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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了挥手,喀特大叔向卡纳古丽说了些什么。让她带我们先到旁边的屋子里等一等,想来也是觉得让三个衣物半湿的女孩子呆在这里有些不成体统。当然。我们此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于是就和卡纳古丽推开旁边的屋门走了进去。
没多一会儿,喀特大叔推门走了进来,沉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么?”
“嗯,我们有急事找您。”我说。
“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了,说吧”喀特大叔点了点头。又道:“如果是刚才那场怪雨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只是其中之一,”我抹了抹脸上的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您能派一支队伍送我们去找阿生。要全副武装的队伍。”
这是我和小玉姐在路上商量好的说法,直接说,毫不回避,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就能出发。因为我们不知道大木头他们去的地方离这里具体有多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处在什么危险之中,每一秒钟也许都是至关紧要的。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这样?”喀特大叔疑惑不解的皱了皱眉。
我没有耽搁,用最简单的语言把自己和小玉姐的不祥预感向他说了一遍,同时也把担心大木头那里出了事情的猜测告诉了他。喀特大叔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琢磨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十分认真的问:“你是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感觉,仅仅就是感觉?”
我点了点头,神情十分认真。
喀特大叔见状叹了口气,说:“我的孩子,我很抱歉,现在不能给你安排队伍。”
我听他这么说,心中十分着急,张嘴就想说话。喀特大叔却摆了摆手制止了我,说道:“我的孩子,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微微一顿,他马上说到:“如果是平时的话,你们这种要求虽然突兀,但我也会尽量满足你们的。可是,现在可不行。刚才那场怪异的血雨你们也看见了,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我心里也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所以,我刚才已经派出了数队人马向周边搜索,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另外,我还要留下一些人守在这里,以保证整个儿部落的安全。所以,我现在人手不够。你们的事情只能先等一等,等那些搜索队回来,我再给你们安排。”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焦急地站了起来,不顾礼貌的直接抓住了喀特大叔的胳膊,急声道:“大叔,我求求您了。我的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疼。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大木头他们一定是出事儿了,而且是大事儿。咱们不能耽搁啊,耽搁了可能就救不了他们了!”
“可是,这只是你的感觉啊,我的孩子。”
“不。不只是我自己啊。”我抢言道:“小玉姐也是一样的感觉啊,如果没事的话,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人都会有一样的感觉?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寻常了吧!”
小玉姐急忙走了过来,极为认真地说:“喀特大叔,您知道我的职业。我的职业要求我时刻都要保证冷静,也不可能单凭感觉就去行动。但是。我现在完全同意小芊的想法。因为我心里的这份感觉十分具体,也十分强烈,让我觉得这几乎就是一个证据了。我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就像小芊说的一样,我们俩同时出现这种一模一样的感觉本身就不寻常了。所以,我也郑重的请求您,请您帮帮我们。”
喀特大叔听完我们的话之后没有出声,扶了扶眼镜就默默思考了起来。好半天都没动一下,似乎就连眼睛都没眨。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反正我觉得每一秒都难熬的不行,于是就急慌慌的开口道:“大叔,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
“不可能啊……”喀特摇了摇头。
我见状顿时生了气,板着脸说:“好!既然您实在不愿意帮我们,那您就给我们一张地图吧,反正我们自己的车还在。我们自己去。另外,你也让人把给我那本书收回去吧。什么圣不圣语的。本姑娘没兴趣再管了!地图给我们,我会把这两天研究出来的符文告诉你们,咱们两清了!走,我们现在就走。”
我哼了一声甩开了喀特的胳膊,拉上小玉姐就往外走。喀特大叔见状怔了怔,随后哭笑不得的说:“哎?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大。我还真没看出来。呵呵,别急,孩子,我说‘不可能’不是说不帮你们。”
我回过身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出声。等着他的下文。我想好了,如果他再推脱的话,那我就真的和小玉姐自己去,绝不耽误。反正我手里握着他们十分看重的圣语,就算只有几个符文,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我不信连张地图都换不出来。
“你这小丫头啊,有点儿意思。”喀特见我还在板着脸,不由摇着头道:“我刚才说‘不可能’是觉得困惑,因为,我似乎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小玉姐的表情十分惊讶。其实,我也和她一样惊讶,只不过我在使劲儿忍着,努力扮演好我和小玉姐商量好的“黑脸”。
“我想,可能是因为你们的血。”喀特大叔根本就没太在意我的表情,只是十分认真的解释道:“你们都曾因为中毒而被阿生喂过血,这没错吧。阿生是一个纯血圣族,他的血液本身就会含有一些神奇的力量,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别的不说,你们的身上现在也有圣族血脉的气息就是证明,‘息针’的探测结果是不会有错的。我想,阿生的血极可能已经融入了你们的身体之中,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和他之间就出现了一条由血脉连成的纽带,看不见,但可能具有十分神奇的作用,所以你们才会出现这种好像‘心灵感应’一样的现象。”
“无形的纽带”其实只是我自己的一种感觉,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没想到喀特大叔也会说出类似的东西,而且比我的感觉要具体的多,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叔,那您觉得这种感觉的准确度有多少?”
“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所以才觉得‘不可能’。”喀特大叔摇了摇头,随后脸色一正,认真道:“不过,我宁愿选择相信你们的这种感觉是对的。圣族有太多神奇之处,我们不能以凡人的眼光妄加猜测。再者说,这附近也确实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了,某个地方突然出现异状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这场血雨也来的太过巧合,为什么偏偏赶在阿生他们出去之后才出现?按照时间来算,他们昨晚就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我觉得,你们的感觉极可能就是对的。”
“大叔,那您答应帮我们啦?太谢谢您了!”我激动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呵呵,你这小丫头,变脸比变天还快。”喀特大叔笑了笑,紧接着就脸色一沉,说道:“如果是阿生他们出事了,那就一定是大事,搞不好就会牵扯到所有人。我决定,只派少数人去周边搜索,将大部分人马集中起来去找阿生,我亲自带队!”
喀特大叔说完之后就向卡纳古丽交代了几句,让她赶紧去吧正在准备出发的队伍截住,叫那些领队回来他的房间重新布置任务。随后,他又交代我们赶紧回去换衣服收拾一下,准备一会儿就出发。
我和小玉姐急忙应了,跟着喀特大叔出了屋子,而后就急匆匆的赶回房间收拾准备。等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妥当之后,走出房间一看,绿洲前面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个个身穿深红色的长袍,手中牵着黑色的马匹,身上背挎着寒光闪闪的武器。他们的头上带着与长袍相连的兜帽,肩上搭着带有金色符文的面巾,神情肃然,眼神坚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好像钢刀一样的森冷和坚利,仿佛他们随时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冲破刀山火海,让人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喀特大叔此刻正站在队伍的前面讲话,见到我们出来,他赶忙向我们招招手,叫我们过去,而后又像队伍说了几句就挥手示意他们上马。所有的红袍战士都在看到他的示意后翻身跨上了自己的黑马,随后统一抽下肩上的面巾高高举过了头顶,在念了一句他们的族语之后将面巾戴在了脸上,神情虔诚而坚定,仿佛立下了某种誓言。做完这些之后,他们一起发出了一声呼啸,紧接着就调转了马头,像风一样冲出了岩谷。我们见状急忙和喀特大叔登上了卡纳古丽准备好的汽车,紧跟着马队踏起的烟尘冲了出去,向着大木头他们所在的地点极速前进。
大木头,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们都要坚持住!我们来了,很快就到。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坚持!(。。)<;/dd>;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月下暗影()
坚持!坚持!坚持!
我不断地在心中大声默念着,努力激励着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心神。冥冥之中,我似乎听到了有另一道声音正在和我一起呼喊,情深意切,听起来十分耳熟。
小芊?是你吗?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想,我一定是太紧张了,也太累了,竟然连幻听都出现了。小芊和小玉此时应该在伊利亚斯的驻地安安全全的研究圣语呢,我怎么可能听到她的声音。
还好,她们是安全的。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将她们留下的决定,否则的话,她们此刻必然也会陷在这片死亡的泥沼之中,搞不好此时就已经和我天人永隔了。当然,我也要感谢她们的理解和顺从,如果她们死咬着银牙执意要跟来的话,我未必能真的狠下心来将她们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所以,我要感谢她们,如果,我还能活着见到她们的话。
坚持!再坚持!
可惜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老七,起来,我们该换地方了。”
耳中传来了燕道杰的低声呼唤。我猛地睁开了眼,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二话不说的站了起来,拎起装备就和他钻入了侧面的岩洞,向着黑暗中迅速走去。那里,还有几个身影在等着我们,个个带伤,形容疲惫。
我是牧七生,我正在逃亡。
这种糟糕的境遇是从十多个小时前开始的,那时候,我遇见了血徒。
昨天下午,我、燕道杰以及阿尔斯兰从伊利亚斯的驻地启程出发,在一个名叫坎多罗的“纳鲁塔”带领下。骑着骆驼直奔“巴提哈尔”的沉没之地,也就是周凌风当年的沙盗老巢。
“纳鲁塔”是伊利亚斯部落的族语,意思是“鹰眼”。这是一种代表着荣誉的封号,只有完成了他们全套的侦察者考核,而且完成过一个指定任务的人才能获得。据坎多罗说。在整个儿伊利亚斯部落之中,拥有这个称号的人都不超过十个,可见这个称号有多难获得。事实上,坎多罗是我们见到的第二位拥有“纳鲁塔”称号的人,第一个就是那位对燕道杰极不友好的姑娘——卡纳古丽。
由于有着早先的那些不愉快经验,燕道杰在听到坎多罗的解释后就有些不屑一顾。不过。他倒是没对这位性格爽朗的小伙子自出言不逊,只是用比较柔和的方式向他讨教了一番格斗体术,结果略胜一筹。在这之后,他又借着拉近了不少的关系让坎多罗给我们展示一下他的特技,打算看看这所谓“纳鲁塔”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没想到,结果可让我们大开了眼界。
坎多罗的身上着实有着不小的本事。他的眼睛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不惧强光,更可以在黑暗的环境中照常视物,清晰度基本和在光亮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就像猫科动物一样。这样说来,我忽然觉得他的那种瞳孔变化果然和猫科动物十分相似,都是在遇到强光的时候瞳孔缩小,而光线阴暗的时候则是瞳孔放大。只不过。猫科动物的瞳孔是竖立的,而他的瞳孔却始终是圆的。早先在卡纳古丽身上看到这种变化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惊异,没有多想。此刻再次看到坎多罗的表演,我这才好奇了起来,赶忙向他问起这种能力的来源。
坎多罗说这种眼睛的变化是他们这一族天生的能力,每个人都是这样,只不过在夜视的清晰度上有些差别。能力弱一些的可以在有月亮的夜晚看东西,基本和白天一样,能力强一些的则可以在更黑的地方正常视物。比如完全没有月光的黑夜,或者是山洞里等等。而拥有“纳鲁塔”这个称号的人,肯定是属于能力强的这一类。
除了可以微光夜视的眼睛之外,坎多罗的鼻子和耳朵也是异常灵敏。按照他给我们随意做的表演来看,我觉得他的嗅觉和听觉不一定赶得上猎犬。但差距应该也不是很大。最神奇的是,坎多罗还能在沙子底下保持呼吸,而且时间还不短。按照他的说法,他在沙子里能够潜伏一个小时,在水里还能更长些。这些我们没有验证,只看他在沙子里挖个坑儿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半个小时之后又自己利利索索的扒开沙子抬起了头,我们就觉得他说的潜伏时间恐怕还谦虚了不少。
眼见着这些神奇的本领,我忍不住多问了坎多罗几句,心想要是这些好像特异功能一样的本事也是他们天生的,那伊利亚斯这一族可就真够可怕的了。还好,坎多罗说除了眼睛是天生的之外,其他的本事都是要靠自己锻炼的,族里掌握这些技巧的人并不多,全部都能掌握的,也就是那几个“纳鲁塔”罢了。
我问他所谓的锻炼是怎么个练法,他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照着族里祖传的一套功法锻炼而已。这套功法有些像道家的养气功夫,又有些像印度的瑜伽功,总之是一套很复杂的东西,而目的则是尝试着控制体内一股像“气流”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不禁双眼一亮,顿时想起了自己体内的那股暖流。不知道我身体的暖流算不算也是一种“气流”呢?是不是也能像坎多罗一样,用他们那种功法进行控制,从而达成某种神奇的效果?
我向坎多罗问了问他的功法,他倒是没有避讳,开诚布公的向我讲了起来。不过,这套功法确实复杂,动作和口诀的数目也着实不少,说了半天,我们才刚刚讲完了第一组动作而已。我见天色不早,而且还要赶路,也就只好先把这件事情放下,打算留待返回伊利亚斯部落之后再向他们好好的学一学。
沙漠中的行路规则和别的地方正好相反。这里的白天太热,就算站着不动都能被太阳烤的脱水,更别提跋涉前行了。所以,沙漠中最好的行路方式就是,在白昼里找个能够遮挡强烈阳光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躲着,等到晚上温度降下来之后再启程行进。我们离开伊利亚斯驻地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本来也是抱着晚上赶路想法。早先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走了一会儿,我们就寻了个地方用餐休息,等着沙子上依旧灼人的高温降下去再上路前行。经过了刚才这番切磋谈论,时间倒是消磨的正好,此时正是赶路的最好时段。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就骑上骆驼上了路,加快速度向着目的地赶去。夜晚的沙漠看起来比白天更加迷幻,一座座沙丘连结成片,在月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片起伏不断的暗色广原,一望无边。时而让人觉得好像是在大海上航行,时而又会觉得仿佛是在群山之中穿梭。这份“山海同卷”的奇异感觉再和漆黑的夜幕交结在一起,很容易就会让人丧失原本的方向感,不用多久就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我的眼中看来,四周的沙丘好像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不管往哪个方向走似乎都没什么什么区别。我很好奇,像阿尔斯兰和坎多罗这种向导到底是靠什么辨认路途的。难道只是靠天上的日月星辰?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阿尔斯兰向我解释说,沙漠里最重要的就是水,如果没有水,谁都别想从沙漠里走出去。所以,沙漠中的所谓道路其实就是由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绿洲或者是水系连结起来的。从古至今的每一条沙漠商道都是遵循着这个规则,从来没有人能够摈弃这个规则,随意在沙漠中乱穿而不出事儿的。当然,除了这些绿洲和水系之外,沙漠中的植物和岩石也是辨识道路的重要标识。或许是一棵胡杨,或许是一团梭梭,又或许是一块被风沙打磨得怪莫怪样的岩石,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中也许毫不稀奇,但在阿尔斯兰这种人眼里就是指引,就是路标,可以指示他们通往下一个绿洲或者是休息地的方向。这些事物在加上天空中的日月星辰,一条无形但却有迹的道路也就形成了。
阿尔斯兰一边向我讲解,一边指点着一些可以当作标识的东西让我看,教我如何在脑子里绘制埋在沙子里的线路图。坎多罗也在边上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告诉我一些他们部族特殊的标识方法,让我对辨识沙海中的道路不由多了几分心得。我们三个人在这边说得愉快,燕道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