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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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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沉默了下来,伊姐见状便安慰了我几句,再次告诫我养好身体之前不许再出房间,而后便离开了。

    我始终不相信这两次经历只是幻觉,那被什么东西穿过的感觉极其真实。走路的地板声、耳边的尖叫声也是十分的清晰,岂是“幻觉”这么简单?!

    其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小心翼翼的躲在门边,仔细的捕捉走廊里的声响。在听到走廊里有走路的“吱嘎”声后,我就会突然拉开门寻找制造声音的人,然而,除了有一次我看到了正在走来的伊姐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只有声音,没有人!有些时候,那走路的声响还会被我开门的动作暂停,仿佛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静静地观察着这扇突然打开的门,以及门后的我……

    这些越来越诡异的经历,让我得出了一个荒谬而恐怖的答案:这座老旧的小医院里,有鬼!

    我再一次郑重的将这些经历告诉了伊姐,并且提出让她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然而她的反应依旧平淡,温和的笑着说我太过紧张,并且说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转院,别太在意那些幻觉。

    再次劝说失败的我只好每天都躲在屋子里,一边胡乱的找着理由安慰着自己,一边神经质的扫视着室内的一些阴暗的角落,惧怕着那些不知名的东西。

    这种莫明的恐惧让我开始惯性失眠,或者是睡着没多久便会惊醒,然后神经质的搜索着房间,看看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心中越是恐惧,神经便会随之紧绷,而紧绷的神经会让身体的感官更加敏感。于是,每日躲在床上的我,便时常能够清晰地听到走廊里那仿佛魔咒一般的“吱嘎”声,甚至,有的时候我还能听到一些轻微到不辨内容的说话声!

    这种时常发生的诡异状况让我愈加肯定“有鬼”的想法,莫明的恐惧几乎压的我透不过气来。我开始像受惊的孩子一样,不敢上厕所,不敢下床,极度需求别人的陪伴。于是,每次伊姐过来的时候,我都会想尽办法拖延她停留的时间,在她离开之后,又恨不得掰着手指计算着她下次到来的时间。孤单、恐惧每时每刻在折磨着我日益脆弱的神经,而伊姐便成了我在这种日子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在又一次的漫长难熬的失眠之后,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我,提心吊胆的下床上了趟厕所,正打算赶紧回到“安全”的床上,耳边便又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走路声。我刚想快点躲回床上,却忽然想起这个时间过来的极可能是伊姐。急需有人陪伴的我壮着胆子,轻轻地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眯着眼睛向楼道里看去……

    是伊姐!我不由松了口气。

    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继续向我的房间走过来,而是忽然停在了走廊里,好像正在和谁说着什么?!

    我急忙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寻找着她的说话对象,然而,那里除了她自己之外,别无它物!

    我惊恐的看着她对着空气不断地翕动嘴唇,眉头时而轻蹙,时而放松。手臂轻轻地挥舞着,仿佛正在分配什么任务,又像正在表演一出诡异的独角戏……

    我使劲咬着有些打颤的牙齿,迅速而轻微的掩上了房门,躲回床上抱着被子微微的颤抖着。不久,耳边传来了走廊里的走路声。我努力地辨认着,没错!是两种不同的节奏!一个正在远离,而另一个,正在靠近……

    门,开了。

    伊姐仿若平常一般,淡然地走了进来。

    然而此时的我却没有像往常见到她时那样欣喜若狂,更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兴奋的迎接她。而是下意识的,向床里缩了缩,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被子。

    可能是刚才所见让我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似乎感觉出了我的不自然,快步走到床边,伸出了一只肌肤雪白、指甲鲜红似血的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手,有些冰凉。

    不知为何,她那往日里让我觉得十分悦目的绝美容颜,此刻看来,却带上了一种不似人类的虚幻感!

    我努力地强制自己镇定,手指的力量几乎可以撕裂被单!同时尽力的装出十分疲惫的样子,随意而空洞的应付着和她的对话。伊姐仿佛看出了我的牵强,随意的笑了笑,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急忙下了床,把耳朵死死地贴在门上确认情况。随后便焦急的在屋里绕起了圈子,心中不断地思考着那个让我惊恐万分的疑问:她,是谁?!!

    她知道!!没错,她知道这一切!

    为什么我怎么劝说她都不信、不离开?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没见过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这就是原因!她知道这里有鬼!

    她是谁?这里的那些鬼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不说?为什么不让我离开?难道她要囚禁我?而这又是为了什么?这栋鬼屋一般的地方到底又是哪里??

    一个个疑问夹杂着恐惧在我的心里激烈地撞击着,心中最后的支柱突然间倒塌,让我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断地在房间里踱步,心中焦急而恐惧的琢磨着办法。

    突然,走廊尽头的那团明亮蹿到了我的大脑里!治疗室!对了,那间治疗室!那里也许有别人,就算没有也可能有窗子,那样我就可以逃出去!实在不行我也要找寻别的出路,不能再继续傻等着那未知的恐怖,未知的未来!

    我要,逃出去!!!

    心中打定了主意,消失的勇气便不知从哪跑了出来。我只觉得浑身上下瞬间就充满了力量,拉开老旧的木门便向着走廊尽头的光明跑了过去。

    走廊里依旧昏暗幽静,奔跑的“吱嘎”声急促的好似催命的咒语。

    突然,身后传来了另一个频率的声响。我急忙回头看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它仿佛看到了我,正在加速向着我跑来,伸着一只的惨白而虚幻的手,仿佛想要把我抓住,或是撕裂?!

    我连忙回过头,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眼中死盯着那尽头处的光明,不管不顾的猛冲了过去!

    终于,我在那团白影拉近与我的距离之前,猛然撞开了那扇透着白光的大门,冲入了屋内。

    那一瞬间,我觉得好似冲破了什么枷锁一般,耳边甚至听到了一种轻微的铁链断裂声。

    还没等我寻找继续逃跑的方法,屋内的场景便让我犹如被冰封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甚至忘却了逃跑!

    我从未想过,有些事情竟然会恐怖如斯!

    相比起来,之前那些让人战栗的见鬼经历,简直就像孩童的玩笑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

第二章 迷失都市()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紧盯着屋内的画面。

    这间屋子很大,天花板上不知名的光源正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室内各处都摆着我不认识的大型器械,看起来很符合一间治疗室,或者是实验室。

    屋子的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治疗台,几个犹如楼道中追捕我的那个白影一般的虚影,正在治疗台周边忙碌。而伊姐,就在他们中间,站在床尾仿佛正在指挥着什么。

    这些人的动作被我突然闯入的声响固定在了原地,视线无一例外的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然而,此刻仍在门口僵立的我,却通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那治疗台上极度恐怖的一幕!

    宽大的金属治疗台上,仰面平躺着一个男人,或者;应该说是一具男尸。

    那尸体散发着刺目的青白色,身上的许多位置都连着一些不知作用的管子。尸体的胸腔被打开了,暗红色的肌肉被铜色的金属支架撑开在两侧,青灰色的胸骨像篱笆门一样被翻在一侧,断口上还能看到有些发黑的骨髓。

    胸腔里是空的。

    治疗台周围的一些透明罐子里,不知名的液体浸泡着一些也许本该在这胸腔里的器官。一个楞在原地的白衣人手里,正拿着一副形似肝脏的器官,也不知道是刚从尸体里拿出,还是正要放回去。

    尸体的头被一个铜色的金属架子支撑着,一顶镂空的金属帽子正扣在那些黑色的短发上,由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的机械。他的五官看来颇为俊逸,不过由于脸上那浓重而刺目的青白,这份俊逸非但并不悦目,反而显得颇为诡异。

    我仿佛中了莫明的咒语一般,直愣愣的向那治疗台走去,甚至忘记了原本心中那巨大的恐惧。

    站在治疗台的旁边,我认真的看着这具正在被解剖或是修复的尸体。仔细的辨认着那张青白的脸,一种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我失控的向后倒退着,却不小心被地上的线缆绊住了脚,挣扎着摔倒在地。

    抬起头,面前是一面不知作用的巨大镜子,一面自从我醒来之后就从未见过的普通镜子。

    那宽阔的镜面里映射着这屋子里所有的景象,所有的人。只是,没有我自己!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比在一段时间里连续见鬼更加可怕?!我想,那只能是……

    在某一天你发现自己是鬼!

    是的,那治疗台上躺着的尸体就是我自己。

    原来一切的鬼影,鬼声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过那些是人发出的。而我,才是那只真正的鬼!

    这种颠覆常识的状况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中追捕我的白影跑了进来,嘴里大声的喊着什么。

    突然,一阵莫名的巨大吸力传来,我被这犹如漩涡般的力量从地上一拽而起,向着尸体迅速的靠了过去!

    越来越近!

    那张青白的脸正在视线中不断地放大,我甚至看到了那空旷的胸腔里面,那颗诡异的,镶着木制十字的心脏!

    随后,整个世界便陷入了一片泥潭般的黑暗之中……

    “阿生,醒醒!”

    伴随着这有些焦急的呼喊,我费力的睁开了眼。

    邢叔那张黝黑中透着憨厚的脸,便随即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又做那梦了?你还好吧?”

    我摇了摇头,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随口答道:“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就好,起来练功吧,活动下就好了。一会吃完饭,我们去镇上,把昨天打的鱼卖掉。”邢叔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心中快速的稳定着由这噩梦而带来的不安情绪。虽然每次做过这个噩梦之后,我都会有段短暂的头疼,但是我依旧不想忘了它。因为,这是我那空白的大脑中,仅剩的东西。

    我叫牧七生,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两年前,邢大叔在悬崖下的海边扛回了昏迷不醒的我。被他救醒之后,我却想不起任何有关自己的信息,甚至连最基本的名字都没有一点印象。

    我的随身物品也少的可怜,只有一身碎成布条的普通休闲装,一条项链,一把短刀,一个随处可见的金属名片盒。

    最初的那段时间,我曾经疯狂的研究着这些物品,期望能找到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碎成布条的衣服很普通,没有商标,样式也随处可见,我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了很多遍,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项链是个被深红色绳子拴住一角的青铜牌子,牌子是个圆角正方形,正面刻着相互咬尾的两条鱼,乍看上去有点像道家的太极,仔细看看又觉得毫无关系。背面是一个交叉突起的十字,上面有着许多不规则的圆形凹陷,好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除了这些图案,这个青铜牌上一个文字都没有,当然更没有关于我自己的任何信息了。

    短刀也很普通,乌木的鞘身和刀柄上没有雕刻任何花纹和文字,只是带着一种被长久把握而形成的光亮镀层。辨不清材质的刀刃雪亮锋利,造型有些微微的弧度,刀尖不像寻常的短刀那样向上翘起,反而是向下微弯,乍看上去很像动物的爪子,不过弧度没有那么大。这有些不平常的造型本来给了我很大的希望,不过当过十几年兵的邢大叔却告诉我,这样的刀刃造型很多少数民族都有,甚至于一些帮会成员为了追求攻击的杀伤力,也会将普通的刀具磨成这个样子,虽不常见,但也实在算不上什么线索。

    再次失望的我只好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在了那个普通的名片盒上。这个盒子很薄,材料是随处可见的银白色铝片,没有文字,没有商标,里面的纸片早已被海水泡成了浆糊,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不过在我着魔般的疯狂研究之下,这个小盒子还是给了我巨大的惊喜!在盒盖的内侧,我发现了几个颜色十分淡薄的黑色印记。我想尽办法去辨认这些印记到底什么,终于弄清了“北京”、“牧”这三个字,其他再无收获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小盒子里原来装的是不是我的名片,也不知道“北京”是不是我生活的地方,甚至于我都无法确定“牧”这个字到底是姓氏还是名字。但是有了这些线索,总是让茫然无措的我多了些希望,于是我便兴冲冲的暗下决定,一旦身体康复了,便马上去北京找寻身世。

    然而,一件事情的发生却让我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决定。

    那个夜晚,我第一次做起了那个诡异的梦!

    从梦中惊醒的我,神经质的跑到浴室,对着镜子仔细的观察着身上的伤疤,打算验证下梦里的情形是否真实。我的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疤,而且几乎都是邢大叔缝合包扎的。除了这些被礁石擦划的伤痕之外,我并没有找到梦中那种被开膛破肚的痕迹。但是,我在胸口却找到了十字架!…;

    这个十字架并没有像梦中一般,镶嵌在我的心脏上。它只是一片纹身的组成部分。我的上半身有着一大片的纹身,左右胸口、双肩各自分布着一个圆环,后背成倒“品”字形分布着三个圆环。除了左胸的圆环里是十字架图案之外,每一个圆环里都刻画着不同的图形。所有的圆环被一些剑叶般的空心花纹连接着,花纹中空的部分里,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我不认识的符文。整个纹身就像一件短款的敞胸马甲一般,覆盖了我的前胸、后背、以及左右上臂。

    我原本并没有注意这些纹身,然而那一晚由找伤疤而引起的审视,却让我猛然清醒了过来,思考起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我是谁?

    身无一物可以证明身份,随身带着短刀,篇幅巨大的神秘纹身,会武术,重伤昏倒在人迹罕至的南海小渔村后山悬崖下……

    这些线索的指向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吧?难道我是帮会成员?逃犯?或者是……杀手?

    这一系列的疑问让我压下了尽快去北京的想法,我不知道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我,一脚踏进那个未知的城市,将会面对什么。

    于是,我便把找到的“牧”字当成了姓氏,取了一个叫“七生”的名字,在这僻静的南海小渔村,陪着我的救命恩人邢大叔,平静的当起了渔民。

    这座小村有个简单到怪异的名字-七,就这一个字。

    我本以为这种数字类的名字在附近应该会有雷同,然而在过去的两年中,我时常会跟着邢大叔去小镇里卖鱼,周边的环境也逐渐熟识,但却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以数字为名的村子,仿佛这个小村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小村很小,加上我和邢大叔这一家,一共也就只有三十来户人家,职业基本都是渔民。这里的生活平淡而封闭,除了打渔卖鱼,几乎没什么别的活动,村里的人也几乎不会出远门,最多也就是去几十里外的小镇。据说整个村子,只有两个人曾经去过很远的地方,而邢大叔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本名叫做邢忠,早年间在新疆当兵,后来赶上了越战换防,便又跑上了南疆战场。几年的战争结束了之后,实在厌倦了硝烟中生生死死的他,放弃了部队的职务回了小村,从此便再也没有离开过。

    另外一个出过远门的人,大家都称他为独眼伯,是个风水先生。早年间曾在小镇上摆过算命摊,后来说是被一些外地人重金请去看什么风水,于是便离开了村子去了外面。不久之后,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伯回到了小村,只字不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后,他便安静的在小村里生活,就连小镇都已很少去了。

    独眼伯虽然因为少了一只眼睛,样貌显得有点狰狞,但是包括邢大叔在内的所有村民却都很尊敬他。据邢大叔说,这位独眼伯其实不是什么“风水先生”,而是一个“男巫”。早年间他在新疆遇到怪事,就是靠着去部队前独眼伯给他的护身符逃过一劫的。后来在南疆的战场上,那些中了越鬼子蛊毒的战友,也是他凭着从独眼伯这里听到的方法尽力救助,这才从阎王爷那里抢回了不少条性命。

    独眼伯在村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就连这小村唯一的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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