到某些东西用了一些不好的手段。现在他眼皮底下长出了三颗痘,说明那件事没有平息,反而有人正在暗中害他。眼角下长白色的逗叫做白煞,白煞代表的就是小人,被小人所害。我猜想他一定是得罪了人,那人正在报复他,我猜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出事。”
“行啊你小子,好了,咱别瞎说了,回去吧。师傅可是告诫过你的哦,自己身上懂这些东西千万别去外面透露,这对你对其他人都没有好处。”姐姐拉着我的手回了家,其实和姐姐在一起,我挺满足的,因为打小我就喜欢粘着姐姐,听她的话。
刚刚我给这人看也是按照师傅教我的东西看的面相,我给不少人看过相,但一直闷在心底,从来没有说出来过,也不知道看得准不准。师傅说教我的只是皮毛,所以对于这方面我也不是很在意,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准备一下去城里上高中的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给这大胖子随便看了一下,还让自己惹上了事。傍晚的时候,我家里突然来了三个人,带头的是白天那个大胖子,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相对瘦些的人。
胖子的手里提着不少礼品,看上去是有事相求。我想一定是找师傅的,平时就有很多人提着东西来找师傅给他们办事。但见到这个大胖子我就觉得恶心,脑袋里都是他白天耀武扬威的模样,到了家里我没好气的说了句师傅没在家。
他身旁一个剪着平头的男子指着我说:“陈总,就是这个小兄弟。”
“什么小兄弟,你会不会说话啊,叫小师傅,跟小师傅道歉。”大胖子对身旁的小平头呵斥道,那平头连连对我说对不起。
小师傅!看样子是冲着我来的,这,我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就今天随便给他看了一下,怎么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当时我就跟姐姐说,他也能听得到!这时姐姐从屋子里走出来问出了什么事,见到那个大胖子之后她直截了当的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胖子笑嘻嘻的把东西递过来说:“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希望师傅能收下。”
见他这模样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气势,我说了句:“行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他保持着刚刚的微笑,点头哈腰的对我说:“既然小师傅都这样说了,我就直说。是这样的,您白天说的话被我这个兄弟听得到了,他告诉我之后,吓了我一跳,小师傅,您真的是神算啊,我最近的确出了些事,所以还希望您能够。。。”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走吧。”他还没说完,姐姐就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还把他的东西还给了他。胖子将祈求的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看上去很是无辜,其实我很想试试自己学的东西管不管用,可是姐姐都那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师傅不在,姐姐是大的,我当然得听姐姐的,于是我也生硬的说了句你们走吧。
听到我们都那么生硬的拒绝,他也知道不能来硬的,于是悻悻的离开了。吃饭的时候姐姐告诉我,下次千万别乱算,在心底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不然会给自己惹麻烦。我嗯嗯的应了下来,以前师傅也是那么告诉我的,他没让我给谁看过,还叮嘱我做个平凡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夜深的时候我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想着大胖子的倒霉事,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一样。因为傍晚的时候大胖子眼皮底下的一颗白逗竟然变得有些泛红了,这说明他的事和邪术沾上了关系,逐渐演变。
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认可,他竟然说我算的全对,自己确实出了事。那说明师傅教给我的东西还真管用,顿时我心里就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躺在床上一直想着这事,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大胖子的事好像很严重了。他和自己的老婆哭哭啼啼的来到我家门口求我救救他女儿,说自己女儿昨晚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在医院。
我看着大胖子,距离眼皮最近的那颗白痘周围已经变成了红色,眼眶还有些红肿。这事和邪术沾上关系无疑,别人正在用邪术整他女儿,看样子我确实算对了。
这大胖子得罪的人不简单,十分邪恶,竟然用邪术报复人。我本想试试,因为我算对了,多多少少有些成就感,也想要帮一下这个被整的人,试试自己学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挺管用。
可无论他怎么说,姐姐依然冷冰冰的拒绝了,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跟着拒绝,看着他们离开。这两天胖子已经顾不上咱们村搬迁的事,村子也暂时的平息了下来。事后姐姐看出了我想要帮忙,又跟我说,这些事不该我管,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让他们自己偿还,说我还小,很多事不懂。
第十四章 胖子中邪的女儿()
三天的时间就那么平淡的过去了,中考过后的假期将近三个月,我除了找黑狗骑他老爸刚买的那辆二手摩托车,几乎就是待在家。师傅出去了那么几天一直没回来。
这几天姐姐心情不错,时常跟我一块出去玩儿,和之前那个闭门不出的姐姐已经判若两人,这两天下来村里的人几乎也都见识了我的这个漂亮姐姐。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我吃过了饭,坐在家门口看到西方的天空突然变得无比的血红。这不是夕阳落山的那种红,而是血一样的红色,并且红透了半边天,不懂的人看了肯定觉得这是夕阳落山一片红霞,明天会有个很好的太阳。
可这并不是普通的夕阳落山,我记得师傅曾经跟我说过,遇到这种情况是要发生大规模的灾难,也就是天灾。人类必须远离,只有远离那地方才能避免灾难。
西方的天空,太阳落山的西方正是我们村的东头,也就是傻子死的那地一带。距离那儿最近的地儿有个村子,我们邻村,那村子和我们一样面临搬迁。但现在已经不再是搬迁的问题,而是他们即将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