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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啊!那真的是小羽!我没看错!你看他的样子……这孩子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呀!不行!我要去找他!!”
“莫老!”我抓住了急惶惶的就要跑向石阶的老教授,沉声说道:“您镇定点!天色已经全黑了。洞口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现在进去太危险了!不管怎么样,最快也要明早才能拔营进去!再者……如果那个人是您所说的乔羽,那他……为什么要躲我们?”
“那孩子也许是……可能是……”莫教授张着嘴愣了半晌,也没能给乔羽怪异的举动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喟然长叹一声,低下头坐回篝火边沉默不语,仿佛在瞬间就老了几岁。
我走上前去安慰了他几句,随即便吩咐众人早早休息,准备明日一早便拔营入洞。突然出现的“已死之人”让大家都没了继续争执的兴趣,daivd刘等人没再多说,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各自散去,营地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静寂。
“三哥!你刚才说有古怪是什么意思?”我接过小芊递来的水杯,向着篝火边的燕道杰问道。
“嗯……说不太准,只是一个感觉。就是觉得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好像被什么控制了……”燕道杰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皱眉思索着。
“三哥!阿生!这事儿先放放。咱们身边还有‘炸弹’没拆呢!刚才他们的反映你们也看见了,有没有觉得谁不对劲?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阮玉靠在背包上,将手枪拆散做着保养。
小芊拿着水杯,烤着火说:“我……没什么想法,咳咳!除了莫教授,别的人我也不熟,没看出来什么。资料管理什么的我还在行,分析人这事……”
“姥姥的!别人我没看出怎么着,我就看那个假洋鬼子不顺眼!整个就一兔子进磨坊——净充他妈大耳朵驴。下回这孙子再跟我来劲,你们可别拦着啊!我非得抽丫一顿,让丫消停消停!小丫挺的,还敢跟我梗脖子?气死我了!我看干脆就把那丫的当血徒毙了得了,省得看着就烦!小玉,你们那儿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嫌疑犯拒捕,当场击毙!”…;
“瞎说什么呐?我们警察有这么干事的嘛?”阮玉的凤眼瞪了起来,柳叶眉上挑似刀。
“嘿嘿!我就一比喻!别急啊!我瞎说的,呵呵,我知道你们都是王八倒立——上面有规定(龟腚)嘛!”
“燕!老!三!”
“三哥!行啦!david刘那家伙虽然招人讨厌,不过倒也没什么大过错,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崩了。那我们还真成土匪了,”我向阮玉要过枪油,顺手在她手上捏了一下,示意她别和燕道杰制气。抽出短刀用枪油擦着,我顺了一下心中的思路,说道:“这些人从最开始我就没断了观察,早上出事的时候,更是仔细注意了一下。说实话,刚才他们的反映都符合自己的性格和身份,我是实在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小玉,你呢?”
“唉!我也没什么发现。排查这种事儿需要时间,对于一堆不了解的人,短时间很难看出什么。咱们手里相关的资料太少,又不能审问,这事儿很难办啊。明天进洞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太危险了。况且,刚才又跑出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乔羽,怎么越来越乱了……”
“嗨!想不出来就别想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儿除了小芊以外,哪个不能随便撂倒三五个?就算那几个人全是血徒,咱们也未见得输!现在的关键是,咱得多警醒点,我总觉得这个地儿处处透着邪气。上回我和老七出去,发现那帮怪虫出来攻击之后,飞回岩壁竟然就会变成卵,也不知道平时是靠什么活着的。你们觉得这玩意儿是正常生物么?”
“我对生物学不是很清楚,咳咳!”小芊喝了一口水,压了一下咳嗽,接着说道:“但是我看过很多考古记录,其中提到了不少发掘出来的古生物化石,都是奇奇怪怪的。所以,有人认为‘山海经’里提到的异兽都是真实存在的。莫教授既然说这里有上古文明,那么这些怪虫会不会就是一种古生物的遗留?”
“嘿嘿!大弟妹!这句话你算是说对了!考古我是不懂,不过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山海经’里的描述确实都是真的!那些异兽在上古时代还有一个别的名字——巫术傀儡!”
“三哥,你的意思是……那些虫子是有人养的?”我扔了一支烟给他,问道。
“嗯!没错!”他点上火,吸了一口说道:“观察了那东西两次,再加上研究这里的风水地势,还有那个已经出现的石阶……我想了想,那些虫子极有可能是上古巫术培养出来的,估计本来就是用作防御外敌的。”
“嗯……那些虫子的活动范围明显是被限制的。从这一点来看,人为的可能性很高。不过,按照莫教授的推测来说,那座神秘古城的历史应该超过六千年了,上古遗留的生物,能生存这么久?”阮玉皱着眉说。
“这个么……还真没谱儿。上古巫法里有一门专门养虫子的传承,这个你们应该也听过,就是‘蛊术’!不过这一门东西我不是太熟,更何况那些怪虫一看就是古巫术的产物,我就更弄不明白了。唉……传承断了啊,好多东西都没了。民间传说都有很大区别,你看‘封神榜’描述的那些不都是商周时期的事儿?汉代的时候还有左慈他们,再往后呢?没了!莫名其妙的就全没了!”…;
“咱们的历史倒是确实有断层,”小芊清了清嗓子说道:“而且不光是我国,世界各地都是这样。玛雅文化啊、古巴比伦什么的,几乎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突然消失的。不过……现在既然出现了石阶通道,那么,那座神秘古城的存在几率就很大。尘封的历史,也许,就在那里面!”她修长的手指抬了起来,指向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小湖。我扭头看去,石阶尽头的洞口漆黑一片,神秘而阴森。那里,到底通往何处……
清晨。山谷内水汽萦绕,晨雾朦朦。
众人用罢早饭便动手收拾装备,准备进入石阶尽头的洞口。
“hi!牧领队!”david刘走了过来,操着他那半中半洋的怪异语法,大声说道:“马上就要进那个看着就奇怪的洞了,鉴于这些天你们的表现和发生的事情。我现在以投资方联络人的身份正式通告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全力保证我们的安全!areyouclear?”
“小丫挺的!这话说的跟‘九点一刻’似的,你丫够横的啊!还通告?姥姥!你不是说我们是土匪吗?再来劲老子崩了你丫的信不信……”燕道杰说着就要往前冲,david刘吓得立马就躲到了杜秘书身后,口中大喊:“你有没有职业道德?你们是花钱雇用的!收了薪水总得干活吧?我让你保护怎么了?很合理啊!”
“够了!”我拽住了燕道杰,沉声说道:“刘先生!道理没错也得看话怎么说,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为人处事应该不用我教。往前走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注意言行,因为我没心思总是处理你引起的麻烦。不过,安全的问题你可以放心。大家现在处境相同,我们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说罢我便没再理他,招呼众人就走上石阶,进了洞口。
洞内很黑,微带潮湿。我们按照昨晚商议好的队形,由我在前面打着手电领路,阮玉和燕道杰则全部压在队尾,以防还未被揪出的“血徒”突然攻击。这个宽阔的石洞出乎意料的短,拐过一个转弯之后,不远处就出现了透着日光的洞口。摆脱黑暗是人类固有的天性,众人看到光亮便收起了进洞时的小心翼翼,加快脚步就向洞口赶去。
眼前豁然一亮,我们从洞口鱼贯而出。举目四顾,心中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壮丽所震撼。面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栈道,头顶露天。两侧山壁很高,坡度近乎垂直,在由上往下三分之一处,出现了一道向内的错级。按照耳中传来的水声和隐约能够看到的山壁水痕来看,错位形成的平面上,极可能是两道不知道多宽的水渠,小湖中的瀑布应该就是由这两道水渠引流而成。山壁光滑如镜,栈道宽度始终相同,明显是人工开凿修饰而成。按照昨日莫教授观察石阶后的推测,这里的文明至少应该有六千年以上的历史。这种文明究竟是谁人建立?要强大到何种程度才能在六千年前开山建渠,完成眼前这份现在来说都很不容易的大工程?
众人呆立原地,傻傻的看着古人遗留的痕迹。这栈道虽然没有文字壁画之类的雕刻,但是那举目无尽的光滑岩壁反而更加震慑人心。许久之后,终于消化了心中惊诧的众人才再次上路,小芊和余倩更是拿出相机,时刻不停地记录着这栈道每一个不同角度的壮丽。…;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看着镜头的小芊放下了相机,伸手指着远处的岩壁。我顺着她的指点望去,只见那处岩壁的半腰忽然出现了许多凸起,好似在光滑的岩面上挂了什么东西。
“圆圆的像是罐子,可能是装水的吧?我们过去看看!”眼神极好的杜秘书抬手搭眉地看了一会,随即便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没走多久,岩壁上的物体便清晰了起来。那是一种没有任何花纹的陶罐,被石面上伸出的青铜支架托着悬在半空。说是陶罐其实不太贴切,我站在下面大概估计了一下,这种陶罐比农家用的水缸还要大些,严格来说应该称其为瓮。
这种瓮的数量不少,两侧岩壁的半空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不过大多已经破碎,也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啊!”
走在身侧的小芊忽然一声惊叫,正在抬头观察两侧岩壁的我赶忙伸手一揽,将她护在身后,回手抽出短刀戒备。定睛一看,心中霎时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两侧岩壁的底角铺着一层灰白,到处都是散乱的骨头。这些骨头多是残破不堪,不过仔细辨认,还是不难看出人类骨骼应有的特点。放眼向前望去,远处出现了一座形似拱门的洞口,从那洞口直到脚下,整条栈道两侧均有碎骨四散堆放。灰白的碎骨和青黑的岩壁形成了十分刺眼的对比,这狭窄的栈道因此而染上了一种阴冷的死亡味道,仿佛传说中通往幽冥地府的黄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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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巴蜀图语()
“大木头!你看上面!”
身后的小芊拍了我一下。我顺着她的手指向上看去,只见斜上方的碎瓮里,有半截破碎的骷髅正搭在瓮外。举目四顾,果然又在其他的碎瓮里看到了散碎的尸骨,不过数目不多,看来多数的尸骨已然因为陶瓮的破碎而散落于地,积年累月,最终形成了这条“黄泉通道”。
“这些陶瓮是棺材?怎么还是悬在半空的?”我看了看满地散碎的尸骨和头顶的陶瓮,满含疑惑地问道。
“嗯……也有可能。悬棺风俗不少地方都有,比较出名的是江西和四川。江西的在龙虎山,是将棺材放在山崖的洞穴里。四川的在宜宾珙县,方法是在崖壁上打桩架住棺材。按方法来说,眼前的这些倒是符合川地的风俗。不过,用陶瓮殓尸作为正式下葬的,历史上还真没见过。我只知道汉代的沃沮人有用陶瓮盛载枉死孩童,将其葬于自家后院的习俗。”小芊说着就举起了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莫教授扶着金丝边眼镜,抬头看了半天,指着一些表面看来完好的陶瓮说道:“小夏说的没错,这些陶瓮的悬挂形制的确很像蜀地的悬棺。陶瓮殓尸的正葬风俗虽然在历史上没有记载,不过,在殷商时代早期,倒是有些地方用木制圆桶作为棺材来正式下葬的。这种习俗后来传到了日本,所以幕府时代日本所用的棺材还都是大木桶的式样。蜀地文化皆传自古蜀国,而这里的文明又极可能是三星堆文化的起源。如果假设这种悬瓮是一种殡葬方式,那么后期演变成僰(音同“博”)人的山崖悬棺倒也十分可能!”
“哎?这是嘛玩意?”
正在我们讨论这些陶瓮的档口,燕道杰的惊疑声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回身一看,只见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军刀拨着碎骨堆,好似发现了什么。阮玉站在他旁边持枪戒备,枪口隐隐指向碎骨,神情有些凝重。我见状赶忙走了过去,恰巧赶上燕道杰清完碎骨,露出了骨下掩埋的东西。看到那东西的瞬间,我的头皮便是一阵发麻,短刀直接就提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为那趴在碎骨中的东西是……一只怪虫!
这只虫子并非将我们堵在山谷中的那种飞虫,它没有翅膀,只有分成两节的钢盔形甲壳以及一条不长的尾巴。这只虫子的大小超过篮球,体形扁圆,数目众多的尖利虫足从身下四散伸出,乍眼看去十分像是一种学名叫“鲎”的海洋生物。
燕道杰伸出手中的猎枪,用枪口小心地捅了捅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怪虫。眼见那虫没有反应,他拎着军刀就想靠近。想到裂谷中巨型飞虫的诡异凶狠,被它们留下“恐虫后遗症”的我,一把拉住燕道杰就向后退去,冲着阮玉说道:“站远点打一枪,看看有什么反映再说。”
阮玉点点头,后退几步就向地上的怪虫开了一枪。那怪虫被子弹的冲击力打的翻了几个跟头,甲壳都碎开了不少,不过却仍旧一动不动。我走近了一些仔细观瞧,虫壳中空空荡荡的,一些不知名的组织干瘪成薄薄的一片贴在了内壁上,看来这怪虫早已死去多时。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耳中就听到不远处的江威正在惊讶的大叫:“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教授!教授!你快来看啊!”…;
江威正站在一堆碎骨的中间,指着身前的岩壁兴奋的大喊着,另一只手激动地不住挥舞。莫教授见状赶忙跑了过去,刚刚站定身形,一声惊叫便脱口而出:“老天爷!这……这是象形文字!三星堆从未出土过完整的文字,只有七个似字似画的符文,没想到……这里却有如此详细的文字记载!国宝!国宝啊!!”
“真的呀!单凭这个发现可就了不得了!三星堆出土的七个符文被称作“巴蜀图语”,到底是不是文字这事儿,考古界一直在争论。而且,就连这种争论都已有些历史了,我记得《蜀王本纪》的论调是:古蜀人‘不晓文字,未有礼乐’。而《华阳国志》里却说蜀人‘多斑彩文章’。历史记载都有莫大的出入,巴蜀文字这事儿早就成了千古之谜。没想到啊!这份谜题竟然在我们的手里解开了!教授,赶紧拍照拓印啊!”赶去围观的小芊用纤细的手指轻触岩壁,兴奋地说道。
“啊!对!对!太高兴了,我都糊涂了!小余!小江!快拿东西拓印!”莫老连连挥手招呼,高兴的样子仿若孩童。
我走到小芊身边,认真的看着岩壁。只见青灰色的石面上出现了一处长约一米,高约八十厘米的方形凹陷。下陷的尺度不大,约有五公分左右。凹陷的平面上以阴刻的方式雕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似字似画,古朴而神秘。
“哎?”走到身边的阮玉一声轻咦,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即将嘴唇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道:“这些符文和你身上的纹身有点像啊……”
就在此时,左侧盯着岩壁观瞧的小芊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忽然伸手揽向我的肩头,扭脸向我说道:“大木头!上回在医院看到你的纹身……”
巧合之所以被称为巧合,就是因为它发生的过程会是超脱你想象的巧妙。小芊打算揽住我肩头的手,意外的揽住了阮玉贴在我脸边的头。忽然接近的距离,让阮玉下意识的伸手一推,恰好让打算贴在我耳边说话的小芊算错了距离。结果……我的两腮瞬间便被四片同样温热柔软的嘴唇紧紧相贴……三人,僵立当场!
“哎呦喂!七爷!晃眼!太晃眼了啊!!欠点儿没把哥哥我晃瞎喽!你弄俩媳妇儿也就罢了,要亲热你也偷摸儿的呀!怎么还大庭广众的就亲上啦!还仨人儿一块儿!太过了啊!!!”燕道杰夸张的玩笑让两女触电般的从我身边跳开,两张一样粉红的俏脸扭转相对,相互瞥了一眼便各自无声转回,一股汹涌的暗流似乎瞬间便贯穿了站在两女中间的我。
我赶忙向后撤了一步,打算逃离这无形的风暴中心。没想到心神不宁的没顾及脚下,一根碎骨险些把我绊倒。燕道杰一把扯住了脚步踉跄的我,大笑着说道:“嘿嘿!怎么着?您还玩上羞怯了不成?紧什么张呀?要玩羞怯也得是那俩弟妹啊,你这大老爷们的……”
“三哥!莫老他们呢?”我擦着额头的冷汗,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侧脸颊上飘过的不同幽香,还在我的鼻端纠缠。燕三爷在这会儿开口,极有可能同时引爆两颗羞愤的炸弹。
“这俩弟妹……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