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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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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寻了酒店下榻,放好行李之后便拿着“寻灵针”驾车在市区转了起来。除了寻找可以果腹的餐厅以外,更重要的还是打算进行一番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们迫切需要逮到的猎物——杜秘书!

    世事往往难以尽如人意。我们花了大半个晚上,几乎转遍了整个儿市区,可我手中的“寻灵针”却是一丝反映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放弃了这种犹如“大海捞针”一般的搜索,返回酒店休息。

    翌日一早,我们在早餐的餐桌上进行了一个短暂的“研讨会”,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放弃在市区内进行无谓的搜索,直接进入神农架林区。

    据官方的统计数据来看,神农架林区的占地面积约在3200多平方公里左右。虽然比十堰市的面积小了很多,但是那里毕竟是平均海拔都在1700米以上的山地林区,存在着大量未被开发的原始区域,与繁华熙攘的城市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虽是十分笃定“杜疯子”必会前往那里寻找“第二城”,但是却根本不知道那座神秘古城的具体位置。小芊破译出来的“汉赋”中也写明了“左慈”只是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却因为一些并未说明的原因而没有深入古城,所以这地图自然也就画得异常潦草。…;

    好在他对古城所在位置的特殊植被描述的比较精细,并且反复提到了“地龙盘木”和“龙顶神树”这两个事物,多少也是为我们留下了一丝可以追寻的线索。还未出发的时候小芊便已做了大量的功课,基本上圈出了几个生长着“桫椤”的可能地点。此番到了地头,我们自然是对这几个地点展开了轮番探访,以求能够找到哪个地方具有关于“神树”的传说。耗费了一些时日,我们终于锁定了一个同时具备“桫椤”和“神树传说”这两个条件的小村——白木村。

    小村的名字很怪,所处的地方更怪。

    这座小村在地图上找不到标记,也不属于神农架辖下的68个行政村中的任何一个。它的位置与兴山县城的直线距离估计都在40公里之外,已是完全深入林区,根本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飞地”。

    要去这样的一个地方,路途之上的辛苦自是一言难表。我们从汽车换到驴车,又从驴车变成了步行,几乎颠簸跋涉了一整天,这才踏着夜色到达了小村附近。

    山里的气温总是比外面低上很多。我们因为体力消耗而不住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形成了一股股白雾,仿若一个个漂浮在密林之中的幽灵。

    山路很静。

    除了树叶被微风吹出的“沙沙”声之外,就只剩我们愈见沉重的喘息在耳边回荡。

    小芊虽是跟着我经历了不少危险,但是年轻女人的天性还是让她对这种环境有些发怵,不由紧紧地向我靠了过来。

    我刚想安慰她几句,耳中却隐约听到了一阵鼓声。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方正有着一片昏黄的灯光,想来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众人见状急忙加快了脚步,就连本是有些紧张的小芊此刻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恐惧,紧了紧背包便向前急赶。

    那片灯光越来越近,富有节奏感的鼓声也随着距离的拉紧而愈加清晰。

    突然!一声有些刺耳的尖叫猛地灌入了我们的耳中,紧接着,便有一种似唱似嚎的歌声飘了过来:

    “半夜听到丧鼓响~~喽喂!不管~是南还是北!你是南方我要去,你是北方我要行!打不起豆腐嘞~送不起情!打一夜丧鼓送人情……”

    。。。

第七十七章 打丧鼓() 
“事实,比小说还离奇!”

    当我们循着那怪异的歌声踏进小村的时候,眼前所见的景象,让我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阿加莎”在《梅花k之谜》中所写的这句话。

    小村的规模不大,看起来也就是和“七村”的面积差不多。村子的正中央有一棵躯干粗大的老树,枝叶虽不算茂盛,但身姿却还算挺拔。一根根暗红色的布条被绑在了老树向四方延伸的枝桠上,随着微风不住的飘动。仿佛一堆扭曲纠缠的血蛇,又好似招魂纳鬼的血色幡子,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身体发冷,十分不舒服。

    树下立着几尊由青石雕刻而成的雕像。由于风雨常年的侵蚀,这些雕像的表面已是有些残破,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洼斑驳。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这些雕像十分奇怪,竟然不是常见的任何一种佛、道神像,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怪兽”。

    这种“怪兽”雕像束手而立,背靠着老树面向四方。它们的头部被雕得很大,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面部与人相似,但却有着不少的区别,微微上翻的嘴唇里龇出了两颗长长的尖牙,乍眼看去倒是很像正在发怒的大猴子。雕像的脚前放着几个带有凹洞的条石,上面摆着一些供品,点着不少蜡烛,看来应该是平时村民用来祭祀的地方。

    小芊由于所学的关系,对历史和民俗始终有着浓厚的兴趣。初见这些被村民时常祭拜的怪异雕像,她自是忍不住想要仔细研究一番。不过,这棵仿佛“招魂幡”一般的老树和树下的雕像无疑组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倍显阴森,当即便让有些胆小的她望而却步。

    更何况,我们面前还有一幕比这些更加诡谲离奇的事情正在上演!

    无可否认。

    哭和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表现,在大多数的时候,它们都是属于极端对立的存在。虽然会有“忍哭强笑”和“喜极而泣”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是一般却很少能见得到。

    所以,当你看见一个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咧开嘴无声大笑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感觉呢?

    怪异?

    没错!就是怪异!

    可是,当做出这种表情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的时候。你,又会有什么感觉?

    毛骨悚然!

    我估计这种极端的情况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所以,还是直接将我们此刻的感觉说出来吧!

    老树的旁边用墨绿色的防雨布搭起了一个大棚,棚子的顶上绑着不少白色的布条,与旁边树上的暗红色布条一起随风飘动,仿佛是在应和着某种来自阴间的舞蹈。

    棚子三面围合,面对着村口的这一面大敞着。棚内的正中停着一口没有盖上棺盖的棺材,它两侧的地面则是铺着草席,上面坐了不少人。

    我粗略的数了数,坐在草席上的大概有着三、四十人的样子。这些人基本都在额头缠了白色的布条,脸上挂着那副诡异的“哭笑同体”表情,面向棺材静静地坐着。

    “咚!咚咚!咚!咚咚!”

    极具节奏感的鼓声再次响起,两个身披麻衣的男人从大棚一侧的椅子上站起了身。他们一人持鼓走在前面不断敲击,另一人则是跟在他身后缓缓而行,围着棚子中心的棺材绕上了圈子。

    走了几圈之后,持鼓人身后的男子忽然高举双手仰头发出一声尖叫,而后便大声唱到:“哪一个,白头不老得长生?哪一个,神仙不是做古人?想昔日,神农皇帝尝百草~喽喂,中毒而亡无药医……”…;

    “这是……‘黑暗传’!”身边的小芊突然低声喊了一句,语气之中满含着惊讶。

    “嗯?小芊,‘黑暗传’是什么?”我扭头问道。

    “是一部民俗歌谣唱本,也被称为‘首部汉族史诗’,在考古界和文化界都有很高的地位。这部唱本几乎记载了所有我国的神话故事,描述了完整的世界起源和种族起源。但是,奇怪的是,这唱本里所记载的内容却与我们所熟知的故事有很大差别,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而且,它的艺术形式也很奇怪,所有的唱词都只适用于一种民俗唱法——‘打丧鼓’!”

    “这……就是‘打丧鼓’?为什么那些人都是又哭又笑的?这表情很诡异啊!怎么看起来像……邪教仪式?”阮玉轻轻皱了下柳眉。

    “不知道,‘打丧鼓‘这一风俗在很多地方都有,湖北这里更是十分普遍。以前我也见过几次,里面这两个人应该是在进行’转丧‘。不过,我从没见过表情这么怪的……看起来,真的很邪啊!”小芊说着便往阮玉身边靠了靠,明显对眼前的诡异场景有些害怕。

    我心中的想法与阮玉近乎相同,毕竟眼见着几十个人同时做出同一种怪异非常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太正常。我微眯着眼睛再次将大棚内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不过却没有看出什么“被操控”的痕迹,于是只好扭头问道:“三哥,有什么发现么?”

    燕道杰缓缓地摸着下巴,眼盯着棚内说道:“没看出有什么法术的痕迹,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连灵堂该有的阴气都没有,我根本就感觉不到死人的气息!所以……我觉得很不‘正常‘!“

    “呃?感觉不到死人的气息?那棺材里的是什么?”我惊异的问了一句,随即便将视线转向棺材,打算看个究竟。

    恰在此时,那两个正在绕着棺材打鼓唱歌的男人突然停止了绕行,在棺材的尾端站定身子。两个宽阔的背脊并肩站在一起,顿时就将我看向棺内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鼓声,霎时变了腔调。

    那唱歌的男人随着更加急促的鼓声发出了一声尖嚎,开口唱道:“自古一报还一报,劝人行善莫作恶!哎嗨~歌场来了几位客,孝子施礼~忙迎接!”

    “接”字的话音刚落,这背冲着我们的二人忽然转过了身,唱歌的男人更是伸出皮肤苍白的手指,直直地点向我们!

    草席上跪坐的众人随着他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来,一张张被“哭”、“笑”两种表情所扭曲的脸庞,登时填满了我们的视线,直叫人心中一阵阵的发毛。

    他们的眼神微微有些呆滞,视线异常统一的紧盯在我们身上。这些目光里各自蕴含着不尽相同的意味,有的疑惑,有的新奇。可奇怪的是,它们却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迅速地统一成了一种——敌视!

    风,依旧在身边纠缠。

    耳边除了能够听到树叶和“红、白飘带“被风吹动的声响之外,就只能听见我们自己的呼吸声。仿佛对面那些始终在紧盯着我们的人群,根本就不用呼吸一般。

    棚内和棚外的人,诡异的保持了静止。那根指点着我们的手指不曾放下,那些紧盯着我们的眼神也不曾挪开。甚至,他们那扭曲面孔上的笑容和泪水都像标准的程序一样,始终在保持着运行!…;

    现场的气氛极度压抑,那些目光中所饱含的排斥和戒备,让我不自觉的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我轻轻抿了下嘴唇,缓缓地伸手摸上了腰后的刀柄,随后用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阮玉和燕道杰。

    阮玉伸出左臂将小芊揽在身后,右手则是隐蔽的伸入了腰侧的衣襟之内。那里,放着她那把早已填满子弹的92式。

    燕道杰则是握住了腿侧军刀的手柄,用食指轻轻弹开了锁住刀刃的卡扣。

    冲突,一触即发!

    “劳问,你们几国那过地方来地?“

    一句听来极像河南话的方言,突然从身侧传来。紧接着,一个看来十多岁的半大小子急匆匆的跑到我们面前,喘息着说:“天都晚呢!抹丝啊!抹得乱闯哈!“

    这少年的语速极快,话中的地方口音又是极重,弄得我们好像在听天书一般。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询问,那棚子里面却突然站出了一个大汉,冲着这边吼道:“叶娃子,你个活鬼蛋!老子教你看门,你做得抹子!”

    少年被这吼声吓得打了个激灵,慌忙伸出手来就想拉住我的胳膊,急声道:“走!走!抹在这里搞!“

    我下意识闪开了他抓来的手掌。少年见状大急,伸出双手就向我推来。我刚想擒住他的手臂以便问话,身侧却突然传来了一把十分沉稳的男声,“叶娃子!抹得耍混!远来是客”,“几位!村里正在办事,不要乱闯!你们过来这边!“

    我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栋民宅之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此刻正冲着我们不停地招手。

    这男人冲我们说的话语里虽然也含着一些地方口音,但是与普通话的区别已经不是很大,总算能让我们听得懂。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我们也许是无意间犯了人家的什么忌讳。棚子里的那些人,极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对我们敌视?可是……他们那种怪异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摸了摸鼻子,暂且压下心中的困惑,带着众人走到了那个中年男人身边,说道:“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出来办案的警察,不是故意乱闯的。请问村里这是……“

    “丧事!“中年人看了看阮玉出示的证件,随后抬头望了一眼暗黑的天空,皱眉道:”进屋坐吧,站在这里不方便。快子夜了,它们……就要来了!“

    。。。

第七十八章 血肉祭() 
语言是文字的声音表现。

    但是,由于中文博大精深,同音字众多。有的时候,你耳中所听到的话语极有可能和你心中所理解的意思,产生犹如鸿沟一般的距离。

    此刻的情形就是如此,当我们听到中年男人皱眉说着“它们就要来了”,谁都没有想到他说的是“它们”;而不是“他们”!

    直到不久之后,我们在这个男人的房子里亲眼见到了“它们”,这个词汇才终于得到了正解。可惜的是,修正这个词汇的是“命运”这位无情的老师,他所使用的,则是一支散发着腥气的红笔!

    “几位警官,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去!否则会有危险!等事情过了,我再和村长说下,给你们安排今晚住的地方,”中年男人为我们倒上了热茶,语气认真的说道。

    我端起茶杯;默默地打量着这位自称姓罗的男人。他的身高不矮,体形却很瘦。那身样式老旧的粗布衣服;套在他的身上似乎都有些晃荡,很像搭在了晾衣服用的竹竿上。他微塌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同样老旧的塑料边框近视镜;黑色的镜腿已经断掉了一只,用发黄的透明胶带缠裹在镜架上,透着几分穷困的凄凉。

    他的眼睛很小,那两片仿佛“厚瓶底”一般的镜片让它们显得更小。透过一圈圈看上去就让人发晕的镜圈,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疑虑、担忧,还有……恐惧!

    “罗老师,村子里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阮玉皱眉问道。已然融入骨子里的刑警直觉,让她当即就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

    “啊?不!不!没有什么不好的事……”罗老师顿了顿,推了下眼镜,轻声说:“只是一种……民俗!对!民俗!我是怕你们这些外来人没见过,可能会误会什么……”

    “民俗?对了!这里的‘丧鼓’很奇怪啊!罗老师,您能给我们讲讲么?说实话,我最佩服您这种在偏远地区‘支教’的人了,太伟大了!”小芊为了探求自己感兴趣的答案,不轻不重的拍上了一记“马屁”。

    “不,不,别这么叫我。我连教师证都没有,只是……教村里的孩子们认认字罢了,算不上老师,”罗老师急忙摆摆手,脸上的神情十分不好意思。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说道:“这里很封闭,许多民俗与外面的不同。村里平时的丧事不会搞的这么隆重,‘丧鼓’也和别的地方区别不大。不过,今天这场丧事很特殊,这通‘丧鼓’是这里所独有的,叫做‘空丧‘!”

    “空丧?这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打丧鼓‘其实就是对主丧家的一种变相帮助,为了安抚他们失去亲人的悲痛,‘丧鼓’一般都会弄得很热闹,看起来像是表演的样子。可是……这里的人表情都很怪啊!他们都是主丧家?“小芊略带犹豫地问道。

    罗老师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不是,棚子里的人是村子里各家的户主,他们和死去的那个人只是邻居而已。可是,他们必须要像主丧家一样‘悲痛又开心’,所以才会有这一副奇怪的表情。如果哪一家的户主没做,那么他家就会遭受诅咒!会被‘它们’……“

    “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话被窗外突然激烈起来的鼓声打断了。我们狐疑的对视了一眼,连忙起身聚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棚子里的那些村民都已从草席上站了起来,一些人拆除了棚子侧面围着的防雨布,只留下一个绑满了白布条的棚顶。另一些人则是一起合力将那没有棺盖的棺材抬起来,面朝着村口竖在了地上。…;

    棺材里装着不少东西,有画像,有衣服。可是,却没有尸体!

    “空的?所谓的‘空丧’就是没人死?“我扭头看了一眼罗老师,疑惑地问道。

    “不,确实有人死了!不过,他没有死在村里,而是死在了魔树里!“

    “魔术?就是那个刘什么谦在春晚上变得那个?我只听说吴桥那儿全是练杂技的,难道,这个小村里都是变戏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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