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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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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别进,这屋子有古怪,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让开!你当我特警队队长的职位是买的啊?!”小辣椒瞪了我一眼,推开我的手臂就走进了屋。

    我无奈的连忙跟了进去,伸手便想开灯。在门边的墙上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开关试了几下,头上的电灯却并未亮起。

    室内十分黑暗,客厅的窗子拉着厚厚的布帘,一丝从中缝透出的微光投射在了沙发上。除了这丝微光,就只有我们站立的门口以及客厅一角的鱼缸有着些许光亮。

    阮玉喊了几声,异常安静的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鱼缸的加氧泵不断的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眯了眯眼,让自己的眼睛尽快适应黑暗,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一间个刀把型屋子,门边是一堵不长的轻体墙,墙边摆着鞋柜,墙面上钉着挂钩,随意的挂着几件衣服。正对着门口的是瘦长的客厅,一侧摆着一组沙发,对面是一部电视以及发着光亮的鱼缸。鱼缸的旁边是一条看不清具体情况的黝黑过廊。

    忽然,鱼缸里的一阵骚动引起了我注意,那群鱼仿佛正在争抢着什么。我凝神看了看,鱼缸里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淡绿或是淡蓝的水,此刻却异常的有些发红。

    心中觉得有些蹊跷,我让过挡在前面的阮玉走了过去,透过微带弧度的玻璃,仔细的搜索着布满装饰物的缸内。

    阮玉从门口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四处观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体形宽扁的黑红色地图鱼,从岩石山的后面游了出来,嘴里叼着的白色物体,引起了缸内鱼群的又一轮争抢。一股艳红从被争抢的物体中飘了出来,我连忙凝神观察,那似乎是……一只残破的耳朵?!没错!那是一只人的耳朵,一个不大的金色耳环还挂在上面,随着鱼群的争抢不断晃动着。

    阮玉神情凝重的直起了身,向我示意了一下便走进了黝黑的过廊。

    我走到过廊口,借着鱼缸的光亮四处搜寻着灯的开关。在过廊侧面的墙上找到之后,我便伸手尝试开灯,这条可供两人并行的过廊,随即亮了起来。阮玉停了下来,一边适应着室内亮度的变化,一边打量着前面的几个房门。

    突然!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从她背后的门里伸了出来,朝着她就猛劈了而下!我见状赶忙蹿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就往回拉。没想到她却误会了我的动作,非但没有过来,反而按住了我的手向前带去。我来不及解解,顺势一扑将她抱在怀里,借着惯性勉强向前移动了少许,背后马上便是一凉,接着便是一阵疼痛。…;

    我赶紧向后方用力蹬出一脚,一股反震的力量传来,袭击者一声怪叫便滚了出去,带出一阵乱响。明白过来的阮玉立马挣脱了我的怀抱,回身将我挡在身后,掏出手铐握在手里作为拳撑,冲着客厅蓄势戒备。

    我借着过廊昏黄的灯光向客厅看去,茶几已经翻倒,散落在地的杂物中扔着一把沾着血迹的菜刀。一个身材普通的短发男子正趴在地上不住的摸索,焦急的寻找着什么。他穿着样式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满脸的血红遮掩了具体容貌。摸索了一会之后,他一把抓起一团白色的物体,怪笑着塞进了嘴里,啧啧有声的大嚼了起来。完全没有理会一旁的菜刀和凝神戒备的我们,仿佛全然忘却了刚才的攻击,只是全神贯注的啃着……半只人手?!

    阮玉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脚将菜刀踢飞,顺势一拳打在了那个男子的侧脸上将其击倒。紧接着反剪他的手臂,膝盖向他背上一跪,就将这个男子面朝下方压制在了地上。

    这男人不住的挣扎着,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击动作,被压在身下的手努力想要伸出来,打算抓住掉在一旁的残破人手,嘴里“嗬嗬”作响的念叨着:“肉……我要吃肉……我要飞……”

    阮玉用手铐铐住了他同侧的手腕和脚腕,随后站起了身。没想到这男子一脱离压制便在地上使劲的往前搓爬,没被铐住的手一把抓住了地上的半只残手,使劲塞回嘴里继续啃了起来。

    这恶心的场景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我急忙走了过去,抄起沙发坐垫上的垫布拧成绳子,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残手,将他另一边的手脚也捆了起来。

    四肢被制的男子在地上疯狂的扭动,嘴里胡乱的大声嚎叫着,口水混着血液和碎肉从他嘴里流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十分让人反胃的狼藉。

    阮玉狠狠地拧了拧眉,拿出手机打回刑侦队,安排后续警力增援。

    我轻轻动了动胳膊,背后的伤口并不是很疼,伸手也没摸到多少血。感觉伤口并不妨碍行动,我随手抽出腰后的短刀,转身便往过廊走去,打算继续搜查。

    过廊里面分布着四个房间,离廊口最近的就是这个男人刚才冲出来的地方。我小心地进去看了看,试了试墙边的开关,惨白的灯光当即照亮了这间厨房。屋门边上就是风道管井,与里面的墙面形成了一个死角,角落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装着调料的瓶瓶罐罐,旁边有些血迹,想来那个男子刚才就是躲在这里避过了阮玉的视线。

    搜索了一圈,毫无发现的我便从走了出来。对面的卫生间屋门大开,里面亮着灯,看来阮玉已经检查过了。我向着过廊深处走去,卫生间旁边的屋门也已经打开,阮玉正在里面查看着,仅剩尽头的这扇门还关着。

    刚到门口,我的耳朵便捕捉到了一丝声响。那是一种怪异的呜咽声,有点像哭泣,又有些像咀嚼声。还有一种犹如蛇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时不时也会出现,难道里面还有一个?

    我扭头看向阮玉,指了指屋门,做了一个戒备的手势。她拎着一根从房间里找到的棒球棍,走过来靠在了墙边,冲我点了点头。

    我紧了紧手里的刀,一脚踹向房门,借着反震的力量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房门快速的向屋内滑开,开到一半便碰到什么东西弹了回来,屋内同时响起了大声的“呜呜”声。我伸手按住弹回的木门,停了一会,顺着门缝打量着室内。这是一间卧室,空间不是很大,这个角度能看到的摆设只有一张大床以及墙边的衣柜,别无他物。我轻轻地推开门,推到一半便感觉到了阻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用力的顶着门,想要把门关上,还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我用脚踩着门底用力顶住屋门,一边将短刀提到胸口戒备着,一边伸手开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门后那始终顶着门的力量,却在这个时候缓了下来,慢慢收了回去。

    我戒备着侧身往屋内走去,一只手用力的按着屋门,防止门后未知的东西踹门攻击。

    突然!一双脚从门后猛地伸了出来,**的脚底染着殷红的血迹……

    。。。

第十一章 初露端倪() 
一双脚在地上伸出的时候可以让你看见脚底,那就意味着这个人至少应该是坐着的,危险性也就不会太高。

    我一步就蹿进了屋内,扭头向门后看去。只见一个全身被布条五花大绑的胖子正歪倒在墙边,塞着破布的嘴里使劲的发出“呜呜”声,通红的小眼睛里正不断的流着泪水,正是我们寻找的目标——毕健。

    他左侧的耳朵已被割下,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坑,满脸血污中还粘着一片碎裂的耳骨。浑身只穿了一条短裤,雪白的大肚子上被暗红的色彩绘上了一副诡异的画卷,画笔就是那只被砍掉右手捆在身前的秃腕。

    仔细看了一圈屋内,我向阮玉打了个手势,走向胖子割断了捆着他的床单。刚拿掉他嘴里的破布,他便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阮玉嘶声大喊了起来:“警察同志!救命啊!二黑子疯了啊!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刚进门的阮玉看了一眼我的后背,蹙着眉头没有说话。走到毕健身边蹲了下来,扯过旁边的床单将他的断腕裹上,慢慢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少顷,三队的一群同事便冲了进来,屋子的门口拉上了这三天之内,我所见的第二根警戒线……

    京城的夜景灯火辉煌,我和阮玉坐在警车里正在向她的寓所驶去。由于我拒绝去医院处理伤口,她便态度强硬的把我拽上了车,打算带我回家让与她同住的郑法医帮我处理。眼见她的脸上已有发火的趋势,我只好默默地上了车,以防我们刚刚有些缓和的关系再次僵化。

    进了屋,穿着一身“树袋熊”睡衣的娃娃脸便迎了上来,阮玉交代了几句便去厨房泡茶,娃娃脸则推出了一箱子可以进行包括解剖在内任何一种外科手术的工具,让我脱下上衣打算给我处理伤口。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那个……用不上这么多工具吧?随便擦点药就好,我都不疼了。”

    “我专业的,你怕什么!我先看看,你转过去!”

    你专业解剖的好不好!治个小伤就弄出一箱子器械,我能不憷么……我实在不好意思把心里的这段话说出来,只好胆颤心惊的转过了身,让她查看伤口。

    “咦,收口了?怎么好的这么快?这下倒是不用缝合了,上点药就行。不过这口子挺长,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啊”娃娃脸说着便开始了处理。

    “小桐,你和阮队长关系很好么?一起住了很久了?”我随口问道。

    “哎呀,好多年了啊。打从小玉八岁那年父母去世之后,她就一直住在我家啊,我爸爸是他的师傅也是养父……”她一边给伤口上药,一边说道:“咦?牧大哥,你这一身纹身好奇怪啊,这种图案从来都没见过……”

    “小桐,别那么多话……”阮玉端着茶盘走了出来,打断了娃娃脸的“八卦”。她吐着舌头扭过了身,刚想张嘴说话,手中还没盖紧的药水瓶便碰到我的脑袋翻了过来,大半瓶黄碘披头盖面的浇了我一脸。

    “小桐!你什么时候能稳当点!早上摔进会议室的事还没说你呢,你又来!”阮玉生气的数落了起来,用手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示意我赶紧去清洗。

    在洗手池用水冲了半天,满脸的火辣感才消解了下去。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随后,阮玉的声音便飘了进来:“牧先生,小桐总是毛毛躁躁的,真不好意思!还有,刚才现场的事是我不对,害你受了伤,对不起!”…;

    想了想下午讨论案情时我说她的话,又想了想她的身世,我总觉得这件事我也应该道个歉。顺手抓下毛巾架上的东西,我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打开了门,说道:“没关系!下午那会儿说你的话,我也得道个歉,我不知道你的父母……”

    阮玉没说话,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秀美的脸庞慢慢泛起了红晕。

    觉着有点不对劲,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颜色粉红,质感柔滑的“小布片”正被我紧紧地握在手里,这是……内,内裤?!我说怎么毛巾这么小,还滑溜溜的不吸水呢……

    小辣椒咬着粉嫩的嘴唇,伸出修长的手,冲着我喊道:“给我!”

    有些发懵的我愣愣的把那个“小布片”递了过去,她一把抢过转身就走,紧接着,一声满含羞怒的暴吼就从屋里传了出来:“郑欣桐!你个死丫头!让你洗个衣服都洗不好,为什么乱丢东西……”

    “啊?我洗衣服了吗?哎……我好像搭在毛巾架上了,忘了洗了……”

    “闭嘴!”小辣椒的怒吼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也实在觉得后面的对话最好不要再听,于是赶忙抓起沙发上的衣服,招呼一声便慌慌张张的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午后。

    刚刚吃完午饭的我正在享受夏芊芊泡的茶,脑中不自觉的对比起身边的这个“小叮当”和郑法医那个娃娃脸。最终,我庆幸的发现,小芊虽然也比较迷糊,但是其危险程度远远小于那个娃娃脸。想想那团带着幽香的“小布片”,我不由冒出了满头的冷汗!娃娃脸那个生物实在太危险了!

    说曹操,他不一定会到。但是刚想到娃娃脸,她却直接打来了电话,可见这姑娘比那位枭雄还要凶猛一些。

    电话的内容让我的心中一阵激动,对毕健家中的搜查终于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证据,可是娃娃脸在电话里却是语焉不详,吞吞吐吐,只是让我回队里再说。我赶忙拿好东西,和小芊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赶往刑侦队。

    刚进证物科的资料室,我就发现室内的气氛有些怪异,阮玉正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握着拳头,手指的关节不断地发出“咯咯”响声,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一脸愤恨。娃娃脸坐在电脑前面,脸色通红,眉头紧皱,一脸的怒气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害羞?!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昨晚的“小布片”事件还有余波?我摸了摸鼻子,和她们打了声招呼。阮玉没说话,只是示意我看电脑,娃娃脸也顺势给我让开了位置。我刚坐下,就被电脑里的画面惊得差点坐在地上……因为,电脑里此刻正在播放一部“爱情动作片”!

    和两个女警一起在刑侦队里看“爱情动作片”?这种超脱常理的情况让我完全不知所措。等等!以阮玉的性格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我赶忙扔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认真的看起了画面。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动作片”里的女主角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承受着那个肥胖身影的冲击……迷/奸?!这地方似乎有些眼熟啊……张宝库的那间治疗室!

    我困惑的扭头看向她们,阮玉起身按下了停止键,说道:“证物科同事昨晚解密了毕健硬盘中的加密文件,发现里面存有大量在张宝库的非法诊所里拍摄的色/情视频,也有一些妇科检查过程的偷拍。性质均为迷/奸,受害者都是张宝库的患者,年龄不等,最小的还有初中女学生……这帮畜生!”…;

    “实施迷/奸的主要是毕健,偶尔也有张宝库”红彤彤的娃娃脸说道:“我们发现有一部分视频,已经将犯罪人的面部做了处理,并且将视频做了编辑和命名。对比我们找到的账本,可以确定,犯罪人毕健与一家色/情网站存在非法交易关系,将这些视频卖与对方用于牟利。这一情况我们已经备案,并将资料转给了信息犯罪组进行追查……”

    “哦,对了。牧先生,小桐对比了你昨天留下的周晓梅照片,发现其中也有她的视频,不过这个视频没有被编辑出售,而是单独放在了一个文件夹里……”阮玉在边上轻声说道。

    “我要提审毕健,把事情弄清楚!而且周晓梅到底去了哪里,这家伙一定知道!”我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阮玉点了点头,安排人员开了拘捕令,随后便和我一起赶往毕健所在的医院。随行的警察恰巧是上回和干爹昏倒在一起的张警官,见到我的时候还冲我热情的表达了感谢,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毕键的伤不算很重,经过治疗之后现在已经可以接受审问。张警官守在了门外,我和小辣椒便在病房内对这个家伙开始了长达数个小时的审问。

    这个行为猥琐的胖子,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十分诚恳的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据他所述,进行这种色/情视频的拍摄,是由于偶然间撞破张宝库对患者的猥亵行为而引起的。当时的受害者是一位做完人流之后,回来复查的初中女生,被麻药迷倒在治疗床上的稚嫩**引动了他的**,于是便不顾张宝库的阻拦,对这个女生实施了迷/奸。其后,尝到甜头的毕健更是变本加厉,经常来到张宝库这里,对看上的女患者进行迷/奸,并且每次都会将过程用微型摄像机录下,以此要挟控制张宝库。

    一次偶然的机会,那天在毕健家里啃食他断手的“二黑子”看到了这些视频,便煽动他将这些东西卖给非法网站赚钱。毕健拒绝了二黑子想要参与进来的要求,只是同意将卖视频的钱与他均分,用以堵住他的嘴。

    “这个二黑子和你是什么关系?”阮玉敲了敲床头柜的台面,沉声问道。

    “发小!我们从小玩大的!”

    “昨天他为什么攻击你?利益分配不均?”

    “不是!他疯了……我……”毕键的言语开始闪烁,声音也出现了颤抖,仿佛十分恐惧。

    “别吞吞吐吐的!你这情况早就够重判了!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说道:“我……最近撞邪了!那天去老张那,我……撞鬼了!老张死的那么惨,一定是她害的!那女鬼穿红衣的,厉鬼啊!我跟你说……”他仅剩的手正死死地攥着被子,有些语无伦次。

    “别说没用的!我问你这个二黑子是怎么回事?”阮玉十分不耐烦的呵斥道。

    “等等!”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对着毕健问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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