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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闻言看了一眼燕道杰,随即又瞄了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气鼓鼓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他抚着自己的细眉盯着燕道杰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嗤笑一声,说道:“呦~!燕掌门还真是年轻有为啊,瞧这年岁不过是三十出头吧?这就是掌门啦!啧啧!燕门术士果然是年轻化啊,呵呵!不过,年轻人经验少,太大的地盘管理起来也费劲吧?!不如一会儿咱们开会的时候重新定定,我们‘道协’帮你们管管吧,提携后辈嘛,呵呵呵!”
燕道杰摸着脑袋瞧着道人,笑眯眯地说:“呵呵呵,大妈!您心眼儿真好!您是哪个庵里的啊?告诉我个地儿,赶明儿个我给您烧纸去!”
“呦喝~!小崽子胡说什么!道爷我是男滴~!”道人被气的浑身直抖,指着燕道杰的兰花指都在不停地摇晃。
“哎呦喂!您是男滴~啊!”燕道杰学着道人的话,故作惊讶的探身仔细看了看他,撇撇嘴,说道:“妈爷子!真没看出来!不过,您确定分清楚了自己的性别?我看您老想着把手往别人盘子里伸,明显是连自己的手该搁哪儿都闹不明白。估计‘分辨自己性别’这事儿,对您的智商来说太难了点儿吧!”
“小崽子!你!”道人满脸涨红,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向燕道杰发难。不过,他扫了一眼坐在桌边稳如泰山的几位长老,这些人脸上隐含冷嘲的笑容让他立马收住了自己的动作。道人转了转眼珠子,清咳一声又坐了回去,语含不屑地说道:“哼!小毛孩子一个,道爷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免得人家说我以大欺小!”…;
“阴阳人!”燕道杰用手指敲着桌面,戏谑地说。
“你说什么!”道人瞪眼,眼见燕道杰立刻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只好咬着牙顺了顺气,把头侧向一边默不作声。
“阴阳人!烂屁股!”燕道杰再次挑衅。
“唉呀呀!小王八蛋!道爷我和你拼了!”道人怒目圆睁,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表纸制成的咒符,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在那符上一擦,“啪”的一下就把咒符向燕道杰弹了过来。
那黄色的咒符刚刚飞出道人的手掌不远,便“嘭”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瞬间化成一团橙色的火球,闪电一般直扑燕道杰的面门。
燕道杰面色一冷,口中轻哼一声,从椅子上飞身而起。他一把将那团临近身前的火球抓在了手里,随手掐灭之后便是一个箭步绕过身侧的人,眨眼之间就冲到了道人身边。
一把抓住道人的衣襟,燕道杰顺手从腰后捞出阮玉的92式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恶狠狠地骂道:“老丫挺的!给你丫脸了是吧!觉得我燕家没人?啊?还他妈玩儿飞符?你当我是小鬼呐!姥姥的!再他妈来劲老子崩了你丫的信不信!”
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桌边的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那几位长老本有心劝解,不过看了一眼燕道杰手里的枪,这些老狐狸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没再出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小崽子!你,你,你这不合规矩!”道人浑身抖如筛糠,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流而下,在那些厚厚的香粉上划出了几道沟壑。他吞了口唾沫,僵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撇了一眼燕三爷,冲着桌边的几人尖声喊道:“你们就由着他放肆?咱们堂里就算动手也得靠手艺,这动枪算是怎么档子事儿!坏规矩了啊!”
“坏你姥姥!哪儿来的那么多屁话!‘枪杆子里出政权’没听过?小爷我告诉你,我燕家不光有的是人,还他妈有的是枪!你要是再他妈管不住爪子,没事儿净往我盘子里乱伸,小爷我就帮你剁了!嘿嘿嘿,协助老前辈么!您说是吧?!”燕道杰阴笑着拉了下枪栓,用枪口在道人的太阳穴上狠狠顶了几下。
面皮颇为细嫩的道人被燕道杰残暴的动作弄得生疼,惨叫一声就想还手。不过枪口冰冷的温度还是让他瞬间认清了形式,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就在此刻,一道犹如洪钟一般的喊声忽然从门口处传来:“别欺负……我师傅!”
话音未落,被道人留在门外的壮汉保镖和道士随从就从门口冲了进来,向着燕道杰猛扑。眼见这群人已有围攻之势,我急忙猛蹿几步跨到了燕道杰身前,定气凝神之后便是一声虎吼,狠狠一脚跺在了眼前的地面上。
“咔吧!咔吧!”
碎裂的声响不断从脚下传出,由大块石材铺成的地面瞬间出现了数道裂痕,从我的脚下一直延伸到那群人的脚边。正向这边冲来的道士们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上前。不过,那个壮汉却没被我这故意威慑的一击所影响,脚下丝毫未停,长腿随意地跨了几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小不点儿,别……挡道!”壮汉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仿佛脑子转不过来一样缓慢,听起来十分像是患了某种脑病或是天生的低能儿。不过,他的肢体动作却是一点儿都不低能。这“小”字才刚刚出口,他那“蒲扇”一般大小的手就已到了我的眼前,五指奋张,直直抓向我的胸口。…;
壮汉的速度让我心中暗惊,当即不敢怠慢,迅速抬手向他张开的手掌抓去。
“啪”的一声爆响,两只手掌激烈地对撞在一起,隐隐激起丝丝气浪!
“哎……?小不点儿……好大劲!”壮汉憨憨的念叨了一句,抬起另外一只手揉了揉脑袋,似乎有些想不明白。随即,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仿佛小孩子斗气一样撅起了嘴,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向我抓来!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自从郑法医帮我做过测试之后,由于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已是“正常人的五倍”,我的心里难免有些自大。一旦出现什么需要搏斗的情况,现在的我一般都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出手,纯粹靠的是力量压制,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讲求技巧,懂的避重就轻。
这种想法虽然看来豪迈,不过实际上却很白痴。要知道世界何其广大,奇人异士不知凡几,正是应了那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这种自大的做法放在平时还行,一旦遇到与自己力量相仿的,那么可能就要吃亏!比如,眼前的这位!
这壮汉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力量竟是大的离奇。单靠我们正在僵持的这只手来估计,他一臂的力量恐怕都不止千斤,仿佛数个成年男子同时发力一般,竟然连我应付起来也是颇为吃力。
正在我为自己的莽撞暗暗叫苦的档口,这壮汉的另一只手已然临近了面门。我没来得急细想,慌忙抬手迎上。不过这次我可不敢再托大,在两手初一接触的时候便使了个手法,避过他的手指锋芒滑向侧面,一把叨住了他的手腕。
壮汉眉头一皱,眼睛瞪大好似铜铃。他的鼻孔犹如黑牛一般狂皱了几下,随即口中发出“嘿”的一声,猛地发力就向我推来。
我猝不及防,当即便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一直以来我都是每天练武不辍,就算最近因为力量大增而小有些自傲,可这身功夫却未曾因此荒废。此刻情况危急,长久不断打熬身体的效果也就显了出来。这厢的重心刚刚有点失衡,我的双腿便是瞬间交错了一下,腰背往下一压,低吼一声就将那壮汉推了回去。
壮汉的一张大脸涨得通红,口中连连呼啸。怎奈他的膂力虽是不凡,不过却终究比我略逊一筹。在我这番狠力施为之下,壮汉虽然紧绷双腿死命蹬地抵抗,然而他那壮实的身体还是抵挡不住我的巨力,被我直推着向门口滑去,甚至连鞋底都因着和地面的高速摩擦而冒出了丝丝青烟。
眼见着自己的力量能够压制壮汉,我的心中不由一松,本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正在逐渐落回原位。就在此时,这壮汉胸口处的衣衫突然一阵蠕动,好似怀中揣了一条巨蟒一般!紧接着,一只颜色惨白的细长手臂忽然从他的衣襟之间蹿出,五指扣合成爪,闪电一般直直抓向我的面门!
刹那间,阴风乍起,浓郁的腥气直冲口鼻,万分凶险猝然降临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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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震饿虎()
九阴白骨爪。
这一武功招式的名字在我国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其知名度之高甚至是不分年龄和性别的。如果你从街上随便抓来十个人问问,他们也许不知道“向我开炮”这句话是出自哪部电影,也可能弄不懂“草泥马”是到底什么动物,但是,我敢保证,他们一定知道这招武功的名字!
相传这招武功出自秘籍《九阴真经》,修炼完成之后便是“手指尖利似铁,摧敌首脑,如穿腐土”,凌厉非常。不过,这只是武侠小说中的杜撰而已,其实不足为信。现实之中的《九阴真经》本名叫做《先天真气》,乃是道教分支全真教的创始人王重阳所著,本为玄门罡气类的养气功夫,注重内修养息,自然是不可能带有什么“外门爪功”的。
我虽然因为记忆丧失而想不起自己的这身功夫来自于哪里,但是脑中对这些武功常识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定然是不会相信现实中真的会有“九阴白骨爪”这种招式。可是,在这只利爪迎面抓来的这一刻,我的脑中还是不自觉的冒出了这个名字,此外再无其他!
不论是这只手臂的诡异出现方式,还是它那颜色惨白、筋肉枯槁的形态。不管这手爪直接攻击的目标,还是那尖锐的指甲上隐隐闪出的似铁寒光。种种的一切都使得这只细长的手臂看来诡谲异常,仿佛真的是从九幽阴府探出的白骨鬼爪一般!
脑中虽是猜想连连,我的身体却是一刻都不敢耽搁。迎面而来的惨白“鬼爪”隐带风啸,攻击目标又是致命之处,显然没留什么情面,直接便是下了死手!这种情况让我的怒火霎时蹿上了脑门,当下不再留手,怒喝一声就将壮汉被我抓住手腕的胳膊朝那“鬼爪”猛力甩去。
“鬼爪”被侧面抽来的粗壮手臂撞得一偏,登时就远离了原本的攻击方向。它微微一顿,随即往回一收,绕过挡在面前的胳膊再次向我的脑袋攻来,不但攻击角度刁钻阴毒,出手速度更是比刚才又快了几分,很有不把我抓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心中大怒,猛地挥掌砍向壮汉另一只手的腕部麻穴。壮汉一声惨哼,与我相互扣死的五指当即松开。我趁此机会撤回最初与他僵持的手,而后双手同时绕上壮汉没来得及收回的胳膊,猛力一扭就将他的身子掰转了方向,促使那“鬼爪”的攻击再次打在了空处。
壮汉吭唧一声就想回身,已是得了先机的我哪会给他这种机会,当下脚踏“进旋步”跨到壮汉身侧,双手扣死他的胳膊猛力一抖,当即就把他壮硕的身体甩得腾了空。壮汉在空中还想反手,我见状大喝一声抡着他转了几圈,随即捡个机会就将他狠狠掼向门口。
“哗啦啦”一阵乱响,壮汉大叫着撞破了几扇雕花木门,“嘭”的一声摔在了屋前的空地上。没成想这家伙的身体仿佛是由钢铁浇铸而成的一般,如此沉重的掼摔打击竟然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他晃晃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两手抓住那只颜色惨白的“鬼爪”塞回了胸前的衣服里,低下头冲着胸口仍在不住拱动的衣服憨憨地说:“你别……捣乱!我们……比劲儿呢!”
这“鬼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机械手臂?民间秘术?还是怪物附身?怎么那壮汉还在对它说话?难道一条胳膊还能听得懂人话不成?以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壮汉的攻击倒是没有什么杀意,纯属正常范围的切磋。不过,那“鬼爪”的出手却是狠辣无情,典型是攻则夺命的架势。难道那“鬼爪”还有自主意识,可以不受他控制?…;
我紧蹙着眉头打量着面前这个拥有“三只手”的壮汉,心下不由暗自揣测这家伙到底是真的无法控制“鬼爪”还是在装傻充愣,以便在搏斗中可以突下黑手。恰在此时,那壮汉似乎是和胸前的“鬼爪”谈妥了条件,高兴的抬起头冲着我喊道:“刚才……他捣乱,不……算数!我们……再来!”
言罢,壮汉拍拍胸口就向我走了过来,憨厚的面容透出一片兴奋之色。
还来?
我看了看壮汉,扭头又扫了一眼圆桌边坐着的众人。被燕道杰制住的道人脸上挂着一抹阴狠,桌边其他的几人则是神情冷漠,就连刚才和我们搭话的中年男人也是端着盖碗慢慢的品着茶,丝毫没有想要阻止的打算。
看来,太师伯说的没错。这几年燕家因为没有主心骨坐镇,势力确实小了很多,就像一块美味的烧肉一样引人垂涎。虽然迄今为止只有那道人在挑弄是非,其他人只是冷眼旁观而已,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办法镇住场面的话,我想这些人肯定不会介意把燕家的地盘瓜分干净,甚至,极可能把我们留在这里!反正这些人个个都是和鬼怪打交道的“灵通”职业,谁手底下都有不少常人所不知道的秘术。就算弄死个把人的,想来“毁尸灭迹”这事儿,对他们来说也不会太难。
想到此节,我的心中便是一寒,一把抽出了腰后的短刀,面向不断朝我靠近的壮汉凝神而立。
这憨大汉看起来纯真的有些呆傻,谁知道骨子里到底如何?俗话说:画皮难画骨,知人不知心。刚才那“鬼爪”下得可是杀手!这家伙搞不好就是那道人安排下的“炸雷”,也许本意就是打算把我们撂在这儿的。万一我要是被他刚才那段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给弄得有了疏忽,不小心着了那“鬼爪”的道儿,那我和三哥今天估计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眼神一冷,手中的短刀翻刃向前。心里暗想:不得已的时候就把他当场击杀。脚下一错,就欲向壮汉扑去。
“嗷呜~喵~~”
一声响亮而悠长的猫叫忽然从我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有一把低沉的男声说道:“你们真吵!弄得我觉都睡不踏实。小娃子们差不多点儿就行了,动刀动枪的就不太好,大家终归不能伤了和气!”
一股淡淡的冰寒之气随着这番话突然从背后传来,好像正在攀爬树木的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手脚,当即就阻止了我本欲前扑的动作。我心中一紧,立马低头看去,却发现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这诡异的情况让我微微一愣,刚想做出什么举动,那种淡淡的冰寒感却忽然消失不见,手脚的束缚感也在同时解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急忙提刀回身。没想到刚刚看清身后的景象,我便被眼前这幅极致离奇的画面惊得瞠目结舌!
我看见了一只猫,就是刚才在圆桌上趴着睡觉的那一只。
它,正在喝茶!
它用着与人类基本相同的坐姿坐在桌面上,一只爪子托着盖碗,另一只则是拿着杯盖儿慢慢的刮着浮在水面的茶叶,时不时的低头轻抿一口,满脸的享受神态与人类毫无区别!
我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立马定睛再看,可那场景却依然如故!
恰在此刻,那只正在喝茶的花猫见我不住的揉眼,咧了咧嘴,嗤笑一声,开口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猫会说话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少见多怪!”…;
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眼前这古怪的场面让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反应,只好傻乎乎的僵在了原地。
“我草!好重的妖气!”燕道杰猛地喊了一声,一把将那道人死死按在桌上,随即调转枪口指向那只花猫。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但却微带讶异,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
“嗬嗬嗬嗬……”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忽然从那扇红木屏风的后面传了出来,“道杰弟弟,快把枪收起来!皮长老的辈份比燕爷爷还要大上两辈,别那么没礼貌!况且,他们当年可是好朋友哦!”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体态丰盈的年轻女子正从屏风后面转出,踏着香风向我们走来。她头戴一个造型奇怪的环状彩冠,乌黑的秀发在头顶偏后的地方整齐地扎成一束,穿过彩冠披向身后。两串色泽明亮的金色小铃铛从彩冠的两边垂下,搭在那张雪白秀美的俏脸两侧,随着她犹如风中细柳一般的步伐微微轻晃,荡漾出一声声清脆的叮响。
女子曼妙玲珑的身体上穿着一件由五彩丝条组成的长袍,由于长袍的“v”字形领口开得很低,一抹饱满圆润的雪白正从领口微微露出,仿佛调皮的小兔子一样不断轻颤,霎时便染出了无边的艳色。她的手中握持着一面水盆般大小的薄皮鼓,鼓面上用金黑双色的颜料画写着一些怪异的图案和符文,看上去神秘异常。
燕道杰看了看走到桌边的女子,疑惑的问道:“帮兵?请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