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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智慧的毫光。
“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好。”老人收起审视的目光缓缓站起了身,抬手示意我们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接着道:“我叫喀特。默罕默德。卡隆多克,是这里首领,很高兴见到你们。你们可以叫我喀特。”
“喀特首领,您好。我是牧七生。我们不请而来,很抱歉,打搅您了。”我向老人微微躬了躬身子,随后一一介绍了身后的队友。
老人向我们颔首为礼,而后再次邀请我们入座,同时吩咐卡纳古丽叫人送上饮品。等到众人落座,侍者进来为各人添满茶水之后,老人这才让卡纳古丽关好房门,慢悠悠地开口道:“请问,你们中的哪一位是那位能够读懂‘圣语’的神奇姑娘?”
语声虽慢,可他的视线却不停地在阮玉和小芊身上转来转去,隐隐透着一丝急切。
“老先生您好,是我。”小芊向老人点了点头,急不可耐的向前探了探身子,张嘴就想向老人询问关于“圣语”的事情。
没想到刚刚隐带急切的老人此刻却忽然缓了下来。他笑着向小芊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后再说,而后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那么,这位牧先生应该就是教授这位姑娘‘圣语’的老师了吧!我说的对么?尊敬的‘圣族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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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圣痕之谜()
“您说什么?”我愣了愣,疑惑地问道。我没有想到,我们的对话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方向,不由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呵,”喀特笑了笑,轻摇着头道:“来自圣族的使者,老头子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这个世界上现在还能掌握‘圣语’的人没有多少,说是凤毛麟角都算是虚高了。这个小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就接触到这些的,她的身边一定有和圣族有关的人,这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更何况,对于您的身份,我多少也有些了解。”
“哦?您所说的了解,具体是指什么?”我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考验么?”喀特沉下了脸,显得有些不高兴。他没再多说,只是向卡纳古丽摆了摆手。
卡纳古丽见状点了点头,开口道:“尊敬的圣族巡查,我知道您的身上有‘圣痕’,这是我听您和小芊姑娘亲口说的。我很抱歉,我不是要故意偷听的。但是,我的耳朵比一般人要灵敏的多,虽然你们当时是在岩洞外面说的话,声音也很小,但我还是听的十分清楚。”
圣痕?是指我的那幅纹身么?
我皱了皱,没有作声,脑袋里却在飞速的思考着怎么应对这种状况。卡纳古丽见我没有说话,张了张嘴就想继续证明自己,不过,喀特却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多说,开口道:
“圣族的使者既然来到我们这里,就不会对我们一无所知。小卡卡(指卡纳古丽),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那些对话真的是你恰巧听到的么?那是圣族使者故意让你听见的而已,呵呵呵。”
略微顿了顿。他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又道:“太久了,确实太久了!圣族已经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的太久了,怕是有数千年了吧?我们之间的纽带也许并不清晰了,但请您不要怀疑我们的忠诚。”
喀特伸手将桌上的一个铜制圆盘拿了起来,轻轻放到我的面前。接着道:“就当是些许的的不敬吧!我权当您在考验我,所以私自做了证明,请您看看答案吧!”他伸手指了指铜盘。
我疑惑的低下头,仔细看着桌面上的铜盘。这个铜盘比巴掌略大,直径大概在二十五公分左右,正圆形,全身铜制,看起来颇为沉重。铜盘的边缘略微上翘,镌刻这一圈儿不明其意的符文。十分繁复。它的中心部分有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圆环,环心稍稍下沉,各自漂浮着一个箭头形状的指针。这三根指针此刻正指着不同的方向,我扭头看了看,发现下方并排的那两根分别指着阮玉和小芊的方向,而上方那个圆环中的指针则是直直的指着我。
“喀特首领,这是什么意思?”我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喀特闻言狠狠地皱起了眉。十分不悦的说道:“圣族的使者!您这是什么意思?‘息针’明摆着的探测结果也要装作看不懂么?难道我们就这样不值得您信任?要知道,数千年来。我们一族从未忘记过圣族交给我们的责任。我们忍受寂寞,孤独的隐居在大漠深处。我们时刻警觉,每一刻都在坚守着自己岗位。一代又一代,多少族人为了责任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和生命,而此刻换来的,却是连身份都不愿意的承认的不信任吗!”
喀特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松懈的眼皮费力的遮挡着瞳孔中隐藏的怒火。他缓缓将颤抖的手收到了桌下,紧抿着嘴唇不再言语。我想,如果不是出于他骨子里对“圣族使者”的绝对敬重,这个体形健壮的老人现在一定想站起身来狠狠挥出拳头将我打倒在地。从他的话语和表情之中,不难看出他正在极力忍着“被当成孩子耍”这样的羞辱。
遗憾的是。我没办法消解他的怒气。我并没有骗他,而是确实一无所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解开衣扣,拉开衣襟将胸口的纹身展露了出来,诚恳的说道:“喀特首领,我很抱歉。我并没有任何欺骗你们的意思,更谈不上什么考验你们,我确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请问,您所说的‘圣痕’是指这个纹身么?”
喀特被我的行为弄得一怔。他仔细盯着我看了半晌,而后又细致地看了看我的纹身,轻轻点了点头。沉默地思忖一会儿,他抬起头,困惑的说:“您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息针’的意思?”
我默然点了点头,神情诚恳而坚定。喀特再次看了我半天,而后叹气道:“好吧,我相信您,我从您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请您不要用敬语称呼我了,听起来挺别扭的,毕竟您才是年长者。”我笑了笑,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又道:“我也很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做梦都想!可惜的是,这个问题已经纠缠我很多年了,可我至今都没能弄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您先跟我说说这个‘息针’是怎么回事儿吧!”
喀特点了点头,说:“这个‘息针’其实就是一个探测装置,专门用来侦测圣族血脉的。它是古老的防卫设施之一,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冒充圣族的人员来欺骗我们,利用我们的力量。”
“就像防伪检测?”我问。
“对,只不过它是针对人的。”喀特指了指铜盘内的三只指针,说道:“你看,下面这两根指针指着这两位姑娘,这意味着她们的身上有着圣族血脉的气息,不过并不强,可能是混血后代。上面这根指针只会对纯血圣族有反应,想要得到我们的帮助,或是命令我们,那么必须先要让这根指针动起来才行。而现在,它正指着你。”
喀特将铜盘拿了起来,在桌上几个不同的方位摆放了几次,可那三根指针却始终直直地指向我们三个人,丝毫没有变化,就像被强力磁石吸引的磁针一样稳定。
“你看,结果十分稳定。”喀特将铜盘放下,又道:“自从小卡卡向我报告发现了一个能读懂‘圣语’的人开始,我的心里就止不住猜测,是不是消失了许久的圣族又出现了呢?我不厌其烦的向她问了所有细节,反复许多遍。从而越来越确信小卡卡口中的那个‘牧先生’极可能就是圣族之人,要知道,除了纯粹的圣族血脉之外,没有人可以拥有‘耶萨多’这个圣痕,就算是在圣族之内,这种圣痕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拥有它的人必定身份不凡。所以,我将‘息针’取了出来,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毕竟,我们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圣族的人,不得不小心。而结果,你们已经看到了。”
“请问,我身上的这些‘圣痕’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急切的问道,尽量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抖的太厉害。可惜的是,过于激动的情绪显然极难控制,就连我自己都能听得出刚刚问出的这句话抖得像坐在疯马上一样。
“很抱歉,我不知道。”喀特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们只是圣族的奴仆,不可能知道所有伟大的秘密。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基本丧失了解读‘圣语’的能力,我所能辨认出来的‘圣语’符文不超过二十个,可能还没有这个小姑娘知道的多,这也是我急于见到你们的原因。”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知道圣族的‘圣痕’和我们的刺青不一样。‘圣痕’不是由特殊的技法纹刺出来的,而是天生的,就像胎记一样,是自然生长在皮肤上的。我刚才看了看,你的这片‘圣痕’是真的,没有任何纹刺的痕迹。”
我失望的叹了口气,低头想了想,我抬头对喀特说:“能麻烦您在帮我辨认一下别的图案么?就算辨认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喀特点了点头。我见状急忙将上衣脱去,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纹身的全貌。喀特推了推眼镜,绕过桌子走到了我的身边,仔仔细细的地看了起来,几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半晌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说:“很抱歉,我的能力不足,我只能认出你背后右上方的那个符文。那是‘杜克玛呵’,意思是‘智慧’、‘创造的原点’。”
“这个呢?这个毕竟比较常见,是不是容易辨认一些?”我指了指左胸的十字架图案。
“没错,这个符号确实比较常见。但在‘圣语’中它所代表意思必定很复杂,与我们一般能知道的那些意义不同。”喀特推了推眼镜,又道:“要知道,‘圣语’是一门十分复杂的语言,或者说是一门科学。它的每一个字符不仅拥有正常文字的读音、字义,可以用作记录或是表达思想。同时,每一个符文还相当于一个公式,或者是方程式,它们记录着各种不同的宇宙奥秘。而根据不同的排列方式,这些符文又能成为一种能量载体,进行能量传递。就像……电路板上的电子元件那样,可以传递电流,也可以达成很多复杂的功能。”
顿了顿,喀特盯着我问道:“牧先生,我有个冒昧的请求,您能给我讲讲发生在您身上的事儿吗?我相信一切都有因果,您的经历之中也许就包含着这一切的缘由。”
我点了点头,决定对他坦诚相待。(。。)<;/dd>;
第一百八十章 意料之外()
天色随着故事的进程越来越深,很快就已经接近了黄昏。
屋子中的众人始终没有离开这间房间一步,就连午餐都是由侍者送进来简单解决的。每一个人都兴趣盎然,每一人都全神贯注,每一个人都随着我们那些跌宕起伏的经历变换着神情,时而紧张,时而放松,时而疑惑不解,时而恍然大悟。
突如其来的血腥案件,谜一样的组织“源灵会”,残暴诡谲的血徒,各有目的的考古队,我们在四川的深山中舍命狂奔;科学无法解释的奇毒,隐藏在民间的异人,不知不觉卷入谜团的雇佣兵,密林深处的非人种族,我们在神农架的密林中生死一线。
一件件,一桩桩,无数个血腥而诡秘的事件串连在一起,让每一个听到这些经历的人都忍不住摒住了呼吸,生怕一丝过重的喘息都会让自己跌入重重迷雾之中,难以自拔。就连身为经历者和讲述者的我们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不禁被那些记忆中的事件扯动着心弦,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数月以来,我们一直挣扎在迷雾之中,徘徊在生死边缘。可除了我们自己这一队人之外,我们却无法向任何一个人倾述这些事情。一来,如此诡异的事情即使我们说了,人家未必相信。再者,这些事情中有太多的秘密也不适合被无关的人知道。
不可否认的是,喀特是一个绝好倾诉对象。他不但属于一个与这些秘密关联深刻的神秘种族,更掌握着一些我们急需要知道信息。不论是对我们此行的目的而言,还是对我们一直想挖掘的,我的身世之谜来说,与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都有极大的好处。更何况。我们也十分需要一次情绪的宣泄来释放压力。
虽然屋子里还有与大多数事件都没什么关系的阿尔斯兰,但情到极处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身上长久以来的重压委实太重,一旦开口倾泄便很难再收得住,只能像泄洪的水坝一样一吐为快。好在阿尔斯兰也不算毫不知情,即使多知道一些东西也不会产生太糟糕的影响。而我的讲述虽然尽可能的详细,但多多少少还是隐下一些极为核心的东西没说。毕竟。我不能真的将所有的底牌一次性全部翻出来。并非因为不信,而是我谨慎的天性使然。
喀特听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低头沉默着,似乎在分析我们所说这些话有几分可信。许久之后,他抬起头吩咐卡纳古丽去取一些照明用的东西,而后对我说道:“牧先生,我相信你所说的这些话,也大概明白了你们现在的处境。我想,我们可以相互帮助到彼此,只是不知道具体能帮到多少。我们需要仔细研究一下。需要更加深刻的谈一些东西。这样吧,我们先去用餐,回头再继续探讨。”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能和伊利亚斯部落达成现在这份关系是我喜闻乐见的,虽然整个儿接触过程与我预想的完全不同,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这份结果的信息和满意。
片刻之后,卡纳古丽拿着一些煤油灯一样的东西走了进来。喀特见状便邀请我们去楼下用餐,并且主动站起身来。亲自在前面为我们引路。一路之上,喀特零零散散的向我们介绍着这栋巨大的建筑。讲述着发生在这里的一些重要事件。期间,他不止一次向我表示今天的招待有些怠慢,请我们原谅。虽然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过去和身份,但他却十分肯定我一定来自“圣族”,并且身份特殊。按他的说法,他们应该在第一时间为我们举办一场最高规格的宴会以示尊敬。可此刻却只能以便餐来招待,确实有些不成体统。
我和他说不必为此事挂怀,他却不敢苟同,固执的说传统的礼节是不能打破的,让我今日暂且原谅。明天定然要通知全族仔细准备云云。我见状也不便再做推辞,以免引起他的不快,于是只好点头致谢,说了一番客气话。
在他们的餐厅用过晚餐,我们一行人再次返回喀特的房间谈话。甫一入座,我便将话题放到了我和小芊都十分关心的“圣语”上。喀特显然比我们还要看重这个问题,谈了没几句,他就拿来纸笔请小芊将知道的符文画下来,随后就像个学生一样,谦逊的向小芊请教那些他不认识的符文代表着什么意思。
小芊和他来来回回的探讨了半天,待到所有的符文讲完,喀特这才坐回到自己椅子上,叹气道:“唉!‘圣语’果然深奥难解,小芊姑娘现在虽然知道了不少符文,但却不知道它们真正的意义和用法,不能算真正的掌握啊!”
顿了顿,他又道:“牧先生,您说你怀疑小芊姑娘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因为你们上次在神农架的经历?那些圆形的石头?您能具体给描述一下那些石头的细节么?”
我点了点头,将上次在神农架的神秘古城看到的那种圆形石头仔细描述了一遍,并且将我们逃走时的情况以及小芊刚到若羌时的“奇怪高烧”再次讲了一遍,事无巨细。
喀特听完之后站起了身,慢慢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思考了起来。半晌之后,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找寻了一会儿,随后抽出一本古书翻查了半天,这才开口道:“应该是这个!”
他捧着古书走回桌边,将书放在我们面前指着内页的文字道:“看这里,这里描述着圣族的一种用于储存信息的工具,名叫‘贤者之石’。”看了看我们茫然的表情,他猛然想起我们看不懂这些用他们的族语写成的书籍,于是拍着额头叹道:“哎!老了!有时候难免犯糊涂啊!”
自嘲的笑了笑,喀特拿着古书坐回椅子上,说:“我来解释一下吧,这种名叫‘贤者之石’的东西和你们描述的圆形石头样子差不多,作用就是储存信息,可以向内存入,也可以随意读取,就像现代社会的电脑一样。不过,操控它需要身具圣族‘源血’,或者是拥有圣族给与的‘识别器’,不然的话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它的存入和读取方式不是物理方式,而是直接以思想的方式传递,意思就是直接把脑子里想的东西放进去,或者是读出来的东西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哎?这不是和我情况一样?那些字符就是突然出现在我的大脑中的。”小芊道。
“对,所以我才觉得你们遇到的就是这件东西。”喀特点了点头,“不过,奇怪的是,根据祖先留下的记录来看,这种工具在启动的时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