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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几个小孩,他们在外面烧纸人。借着火光,我看的很清楚,他们烧的,是一个黑脸的纸人,下半身已经被烧光。想到那晚的梦,我装作没看见,纸人总是没错的,给他全烧了好。
晚上八点,为了能早点见到千辰,我洗完澡就睡了。梦境再次出现,是大白天,第一次梦见千辰的山脚
。一步又一步,千辰在石阶上走着,到了上次那个位置,他停下站在那里。
接着,他缓缓转身,嘴里拉长了声音叫我的名字:“陈倩”我愣了愣,正想说话,他先说道:怎样,舒服吗?还记得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
心里很暖,报以微笑,握紧双手放在胸口,嘟嘴坏坏说:千辰,你想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花痴……”千辰笑着说。一阵凉风吹过,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四周漆黑一片,很意外,我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窗边。就这样站着,被冷风吹醒的。
这应该算是梦游,好美的场景,就这样没了。
“千辰,等我来喔。”关上窗,我自言自语说着,躲到被窝里闭上了眼睛。这次做的梦很平常,并没有梦见欧阳千辰。
早上睡醒,我觉得很奇怪,怎么没能再梦到欧阳千辰呢?伸手摸了摸头发,手一扬,就听见金属声响。不自觉甩了甩手,金属声再次响起。
拿到眼前一看,右手上居然带着吴冬送的那条手链。刚才发响的,就是那五枚铜钱。不可能啊,我什么时候带上手链的,吴冬和周雪都那样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带?
难道,是昨晚梦游的时候,自己给戴上的?不管了,赶紧取下来再说。可是手链卡的很紧,费了很大功夫,怎样都取不下来。
咚咚咚,我妈敲着门在外面喊:倩倩,快起床了,今天要到你外婆家去。“喔,好。”我应了声。算了,反正冬天穿的都是长袖,遮住了也看不见,带着就带着。
收拾完出来,吃了饭,我妈拉我去赶集,给大舅买了酒,又给外婆买了泥巴花生和三十个鸡蛋。再回到家,已经十点过。
短暂的休息过后,我妈将这些东西包装好,便带着我朝外婆家走。出门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大槐树,并没有乌鸦栖息在上面。
走到破庙那里的时候,我妈让我别看,拉着我急匆匆赶路。到了外婆家,远远地就看见外婆站在门口等我们。外婆瘦了,这几天过年看来都过的不好。
接过我妈手里的篮子,外婆看了一眼,笑呵呵说:还是二妹好,每年都有三十个鸡蛋。说完,外婆带我们走进院子,将篮子递给了大舅。
很奇怪,大舅接了东西,直接就拿着去了厨房。妈一问,才知道孙荷早上没吃饭。到客厅坐下,我妈问外婆:妈,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怀上?
外婆叹气说:现在日子还早,恐怕要一两个月才能看出来。我妈皱眉说:这样,妈我每月给您送五百块钱,用来给孙荷改善伙食,你看成不?
外婆拉着我妈的手说:“二妹,妈老了,建军命里有劫,不能出去打工。我们老周家的事情,连累你了。”
过了一会儿,大舅进来找白糖。我妈本想问两句,但看他脸不好,也就动了动嘴皮子,没开口。放了糖,大舅给孙荷送进了屋。
一个多小时,快要十二点了,大舅和孙荷一个都没出来。外婆坐不住,走过去敲门,喊着让大舅去煮午饭,打两碗米,煮一块腊肉。
外婆说完就站在那里,过了十几分钟,大舅才出来。我是小辈,都感到氛围异常尴尬。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怕大舅的,表哥的死,在他心里恐怕是永远的伤
。大舅出来后不久,孙荷也跟着出来了,她叮嘱大舅再煮几个咸鸭蛋,说完,便转身回屋。
她完全无视了我们,外婆很生气,气冲冲想进屋说她。我妈劝住外婆,一面让外婆过来坐下,一面说:大的都去了,还在乎这一点小的规矩?
外婆拍着胸口说:哎呀,这个家像个啥样。我妈说:妈,你要心烦,就到我那里去住几天。说着,朝我递了个眼。我小声说:“就是,外婆,你要心烦就到我们家去住几天。”
外婆摇头摆手说:我不能走,要是我不在,建军还不知道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外婆说,最近几天,大舅和孙荷经常吵架,一吵架大舅就朝外跑,整晚整晚不回来。
我妈看了我一眼,我红着脸低下头。先是出了表哥的事情,现在又是孙荷的事情。大舅受到打击,已经精神失常了。可我也是受害者啊,表哥的死,明明就是他自找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氛围更是异常的冷清。和我妈两个人在家,都能时不时说几句。现在,五个人坐在一起,完全像是陌生人。
我妈看了看,尴尬笑笑,对大舅说:哥,从这个月开始,我每月给家里送五百块钱,你拿去给孙荷改善一下伙食。听见我妈这么说,大舅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好啊,二妹来,吃菜,吃菜。”我妈点点头,低头随意夹了一块肉,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皱眉说:这是鸡肉还是鸭肉,看起来好像全是骨头。
大舅笑着说:你先吃,试试看能不能吃出味儿来?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能吃。我妈还在犹豫,拉了拉她的衣袖说:妈,不想吃就别……吃。
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大舅看我的眼神好像……他红着眼睛,一副凶神模样。
“砰!”大舅一巴掌拍在桌上吼道:我叫你吃,吃啊!
“啪!”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两半。我妈扭头看了我一将肉放入嘴里咀嚼。
“怎样,尝出味儿了吗?”大舅怪笑说,刚才还好好的,他怎么突然一下变成这样?
“嗯……”我妈吞咽后,犹豫了一会儿说:是鸡肉,炒的时候过火,焦了。
“哈哈哈哈……”狂笑过后,大舅喝下一杯白酒,做出一副又苦又甜,耐人寻味的怪笑,小声说:二妹,你猜错了,这不是鸡,也不是鸭,是乌鸦。
“呕……”我妈埋下了头。“啪!”外婆再也忍不住,站起来给了大舅一耳光,“畜生,她是你妹妹!”大舅挨了一巴掌,缓缓回头,“妈,你打我?”
外婆十分生气,身子抖动着说:活该,这件事情就是你的错!
“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大舅说着,缓缓起身,扭头看了一眼孙荷。她正在剥咸鸭蛋,别人吃的挺好,压根儿就没把抬头看我们。
大舅俯身在桌上,从孙荷碗里抓了一把白米饭出来,按着她的嘴往里塞,“吃,来吃,多吃一点,你不是一直很贪吃吗?来啊,吃吃吃,哈哈哈哈……”。一下“阴婚不散:棺人你好”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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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周雪的阴谋()
“啊,你干什么!”刚煮好的白米饭很烫,脸部是很敏感的,孙荷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伸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大舅收回手时,在半空中被孙荷抓住,恶狠狠就是一爪子。
破了皮,大舅看着手背上的血槽,脸上笑意更浓,“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地,大舅猛瞪眼看我们,从外婆到孙荷,四个人都被指了指,“我的错,是我活该,你们满意了!”说完,他拿了自己的碗砸在地上,声音很大,瓷片碎渣弹飞半米来高。
低头看了一眼,大舅嘴角浮起一丝邪笑,眼里含着泪花很是兴奋,“可惜,让你们失望了,我儿子还活着……哈哈哈,夜里他跟着孙老爷办事,我还能看见他!”
心里一惊,扭头看向我妈,她阴沉着脸,眼里满是震惊,“孙老爷,哪个孙老爷?”
“畜生,你干了什么!”外婆突地大声吼了一句,身子往后倒。妈赶紧上去扶,再看时,外婆已经昏迷。“哈哈哈,老婆子,我咒你早点死!”大舅伸手指着外婆的脸,瞪大眼睛说。
说完,大舅转身出了屋,到厨房拿了菜刀大步走出院门。“建军,你回来!你要去哪儿?”妈扶着外婆喊,孙荷面无表情站起来,很不屑看了我们一眼,走回屋去了。
没办法,我和妈只好扶着外婆躺下。妈坐在床边,看着外婆就哭。心里挺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我,表哥也就不会……那样,也就不会死。
外婆是下午四点过醒的,坐在床上叹息,摆手让我们走。妈想留下来陪她,外婆哀求说:二妹,妈求你回去,你呆在这里,建军早晚得发疯。
回去的路上,没走几步,我妈就回头望。走到破庙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菜刀的声音,妈拉着我走上石阶,抬眼就看见大舅站在枯井旁,手里拿着菜刀在切乌鸦肉,地上还有好几个乌鸦。
大舅背对着我们,他并不知道我们在看他。切了一会儿,大舅放下菜刀,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放到嘴边,脖子一低,咬了下去。皱了皱眉头,很想吐。
“建军!你在干什么!”妈说着,拉我朝里走。大舅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嘴里咀嚼着,黑的羽毛沾着红血贴在脸上。
我捂着嘴,转身不敢看。“建军!”我妈又喊了声,急忙追了过去。死乌鸦砸在我身上,落了脚旁。扭头再看,大舅已经不见了,而我妈则愣在理我不远的地方。
出了破庙,妈一直没说话。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绕过老槐树,迎面就看见周雪朝我们走了过来。和我对视一眼,她没说话,低着头走的更快。
周雪和吴冬的事情,我妈也知道。要在平时,我妈见了她,肯定得说两句。但现在她在发愣,周雪走过去,也没抬头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直到看不见周雪的背影之后,我拉了拉妈的衣袖,问她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人是谁?本想借话题,让我妈不要再沉迷去想大舅的事情,结果却并不成功。
“周雪。妈现在很乱,倩倩,你不要说话。”回到家,妈直接进屋,关上了门。想了想,我打开电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两个小时后,我见妈在房间里也没闹什么动静,就关上电视,走过去敲了敲门说:妈,你要没事,我就去睡觉了。
妈没说话,我又用力敲了敲门。“去,别敲了。”我妈说。得到回应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拍了拍胸口,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摸出来一看,居然是吴冬。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走到院子里接了电话,“喂,吴冬,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吴冬焦急说:陈倩,我就想问问,周雪有没有到你哪儿来?
周雪?心里一疼,我说:没有啊,你们闹矛盾了?后半句话,我说的很慢,也很有意。
“是啊,我跟她解释了好多次,咱两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可她就是不信。”吴冬说的很直接,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我抿了抿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
吴冬说:下午,我跟她吵了一架,吵完她就走了。本以为她是回家去了,可并没有。
“她到底想怎样,吃个什么醋,大晚上的要跑到哪里去?”我生气说。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吴冬哀求说:陈倩,你能出来吗?找到周雪,你当面跟她说一下,她心里一直有个阴影。
“你喜欢她吗?”我问。“喜欢。”吴冬说。“那好,我马上就出来。”说完,我挂上电话。
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我自嘲笑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蹑手蹑脚,悄悄走到我妈房间门外,伸手敲了敲房门。确定里面没有响动之后,我出门,朝吴冬家走。
都怪自己平时爱耍手机,走到半路上就没了电。没办法,只好摸黑朝吴冬家走。走了一会儿,迎面一个人打着手电筒朝我走来。他拿手电在我脸上晃了晃,我眯着眼别过头去。
“陈倩!”是吴冬,他喊着我的名字走过来说:怎么现在才来,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只好跟他解释说手机没电,摸黑走,速度肯定快不了。
“算了,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跟着吴冬到他家拿了一把手电,出来他叹了口气说:村子这么大,先到那里去找好呢?我突然想起傍晚回来的时候,看见过周雪。
“沿着到周家村的这条路去找,傍晚,我和我妈回来,看见过她,当时,她沿着这条路走出了村子。”吴冬看着我,“你知道,怎么不早点说呢?”脸红了红,“当时我一下忘了。”
“走。”吴冬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村口老槐树那里的时候,我心里有些犹豫,“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找她吗?”吴冬点头说:“嗯,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双方父母,怕他们担心。”
他拿手电照了照我,笑着说:怎么,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啊,咱们可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呀。
“不是,我……”脸上很热,我说不出话来。“害怕啊?你放心,有我在,别怕”吴冬说。
还好,还好,他要是不接着说后面那句,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们沿着到周家村的路走,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破庙。
“咦,这里有个破庙,周雪会不会躲在里面?”吴冬说完大声喊:“周雪,周雪!”
没有回应,吴冬叹了口气说:走,陈倩我们进去看看,要是找到周雪,你就跟她解释一下。
“嗯。”我红着脸点头。“周雪挺好,我不想失去她。”吴冬说。
“吴冬!”是周雪的声音,看来刚刚她一直躲在里面。“小雪。”吴冬很着急,快步跑了进去。
犹豫了一会儿,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事情总要结束,别人有自己的生活。走进破庙时,周雪和吴冬已经紧紧抱在了一起。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里还真不少个好地方。
就在这时,地上突然明亮起来。我抬头看,很多人拿着火把走了进来,他们将我围在中央。
两个壮汉抬了一根椅子出来,那晚那个老太婆在西装男的搀扶下,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看我。
放开周雪,吴冬转身看了看四周,皱眉说:你们是谁,想干……
他话未说完,周雪拉了他一把,朝那老太婆靠拢。“外婆,人我给你带来了。”
心里“咯噔”一声,什么,这老太婆居然是周雪的外婆!“嗯。”老太婆看了我一眼,转而看向吴冬笑说:小伙,人不错,我外孙女嫁给你,不会吃亏。
周雪听了笑嘻嘻,抱着发呆的吴冬,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吴冬看着我,愣了愣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雪双手套上吴冬的脖子,调皮说:帮陈倩驱邪。
吴冬点点头,忽又惊问:不对,你们怎么知道陈倩会跟我一起……他话未说完,被人一掌劈在后颈上,晕了过去。“二舅,你就不能轻一点吗?”陈倩扶着吴冬抱怨说。
那个被周雪叫做二舅的人,就是那晚出现的二郎。老太婆笑着问我:你是不是很疑惑?
点点头,我没说话。“看看你右手上的手链。”老太婆提醒道。往上拉了拉衣服,手链上的五枚铜钱,居然变成了暗红。
“哼”周雪说:你还以为我会帮你吗?跟你配冥婚的男人是我们孙家老祖宗的死对头!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法帮你了!
孙老太婆站起来扬手说:二郎,带几个人上去,拿绳子捆了她。
几分钟后,我被绑在了柱子上。“泼狗血!”孙老太婆一声令下,二郎端了一盆狗血朝我泼来。狗血飞在半空中,像红绸。泼在我身上,粘粘的,有些温热。
“纸人引路,阴香奉鬼。”孙老太婆念着,在柱前点上阴香,烧了纸人。还让人端来了一碗倒头饭,两枚生鸡蛋。“哼!这就是得罪我们孙家的下场!”弄完丢下一句话,孙老太婆带着人走了。四周漆黑一片,我被绑在柱子上低声抽泣。
千辰说过,不能再到破庙来,可我……。一下“阴婚不散:棺人你好”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章:侍女围宅()
“嘎……嘎……嘎……”几只乌鸦飞来,停在树枝上乱叫。乌鸦是吃死人肉的,它们……会不会吃我的肉?我用力挣扎着,可绳子很紧,身子根本动不了。
“表妹……表妹……”是表哥的声音,很苍凉,就在我身后。我记得,那里……那里是一根横梁。这时,已经有几只乌鸦闻到血腥味,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我脚边。
“表妹……表妹……”表哥的声音还在响,已经有几只乌鸦在啄我的脚。“啊!”大声惨叫,心里快要崩溃。“滚开!”李建的声音响起,乌鸦被惊飞。
他出现在我眼前,解开我身上的绳子说:你走,越快越好。我浑身颤抖着,双腿发软,心里很害怕。走了两步,我跌倒在地。“快走,晚了来不及。”李建柔声说。
想着跟他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心里一暖,也不再害怕。我咬咬牙,爬起来问他: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